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后面很狗血,真心感觉写得不好,不知道还有没有人愿意看下去
天渐渐黑下来,子衿坐在昏暗的屋子里,也不点灯。外边传来嘈杂的声音,不一会儿院门打开的声音响起,有脚步声逐渐清晰,院子里也开始灯火通明起来。
子衿平静地走出屋子,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是梦吗?”
“不是。”胤禛微笑着。
“你以前也这样说。”子衿想起以前的梦,每次醒来,都会发现相逢飘渺无依。所以,子衿不敢靠近,只远远地看着胤禛,怕稍微一碰触,这个梦就像美轮美奂的泡泡一样破碎。
“现在是雍正元年,朕现在是皇帝,朕说不是梦便不是梦。”胤禛的声音霸气中透着柔情。
子衿这才注意到胤禛身穿杏黄色的海水江涯九龙戏珠龙袍,眼中霎时就流下泪来,脚下也一步一步向胤禛靠近,“你做到了,我为你高兴。”
胤禛望着消瘦沧桑的子衿,心中疼惜,想起自己曾经说过的那句“我不会让你有事的”,胤禛心中更是自责,只凝眸望着子衿,“我食言了。”
“还有时间------”子衿笑着,想靠近胤禛,却突然觉得天旋地转头晕地厉害,眼前的景物也开始黑下去。
子衿醒过来的时候,见胤禛坐在床前握着她的手定定地望着她,想要起身,“我怎么了?”
“没怎么,太医说你身体太弱,一时情绪激动所以有些承受不住,调养一段时间就好了。”胤禛按住子衿想要坐起来的身子,又仔细地给她掖了掖被角。
“对了,你怎么找到我的?”
胤禛微笑,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半旧的帕子,“我派人去接你,可是有人居然比我更快,我的人到宁古塔的时候巴音一家已经遇难,我便猜着你可能是被人劫走了,所以我也一直暗暗查访,却一直找不到线索,哪知你居然一直在紫荆城里。今日我下了朝,养心殿的上空居然有一只大雕一直在盘旋,远远地看不真切,它却直飞下来,将这个帕子叼到了我面前,我认出来是我给你的那块,便跟着大雕找到你那里。”
子衿认出来是被那只金雕叼走的帕子。子衿明白过来,却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是那只金雕又一次救了自己,“是金雕,我好惭愧,我只是一时心软帮了它一次,它却能一直放在心里。”
“有因必有果,这也是难得的机缘。”
“那金雕呢?它还在吗?”
“飞走了。”
“它该是回家了,这里不属于它”子衿欣慰地笑着,又想起自己一直被软禁的事,便问胤禛:“你知道是谁抓的我吗?”
“不知道,院子里的那个老嬷嬷自尽了,不过,我可以猜得出来。”胤禛说这话的时候眼里闪着摄人的寒光,除了胤禩胤禟还会有谁呢?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把子衿放到紫禁城里自己绝对想不到,他们便可以选择合适的时机用子衿来威胁自己。
子衿也猜测着抓自己的人必定是胤禩胤禟,只有他们才有那么大的能力将自己神不知鬼不觉地送进紫禁城,想到这,子衿心中的恨开始发芽。
“什么也不要想了,以后的事都交给我,你先把身体养好。”胤禛使劲捏了捏子衿的手。
“嗯。”子衿答应着又说:“你去忙吧,不要在这里守着我,我睡会儿。”
“那你先歇着,我过会儿再来看你。”胤禛答应着离开。
在床上躺了十几天,子衿的身体慢慢地有了些力气,开始知道已经是雍正元年二月了。胤禛不住在乾清宫,挑了养心殿居住。如今在子衿身边伺候的小宫女叫书墨,很是文静,子衿想起含杏来,心里想着她已经到了年龄,该是出宫了。小安子呢?他肯定还在敬事房,这样想着,子衿心里雀跃起来,好想见到这个可爱的弟弟。
子衿一个人走到敬事房,正好碰到一个十几岁的小太监,子衿拉住他问:“你们这里的有一个小安子公公,你认识吗?”
“没听说过。”小太监摇头。
“他就在敬事房里打杂,你怎么会没听说过呢?”子衿疑惑。
“我们这里打杂的太监太多了,我哪里能个个都记得,你说的小安子叫什么?”
“杨安,你听过吗?”子衿开始有些着急了。
“杨安?”小太监低着头想了想,突然惊呼起来,“你说的是那个小安子,我听说说过他,他早就死了。”
“死了?怎么死的?”子衿不敢相信。
小太监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人,才压低声音说:“这宫里头谁都知道,他跟先皇身边的一个宫女好,那个宫女犯了宫规私下里传递先皇的消息,先皇将他也抓起来审问,哪里想到这个人倔得很,居然什么也不说,先皇一怒之下下令将他凌迟处死了。”
凌迟?子衿有些喘不上气来,腿下发软有些站不稳,忙扶住墙根勉强站住,身体却像是抖筛糠一样不住地发抖。
这时门里走出一个年纪稍大的太监,他却是认识子衿的,知道现在整个宫里皇上像养凤凰一样将子衿养在养心殿,谁也不敢得罪她,此刻,她却在自己的地盘上,怎么地也得好好巴结。
“这不是子衿姑娘吗?您怎么有空来我们敬事房,可要进屋坐一坐,我给您倒一杯茶喝。”那个太监小心地讨好着。
“不了。”子衿茫然地说着,摇摇晃晃地向养心殿走去。
中年太监不明所以,看向旁边的小太监,他也是一脸茫然,“她就是子衿姑娘?她问我小安子的事,我全说了,她怎么了?”
“说让你说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去墙角给我跪三个时辰。”中年太监一巴掌拍在小太监后脑勺上,很是恨铁不成钢。
“是,师傅。”小太监委屈地答应着。
子衿跌跌撞撞地走进养心殿前殿,这是她第一次来,知道胤禛才登基,朝政还不稳,必定有多事情要忙,她从不来打扰他,所以这些天他们俩见面的次数也不多。
此时,子衿实在忍不住了,她必须要见胤禛,她必须要找个肩膀靠一靠,要不然她会崩溃。迈进东暖阁的门槛,子衿看到胤禛正坐在榻上批折子,高高的折子堆成山,遮住了胤禛的面目。
听到脚步声,胤禛抬起头,看到子衿走进来,身体却在颤抖,脸色也白的吓人,“你怎么了?”胤禛忙起身将子衿扶到榻上。
子衿紧紧地抱着胤禛,许久许久才滴下泪来,“小安子死了,是凌迟。”
胤禛望着子衿,明白了她脸色苍白的原因,却没有说话,因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含杏呢?她出宫了吗?”尽管不敢问,却不能一直逃避。
“死了。”
“怎么死的?”子衿的声音也颤抖起来。
“杖毙。”胤禛缓缓地吐出两个字。
“哈哈------”子衿笑起来,“又死了,真好,都死了!为什么我还活着?你告诉我为什么?------”子衿哭叫起来,死死地抓住胤禛的衣角。
胤禛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将子衿抱在怀里,任她发泄心中的痛苦,直到子衿哭得累了渐渐冷静下来,才认真地望着子衿说:“你还有我,所以你要好好活着。”
“我只有你了。”子衿也望着胤禛,心里害怕极了,“你会不会有一天也不要我了?”
“不会。”胤禛拿手拭掉子衿脸上的泪,看着她的眼睛极其认真地说:“我从不轻易对人许诺,若是说了,便是一辈子。”
子衿脸上露出酸涩的笑,也认真地说:“谢谢你!遇到你是我的福气。”
“是咱们两个的福气。”胤禛说着用手刮了子衿的鼻尖一下,接着说,“一切会好起来的,你怎么忘了你可是说过,活着三千年不死,死了三千年不倒,倒了三千年不烂。”
“我可以报仇吗?”子衿想着小安子的死,含杏的死,自己的被害,巴音一家的死,心中的恨便像是草原上的窜起的野火,熊熊燃烧。
“我答应过皇阿玛,除非万不得已,便饶他们一命。”胤禛声音低下来,眉头深深皱着,眼中却闪着冰凉刺骨的寒光,像是要把人吞噬。不过胤禛似乎欲言又止,好像还有别的原因,只是他却没有告诉子衿。
子衿抬手轻轻拂开胤禛的眉结,说道:“不要紧,我以前听人说过报仇的一种方式便是活得比仇人更长,所以我要好好活着,要比他们活得更长。”
“会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胤禛又将子衿搂进怀里,又咬着牙狠狠地说:“每个人都必须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他们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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