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230章:谁还在为谁担着牵挂! 第230章:谁还在为谁担着牵挂!
他的衣柜里还有着那件他的宽大的衬衣,静静的挂着那里,是8年前自己穿过的那件吗,他再敢没有穿过,而是静静挂在那里仿佛是对她的思念,她突然间发现他好像就不离不开她了,泪水渐渐涌了出来,她紧紧的捂着就要哭出声的嘴巴,极力的控制着自己,以免被女儿听到。
香香这些天可算是接受了她,并喊她妈妈了,自从香香叫妈**第一天起,她就激动的一晚上没睡,她怕是做梦,十来年,她的梦太多了,多得数不清。
那个他为她而建的别墅,她悄悄的去过,还在每天动工,只不过是屋外的一些个设施,里面却一直迟迟没有动工,因为他不在金海,可是满院的蔷薇花却开了一院,带着淡淡的香气迎风吹来,无比惬意。
她突然间觉得,自己是不是也欠他太多了,他为自己做了这么多,而自己却什么也不知道,却什么也不知道?心中一阵自责。
她希望明天蔷薇花开满院的时候,他与她会安祥的坐在蔷薇下,一同带着望远镜欣赏红霞漫天的火烧云,一同肩并肩坐在台阶看着如水的月色……
但她愿意在公寓一直等着他回来。
看着一脸无辜女儿,有时她不禁一阵阵痛楚,周日她打算带女儿出去走走,可是一路上总感觉到有一个人默默的跟着她似的,不过她并不吭声,如果是承天他一定会下来,她现在刚刚读懂他,他怎么会舍得离开自己与香香,无论什么事?
或许是他!梅云苏突然之间想到一个人,不禁心口微微触动,但她并没有主动的停下脚步,而是一直朝着前方大方的与女儿走去
“妈妈,有一个帅叔叔一直跟着我们啊?”香香可爱的抬眼如葡萄般的黑眸,
“嗯,你肯定是看错了,也许我们玩一会儿,爹地就突然到家是不是?”梅云苏宠溺的哄着孩子,心中空空荡荡。
连刘义也不见了影,康健等人就像突然在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在金海,那种不好的预感日日袭来,甚至晚上自己还会做着雷同的恶梦。
晚上正在给香香做饭的时候,她听到有人一阵敲门声,她的心立刻又提到了嗓子眼,会不会是他?这个时候她的家中是不会来客人的,到底是谁上,擦净手中的水珠,她思索着快走两步来到门前,透过猫眼,却看到了另外一张熟悉的面孔。
莫华琼,她心里一颤。
打开门,莫华琼尴尬的笑了笑,然后抬脚进来,没有打扰你们吧?眼光却不停的朝着屋内扫去。
砰的一声把门关住了,梅云苏静静的靠在墙角,抱着双肩,清冷的看着这个慢慢向着屋内走去的莫华琼,“请问莫夫人有事吗?”
“哦,没有,只是过来看看香香,”她眼角的一团温迷背对着梅云苏赶紧拽起袖子擦试了下。
梅云苏并没有作答,她觉得她与莫华琼之间并没有什么好说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空气有些凝滞起来。
“妈咪,这个人是谁?”香香见来了客人,急急的跳了过来,显然那段记忆在孩子的脑海已不复存在了。
“她……她是奶奶……”顿了顿,梅云苏还是揶揄出口,转头眸子温和起来看了看自己跑过来的女儿。
“香香过来?”莫华琼激动的看着眼前活蹦乱跳的孙女儿,心中一阵难过,如若不是当年发生那样的事情上,也许一家会其乐融融。
“妈咪,什么时候香香有了一个奶奶?”香香抬起陌生的眼神看着眼前的穿着华丽的老太太,心中一阵不舒服。
“为什么不让奶奶坐呢?”香香怀疑的眸子看望着自己的母亲。
“好,莫夫人,你请做!”梅云苏清冷的回着。快步走了过来,眼睛牢牢的盯着香香的一频一笑。
“承天呢,还好吧。”莫华琼眼光掠过屋中,再次目光锁定到可爱的小女孩子身上。
“这个….不知道!”梅云苏低下头,声音不大。
“莫夫人您还有其它的事情吗?”梅云苏还是冷冷的看着对面的端坐在沙发上的莫华琼,显然她是非常不欢迎。
“这个,”莫华琼顿时语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莫华琼眸子之中有些不舍的看了看前面正在玩耍地小香香,还是缓缓的抬起了身子,脸上明显的有着一丝失落的东西。
“那,苏苏,你们休息吧,我先走了。”
“不送!”梅云苏非常痛快的说着,莫华琼明显的能够感到苏苏对自己的诚戒是非常深的。
随着砰的一声,大门关上了。
莫华琼下来的时候还是一步三回头,眸子尽是留恋,她已经好久没有跟儿子取得联系了,快三个月了,不是说他去边境出差去了,怎么到现在还一点音讯也没有,好不容易从孟长春的口中知道了这个住的地方,便前来一探究竟,顺便她还是非常希望看到香香的。
可是她预料到的结果,尽管做好了最后的底线,但一旦接触到了梅云苏对自己不悦的现实反应,她心里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夜越来越深了,风扰扰了她额前的白发,莫华琼还是静静的站在公寓的楼底,仰头望着墙上一动不动的熟悉而陌生的影子。
秋末了,风渐渐凉了起来。
“夫人,还是回去吧!”孟长春摇下车窗玻璃,瓮声瓮气的劝着。
“再等一会儿!”他裹了裹自己身上的披肩,呼出一口胸中压抑的浊气,无奈的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抚了下秋风吹过的凌乱的发丝,她有些酸。
看着楼上的灯熄了,她才缓缓转过身子,不情愿的钻上了汽车。
汽车嗖的一声绝尘而去。
莫华琼迷茫的盯着前方,心中五味杂陈。
喃喃出口,“她会不会原谅我?”
“会的,”姑小姐其实很善良!孟长春语重心长的叹了口气。
孟长春知道如果让夫人跟梅云苏道歉是不可能的,毕竟她的身份在那里摆着,再说她又是心高气傲的女人,哪里肯低头屈就。
“可是,她眼中明明藏着对我的恨,对我的仇视!”莫华琼叹了口气,她真的受了,像敌防着敌人一样的眼神。
“时间长了就好了!如果你多与香香在一起……也许会更好一些?孟”长春试探的透过后视镜,看了看满脸衰色的夫人,心中也不舒服起来,自从香香出事的这几年,夫人明显的瘦了,老了,虽然补着浓重的妆,但还是不掩不去那里眉宇间的淡淡愁绪。
“承天,不知道到底怎么样了?”一下子失去了联系,也不知道他现在猫在哪里,我这眼皮啊一个劲的跳着。
“夫人,那是想少爷啊?吉人自有天相!”孟长春转身下头,望着黑暗之中的如同雕塑的莫华琼。
“也许明天你一睁眼的时候,少爷就回来了!”孟长春很想好好安慰着莫华琼,转念一想或许她应该自己好好的想一想,毕竟之前他们隔阂太深了。
车子拐进梅氏祖宅的时候,整个院的灯一下子亮了起来。
当莫华琼刚刚到正厅门口的时候,微微一愣,“怎么还不睡?”她顺手把披肩取了下来,眼中有着淡淡的疲倦!转头看了看一脸茫然的的梅海峰。
“咳咳咳!”一阵阵剧烈的咳嗽,在这个寂静的夜空下,显得更加萧瑟悲凉!然后声音越来越弱,梅海峰苍老的脸渐渐憋得发红,枯瘦的大手不停的向着莫华琼摆着,
“你去哪儿了?”梅海峰有些不安的反问。
“看了看香香!”莫华琼唉了口气,眼圈微微发红。
“我知道你想孩子,可是……”梅海峰想要说出什么,却看到了莫华琼额前几根凌乱起来的白发,心中一颤,不忍再说下去。他轻轻唉的一声,“慢慢来吧!”说完他大手扶了扶轮椅,转身向关卧室慢慢走去。
“海……”莫华琼怔怔的望着梅海峰远去的渐渐弯起来的后背,张了张口,却没有说出来。
那滑行的轮椅之声,振响着尖锐的音色,不断扣击着自己的心弦,她的心底划过一丝冰凉,眼睛不安的瞟向了窗外那抹更加寒冰的半弯冷月。
话说梅云苏看着莫华琼的汽车消失在无穷无尽的夜色之中,方才呼的松了一口气,不安的搂着那团胖胖的小身影进入了梦乡。
楼下。
还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速腾,车中一位戴着墨镜、黑色帽子的男子,静静的盯着楼上的那抹灯光啪的熄了,才恋恋不舍的放下车窗。
“现在回去吗?”一位年龄二十来岁的小伙子,问着那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
“不用!”冷冷的吐气,然后脑袋却偏向了另一边。
“回医院吧,你的病真不能再耽搁,师傅说了,让我看好你,不然等师父回来非得胖揍我一顿,目前我可跟师父的全国散打冠军可是不能比,只有被他整倒的份!”小伙子,嘴里吐噜了半天,希望自己能够幽默一些,让眼睛黑衣男子好好的开心下。
“好!”声音低哑,明显的纠结着痛苦,一团冷气袭来,显然是肯定。
一场秋雨一场梦。
深秋的落叶铺满了一地,在这个寂静无声的夜里,谁还在为谁担着牵挂。
曲终人散,那辆黑色的速腾迅速的掉转车头,向着小区门外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