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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

作者:款款印象 当前章节:5082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03:27

悦,“只是巧得很,不想又遇到了公子。”

“是啊,好巧好巧。对了,你是何人?”胤祯笑着问如芸,如芸脸上的笑容却瞬间湮没,低着头沉默半响才眼含愁绪地开口,“相逢何必曾相识。”

“哈哈------”胤祯笑起来,“有意思,这么说你我也算‘同时天涯沦落人’了。”

如芸也笑了,却在低头的瞬间见到胤祯掉在地上的香囊,心中想着该是刚才自己被他救起时,自己不下心扯下来的,忙将香囊捡起递给胤祯,“这个是公子遗失的吧?”

“是我的。”胤祯说着接过香囊顺手放入袖中。

正说着话,又有声音从胤祯身后传来,“十四弟,你怎么也在这里?”

胤祯回头见是胤禩和胤禟,忙笑着回应,“原来是八哥和九哥,怎么你们也喝多了,出来醒酒?”

“可不是,这位是?”胤禩脸上带着轻柔的笑意,望向如芸。

如芸自见到胤禟的一刻便有些羞愧,在知道了面前的人竟是十四阿哥的时候更是心中不安,原来他竟是十四阿哥,那么高贵的人物,自己这样的身份怕是要被他知道了,云泥之别,说得就是这样的情景吧。

听到胤禩的问话,如芸忙行礼请安,“民女给主子请安,给八爷请安,给十四爷请安。”

“哦------你是老九府里的人?”胤禩说着回头问胤禟,“怎么没听你提过今年来了这样一位姑娘?”

“是我府里的丫头,来了有些日子了,我也一直没见,这不老十的千秋我便让她唱一出《长生殿》。”胤禟无所谓地说着。

“刚才那出《长生殿》是你唱的?当真是好唱腔。”胤禩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未等如芸答话,胤祯接过话头说起来,“何止如此,我看她的谈吐做派知她会的必不止如此。”

“小小年纪,的确是分属难得,你叫什么名字?”胤禩又望向如芸,如芸忙回答,“民女如芸。”

“如芸,悠然淡雅,是个名副其实的名字。”胤禩说着又转过头吩咐胤禟和胤祯,“出来的时间也不短了,咱们该回去了。”

“八哥说得是。”胤禟答应着,眼中却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如芸望着几个人离开,眼睛却集中盯在胤祯身上,看着他渐行渐远,远到自己永远追不上。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如芸也转身回屋,脚却被一个东西搁了一下,低下头查看,她看到白石地砖上散落着一颗绿莹莹的琥珀石。一瞬间,如芸明白这该是胤祯香囊上掉下来的,只是他没有发现。

将绿色的琥珀石捡起来,如芸将它小心地放在怀里,回到别院,鬼使神差地,她将手上戴着红玛瑙珠串剪开,将那颗绿色的琥珀石嵌在中间戴在手上。每次看到它,如芸都不自觉地露出轻柔的笑,充满迷离的情意。

没几天,胤禟又一次要见如芸。小丫头巧儿慌慌张张地跑进如芸的屋子,“姑娘,大喜事,大喜事------刚才主子叫人传话,说是要见姑娘,姑娘赶紧收拾着。”

“知道了,帮我梳妆。”如芸很是平静,不过心中却在害怕。

让如芸惊奇的是,走进屋子的居然不是胤禟,而是胤禩。如芸忙行礼,“民女给八爷请安。”

“免礼。”胤禩扶起如芸,如芸却有些吓着了,身体僵硬的厉害。

“怎么如此害怕,我还能吃了你?你主子有事,我来看看你。”胤禩眉眼含笑地望着如芸,边说着边打量如芸的屋子,见书案上放着笔墨就走过去,“你也擅丹青?”

“画得不好,只是偶尔用来打发时间。我听闻八爷是‘丹青妙手’,画在您的笔下都是活的,我的画意境太窄,入不得八爷的眼。”

“不要如此自谦,我看着就很好。”胤禩说着提起笔来在纸上描绘,如芸也只好静静地站在一旁伺候着,却渐渐看出胤禩画的竟是自己,脸立时就红了。

“画的好吗?”胤禩放下笔,手却牵住了如芸的手,身体慢慢地向她靠近,最终将她搂在怀里。

如芸紧张极了,本能地想要反抗,却终是不敢,只是直挺挺地僵硬着身子。胤禩感觉到怀中人儿的不自然,手上用了力气将她贴近自己,在他耳边温柔地倾诉,“自那日在老十府上见了你,我便丢了魂魄,只盼能日日见到你。不要怕,我会对你好的。”

温柔缠绵的情话飘进耳朵,如芸却开始明白,胤禟原是准备把自己送给胤誐,谁知却被胤禩看上,他又顺水推舟,将自己送给了胤禩。反抗吗?还是顺从?反抗了又能怎么样呢?心中凄凉,如芸终是不敢拒绝,只任胤禩吻上她的唇,任胤禩解开她的衣衫,任胤禩的手抚上她的身体,并最终将她压入鸳鸯被要了她。

极致的温柔,如芸头脑中却满满的全是胤祯的身影,她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只觉得委屈,眼中一直有晶莹的泪流出来,打湿了红绡纱枕。

胤禩来的次数并不多,他也没有提过要给如芸一个名分,如芸反倒无所谓,不是心中的那个人,来与不来,名分有与无都无关紧要,而且,自己一个瘦马,本来就该随人摆弄,怎么敢奢求身份呢!

康熙四十六年正月里,胤禩来看如芸,如芸正月里着了凉,大夫正在给她请脉。

大夫反反复复搭了好久的脉,才脸带喜色地说,“给金爷贺喜,尊夫人有了身孕,如今已有两个月了。”

“真的,可是确实?”胤禩有些不敢相信。

“确是喜脉无疑。只是尊夫人受了凉,须得好好调养一段时间,稍后我会开些滋补的药方,每日早饭后服用一剂即可。”

“那有劳大夫了,我知道你们都不容易,这是一点小意思,希望你一定笑纳。”胤禩说着将一张银票递到大夫手里。

大夫见银票上是一百两的数额,而面前的人还说是小意思,猜测着他该是个大人物,瞒着家里娶了外室,遂满面带笑地收下银票,“金爷客气了,都是我该做的。”

送走大夫,胤禩激动地拉起如芸的手,“太好了如芸,我们有孩子了,你高兴吗?”

“高兴。”如芸的确是很高兴,没想到自己居然要做母亲了,一想到肚子里有一个小生命,幸福感就溢满心头。

高兴过后,胤禩冷静下来,吞吞吐吐地对如芸说:“让你没名没分地跟着我,是我对不住你。”如芸则是不置可否地望着胤禩,脸上的表情云淡风轻。胤禩却开始痛苦起来,“我额娘位分很低,我自小就是一个不受重视的皇子,直到我娶了福晋,福晋出身高贵,我娶她实在有些高攀了。这些年,福晋更是倾尽一切地支持我,所以------”胤禩顿了一顿才又接着说:“我不能让你进府,你好歹要体谅我。”

“我没有怪过你。”如芸拉起胤禩的手,这一刻,她有些同情他,身为皇子,也有着许许多多的无可奈何。

“谢谢你,等生下孩子,我便想办法让你进府。”胤禩眸子中闪着温和的柔情,丝丝缱绻。

“好!”如芸答应着,心中却又想起胤祯来——如此,我们便离得更远了。

二月二,青龙节,如芸见了子衿。回来后,她仍然觉得一切就像是一场梦,身在梦中却醒不过来。

如芸感激子衿,感激她为瑚尔佳一府报仇;感激她代为照顾自己的阿玛额娘;更感激她还活着,能听听自己的心里的酸楚。

三月份,如芸的肚子微微有些突起,她常常觉得奇怪,怎么肚子里竟有一个鲜活的小生命?还在一天天成长?

闲来无事,如芸正坐在绣墩上拿着针穿海棠花,突然巧儿慌慌张张地跑进来,“不好了姑娘,八福晋来了,正在前厅等着呢。”

“不要紧,扶我去见她。”如芸放下针,笑着安抚巧儿。

如芸扶着巧儿的手缓缓走进前厅,见八福晋芝兰身穿葡萄紫纳绣折纸栀子花氅衣,一字头上挽着金丝五福捧寿簪子,下坠水晶玛瑙珠玉步摇,柳眉高挑,杏眼含春,嘴角带着高傲的笑。此刻她正坐在堂前的紫檀扶手椅上端着茶杯轻轻拨着,要喝不喝的样子。

“奴才给福晋请安。”如芸赶紧行礼,遇到芝兰,她不知觉地就没了气势。

“奴才,你是谁家的奴才?一个汉家的娼妇,居然也敢自称奴才,别忘了你还没有进府门呢。”芝兰语调带着浓浓的嘲弄与鄙夷。

如芸心中一阵紧张,“福晋教训的是,民女知错了。”

“知错,你何错之有?爷对你可是喜欢的紧呢!”

如芸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好沉默不语,而她的这一举动无疑是更加惹恼了芝兰。芝兰眉头微皱,厌弃地瞟着身形微微颤抖的如芸,鄙夷地说:“爷不在这里,你做出这幅娇弱无力的样子给谁看?果然是个狐媚子。”

如芸心头凄凉感顿生,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眼睛望着地面低低道出心中的委屈,“福晋是来羞辱我的?那么您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放肆。”芝兰低喝一声,脸上泛起气恼的潮红,须臾又冷静下来,“身份下贱也就罢了,还如此不知规矩。为了爷的名声我绝对不会让你进府的,还有,你整日闲着也是无趣,不如每日抄写一遍《女诫》学学规矩。”芝兰说着转头吩咐贴身宫女素云,“素云,一会儿回去你去挑两个老实本分的丫头来伺候,要她们敦促她不要忘了每日的功课。”

芝兰说着扶着素云的手站起来想要离开,走到门口却又回过头来吩咐,“要跪着写,以示虔诚。”

“民女恭送福晋。”如芸忍着屈辱,安安稳稳地行礼。

后来的日子,如芸每日必要跪着抄写一遍《女诫》,不是不想偷懒,而是每日身边都有人提醒她要做“功课”,即便是在抄写的过程中,那两个人也像看贼一样看着她,而胤禩始终没有来看她。

未及一个月,如芸的身体便吃不消了,肚子经常抽痛,却没有人敢去请大夫,她只好忍着。可是心里却在隐隐担心肚子里的孩子,所日每日如芸都会尽可能地吃些滋补的药材,却最终还是没有保住肚子里的孩子。正跪着抄写《女诫》,如芸感到肚子痛得厉害,眼睛也一阵一阵地发黑,勉强支持了一段时间,疼痛感却是越来越强烈,最终感到有一股热流自身体中流出,殷红的鲜血沾湿了白色曳地长裙,接着剧烈的痛便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将她吞噬。

醒来的时候,身子酸痛地厉害,如芸开始明白孩子没有了。痛苦、绝望像一张大网将如芸紧紧缠绕,她就像一个迷失了方向的孩子找不到不回家的路,惶惶不可终日,身体也一天一天瘦下去。

期间,胤禩来看过如芸一次,如芸只求了他一件事,若是自己死了,求他将自己火化,胤禩痛苦地答应了。如芸虽然感激,却也明白即便不火化,他也不敢承认自己的身份。

十一月份,如芸知道胤祯娶了娜仁,心中虽然为他高兴,却也凄苦万分,如今,他终于找到了心爱的人得成比目。自己于他来说,也许只是也个过客,就像大街上擦肩而过的路人甲,在他心中没有丝毫印象。也许是到了自己该去的时候了,如芸心中想着。

康熙四十七年,如芸没想到自己还能活这么长时间。二月初二,如芸见过子衿之后,她突然想去看看自己的阿玛额娘。坐在马车上,如芸让马车停在瑚尔佳府的门口掀起车帘凝神细望,小时候的记忆不深了,只依稀记得还是那个小小的院落,小小年纪的自己在门口玩沙包。

静静地望了许久,没有见到任何人出来,街上亦是冷冷清清,昏鸦不合时宜地叫着飞过。

回到别院,如芸的身子厌厌的,浑身上下就像是被抽干了鲜血,没有一点力气。第二日,突然觉得神色清明起来,也恢复了些力气。和煦的阳光照在脸上,如芸一时间有些不适应,忙用手遮了眼睛,许久才缓过来,吩咐巧儿去拿自己才做的新旗装。

如芸将素色淡雅的旗装穿在身上,在镜子里打量自己的容颜,有些失望,颧骨高高凸起,脸色蜡黄中透着灰白,如芸心中明白,自己的大限到了。

巧儿见如芸居然穿起了旗装,有些惊讶,“姑娘今日怎么穿起旗装了?”

“好看吗?”

“好看,这样素色的旗装很衬姑娘这样清雅的人。只是若是被人看见姑娘穿旗装,又要嚼舌根子了。”

如芸似是没听见巧儿的忠告,只吩咐她,“你去把我素日穿的汉裙都拿来,另外再搬一个火炉来。”巧儿答应着去了,不一会儿便将一叠汉裙摞在了炕上,又端了火盆放在旁边。

如芸微笑着拿起一件凤尾裙扔在火盆中,裙子被引燃,燃起忽忽闪闪的火苗,映得如芸脸上忽明忽暗。

“姑娘,你这是在干什么?”巧儿拦住还在继续烧裙子的如芸。

“无事,你下去吧,我叫你时你再来。”如芸将巧儿支出屋子,心中突然觉得轻松起来。终于要离开这世界了,自己清清白白地来,也要清清白白地走。这些裙子在如芸心中都不干净,她见证了她所有的屈辱无奈,如今,她终于可以做一回主,不能留下这些肮脏的耻辱。

渐渐感到身上有些发冷,如芸躺下来,迷迷糊糊中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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