二月初二,青龙节,康熙对各宫主位娘娘皆有赏赐,而子衿领到的任务居然是到永和宫送赏。想着德妃对胤禛的态度,子衿心里一百个不情愿,况且自己本身也不喜欢德妃,总觉得她忒虚伪,太会在康熙面前卖好。尽管不愿,子衿也只能面带微笑地欣然受命,如今康熙整个状态都不对,可不是出头的时候。
子衿带着含杏小心翼翼地托着描金雕花的托盘,盘上放着一个羊脂白玉雕成的玉瓶。玉瓶双耳衔环,耳上雕着兰草穿枝花纹,整个玉瓶洁白无瑕、莹透纯净,一看便知道是件价值连城的珍品。
快到永和宫的时候,子衿很不爽地看到娜仁正从永和宫中出来,子衿和含杏连忙见礼,“奴才给娜仁侧福晋请安。”
娜仁见是子衿,脸上的表情像极了闹别扭的小孩子,冷哼一声,“原来是你!”
“要不说冤家路窄呢。”子衿微笑着。
“我可不会每次都让你欺负我。”娜仁扭过头不理子衿。
“娜仁侧福晋说笑了,奴才再怎么猖狂,也逃不出一个奴才的身份,娜仁侧福晋若真要与奴才计较,奴才早不知死了几回了。”子衿见娜仁没有为难自己,便想离开,“娜仁侧福晋若没有别的吩咐,奴才先告退了。”
“你------我让你走了吗?听听你的话,像是我每次都要与你过不去一般,哪一次不都是你占了便宜?”娜仁嘴嘟起来,“我们草原的女儿从来都不服输的,这次我定要教训教训你。”
子衿皱皱眉,盯着娜仁说:“娜仁侧福晋为什么那么讨厌奴才?奴才想,原因不外乎是您误会奴才与十四爷的关系。若是这样,娜仁侧福晋尽管放心,不说十四爷定是瞧不上奴才这样的人;另外,恕奴才说句不中听的话,十四爷在您眼里是个宝,可在奴才眼里他什么都不是。”
娜仁本听见子衿前面的话,脸色略有好转,可又听到子衿后面的话,脸一下子气得通红,手掌扬起,又要打子衿。
子衿却一下子抓住了娜仁的手腕,“娜仁侧福晋又忍不住了,您跟十四爷还真像,永远这么冲动。”子衿说完,眼神开始变得狠厉起来,“奴才自知身份低微,上不得台面,但奴才有一句话要告诉娜仁侧福晋和十四爷——谁要是让我不舒服,我必定竭尽所能也让他过不痛快。”子衿说完,手放开娜仁,接过含杏手里的托盘,转身迈进永和宫。
含杏跟上来,“姐姐刚才好厉害,只是,姐姐你得罪了这么多人,不怕他们日后对付你吗?”
“唉------”子衿叹了一口气,“原本想忍住的,只是这么窝窝囊囊地活着实在没意思,反正,我也想明白了,有皇上在一日,他们不敢拿我怎么样。”
“嗯,姐姐说的也是。”含杏点头。
“而且------”子衿偷笑,“狐假虎威的感觉还不错。”含杏望了子衿一眼,两人都笑起来。
通报了德妃,子衿整理好情绪,面带微笑走进门来。不想却在过门槛的时候,突然感觉身后有人推了自己一把,子衿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倒了下去。“哐啷”,托盘掉在地上,玉瓶碎成几片。随着那一声“清脆”却不悦耳的响声传入耳中,“轰隆!“子衿感到有一道雷从脑中闪过,”完了!“一瞬间,子衿脑中只想起这一个词。
“奴才该死,请娘娘恕罪。”子衿跪下来,磕头谢罪。
“子衿,你也太不小心了。”德妃叹了一口气,没让子衿起身,“若是本宫的东西,碎了也就碎了,不值什么。只是如今,你打碎的可是皇上的赏赐,本宫也说不上话,你自去皇上那里领罚吧。”德妃说完,不再理会子衿,端起桌上的茶杯品起茶来。
子衿退出德妃的永和宫,也渐渐冷静下来。回想起刚才的情景,忙问含杏:“你就在我旁边,可有看到什么?”
含杏摇摇头,“不过我觉得德妃娘娘屋里有个小丫头离得姐姐很近,怕是------”含杏没说完,眼神里充满担忧,“姐姐如今可怎么办?这样大的罪过,按照以往的规矩,不死也会被打一顿打发到下五处去服役的。”
“没事的。”子衿冲含杏笑笑,只是那笑有点勉强。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默默地向乾清宫走去。
子衿此时开始明白了,自己刚才与娜仁的话,德妃肯定听到了,所以才急不可耐地想替十四爷除掉自己这个潜在的祸害。唉,以前她虚伪地讨好自己,自己心里烦;现在她不讨好自己,开始算计自己了,倒是不用再烦了,连命都快没有了。呵,德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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