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多更一些,一口气将子衿在康熙年间的事都更完了,有些罗嗦,请亲们见谅,还有临时有事,下次更文要到周一了,还没看烦的亲们稍等几天哈
康熙五十四年五月,天朗气清,惠风和畅,牧场的面貌也焕然一新,暖暖的风吹着柔柔的青草,广袤的草原像海一样泛着清波,一浪一浪送到远处。
“姐姐,姐姐,我带你去个地方。”春芽气喘吁吁地从远处跑来,打断了子衿的思绪。
“去哪里?”子衿并不太感兴趣,难得的有一天的空闲时间,她想静静地坐在小角落里,安安闲闲的想胤禛。
“去了你就知道了,保证你喜欢那里。”春芽将子衿从地上拉起来,拽着她跑起来。
两人直翻过好几个小山头,才来到一片平坦的山谷,远远地,子衿便看到前面火红一片,及至渐渐近了,子衿终于看清在这群山环绕的山谷里,竟是别有洞天,开满了红艳欲滴的玫瑰。
淡淡的薄雾飘渺环绕,阳光透过雾气旖旎洒下来,似羞似怯的玫瑰花像天染琼瑶葳蕤无限,绚烂弥漫,让人移不开视线。不管子衿喜不喜欢玫瑰花,她都是被惊艳了,来到牧场一年,除了满目的白雪,便是满地的枯草,那里还见过别样的颜色。此时骤然见了这片玫瑰花海,子衿不禁被眼前的情景惊住了,呆在当场,许久说不出话来。
玫瑰花象征爱情,子衿又想起了胤禛,他此时在做什么?还好吗?会想起自己吗?这样想着,子衿不禁流下泪来。
“姐姐,你怎么了?怎么哭了?”春芽有些被子衿吓到了。
“没事,高兴的。”子衿从袖子里拿出帕子擦了眼泪,心下却又是一阵绞痛,相思苦涩,才下眉头,却上心头,帕子,如今只有这一方巾帕还陪在自己身边了。
“那姐姐可是还喜欢这里?”春芽扬起头,笑望着子衿。
“喜欢的紧,这里怎么有这么好的玫瑰花?”子衿会心地笑,春芽在她面前像是个小孩子正在献宝。
“姐姐,你才来一年不知道,咱们这里虽然苦寒,海兰河周边的原野上却是种满了玫瑰花,每年一到五月份,漫山遍野都是玫瑰花的香气。”
“种这个做什么?”子衿有些奇怪,玫瑰花既不能吃又不能做衣服穿,在这么贫苦的地方却种着这么奢华的花,实在有点不切实际。
“做香水啊,我听说咱们这里的香水在京城很受欢迎呢,连宫里的娘娘都用。”春芽的语气很是骄傲,转瞬却又暗淡下来,“不过,我从来没用过,就连‘玫瑰糖’我也没吃过。”
“怎么这里的玫瑰花咱们不能采吗?”子衿疑惑。
“嗯,只有当地的满人才有资格采,咱们都是带罪的身份,要想用香水、吃玫瑰糖,只能去城里买,可是,咱们哪里有钱呢?”春芽眼里的光彩越来越淡。
“改日,我带你去城里逛逛,便是买不起,看看去也好。”子衿不想让春芽失望颓败。
“真的吗?可以吗?那羊群怎么办?谁来看着?”春芽眼里光彩又开始闪烁,一口气问出好多问题。
“这两日咱们带着镰刀去草场,每日割些草回来屯着,等攒够羊群一日的量,我去求赵管事让我们进城逛逛。”
自那日,子衿和春芽每次放牧,便会推着小车,割些青草带回牧场屯起来,进入六月份,子衿和春芽终于盼来了进城的机会。
“赵管事,今日我可以和春芽去趟城里吗?”子衿有些讨好地望着赵管事。
赵管事对子衿很是和蔼,笑着问她:“放牧的事可是都安排好了?”
“都安排好了,管事您只管放心。”
“那就去吧。正好牧场也缺些东西需要添置,今日正好有进城的马车,你们就跟牧场的马车一块去吧。”
“哎,知道了,谢管事。”子衿高兴地答应着。
说是马车,其实与子衿在京城里坐的马车是有着天差地别的不同的,这里的马车,完完全全只是用马拉的车,纯露天。
子衿和春芽坐在马车的一边的车栏上,感受着难得的自在。车栏的另一边是牧场里牧马的秦成,他四十多岁,脸色黝黑,甚是丑陋,人也很是粗鄙,是牧场老光棍中的资深人士。
感到有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逡巡,子衿抬眼望去,正对上秦成肆无忌惮直勾勾盯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子衿心中十分不快,立刻就冷下脸来。进入牧场一年多,不是没有人想要给子衿说媒,只是子衿性子冷得很,大家平日里难得见她一笑,况且子衿又不喜欢那些婆娘整日里张家长李家短地叨叨,所以除了春芽,子衿几乎不与其他人交往,渐渐地,她也不被喜欢,尽管早已到了嫁人的年纪,也没人敢自讨没趣,子衿也乐得清静。然而此时竟然有人这样热辣辣地盯着自己,子衿身上的冷气越发强烈起来,目中眸子也像含了寒霜利剑,斜斜瞟着秦成,直吓得秦成几乎跌下车去,子衿才渐渐收回不耐的心绪。
进入城中,赶车的人自去购置牧场需要的家伙什,子衿和春芽则是沿着街道开始逛起街来。春芽第一次进入宁古塔县城,很是兴奋,见什么都很好奇。子衿则是淡定的要命,与北京城相比,这里简直连地下都不算,热闹、繁华与这里似乎是绝缘的。不过,这里的集市倒是另有一番风味。
春芽拉着子衿走到一个卖小瓶香水的铺子前,闻着淡淡的玫瑰花香味,春芽情不自禁地颤抖着双手去摸青瓷雕花的小瓶子,眼神里有些羞涩也有些激动。
“喜欢吗?”子衿低下头问春芽。
“嗯,喜欢。”春芽点点头,拉着子衿离开,却又不舍地回头观望。
“喜欢就好,今儿姐姐给你买一瓶。”子衿从袖子里掏出身上仅有的两个刻着“康熙通宝”制钱递给老板,又拿起小瓶子递给春芽。
“姐姐你那里来的钱?”
“反正不是偷的不是抢的,能用就好了,你管我哪里来的。好好收好你的香水,没了可就再也没了,我可就这两个铜板。”子衿的钱是用来的时候头上的小簪子换的,簪子不值钱,只换了两个铜板,她一直留着没舍得用。
“姐姐,太贵了,咱们不能这么浪费钱。”春芽虽然这样说着,手里却是将小瓶子攥得紧紧的。
“傻丫头。”子衿抬手用手指轻点了春芽的额头一下,拉着她向其他摊子走去,“不过是几个钱,千金难买心头好,难得的是你喜欢,好容易姐姐给你买件礼物,怎么着你也得收下。”
“那谢谢姐姐了。”春芽露出灿烂的笑,又拉着子衿往卖头绳、簪子的铺子走去。铺子上的簪子、头绳都很是普通,春芽却很是兴奋,子衿虽然看不上眼,却也知道如今自己是没有资格挑三拣四了,品味都是用钱砸出来的这句话的确是有一定道理的。
两人正挑挑拣拣拿着木刻簪子往彼此头上比划,秦成却又很不合时宜地出现了,正咧着嘴冲子衿笑,“原来子衿姑娘在这里,可是有看上的簪子,我愿意买给姑娘。”
“谁要你买的东西。”子衿毫不客气。
“姑娘直接说就是了,不用替我省钱。”秦成完全没有死心。
子衿眼里的寒气又开始加重,怒视着秦成,“我跟你不熟,你不要姑娘姑娘叫个不停,没的叫人恶心。”子衿说完,拉起春芽就走。
“姐姐怎么办?叫他缠上了可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春芽不无担心地望着子衿。
“放心,无事。我可不是什么低眉顺眼的小女孩,他若惹上我,我便阉了他。”子衿开起玩笑。
“姐姐,你怎么什么都说。”春芽显然被子衿豪放的言语吓到了,脸开始泛红。
“哈哈------”子衿被春芽逗得大笑起来,“小妮子,怎么思嫁了,连脸都羞红了。”
“姐姐,人家拿你当知心人,你却拿人家取笑,不理你了。”春芽说完,跺了跺脚,跑开来。
转眼间又进入十月份,天早已冷起来。子衿将羊群赶回羊圈,两手哈着气向小草房走去,迎面却看到牧场的张婶子从她的草房里出来,子衿迎上去,带着淡淡的微笑寒暄:“张婶子难得来一次我们屋里,怎么这就要走啊,再坐会儿,喝点水暖和暖和再走。”
张婶子脸上的笑容很是灿烂,“不了,还有事呢。你这是刚回来?”
“嗯,刚把羊群赶回羊圈。”
“快回去吧,可是有喜事呢。”张婶子笑得脸上的皱纹凸现。
“什么喜事?”子衿疑惑,心中却在腹议,能有什么喜事?
“自然是大大的喜事,咱们的春芽姑娘要嫁人了?”
“什么?春芽要嫁人了?我怎么不知道?她要嫁给谁?”子衿惊叫起来。
张婶子嗔怪地瞪了子衿一眼才说道:“是咱们牧场的路帐房看上了春芽,托我来说媒,刚我跟春芽说了,她也同意了。我这就回去让路帐房准备聘礼。”说着,张婶子一径走了,只剩子衿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走进小草房,子衿看到春芽正在托着腮不知在想什么,脸上泛着潮红,完全没有看到自己进来。子衿走到她旁边开起玩笑,“咱们的春芽都长成大姑娘了,一转眼连心事都有了,要嫁人也不跟我说一声。”
“姐姐,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春芽醒过神来,脸羞得更红了。
“怎么还害羞呢,瞧你,脸都红成苹果了。”
“姐姐,你怎么老拿我取笑。”
“好了好了,不笑你了,我问你一句正经话,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可是喜欢路帐房?”子衿神色严肃起来,考虑到路齐人已经三十多岁了,春芽才十八岁,拿不准春芽是怎么想的。
“我也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子的?只是,女孩子家总是要嫁人的,是谁不都一样吗?”春芽很是懵懂。
子衿无语,不知道该怎么跟春芽解释,在这牧场上,吃饱穿暖都是奢侈的,又拿什么来供养爱情。想通这一点,子衿不再劝春芽,毕竟那是她自己的生活,自己无权插手,未来怎样谁也说不定。
“只是,我要嫁人了,这屋里就只剩下姐姐你了,就没人跟姐姐作伴了。”春芽语气有些黯然。
“傻话!我可是很高兴呢,终于把你嫁出去了,我终于可以一个人霸着这间屋子了。”
“姐姐,我以后会常来看你的。”春芽没理子衿的调侃,眼圈红红的。
“好!再说了,你又不是嫁到外国去,担心我做什么?”子衿眼圈也红起来。
“什么是外国?”
“呵呵------外国就是很远的地方。”子衿含糊地解释着。
“哦------”春芽也不再说话。
十一月二十日,春芽与路齐正式拜堂成亲。婚礼并没有多么热闹,只是几个人摆一桌酒席坐在一起吃个饭,看着新人拜堂,没有大红花烛,没有鲜红嫁衣,一切平平淡淡。
春芽脸上一直带着娇羞的红晕,低着头不敢拿眼睛看人。路齐脸上也挂着幸福的笑,原本有些文弱的他此时看上去仿佛康健了许多,显得很是玉树临风。
一个人回到小草屋,子衿想起胤禛来,这辈子,还有机会见面吗?离恨恰如春草,更行更远还生。思念就像这夜里刮起的北风,呼啸而来,长久不散。摸着手里的帕子,子衿却又笑起来,原来有一个人可以想也是幸福的,在这孤寂的夜里,任思念如洪水袭来,湮灭所有的凄苦寒冷。谢谢你,胤禛!
康熙五十五年正月初十,子衿屋子里的柴烧完了,见天气还好,难得的没有再下雪,她便想到树林子里去拾些干材来烧。
将拾到的材捆好,子衿正要回去,却看到远处有一团浓褐色东西在地上,心中疑惑好奇,她走过想看个究竟。等走近了,子衿终于看清,那团浓褐色的东西原来是一只金雕,头上有金黄色羽毛,巨大的嘴呈灰褐色,尾巴长而圆,身体大约有一米长短,只是它的身上似乎受了伤,有血从身子底下流出来。
子衿伸手在金雕身上摸了一下,还是热的,也有气息,还没死。犹豫了犹豫,子衿终是将柴放下,将金雕背在身上,背回小草房,后又回来背材。
生起火来,屋子里渐渐暖和了,金雕也慢慢苏醒过来,只是还是不能动弹。子衿虽然将它救回来,能不能活下来还是要看它自己,子衿没有治伤的药,只能将它腿上的伤用布包起来,任它自生自灭。
子衿突然想起过年的时候,赵管事给了自己一小块羊肉,自己一直舍不得吃,只放在墙上风干着,想到这,忙去取了肉切成小丁喂给金雕吃。金雕似乎疑惑地望了子衿一眼,慢慢地一口一口地吃起来,吃完,又很是疲惫地睡下去。
原本以为晚上金雕定是要没得吃了,谁想到暖和过来之后,金雕来了体力,居然自己捉了几只耗子吃。子衿不禁开始奇怪,原来金雕也吃耗子?难道是因为落魄了,便没了那么多讲究?不过,自己屋子里少了几只耗子,自己可是求之不得呢。
第二天早上醒来,金雕已经不在了,子衿想它该是离开了,也没在意便丢开来。
进入二月份,外面依然是天寒地冻,寒冷的夜里,子衿一个人坐在火堆旁烤手取暖。 感觉外面好似有脚步声,子衿按住心中的恐惧,蹑着步子走出门,却没有看到任何人,难道是自己听错了?疑惑着,子衿回屋插上门。
刚转过身子,子衿突然感到有人在身后将自己抱住,将她推倒在草垛上。子衿激烈地争扎着,看到一张狰狞的面目靠近自己的脸,猩红的眼睛似喷着火,嘴里“呼呼”喷着粗气,原来是秦成。
秦成一手抓紧子衿的手,一手粗暴地扯着子衿的衣服,靠在子衿脖颈处的嘴发狂地啃子子衿的肌肤,“想死我了,就让我睡一次,就一次------”
“放开我,放开我!救命!救命啊!”子衿使出全身的力气挣扎着,心中既恶心又充满了恐惧。
“别叫,别叫。你住在这里,没人能听见。好好的,就让我睡一次,我实在是受不了了。”秦顺一径说着,一径已经扯掉子衿的外衣,粗糙的大手正在子衿身上揉捏。
“我可以嫁给你。”子衿突然叫起来。
“真的?”秦成一惊,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另一只手也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