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香香哄着之后,汤丽华一把拽过正累得直打哈欠的梅云苏,母女二人直接坐到沙发上,梅正声也是轻咳了两声,眼睛盯着一脸倦意、满怀心事的梅云苏,脸色凝重,而且铁青着,心里肯定是又怨又怒的。汤丽华却是不忍心的紧握了握云苏无力的小手。
“香香到底是怎么回事?”汤丽华现在倒是一本正经的问着眼神有些游离的梅云苏,目光中带着一个母亲切切的垂问,眸子闪着几许期待,甚至希望现在突然崩出一个女婿出来也胜过突然出现的一个三岁孩子。
“妈,你拽着我肉了,疼死了,”梅云苏一边揉着被汤丽华放下的胳膊,嘴中嗔怪着母亲,还有着撒娇的味道,眉宇间闪现层层的无奈与悲苦,她也不想以现在的样子对待着养育自己十几年的父母,可是为了香香已别无选择。
“那个我在澳大利亚出国的时候被人强暴了,所以才有了……”说的时候梅云苏渐渐低下了头,眼皮合了又闭上,甚至有些不好意思的埋下头,声音里带着哽咽!斜着眼角的余光扫过梅正声那张挂满黑线的脸庞,心不禁狠狠的抽搐下。
随之屋内静得出奇,只能听到三人不均匀的喘息声,压抑着客厅这不大的空间。
“好了,孩子,不说了,是妈妈不好,你说,这么大的事情也不给妈妈说,一个人带着孩子在国外这四年来是怎么过来的啊!”汤丽华说着一把搂过声音发颤的女儿,老泪纵横起来,又是心疼,又是嗔怪,可是已发生,又有什么办法呢?
“好了,让孩子去休息吧,”说完梅正声狠狠的向下一墩拐棍,提起来又是一长阵滋拉滋拉的声音,长叹一声佝偻着腰向着卧室中走去。
汤丽华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道,“都是当妈的不好,这些年没怎么过问你,让你一个人受苦了!你说国外有什么好,非得去什么国外!唉!为什么每次妈妈打电话,你都说好好的,也不告诉实情。你这个孩子!妈妈怎么晓得你吃这么苦啊,我苦命的孩子啊!这是在倒妈妈的后路啊!”
“什么后路啊!”梅云苏收起担心父母责难的心思,忽闪着黑宝石般的眼睛,好奇的盯着汤丽华有些闪烁的目光。
“没什么啦,只要你好好的就好!去休息吧,累了一天了!”汤丽华目光有些不定,闪烁其词借故赶紧起身离开了客厅,担心自己差一点说出来,这个秘密还是别让孩子知道了,负担太重了,上一辈的错与痛苦不应该让苏苏来承担!
“妈,你!”梅云苏张口欲问却不知从何说起,况且自己这里突然冒出一个孩子出来,自己的事都还解释不清,还想什么父母的事情,现要最好紧的是如何还得让父母好好的接受香香才对,再说自己还得上班,一大堆的事情!
自己就不要再给家里锦上添乱了,现在家里都一锅浆糊了,梅云苏晃着黑黑的眼黛,扁了扁微微翘起的薄唇向着里屋走去。
楚凌风的公寓
在澳大利亚之时,楚凌风因为自己感冒一直未好,再加长途疲劳,不知道怎么就高烧晕倒路边了,而且一觉醒来之后就在自己公寓了,好像自己梦游了一圈似的,自己也不知道是到底发生了什么。
当楚凌风再次拔打梅云苏电话时却是关机,他只好在女人的语音信箱留了言,以示自己平安,好歹自己没帮上人家,也让人家知道自己安全回来了,让人家放一百个心吧。
张远达在墨尔本的家。
当张远达回家的时候,就见到门口站立的一个人五官如刀削般英俊脸庞的男人,怎么这么面熟,一时之间竟然想不起来。
不过倒是两个又高又壮的白人也黑煞神似的虎视眈眈矗立在门口,就像两尊白色的高大门神,眼中露出一道道凶光,浑身上下是一身黑色的西装,顶着鸡冠子似的黄头发。
张远达不管他们是谁,反正自己不认识,于是径直开门进了屋内,当甩手关心的时间,没想到门口的三人趁势一个个闪身溜进了门内。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两个高个子的白人同时从两侧直接袭击了从张远达的两个胳膊,架了起来瘦削的张远达。
臂膀被狠狠的掐疼,手怔的一松,买回的三份菜品一下子掉到地上,张远达有些走神,他以为云苏与孩子还在家等他的饭呢?他忘了,他们一大一小已经回国了。
门被砰的一声关上,两个力大无穷的白人腾的下子反拧过张远达手无寸铁的胳膊。至使张远的身子狠命的向前倾着,他眼角的怒意张张而现。
张远达的眼睛布满了血丝与仇恨,狠狠咬着已经出血的的嘴唇,挣扎半天丝毫也不能动弹的身子之后,继而挑着声音说道,“你们底是谁,为什么要绑架我?不知道犯法么?”
“呵呵,嘴还挺硬!”满脸黑线的男人慢慢半曲着腿蹲在着张远达的面前,“你和谁住在这里!”嘴角明显的勾过一丝嘲冷。眸子泛着阴森森的光芒。
冰冷的语气赫然出口,刀削般的面庞,黑色的眸子深处如一泓不见底的深潭,张远达恍然间知道了这个人,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不过不详的预感快速的闪过脑海,突然刚刚归位的心脏又很快就提到了嗓子眼,他的脸色慢慢刹白起来。
“那个女人叫什么,说!”俊冷男人腾子的身子前倾,张开大手狠狠的扳起张远达瘦削的下巴,双指加大力度的扣着,张远达听到了近在咫尺的咯咯吱声。
倔强的张远达倒是嘴巴向前上扬起,抽过一丝明显的冷笑,然后一偏头,直接忽视了男人的厉吼。意思是我不吃你们这一套,吓唬谁呢?
“嘴巴挺硬吗?杰米,看看你的鞋底厚还是他的嘴巴厚,”说完冰冷的男人腾的从站直身子,抖了抖身上的衣服,直接背对着那个叫做杰米的白人脱口授意。
啪啪的接连想起,张远达的嘴角渗出了鲜血,不断的淌着,一滴滴流到了白色的地板上,鲜艳明亮!屋中的大灯也撑亮着,明显的白红,与醒目的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张远达的白皙帅气的脸庞刚刚被打到五六下,淤青已经肿起老高,就像嘴里两边塞满了两个刚刚出锅的大馒头。
“好,我再问你那个女人叫什么!”头顶传来比刚才还要冰冷、狠戾的声音,听得人感觉如同一下子掉进了冰窖。
“杰米,我好像没让你住手吧!继续!”俊冷男人眼眸深处传过两道凶光,眸子里的一团小火苗正在逐渐升起,恨不得要把眼前的男人吃吞活剥状。
“杰米去找些辣椒来,让他暖和下,整好现在的澳大利亚的晚上海边的夜风有些凉!呵呵!你真是有福气啊!暖和暖和身子吧!”
提前准备好的辣椒末悉数倒进了已被瑞克撬开的张远达口中,张远达顿时开始不断咳嗽起来,咳咳咳!脸色憋涨得通红如番茄。但他牙关紧咬更是一言不发。
张远达已经知道那个男人此行的目的,他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打死也不能说出的秘密,为了他对云苏的誓言!何况是眼前这个冰冷如霜的男人,他是更不能说的!
咳嗽声不断的从张远达的口腔里涌出,断断续续,时而激厉,时而间歇!俊冷男人仍不苟言笑的盯着半跪在地上的男人,竟然有些欣赏,好像还有些骨头。
俊帅的男人冲着瑞克一摆手,“给他来点水!松开他!”男人玩味的扫视着房间的一切,不大的屋子,还还算是干净,不过儿童的一些玩具,明显有着孩子的色彩,难道那个该死的女人一出国就迫不及待的找男友生了孩子?
那是多大的一顶绿帽子,俊冷男人晦气的想过。
黑色如霜的眸子泛着寒光,一点点扫过客厅旁边的两间卧室,明显一间是儿童房,还有两间卧室,不过吸引冰冷男人眼球的却是墙面上挂着一张儿童的照片。
冰面男人怔怔的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然后玩味的抚着下巴,踱来踱去,眼底居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诡笑!他似乎知道了什么?
轻快的脚步转身来至张远达的面前,大手利索的抬起张远达的下巴道,“你看看这张照片!”张远达定睛望去那一张拥有着于天真笑容的脸庞,粉嘟的小脸,浅浅的酒坑,明亮如黑宝石般的眼神。
“你想说什么?”张远达的内心居然腾的慌了起来,眸子的刚才的刚强与自信一下子被击溃得不成军了。眸子深处既有无奈又有自责。
“我想说,这个孩子--!”俊冷男人阴冷的又目突然专注的盯着张远达的眸子一动不动,同时一字一顿的迸着字!但最后说到孩子时却突然顿住了!显然故意迈着关子。
“这个孩子嘛,看上去把五官拆分来看,是不是有些像我?”冰冷男人玩味的看向张远达瞬间更加崩溃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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