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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伍临 当前章节:15369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0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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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的逆袭》(失婚祭之一)作者:伍临 TXT下载(完结)

日期:2011/10/25

文案:

耍无赖、藉酒装疯、使出色诱计谋……

他会这么无所不用其极,一反常态的积极用心

是因为不想再做潇洒的硬汉,企图挽救破碎的婚姻

对前妻的爱意也止跌回升,期许延续两人的缘分

将她牢牢的拴在身边,有再次弥补她的机会

并发誓洗心革面,以成为好丈夫为目标……

可恶!她有必要这样残忍的报复他吗?

他知道曾经疏忽了她,绵密的情感逐渐变得淡薄

也明了豪门媳妇十分难为,她满腹苦水无处说

所以这回换他化身深情男子,执意找回原有的幸福

无奈她似乎铁了心,不愿再轻易的踏入他诱惑的情网

不但让他遭受义无反顾的打击,还频频说出决裂的话语

热呼呼的心因此慢慢的凉透,高傲的自尊饱受摧残

不得已只能放手离开,反正他心痛而死也是活该……

1

初夏,一个阴天,她的心,晴朗。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宣至澈边走边侧转着头,面带微笑的询问老婆……喔,不,此刻起她是前妻。

“打算?你问的是哪方面的打算?”贺嫩晴不太懂他的问题重点。

他问的是她未来的人生计划诸如此类复杂且一言难以道尽的严肃问题,还是走出户政事务所的大门之后,她要上哪儿去溜跶这么闲话家常的简单问题呢?

她仰起头,望着他,眼里闪过幽柔的光芒,身形魁梧壮硕的他,穿起西装总是比一般人更显阳刚,却又不失优雅,翩然风采引人注目,走在他的身旁,她堪比模特儿的高身兆窈窕身材顿时小了两号,显得小鸟依人,但是从拿到全新的身份证开始,她便不再与他相依了,劳燕分飞才是他们此情此景的最佳写照。

“中午了,一起吃个饭吧!如果你不赶时间,或者没有其它的要紧事。”平时他公事繁忙,今日是为了办理离婚登记才特地把时间挪出来的,结果却显示时间不挪则已,一挪就太多了,多到对于下半天的空档竟感到有些茫然,不知如何打发。

“呵……大忙人,言下之意,你不赶时间,也没有要紧的事待办吗?”她细眉微挑,笑容轻巧。

她与这个男人,从认识到交往费时三个月,结婚满三年,总共三年三个月,扣除婚前的甜蜜恋爱时光,婚后他几乎天天从早忙到晚,再从深夜忙到清晨,忙得团团转,忙到别说夫妻之间最自然寻常的床笫之事都兴趣缺缺、与日俱减,更甚者是连彼此的眼神交会、好好的对谈几句的时间都没有。

婚姻生活中,他忙,她冷眼且耐心的坐视,从来不吵不闹,他神经大条,也未曾多加安抚,或试图改善夫妻之间日渐疏离的情感。

当初决定嫁给他,一是为了爱情,二是因为他长得俊,三则是他虽出身豪门,却能凭着自己的努力闯出一番事业,而且经营得有声有色,即便从他背后抽走豪门的光环,他的身价依然不凡。

以上三点,每一点都是满足女人天生或多或少的虚荣心的最佳条件。

她就是被那份虚荣心蒙蔽了,老是想着,嫁了这样的男人,爱情和面包双全,鱼与熊掌兼得,这辈子肯定吃香喝辣,妥妥当当了,岂料婚后衣食无缺没错,爱情热度却疾速冷却,亲密幸福感大幅降低,而空虚挫折感相对的直线上升……

现实的演进与她梦想中的婚姻样貌,完全背道而驰,大相迳庭。

丈夫事业繁忙,无暇陪伴,她明知他非恶意冷落,只是这么长期下来,已到达她的忍耐极限。再者,还有公婆和亲族间所加诸她身上包括传宗接代、应对进退等种种问题,以及他们宁可看她在家里当个人见人嫌的静物花瓶,也绝对不准她外出上班等不合理的限制,更形同雪上加霜,让她快要喘不过气。

一人难称百人心,她每天都有分秒难度的感觉。

面对全身疲累的夜归,洗完澡便倒头就睡的丈夫,一个妻子除了帮他把头发吹干、盖好棉被,还能多说什么?总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奢求吃香喝辣却是换来满腹苦水,一切出于自己的选择,她能怪谁?

无力改变现状,更无奈于他的得过且过,沉默到最后,她变得很想逃脱这一切。

麻雀变凤凰人人称羡,殊不知一个不小心,适应不良的凤凰是会从枝头上重重摔落而粉身碎骨的……

有了逃脱的念头后,一开始她还不敢出声,直到有一天清晨醒来,望着熟睡中的他,她执起他那只热恋时总爱握着她的小手入睡的大手,不觉流下眼泪。

他的手依旧暖热,然而这温度所传达的讯息却是:她跟这男人的缘分已走到尽头,很难再维持下去了。

接着,说巧不巧,当天一早他才出门去上班,公婆便又来了。

一如往常,在声色俱厉的两老面前,她除了乖乖的立正站好,还是只能乖乖的立正站好,同时还得反应灵敏的对于任何指教都毫不迟疑的点头称是,若是胆敢反驳半句,说个“不”字,或神情稍微闪烁,她就是活腻了找死……呃,言重,是太平日子过多了,寻找刺激,自讨苦吃。

公婆轮番轰炸,不厌其烦的从头到脚、由前至后将她嫌得一无是处,说她身世平凡,这辈子嫁入宣家,是她前世不知烧了多少好香才修来的福气,若非他们的儿子坚持非她不娶,他们是怎样也不愿让她进门的……永远不变的论调。

说好听,是精神训话;说难听,是精神虐待,确定无疑。

横竖三年有余了,公婆矢志看她不顺眼,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斥责的理由永远千奇百怪,整她的花样也多到数不清,说实在的,她也很佩服两老驯媳的创意竟然如此丰富。总之,短则三五天,长则一星期就上演一次的戏码,她司空见惯了,唯有忍气吞声,当做修身养性,且为了不让宣至澈有后顾之忧,无端掀起家庭风暴,她自始至终选择沉默,未曾跟枕边人抱怨或碎嘴过一字半句。

可是就那次,公婆不知吃了什么超级炸药,劈头一阵狂飙不打紧,还口口声声要她好自为之,别再耽误他们儿子的大好人生,以及宣家向来光明荣耀的名声……

本来她还想不通怎么回事,最后才弄明白,原来是她进门三年都没替宣至澈生出一儿半女,两老一方面等抱孙等得不耐烦,一方面竟又矛盾的不乐见未来宣家宝贵的孙子身上流有“她这女人”的血液,讲白点,意思就是两老想抱孙想疯了,却希望抱在手上的孙最好不是从她这样“平凡”的妈妈肚子里生出来的。

这……是要她怎么说?

两老闹到这地步,她有如当头棒喝,终于整个清醒。

此处非为归宿,不宜久留。

内心千回百转,她反覆思索了很多天,迟迟下不定主意,直到某个夜里,在宣至澈连声晚安都懒得说便上床睡觉之前,她鼓起勇气,开口对他提出离婚的要求。

宣至澈先是错愕的愣住,然后是不敢置信的陷入一阵非常冗长的沉思。

他回想起与嫩晴的三年婚姻生活,夫妻之间的亲密度确实每下愈况,连婚前最喜欢腻在一起谈情做爱,婚后施行起来总是敷敷衍衍很随便……并非她不再迷人,也不是他年轻体壮却不行,而是浓浓爱火已在不知不觉中幻化成零星小点,绵密情感也在无形岁月中变得清淡,这状况若是再硬撑下去,怕是也不会有善终。再者,他十分明白自己的父母并不是和蔼可亲、容易讨好的公婆,固然嫩晴从没跟他抱怨过,但是从亲族的耳语中,他其实相当能体会她豪门媳妇难为的痛苦。

他曾经想要居中协调,帮助改善她与父母之间不对等的紧绷关系,可是毕竟太忙了,分身乏术,又顾及万一父母因为他的介入,反而对媳妇更有意见,那他就真的是愈帮愈忙,弄巧成拙,陷她于不义了,于是宁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一切冷处理。

固然嫩晴与他这个丈夫渐行渐远是她选择离去的主因,但是跟公婆感情不睦、长期被欺压的痛苦更是不容忽视的重大因素,两个因素加起来,让他完全没有理由不同意她的离婚请求,所以……

“好。我答应。”他朝她轻微的点个头,算是说定,成交。

离就离吧!他硬汉一条,没什么好挣扎的。

纵使隐约感到有些不舍,他也说不出任何反对意见。

至于挽回的劝说或举动……也就这么轻松的省下了。

“谢谢你。”这么好商量。

原以为提出离婚之请将引发一场风暴,没想到这般风平浪静。

她十分欣慰,至少这证明宣至澈是个理性的人,不会借题发挥、无理取闹。

不过无可否认的,他趋于冷调的反应,确实更加坚定了她的决心,也不禁令她揣想,可能他早就察觉到他们的婚姻形同嚼蜡,只有分开才是最好的结果吧!

那夜,简单扼要的协议完毕,两人背对背,各怀心思的睡去。

她不知他有没有难过的情绪,而她是有的。

不过相较于难过,她更明显的情绪反应却是解脱。

“整天的时间都挪出来了,该忙的就先放着,没关系。”说来讽刺也好笑,他难得挪出这么多时间来“陪她”,却是为了离婚登记。

“哟!是吗?没关系?事业是他的生命呀!”她杏眼圆睁,长睫毛煽了煽,诧异的望住他,着实不敢相信他这人会把公事摆一边,把时间拿来做无谓的浪费。

“别用那种见鬼的眼光看我。”坦白说,他也正纳闷,为何自己不赶快回公司忙,执意要跟她吃顿饭?他明明有很多公事要处理。

好吧!勉强找个理由,大概是离婚生效,他一想到从今天起她不再属于他,难免产生一股说浓不浓、说淡又不淡的难舍之情与遗憾,便很难潇洒的说再见。

“我看你最好赶快回公司,否则家里没大人了,你不怕鸡犬不宁,天下大乱吗?”水亮的双眸淡淡的瞅着他,她很大方的送他一记挺有讽刺意味的微笑。

“你在挖苦我。”对于她的批评指教,他似乎只能失笑的默认。

“把握最后一分钟,能挖苦就尽量挖!”以后可能也没什么机会再聚了。

“最后一分钟?你的意思是,我们以后都不见面?”他的神情诧异。

不见面……这跟他原先的想像差距很大耶!

他原以为他们结束夫妻关系之后,可以继续当朋友。

“或许吧!”她耸了耸肩,不置可否的挥手告辞。

模棱两可的答案陡然引起他心头一阵不安,不假思索的立即抓住她扬在半空中的手,急急的问:“为什么我们不再见面?你要去哪里?”

“回我爸家呀!”她避重就轻的回答,其实是扯了谎。

娘家妈妈去世多年,身为独生女的她又出嫁得早,平常爸爸独居,煞是寂寥,如今她离了婚,理当回爸爸身边陪伴,但是她打算先出国一阵子,念念书,学点东西,不一定是为了取得什么了不起的学位,纯粹想要远走高飞,体验外面的世界,过一过不同于二十六岁以前的生活,因此短时间之内并不会回贺家。

“不,我问的是你以后的打算。”相较于她轻松愉快的语调,他的口气反倒矛盾的急躁又沉重。

“喔!”她平淡的应了一声,不愿多说。

“怎样呢?‘喔’是什么意思?”说真的,他很不喜欢她那样的反应,好像他问了什么傻问题或烂问题。

“嗯……”她抿着唇,沉吟一会儿,细声说道:“至澈,就在今天,我已经正式离开你了,以后要去哪里,应该不必跟你报备吧!呵呵……”并不愿意透露自己的打算。

“老实说,我不喜欢这样。”他当下实在好讨厌她用那种生冷的表情发出那种呵呵的笑声,同时惊觉她像一把正在从他手中快速滑落且随风翻飞的流沙,他的掌间即将空无一物,神情沉敛,眉头紧蹙,忧郁的气息浮现在向来明朗快意的俊脸上,显得有些不安。

“不喜欢怎样?”她挑起眉头,瞧他一脸凝重,莫名的兴起一丝报仇的快感。好奇妙的感觉,明明她认为自己并不恨他,能和平分手就是一种福报呀!

“我不喜欢……无法掌控的感觉。”原来他真的失去她了,她甚至不愿意让他知道她往后的打算与去处,这样的对谈方式令他感到极度不舒服。

“嘿,我不是你的事业,你不需要掌控我。”她笑得灿烂无比。

看着她美丽的笑容,他很挫折的感觉到她的心情似乎很好,然后下一秒,他更震惊于自己的心情竟然很低落。

离婚两样情。

对照她的如释重负和自己没来由的淡淡愁绪,他不禁怀疑,莫非她提离婚的理由不只因为两人感情变淡,以及公婆相处问题,而是她有别的……别的男人?

他戴绿帽了喔?什么时候开始的事?

不……不会吧?嫩晴不会那样对他吧?

但是,又为什么不会?

他从来没有限制或干涉她的社交圈,她要是有心出轨,其实机会并不亚于经常交际应酬、出入风月场所,或与各界名媛交流的他。

那……她到底是背叛他了吗?或者这只是他凭空想像,子虚乌有的事而已?

糟了,糟了,在这桩婚姻中,他从来不曾怀疑过她的忠贞,如同她总是给予他绝无设限的自由与百分之百的信任一样,可是如今两人婚都离成了,他竟然才后知后觉的开始心生怀疑,并分析起她提离婚的理由之一或许是跟第三者介入有关的。

惨,来不及了,离婚确定,他的身份证配偶栏已成空白,而她的也不再印有“宣至澈”三个大字,这下他想算帐也无从算起,想具状上诉……靠!他现在根本连过问或追讨的资格都丧失了,还上什么诉?!

可恶!她不会真的是因为爱上别的男人,才选择跟他离婚的吧?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愈往外遇这方面想,他愈觉得不是滋味,隐隐有股怒火开始燃烧。

可是又冷静的回头一想,他既然决定放她走,哪犯得着在这离别的当口才迟钝的感到不服气和不甘心,且还莫名其妙的吃起那位不确定到底存不存在的第三者的飞醋?

不,不行,他或许不是个好丈夫,至少是正人君子,做事果断的硬汉无疑。

他要祝福她,即使她有爱上别人的可能,他仍要大方的祝福她。

男子汉大丈夫说到做到,绝不出尔反尔,拜托!老天,让他做到。

“好吧!反正我也没资格管你了。”

该管时不管,不该管了才突然觉得好像亏大,他是神经病吗?

老兄,不必这样,今日一离,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敢做要敢当,烂泥别糊墙。

“嗯。”她淡淡的点头,意即“很好,你有自知之明,值得被按赞”。

该死!还嗯!她还嗯!他再度觉得不舒坦。

不是喔,就是嗯,难道这婚一离,她所能给他的,徒剩那些不痛不痒的喔跟嗯?

才说要祝福,才刚勉励过自己敢做要敢当,这会儿他却又不甘不愿了。

“怎么了?”见他脸色铁青,她好心的关切。

“没什么……”隐忍怒火,他摸了摸鼻子,决定好言央请,“现在,请你帮个忙吧!一起吃顿饭,不然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打发这额外多出来的半天。”

“你真的不回公司?如果我没记错,你今天下午两点其实有一场很重要的会议要开。”看他有些气急败坏,她依然巧笑倩兮。

“什么会议?我没印象。”没印象才有鬼!在今天以前,他就是死,也会不顾一切的爬回去开会,偏偏今天是他特地为她挪出来做离婚之用的,谁晓得户政事务所的效率那么好,办离婚手续只需要十分钟,无端剩下半天时光,只好靠她尽一下道义责任,陪他消磨!

这很合理啊!夫妻有履行同居的义务,前夫前妻也有要求最后一次共餐的权利。她若执意拒绝,就太绝情绝义了。

“你完全没印象?”不会吧?他怎么可能忘记开会的事?

“没印象,我只知道现在肚子饿得咕咕叫。走啦!吃饭去,你到底陪不陪?”是怎样?离了婚就摆谱,不过吃顿饭而已,他三央四请还请不动,有没有这么大牌?

唉!或许吧!女人离了婚合该耍耍大牌。

是说哎呀!管她大不大牌,他宣至澈天生王牌,别说陪吃顿饭,即便他要求她陪上刀山、下油锅,她再不愿意也得陪,推托不得。

“陪……我能不陪吗?为事业而生、为事业而亡的大忙人都可以不开会了,我这个闲人又怎么可能不与你吃一顿最后的午餐呢?”婚姻中所欠缺的,离婚日做偿还,不拿白不拿,她何乐不为?

“我们吃完午饭再去看电影,看完电影再散个步,散完步再吃个晚饭,吃完晚饭再续摊喝个两杯……”原先愁着不知如何打发时间,这下有前妻作陪,他倒兴致勃勃的安排起节目活动。

“哪有人离完婚还搞这么一大堆花样的?”大吃大喝,大玩特玩,是庆祝彼此脱离苦海,还是哀悼婚姻失败?她都搞不清楚了。

“别人离婚是什么情形,我不知道,只知道接下来半天我都要跟你在一起。”他赖定她了,谁都别来阻止。

不由分说的拉起她的手,他大步走向餐厅。

“你……”仍旧那么孩子气。

唉!这专属于大男人的孩子气,不也正是当初最吸引她的其中一个特质吗?

睇视着他露出调皮小孩讨糖得逞似的快意微笑,她放晴的心情忽地掠过一片比天际那朵乌云还更暗黑的阴影。

她其实很爱他,只可惜有时候爱得深并不代表缘分很长远,什么时候该聚合,什么情形下该分开,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今天她决意与他分离,无非是想让自己好过一点,至于他,在离婚之后是不是会更好过或更不好过,容她自私的说,她真的管不了那么多了。

每个人的能力都有限,她只是个曾欢喜的踏入围城,无奈的坐困围城,却又有幸逃脱围城、重获自由的女人,今后她要主宰自己的未来。

而且她的未来,几乎可以非常确定的,将不再有他了。

“嫩晴,你记得‘大海贝’吗?我们第一次约会的餐厅,那里的海鲜超好吃,生蚝超大只,你记得吗?还有‘果果好冰店’,你最爱吃那里的芒果冰,每次芒果纤维塞在牙缝里,你就会哇哇叫好难清理……嫩晴,你都还记得这些吗?”他突然兴奋的提起往事。

“我只记得某人吃完那些据说超好吃的生猛海鲜之后,鼻血流不停,冷汗冒不停,最惨的是肚子拉不停,哈哈……”回想起当时他的狼狈样,她禁不住狂笑。

“喂!也不知道是谁,看人家流鼻血,还不过来帮忙止血,肚子拉不停,也不帮忙递递卫生纸,只是站在那边笑岔了气……贺嫩晴,你这女人的心好狠。”

甜蜜往事历历在目,宣至澈伸手欲将她揽入怀里,好好的蹂躏一番,不料被她巧妙的避掉了,他一怔,心有不甘,长脚猛跨向前,展开追捕。

见他来势汹汹,贺嫩晴拔腿就跑,笑声随着飞扬的长发散落在脑后。

一个前夫,一个前妻,在街头嘻笑怒骂的追逐起来,欢乐的感觉仿佛回到往昔那无限美好的相恋时光。

人家说,结婚是爱情的坟墓,但若不结婚,爱情又死无葬身之地,所以有情人终归还是走入婚姻之墓比较好……若是如此,那么又该如何定义离婚呢?

冲出坟地之后,爱情会不会大复活,会不会更长久?

这是一道谁也不敢妄下结论或轻易解答的议题。

“你还好吧?”

贺嫩晴亦步亦趋的跟在走路摇摇晃晃的宣至澈身旁,唯恐他稍微不慎,摔个狗吃屎。

吃吃喝喝大半天,晚上又续了一摊,到目前为止,他已呈现八、九分醉状态,她也搞不清他是太高兴还是太悲伤才喝多了。

“好,好极了,好得像是要飞天了。”他眉飞色舞,手舞足蹈,很有飞天的态势。

“飞天?”原来离婚不只她如释重负,连他都如此开心欢喜?

如果是这样,那他们离婚真的是离对了。

望着醺醉的他,她微微笑着,原本潜藏在心里的歉疚感霎时大幅减少。

“嫩晴,我们再找地方继续喝。”喝茫的他口气比平常大三倍。

“不了,都这么晚了,你也喝够了,我们该分手了……你站好,我帮你叫出租车。”贺嫩晴将他乱动的身子扶正,并推到灯柱旁让他倚着,然后从包包里拿出手机,准备拨打无线电出租车的电话。

“不要,我不要叫出租车,也不要跟你分手,走,嫩晴,我们再去喝,喝个痛快,喝到爽啦!”喝醉的人最大,他才不乖乖的站好,大手不分轻重的揽着她的肩膀,大声喝道,精神超亢奋。

“啊!你……”该死!她倒抽一气,咬牙暗骂。

他也不想想自己长得多壮、多有份量,竟然一点都不客气的直接挂在纤瘦的她身上,害她险些没撑住他的身子而双双跌跤。

“走,老婆,继续喝酒去!今朝有酒今朝醉……”

“还有没有?你别闹了,合该喝醉了就回家休息。”什么今朝有酒今朝醉?她托着他,整个人弯腰驼背,寸步难行,他大爷倒吟诗作对装起风雅来了。

好个混球,他有诗意,她可没这兴致,忍不住泼他冷水。

“哪有啊?我哪有喝醉?嫩晴,你要好好的检讨,都当我老婆当那么久了,竟然没见识过我的酒量……嗝,我跟你讲,我的酒量大到……大到可以一口气干掉三瓶威士忌耶!超厉害的……嗝!”他边膨风边打嗝,俊男的优雅形象荡然无存。

“是喔!三瓶。”五十毫升样品三瓶是吧?她瞪他一眼,努力撑着他的重量,每走一步都觉得自己的下一步会被他压垮。

说实在的,嫁给他三年,两人的感情虽不似婚前甜蜜火热,好歹也夜夜同床共枕,她当真没见过他喝醉后这副不讲理到令人发指的德行,今晚算是开了眼界,认识他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问题是,她认识他这一面做什么?婚都离了,他是好或是坏,皆与她无关了。

“嫩晴,你不能落跑,说好陪我的,你要说到做到。走,再去喝,咱们夫妻俩今晚喝通宵、喝通海,不醉不归啦!嗝!”

“谁跟你不醉不归?我喝饱了,喝不下了。再说,我们也不再是夫妻了,赶快分手,各自回家吧!再闹下去,天都要亮了。”他不讲理的模样真是讨厌,她实在没耐心再哄,嗓门不觉更大了。若非怕他酒后出事或闹事,她根本想一走了之。

直到今天她才知道,原来她这个长得又俊又帅又风度翩翩、常自诩为硬汉的老公……喔,不,前夫,酒品竟然这么不好。幸好她不再是他的妻子,不然肯定每天作恶梦,担惊受怕,唯恐他醉死街头,被卡车碾过都不知道。

“你喝不下?没关系,我喝,你挨在我身边看我喝就好。我跟你讲,你老公我还没喝够,我超会喝的,你看就知道了,嗝……”

“是,你没喝够,但是你已确确实实喝醉,不能再喝了。你再闹着要喝酒,我就不理你了。”口口声声夫妻老公老婆的,他们俩已经脱离婚姻关系了,难道他酒一下肚、人一醉,就什么都忘光光了吗?

“你别不理我,贺嫩晴,你敢不理我,我就……我就……呕……”反胃得真是时候。

2

有她在身边,他通体舒畅;一旦没了她,他难受得想吐。

“就怎样?你都快吐了,还硬要逞强!现在你给我闭上嘴,乖乖的回家睡觉就对了,少唆。”她拿起手机又要拨号,一辆出租车适巧迎面而来,她眼捷手快,及时伸手拦下,并拖拉着笨重的前夫上前。

“好,睡觉可以,你要陪我,你陪我,我就乖乖的回家睡觉。”醉鬼回头叮咛。

“懒得再跟你说。”她用力把他推进车里,原以为自己随后即能脱身,不料他粗壮有力的大手始终紧抓着她,害她一个分神,便被他连带的拖进车里,整个人叠在他健壮精实的躯体上,不禁惊呼出声,“喂!”

“喔!嫩晴,嫩晴,嫩晴,你总是那么的香,我最喜欢闻你身上的味道,也最喜欢跟你睡觉了。”软玉温香入怀,豆腐尽量吃,反正老婆是自己的,他的手在她的身上乱摸、乱揉,鼻子抵在她的颈窝边,不住的吸了又吸,一脸迷醉,连酒嗝都不打了。

“睡……睡你的大头啦!平常在家里,我洗香香,脱光光躺在床上等你,大爷你回来根本不屑一顾,眼睛闭上,倒头就睡。”倒头就睡也没关系,连棉被都被他自私的卷去三分之二强,也不担心她受凉,这才教她情何以堪……

厚,往事不堪回首,愈想愈气。“现在你喝得醉茫茫、臭兮兮,还敢要求我陪睡,你当我是什么?你忘了我不是你老婆了吗?那么容我再次提醒你,我们已经离婚啦!”

“离婚?有吗?我们有离婚?”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怎么都没人通知他?

“没有吗?”她都快气炸了,他还一头雾水,装无辜呢!

“没印象。”他搔搔头,翻白眼,一点也想不起来什么离婚不离婚的事情。

“你……”厚,他真的有喝醉到变白痴的地步,连离婚这事都没印象?她再次确定,非常非常确定,她老公……喔,不,她前夫,非但酒品差、酒量差,记性更差。

“不管啦!现在你老公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陪我喝酒喝到爽,二是陪我睡觉睡到日上三竿,来,老婆,你说,你选哪个?”

“我什么也不选。”贺嫩晴不理会他,拍了拍驾驶座的椅背,迳自吩咐道:“司机先生,麻烦你让我下车,然后把他载到……唔……”她还来不及讲出他家住址,嘴巴就被他一掌捂住了。

“司机大哥,你别听她的,绝对不能让她先下车。夜这么深了,怎么可以放我老婆一个女人家在街上独行呢?不行,太危险了,跟着我比较安全。”

“好,那听你的,该载你们去哪儿?请快说,我赶着下班,我老婆在等我回家睡觉耶!”司机先生急切的催促。

“是喔!好,那你赶快载我们回家,我也要跟我老婆睡觉。”

“你这什么跟什么?”贺嫩晴听到他和司机的对话,简直快昏倒了,抓开他覆在她嘴上的手,大声更正,“司机先生,我和他是要各自回家,各自睡觉,总之,你先让我下车,然后再麻烦你把他载到……”

她再次告知地址,仍是话说一半,小嘴又被他粗暴的手掌密密捂住。

“司机大哥,你听好,你若是敢让我老婆先下车,我铁定跟你没完没了;倘若她发生什么意外,我也唯你是问。所以如果你想赶快回家跟你老婆睡觉,就等我先搞定我老婆再说,懂了吗?”

酒醉皇帝大,谁敢忤逆他,便注定倒霉,老婆也一样,不乖、不服从,照电无误。

“我……”招谁惹谁?司机无言以对,早点回家抱老婆睡好觉的美梦显然幻灭了。没办法,衰星报到,奥客临门,这下不知要耗到何时才能下班,他只得放慢车速,来瓶蛮牛,奉陪到底。

“宣至澈,你别闹,别闹了啦!”她扯开他的手掌,几近崩溃的叫嚷。

受不了耶!他自己不睡,搞得别人也没得睡,是怎样啊?

世上他最大,人人都得唯他是从,是吗?

“嫩晴,你不跟我回家,我也不回家。”他固执的说,醉茫茫的双眼直瞪着她,不受礼教规范的双手也愈来愈没分寸。

“真是够了。你不回家,怎么睡?”难道想跟司机先生回去,或干脆露宿街头?

“反正我要跟你睡,只要跟你睡,睡哪里都无所谓,我就是要跟你睡,打死我都要跟你睡。”这已不叫固执,叫无赖,标准的无赖。

硬汉耍无赖,就是他那样。

“你……”她气结,这男人醉到失去人性,她使劲撑起自己被他箝制、豆腐吃到有剩的身子,扯开嗓门,对着司机大叫,“司机先生,麻烦你停车,我要下车……啊!”

后脑勺被一只手掌强行压制,引发僵硬的肩颈一阵剧烈的痛感,她正想喊疼,嘴巴却……这次她的嘴巴并没有被他的大手捂住,而是有如小鱼儿落入大老鹰的嘴喙,被他紧紧的叼住了。

该死!宣至澈,都什么时候了,他还吻她?

他的吻落得急猛又粗暴,她完全招架不住,在他蛮横不留情的侵袭之下,她嘴边的任何责难都变成细碎残缺的吟声。

那吟声,虽然代表抗议,却可怜兮兮的不被接受和听取。

“嗯……”再吵啊!直接堵住你,看你怎么吵?

他发出舒服的叹息,吻得更加深入彻底。

哼,说嘛!老婆的樱桃小口适合与他缠绵,而非用来唠叨碎嘴,教他心烦。

瞧!吻着,多好,吵什么下车不下车呢!

“唔……放开我……”

“休想。”白痴喔!吻在嘴里多甜蜜,他若顺应要求,或屈服于她的哀求就放开她,那么他就是笨到人神共愤的大笨猪。

“阿娘喂!”后座有着火趋势,司机先生才刚喝完蛮牛,这会儿从后视镜看到春意盎然的画面,想回家跟老婆睡觉的欲望又猛地苏醒了。

“司机大哥,到附近最好的饭店,车开快点。”吻得火热,宣至澈抽空下令。

“是。”为人为己,司机领命,狂踩油门,以最快的速度往目标冲去。

“不,不是这样……”贺嫩晴被吻得上气不接下气,浑身无力,好不容易偷个空隙出声阻止,无奈对手强劲,她白费心机,话说不到半句,小嘴又被牢牢的封黏。

不什么不,落入他嘴里,她还有心思和力气喊不?

看来是他这做老公的保留太多实力,那么来吧!来点更刺激的,包卿满意。

深吻她的同时,他的大手忍不住往她的裙内探去。

“你……”贺嫩晴的躯体一缩,花容失色。

“嫩晴,我要你,我好久没要你了,今晚我想要你,嫩晴,我的嫩晴……”

该死!他该死!他不该那样呼唤她的名字。

饱满的情欲,渴求的语气,魅死人不偿命的喘息与调戏……可恶啊!那些都是她的罩门,她从来就没能招架得住他。

这下好了……

好,这下真的太好了!

一个前夫和一个前妻,居然在离婚当夜上饭店开房间,无耻的在床上耳鬓厮磨,极尽淫靡,火辣辣、热腾腾的翻滚了一整夜,活像两人从来没爱过,趁着这醉后一夜,要好好的搞个够。

天明,一觉醒来,贺嫩晴发觉自己赤身裸体,安稳的窝在前夫的怀里,当下惊跳而起,情绪整个大崩溃,捶胸顿足的指着罪魁祸首的鼻子大骂,“宣至澈,这真是天大的错误!天大又不可饶恕的错误!”

这算什么?这究竟算什么鬼呀?

可恨又可笑的,居然是她允许自己、放任自己犯下这样的大错。

他酩酊大醉,神智迷乱,情有可原,而她呢?她是百分之百清醒的人,竟依然守不住理智,轻易的被他挑弄成功,更甚者,她比他还要饥渴狂野。

喔,不,最该死的是她自己,不是宣至澈。

在计程车上,当他的第一个吻落下时,她便毫无招架之力的随他起舞,再当他一进饭店房间就急躁的把门关上,粗暴的扯去她的第一件衣服时,她就知道自己真的彻底完了,再也没有一丝丝回头或喊停的余地。

他情欲高涨,需求破表,她春心泛滥,无法收拾。

高潮迭起,翻云覆雨,热吻拥抱,要命的冲刺,销魂的蹂躏,狂野的占有,一心三思,两人所有的互动都只为了获得更多的满足。

是,她是清醒,但在他咄咄逼人且不顾一切的霸道需索下,根本清醒不了。

“嫩晴,你为什么生气?”宣至澈抓住她停在他鼻尖的手指,平静的问。

“你还问?”第一句话便有如火上加油,狠狠的惹怒已经暴跳如雷、万分火大的她。

“有什么不妥吗?”他轻蹙眉头,眼光濛濛,露出不解的神情。

“宣至澈,我们上床了,你知道吗?”她崩溃的呐喊。

“没道理不知道。”上床就上床,她犯不着那般激动。“我还知道我们一夜翻来滚去,热呼呼的,销魂美妙极了。嫩晴,你好香,也好美,我好猛……”好猛又好棒,天生“硬汉”,真不是盖的。

“住口!你还讲?”她一把缩回自己的手指,气得跳脚。

“我们夫妻俩床上运动超契合,说是天造一对、地设一双,应该没人反对,所以,为什么我不能讲?”他靠躺在床头,露出结实精壮的赤裸胸膛,坚硬阳刚的魅力在经过一夜的热情激荡后,依然挑逗性十足。

“因为……因为那是不对的!我们已经离婚了,既然离婚了,就不该再在一起做……”行为不像话,连言语都失常,她猛地住嘴,恨不得咬断舌头。

“做什么?”他煽情的微微挑动眉头。

“不该再一起睡觉,做不该做的事。”她垂下眼,气虚了。

“可是我就是喜欢跟你睡觉,一辈子只想跟你睡觉。”

“你疯了,都什么时候、什么状况了,你还跟我说一辈子?我们已经离婚了,你到底面不面对现实?”昨夜他烂醉如泥,若说他对离婚一事完全没印象,她并不会多加怪罪,但是今晨,酒意退了,人也醒了,他还在装什么疯、卖什么傻?

不,不像,他一点也不像白痴,就别再冒充白痴来玩弄她、找她碴了,好吗?

她已难受、自责得快死掉了。

“离婚……”他若有所思的沉吟。

“是的,离婚,你宣至澈,我贺嫩晴,我们两个离婚了,别怀疑。”她咬牙强调,真想敲破他的脑袋瓜,看看里头装了什么会破坏人记忆力的东西。

“不算数。”他淡淡的开口。

“啊?你说什么?有种你再说一次。”说他不是白痴,他还真像白痴。

瞧他那副无赖样,她简直对牛弹琴,肠胃被他气得都打一百个结了。

“昨天的离婚,不算数。”他平静得像是什么坏事都没发生过。

“不算数?为什么不算数?白纸黑字,有律师见证,为什么不算数?”把婚姻当儿戏,或许仅供亲友街坊笑谈,但是把法律当儿戏,警察是有权管的。

而他是想怎样?目无法纪,不把律条当回事也没关系,但是彼此各一张配偶栏空白的新身份证,他也好歹尊重一下吧!

“嫩晴,我不要跟你离婚。”顽皮的孩子气一发作,耍赖是唯一的护身器。

“先生,来不及了。”别说今天来不及,就算昨天他临时反悔,她都不依。

“总之,我不要你离开我。”

“来不及、来不及,说什么都来不及了,我一定会离开你的。”

面对无赖,多说无益,她拾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随即转身进入浴室。

醉后的一夜,荒淫的一夜,羞耻的一夜。

有个酒品不好的醉鬼老公不一定可耻,跟酒品不好的醉鬼前夫上床却真是天下第一可耻,可耻到了极点。

等她把衣服穿好,背对着他,像只骄傲的孔雀,以昂首阔步之姿走出这间房,她就确确实实的离开他了……别怕,贺嫩晴。

“你之所以跟我离婚,最主要的原因是不是因为……你有了别的男人?”他静静的望着她,语气跟表情出奇的镇定,仿佛讨论的是邻居家的事。

“我?”有别的男人?这话从何说起?

“要不,你怎么可能离开我?你说过你会永远爱我。”

“天啊!宣至澈,请问在昨天之前你都在想什么?昨天之后你又在想什么?为什么离完婚了你才来问我跟你离婚的最主要原因?你的反应也未免太迟钝了吧?你怎么不在第一时间马上问清楚?”

“那时候没想到应该要这样问嘛!”人总有粗心大意的时候,他又不是故意装糊涂。

“那你怎么现在又忽然想到呢?”还怀疑她有外遇,这人真的太奇怪了。

“就忽然强烈的怀疑啊!你八成是爱上别的男人,才如此轻易的想跟我离婚,不要我了,我猜对了吧?你说。”

“你……”哇咧,怀疑就怀疑,他还给她“强烈”怀疑。“你听清楚,我跟你离婚的原因不用我再多说,你自己也应该心知肚明才对,我现在要强调的是,我并非轻易的就决定跟你离婚,而是经过好长一段时间的深思熟虑,了解吗?”

“扣除我知道的一些原因,我仍然极度怀疑你有别的男人,这一定才是你毅然决然离开我的主因。”他自以为是的猜测,其实好怕听到她接着就说出“对啦!我就是爱上别的男人,所以不要你啦!”这样的话,好不恐怖。

“好,你就当做我爱上别的男人。”事到如今,没啥好解释,她既没心思也没力了,他太孩子气,她没办法跟一个顽固的人讲大道理,或探讨两性心理问题。

“你……”还当真给他这么一句话,不,他不满意。“我不要用当做的,我要你明明白白、老老实实的告诉我,给我一个确切的答案。”

好吧!就算她真如他所猜的有了别的男人,那么到底对方是何方神圣?究竟是哪个野男人补的最后一刀才让他死翘翘?他总要有个概念,免得午夜梦回时无端端吓出一身冷汗,又没得讨。

“除了你,我没爱上任何其他的男人。”她斩钉截铁的说出最真实的答案。

“好。”这才是他要的答案,很高兴听到她那样说,得逞后,他还不忘顺水推舟,“那我们离婚的事就这么算了喔!”

“宣至澈,你够了。”说来讲去,都绕回同一句,是鬼打墙啊?

“不够,爱你还不够,要你还不够,给我一辈子,不然不满意。”

哎呀!脱口而出全都是动听的话语,他太佩服自己的口才了。加油,宣至澈,挽回娇妻计划到目前为止进行得十分顺利,请务必再接再厉。

“明明你已经不再像从前那样爱我了,为什么还……”睁眼说瞎话。

“你呢?你还像从前那样爱着我吗?”他四两拨千斤的反问。

常听人家说,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在这短短一天一夜,他深刻体认到的却是,失去的永远是最好的。

所以他要想办法把最好的弄回来,牢牢的拴在自己身边,好好的爱护并珍视。

是的,他对她的爱意在经过离婚的冲击之后,止跌回升。

他绝不愿就此失去她,固然有那么一点感觉到自己好像正在逐渐的失去她当中,不过不怕,他有绝佳法宝对付她,他不会失去她的,绝对不会!

“我……”她垂头垮肩,顿时觉得气馁,但是继而一想,讨论这种问题的时效早就过了,狗吠跑远的火车,吠得多响多亮也是枉然,于是抬起头,定定的看着他,轻声的说:“再讲这些都没意义了。”

“我认为有。”而且意义重大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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