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首前尘,无处不美,未来的路,他仍希望与她牵手并肩而行。
“幸好我只喜欢吃芒果,要是我爱珠宝钻石,你会不会把金山银山都买下来呀?”双手捧接过芒果,她满心欢喜,澄澈的眸子跳跃着晶灿的光芒,笑逐颜开。
他笑着,眉峰微挑,眼神魔幻。“那也不是没可能。”
“财大气粗嘛你!”话是说得硬邦邦,但是她贪心的嗅闻迷人的果香,甜蜜的美靥再也收不住,情感更是大举白旗,呐喊着我要投降。
不必说什么金山银山,也别说一整座果园,光一颗他为她亲手摘下的小小芒果,就足以深深的打动她的心了,何况她的心正为他而澎湃翻搅着。
假若良机来临,他碍于“朋友之说”不敢对她动手,她极可能就心动不如马上行动,自己巴上去。
“蚊子开始多了,你和小笼包都太可口,它们可不会放过,进屋里去,别便宜了那些蚊子。”黄昏时分,蚊子飞绕,宣至澈急着将细皮嫩肉的母子俩带往坐落在果园东北角的一间新建的小木屋。
跟随他的脚步,凝视着他那替她遮去耀眼夕照的魁梧身影,她吞了吞口水,轻声唤道:“至澈,等等。”
“嗯?被蚊子咬到啦?”他回头,温柔的询问,深邃的黑眸里旋着浓得化不开的关爱,但是一想她的细皮嫩肉被蚊子肆虐过,就难忍粗口,“可恶的蚊子,果然识货。”
“我觉得我们不适合当朋友。”她才不管蚊子有没有占她便宜,只想坦白表明自己的诉求。
“不试试,怎么会知道适不适合?”他语调起伏,被她的说法搞得有些慌。
不会吧?如果连这招都失效,他真不知道还有什么妙招能够挽回得了她。
“不必试,真的,不必试。”她急切的摇头,神情紧张。
“为何连试都不肯试?刚刚在喜宴的桌子底下,你明明答应我了,我们说好了的。”她怎么出尔反尔?这样他会很困扰耶!
“不!至澈,我后悔了,我后悔了。”她急躁的嚷道。
“嫩晴……”他的心和眉头同时纠结,言语瞬间萧瑟,剩下不知所措的呢喃。
四目相接,他无法解读此刻从她眼里跳闪出来的情绪是什么,强烈的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失落与绝望。
他的嫩晴竟然连当他的朋友都不愿意,可见她有多厌恶他,有多想摆脱他。
“你听我说,近两年来,我好不容易才适应了没有你、只有我和小笼包的新生活,但我不想再这样过下去了。”她坚定的摇头,目光紧紧锁住他布满疑惑的脸。
“你……你的意思是?”上半句她说她好不容易才适应了没有他、只有她和小笼包的新生活,下半句却说“但”她不想再那样过下去了……
那个“但”,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听起来下半句根本就在推翻上半句?那她的意思不就……不就……怎样?哎呀!他不知道啦!
他被她的言词吓到脑浆结块,无法思考了。
“我的意思是,不能上床的朋友,省省免了吧!”
她要跟他上床!
她要跟他重拾亲密关系!
他说的什么纯友谊,在她听来,根本是放屁!
“不然你想当能上床的朋友,是吗?”要上床就明说,犯得着吓他吗?
他都有声明在先,她想要的话,随时随心,只要他在,任何状况,他都绝对义无反顾加以配合,绝无问题。
只不过她现在到底是在拒绝他,还是在诱惑他?
他怎么都搞不懂,愈来愈糊涂。
正当他依然矛盾的前疑后虑,摸不着头绪之际,她已顾不得小笼包还在他的怀抱里,脚尖一个使劲踮起,纤细的手臂往上伸展,用力攀住他的颈项,火热的双唇便迎上他那因为茫然不解而微微张启的嘴,与他共享久违的热吻。
“唔……”这哪招?
被她突然冲撞过来的甜吻吓着,他诧异的瞠大眼睛,完全不敢相信已经对他冷冰冰那么久,久到他不敢罗列细数的嫩晴,竟然会主动吻住他。
喔!老天爷啊!这太销魂、太美妙,是梦吗?若是,别让他醒过来,他愿长睡。
惊喜的感觉充斥在心中,他怔忡的接受她的吻,不敢轻举妄动,直到她湿润的粉舌一点一滴的往他的嘴里进攻,那肆意的舔舐与勾缠使得他僵滞的感官猛然活了过来,欢愉取代了所有的疑惑与不安,他给予的回应是比她更为狂野的失控反扑,以及谁也休想喊停的掠夺与索求。
来吧!嫩晴,我们依旧相爱,既然相爱,哪有不上床的道理?
来吧!嫩晴,我们多么疯狂的需要彼此,既然需要,哪有不互助合作的道理?
来吧!嫩晴,我唯一的爱,我的嫩晴。
“达达、巴巴……”
爸妈痴缠中,这时候的小笼包不是小笼包,而是一坨被忘情的爸妈夹在中间搅来和去、很有松散迹象的馅料,可怜的他快从他们的怀间滑落了,救命啊!父母亲大人。
“啊!对不起,宝贝,差点摔了你。”
见色忘儿的不肖父母,总算在儿子垂直坠地之前,及时联手捞住。
失控的热吻过后,在儿子面前,宣至澈与贺嫩晴倒是落得尴尬无言,然而双方那不时交会的眼神却又无边无尽的传递着浓烈的迷恋与欲望。
多想好好的拥紧彼此、亲吻彼此,更多想不顾一切的滚上床,好好的缠绵,直到天明,努力将失落已久的欢爱看能要同多少算多少,可是……唉!
诺大的屋里,经艳阳烘烤一整天之后,仍留有余热的地板上,精力旺盛的贺宝书扭着肥屁股攀来爬去,玩得不亦乐乎,他们又怎么能对这颗超级电火球视若无睹?
“嫩晴,我们的儿子……呃,一向是这样的?”
厚,小家伙吃了什么神力菠菜,还是装置了什么浑身是劲的满格电池,怎么可以一启动就停不了?难道他不知道亲爱的爸妈正值欲海泛滥时期,极需袒裎相见,好好的抚慰彼此?
哪有这么不善解人意的小孩?奇怪耶!都不懂父母的心。
“很抱歉,他一直是这样没错。不搞到大家筋疲力尽,誓不罢休。”贺嫩晴露出一抹沾裹甜蜜负荷的苦笑。
“好想一棒打昏他。”宣至澈阴森的眯起眼睛。
“喂!我怀了他九个多月,养了他一整年,被他操得半死,都没想过要打昏他了,你倒好,第一天认儿子就想打昏他,天底下哪有你这种爸爸?”
“谁教我想要你想得疯了,他还不行行好,赶快睡觉,净在那边调皮。”
10
误爸妈大事,不肖子可知罪?
“至澈……”厚,她也快疯了,只是不想讲出来。
她多期盼能像以前一样,被他密实的压在身下蹂躏也好,或是自己又淫又狂的跨骑在他身上驰骋也罢,总之,她好想要他……但是总不能为了两人要亲热,就真的把儿子打昏吧!干脆看破今夜,择日再聚好了。
看看屋外的天色,她逼不得已说出连她自己都不爱听的话,“我看,你还是送我们回去。”
“你真以为在我确定你还爱我、而且很想要我的情况下,我会这样放手让你回去?”他向前跨个两步,贴近她的身子,霸气的揽住她的后脑勺,勾情的吻即如大雪纷飞,密集的落在她的嘴上。
“我……”是啊!带着满腔得不到清偿的情欲空手而回,谁都不会甘心的。
就像婚前,两人爱得又浓又烈,任谁来阻止或用任何方式打击,都劝退不了他们。
也像离婚后,不道破的相思和缘分从没能将两人分割,他们抗拒也没用,横竖就是要在彼此的生命中真实的留下些什么,哪管结局如何。
爱了就爱了,要了就要了,绝不白忙一场。
“留下来,嫩晴,就算儿子直到三更半夜都不肯睡也没关系,只要你在我身边,不能跟你怎样,我也可以忍,只要你在我身边,我不要再孤单一个人过夜了。”
“至澈,我……我们……”把儿子打昏吧!
咽下万恶的念头,她热切的融入他的吻,两人欲望满盈的双手肆无忌惮且忙碌的在彼此的身上游移,他抚摸他朝思暮想的柔软丰盈,她握持她未曾或忘的坚挺,尽己所能的在顾及儿子玩耍的安全范围下,隔靴搔痒也聊胜于无……
当然了,他们没有把儿子打昏,而是“彩衣娱亲”,与儿子大玩特玩,追赶跑跳碰,骑马打仗,老鹰抓小鸡,什么游戏都玩透了,好不容易儿子满格的电量消耗褪一滴不剩,在与爸妈一同洗个香香澡又吃饱喝足后,终于进入甜美的梦乡。
此时,夜已深,人已静,只有窗外的果树偶尔传来晚风爱抚叶片的沙沙声。
早该筋疲力尽的两人,一见天不太平,不约而同的从床上一跃而起,蓄势待发多时的火热唇片再次接合,深怕淫靡需索的响声惊扰儿子,两个密贴的躯体上了发条一般,一路旋转、纠缠着来到另一间卧室。
当两人往床上翻倒时,身上的衣物已全数褪尽,分散在来时的路上。
“嫩晴,喔,嫩晴,我等待这一天等得快发疯,请你再也不要离开我……”舌尖滑过她两团柔软雪白的丰盈,他款款诉说积累两年的相思。
经过苦涩的失婚岁月,他一心追求的竟是自己从来没细心思量过,也从来没盼望过,常被世人视为虚幻不实的永远。
“先不要说这些,好吗?”
严肃的问题太伤神,色欲当头,她只想让彼此在情火燃烧下化为灰烬。
“你的意思是,你会再离开我?”他立刻抬起头,神色微愠。
“爱我,请不要停止爱我,至澈,我需要你爱我。”她将他的头往下压,浪荡的向他索讨她要的舔舐与爱抚。
“那么给我承诺,嫩晴,我需要你的承诺。”舌尖轻触着她的肌肤,他知道她战栗的身躯正在等待他甜美的宠爱,但是在得到她的保证之前,他拒绝给她更多。
“在婚姻之外,我不会离开你。”捧着他的头,她的指尖穿入他浓黑的短发中,不住的摩挲,情火正烈,为了让身体的欲望得到舒解,她大可以说谎敷衍他,不过仍勇敢老实的表达自己的想法,不想留下任何使他误解的空间。
“婚姻之外?”他再度抬起头,神采倏地晦暗。
“像这样永远在一起,我愿意。”
“像这样?我不懂。”
“相爱就好,婚姻会坏事。”
“不,我不喜欢这样。”他摇头拒绝。
欲火熄得差不多,心情坏得可以,他撑起身子,想要离开她。
“至澈,不要离开我。”她将他拉向自己,低声哀求,“你知道我需要你,请不要离开我。”
“难道你认为你只想要我的身体,而我并不会在意?”嗓音低哑不稳,心神荡漾,他想离开她芳馨诱人的身子,却挫败的发现自己眷恋难舍,根本离不了。
曾几何时,堂堂大男人陷入爱情迷阵,渴望永远厮守,她柔弱女子一个,却玩家似的站在阵外冷眼观看,他不听话,她就不放过。
“我还要你的心。至澈,在离开你的这些日子里,我深深体悟到的就是我其实并不想离开你,我衷心盼望永远跟你在一起,但是每次一想到婚姻关系使你我痛苦,我就觉得如果我们分不了,非在一起不可,那么势必得用不同于以往的方式相爱,否则任凭我们有再多的爱,也终将走上分离一途……相信我,好吗?我们绝不能重蹈覆辙,婚姻之外,我们继续在一起?嗯?”
柔媚的嗓音充满夺魂的魔力,凝望着他暗藏愠怒的眼眸,她嚼咬着他略微干燥的双唇,极尽挑逗仍嫌不够,进而抓起他的手掌,直接覆在自己柔软的胸部上,招引他全身起了强劲的颤动,她猛发媚功,他毫无招架之力,任由她摆弄。
“你用这样的方式诱惑我,真该死!”
掌里的触感,唇里的湿润,感官的诱惑,统治了他的一切。
他咬紧牙关,却再也压不住自身狂野的欲念,爱火烧得他快要爆炸。
在她的色诱下,他的意志陷入当机状态,理智则休眠,唤不醒了。
婚姻之外就婚姻之外,爱得苦总比没得爱来得好。
贺嫩晴这女人,他就是杀干刀的不能不爱!
生命中只要有她和小笼包,他就够了,满足了。
一张薄纸婚约,一声打得响亮又痛快的喷嚏,他毫不犹豫的选择后者。
就应了她吧!
爱情需要自由活动与发展的空间,婚姻中避免不了的牺牲与难以向旁人诉说的委屈往往令人窒息,也许没有了婚姻的束缚,相爱的关系和深度会更永久坚固。
是的,他接受她的提议,不再有任何抗拒。
“这是我由衷的承诺。”她献上多情的深吻,玉手探向他的胯下,轻轻搓弄。
“记住你为我许下的承诺,你若是忘了或恶意遗弃,我绝不饶你。”他沉醉迷失在浓烈的缠绵里。
“如果我背弃你,请你千万不要饶我。”她媚笑的说,身子轻巧的往下滑动。
“嫩……”原本以为她逃了,没想到是来到他的胯间兴风作浪。
这女人真是可爱又可恶,总是懂得掌握他,教他为她疯狂。
“晴!”他咬牙暗咒,却又忍不住激动的吼出声音。
“嗯?不喜欢吗?”好爱他为她喘息的声音,她的身子滑回上方,美丽的睫羽朝他窜火的眼眸煽了又煽。
他为之神魂颠倒,狂乱不堪,好半晌才发出声音,“不……不喜欢才怪。”
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唇,他迷离涣散的眼眸忽然变得很邪气。
“那么?”她嫣笑,脸颊粉红,目光夺魂,胴体热力四散。
被她迷得团团转,他像是被旋进未知的海域,载沉载浮,随时有灭顶之虞,却又觉得满心光明,因为他最爱女人就在前方痴痴的凝望、指引他。
“转过来,嫩晴,我也要你。”她爱掌握他,他很爱深入渗透她。
亲密爱人要相辅相成,你情我愿,创造双赢。
“你……”色胆包天的她这下倒害羞了起来。
以前不是没有过,而是这样的性爱姿态太超过,他们又太久没做……
喔!难为情。
“转过来,我喜欢的呀!”他看她仍迟疑,轻拍了下她圆浑的臀部,大声催促,“转过来,快点,我说到做到,包你满意。”
她不仅脸红了,连赤裸的身躯都染上娇羞瑰丽的粉红色。
在他霸道的坚持下,她顺从的转动身子一百八十度,与他共享吹箫弄玉之乐。
直到两人湿软灵活的唇舌并用再也满足不了渴望交融的肉体,他们十万火急的再翻身换姿势,不必多余的言语与要求,他长驱直入,猛力抽送,她激烈迎合,狂肆的跟随他的律动拚命扭摆着自己。
“谢谢你没有因为我的懦弱叛离而放弃我,不管我们曾经吵得多么剧烈或决裂,也不管我们经历过多久的分离,最终我仍必须面对自己始终爱着你的事实,至澈,我爱你,我真的好爱你。”
紧紧攀住他厚实健壮的肩背,她的眼角淌下几滴深为重拾旧爱而悸动的泪水。
“记住你爱我,往后不管有没有婚姻的约束,这辈子我们再不能轻易分离。”
奋力驰骋中,他俯首,以吻吮去她诚实忏悔的泪珠,为她许下痴心不悔的誓言。
嘿!别对男人在欢爱中所许下的誓言没信心,他可是万分看好自己。
对前妻逆袭成功,更是令他感到无比骄傲与满意。
“是,这辈子都给你。”
经过牵肠挂肚的分离,她已懂得相爱需要勇气与同心体会的道理。
或许她爱人的方式不是很正确,旁人极可能无法理解或谅解,但是她相信,有时候颠覆传统,坚持自己的意向,勇于设定并尝试专属于两人的爱情模式,那么曾消失的幸福将近身归来,紧紧相随。
只要两心相系,什么都不是问题,她愿意以一辈子的时间来印证。
当然,这其中绝对少不了他的支持与参与。
亲爱的前夫,现下的爱人,永恒的伴侣,谢谢你的逆袭,我爱你。
“真的没问题吗?”
堂堂一个上位者,意气风发的大男人,背着尿布奶瓶包,推着婴儿车上班去,这样好吗?
贺嫩晴愈想愈觉得不妥,欲阻止宣至澈一时兴起的荒谬决定。
“放心,我没问题。倒是你,我爸妈突然说要来,也不知道他们想做什么,万一是来找你麻烦的,那我……我看我也留在家里好了,以便应付……”
“没关系,我都做好心理准备了,应付得来的,你才真的要专心应付你儿子呢!”她巧笑几声,温柔的替他理了理被儿子弄歪的领带和他一早就没梳齐的头发。
他的担心其来有自,她却反而老神在在。
与他在婚姻之外复合,宣家两老气得不跟他们的儿子说话,只会三天两头找她放话,要她好心一点,别纠缠他们的儿子,别耽误他们的儿子追求另一桩新的婚姻,反正跟以前一样,没事找事,有事唯她是问,好像不管哪里发生命案,人都是她杀的。
他们态度强硬到连得知有个本该姓宣的孙子“流落在外”,好像也真的因为他身上流有她一半他们所瞧不起的血液,都没想过要来相认一下。
传说中的母凭子贵,没应验在她身上。
不过他们不认,她倒觉得轻松无压,在婚姻之外,很多传统中或原本认知里最重要的东西都变得微不足道。她知道自己的价值何在,也知道宣至澈的价值何在,更知道两人在一起的价值何在,她不会怕的。
尽管今日他们前来极可能又会故技重施,用一些严厉又尖锐的话语来伤害她、指责她,力图使她退缩,自动放弃他们的儿子。
要说以前,名义上她是宣家媳妇,不敢吭个一声半句或喘个大气造次,如今她既已在婚姻之外,没了顾忌和包袱,他们当她是人,她必定回敬九分、十分没问题,他们不当她是人,她也没必要再忍气吞声。这样说或许很没礼貌,但是她不得不自我强调,跳脱传统的框架之后,人的胆子真的会变大,气势会更凌人。
“瞧你这么冷静沉稳,必定早有良策,那我就不多操心了,爱你喔!非法老婆。”不喊她老婆,他浑身不舒服,喊了又老挨她白眼,最后他只好折中,搞定一个新称谓,如此一来,两造和谐,都没异议。
“我也没什么良策,只想照着自己的心意走,总之,你不必操心我啦!更何况我还比较担心你带儿子上班会被员工笑话呢!”父子俩感情好到连爸爸上班都想邀儿子参一脚,她真不知道应该高兴还是该生气。
“没人会笑话我,而且我相信他们会竖起大拇指,称赞我是个罕见的好爸爸,哈哈……”嗯,干脆为公司拟定一项新政策,每个月选一天订为亲子日,让员工也跟他一样享受一下带小孩上班的乐趣与福利,应该很不错。
“你确实是百分百的好爸爸。”她上前一步,踮起脚尖、笑吟吟的仰起脸,吻住他的唇。
真的好爱他!
“谢谢你的赞美与肯定,但是,除此之外呢?”在他的认知里,自己可不只是一个好爸爸哟!他的“好”是朝多方面发展、简直包罗万象,搞清楚,爱人。
“除此之外,你是我最好的、最赞的爱人。”她再吻他,踮得脚痛,仰得颈子酸,她还是爱吻他。
“还有呢?不只这样吧?”
“你是最厉害、最棒的床伴。”晚上等你喔!她煽惑的挑了挑眉头,第三个吻又黏到他的唇上。
“我最喜欢这个了。”他满意的笑了,积极回吻。
“爱死你的吻了,不过我还要整理一些东西,你们该上班去!剩下的吻,晚上记得补给我。”
她推推他,他知道应该停止亲热,偏偏意犹未尽,两人的唇瓣硬是分分合合,来来回回不知搞了几百遍,还是难分难了。
“那是一定要的,而且加码加到……”你爽,我也爽,哈……
“爸爸,车车。”有爸爸一对一的精心调教,贺宝书已经把一些词汇的发音都发得很标准,连阿公都会叫了。
只可惜到现在,这个一岁又四个月大的小孩子仍然跟妈妈很不熟。
“你儿子等不及坐车兜风了,快走吧!”缠吻终于因为儿子而中断,两人这才赶紧互相道别。
欢送麻吉父子档出门后,贺嫩晴立时回厨房沏茶,因为贵客即将临门。
才这么想着,门铃便响起。
她一打开大门,宣家两老便趾高气扬的走进屋里。
“伯父、伯母,请坐。”她仍恭敬以对。
“不坐了,是专程来问你话的。”宣母开门见山,声严色厉,一如往常。
“你请说。”贺嫩晴端正的站在两老的面前,并未因为处不来而把基本礼节省略掉。
“我们真的阻止不了你跟至澈在一起了吗?”宣母当先锋,宣父随后进击。
“除非至澈先行离我而去,我再也牵不到他的手,要不然我这辈子都会跟他在一起。”面对长辈,她并不喜欢把爱拿出来说嘴,但适时适度的表达立场是绝对必要的,避免焦点模糊。
“说了不是白说?你明知道至澈离不开你。”宣父长叹一口气,扣除往下撇的嘴角,那状似无奈的神情倒挺引人同情。
天下父母心,都希望孩子幸福,叹只叹,父母认定的幸福轮廓跟孩子自己所勾勒的形状往往相差甚巨,冲突产生时,端看谁的意志持久,谁便胜出。
“他离不开我,并不是我的问题。”不好意思,是我个人的魅力,呵!
“你……”没料到她答得那么天经地义,宣父不禁语塞。
许久,宣母才不确定的反问,“不……不然是谁的问题?”
“没人有问题,伯父、伯母,至澈跟我只是在经过了分离的痛苦之后,一致认清我们深爱着对方,根本分不开也绝不想分开的事实,我们虽然没办法预料会不会一起走到永远,但是都愿意努力。”这些话全都出自肺腑,没有半点恫吓,没有半点矫情,只希望他们明白她和宣至澈对于爱与相守的坚持。
“那……你们就这样在一起?”宣父沉声的问。
“呃?”一时之间她倒不明白宣父言下之意。
如果她没看错,发觉两老脸上的线条竟比起之前每一次对谈时都显得松缓柔和了许多。是不是她眼花了?还是他们板脸孔板得累了?
“就非法在一起?不打算结婚?”向来脸部表情比宣父僵硬且恐怖的宣母,此时虽不致慈眉善目,却绝对无害。
“喔!我并不觉得我需要第二次的婚姻。”她老实的回答。
“至澈呢?他也不需要?”宣母的声音略微提高,私心的希望她这样的想法不要太坚牢,毕竟在老一辈的人眼中,有婚姻约束还是比较正当而实在。
“我知道你们一直在替至澈物色新的结婚对象,但是很抱歉,我必须这么说,至澈除了我,谁都不要,至少目前是这样的,他很难去娶别人。”
“也娶不到你,你的意思我没弄错吧?”宣母苦笑。
“是,在婚姻之外,我过得很快乐幸福。”尽管心里过意不去,不过她仍选择说实话。
“即便你们的幸福是踩在我们的心上?”这下两老一起苦笑。
“伯父、伯母,恕我无礼的直言,我从在你们反对的目光下踏入宣家,又因为各种因素而离开宣家,你们俩不都一直踩在我的心上吗?我害怕婚姻或许是因为我自己的不够勇敢,不持之以恒,但是不可讳言,你们使我每天过得心惊胆跳,宣家的饭碗令我欲振乏力,我相信你们都心知肚明,我并不好过……”她以为自己不会再伤心,不会再因为过去的不愉快和委屈而哭泣,可是泪水依旧滑落眼眶。
“我懂了,你记恨,现在很嫌弃我们两个老的就对了。”
宣母此番自我降格的说法,很结实沉重的把贺嫩晴吓了一大跳。
“话当然不是这么说……”怪了,他们今天的表情和反应真的很异于平常,她微微怔愣,早先在心底模拟好的许多说词都因为他们的反常而变得有些零落。
“那得怎么说?要我们两个老的开口求你回来?”
“什么?当然不是这样。我没想过要回去,真的。”
求她回去做什么?吓她一大跳没关系,别把她吓死,行吗?拜托!
“是因为……小笼包?”
也许是一朝被蛇咬的心态作祟,她一直以为他们两老不想认孙……不,说穿了,他们是没稳固的台阶下,才矜持着没动作。
“我……”显然他们也记得自己对她说过什么恶毒的话。
“接下来我们很希望有机会疼爱你,还有你跟至澈的小孩。”早在得知宣家有孙的第一时间,他们就想来认亲,只因为放不下身段,又想不到好法子,只好无理取闹,三天两头打着放话闹她,然后在他们一次又一次的确认过儿子要跟贺嫩晴在一起的决心有如钢铁般坚不可摧,就知道这辈子再要他另外找女人结婚是完全不可能的事了,于是两老只好自己看破,摒除长久以来种在心中的成见,唯有让小两口无后顾之忧的相爱相守,身为父母的他们方能心安理得,进而觉得开心和宽慰。
“是吗?你们确定吗?”好像作梦,好不真实。
被他们嫌弃加唾弃那么久,老觉得自己在他们的面前连一块黑炭或橡皮擦屑都不如,怎么猛地一个大转弯,她像一颗钻石般闪闪发亮,惹人欢喜了。
“是的,你愿意吗?”
恶公婆当久了,总是损人不利己。
他们想通了,今日主动拿出该有的态度和风度来与前媳妇谈和,无非是爱屋及乌的展现,希望彼此尽释前嫌,那就是最好的结果!
“小笼包是你们的孙子,有你们疼爱当然好……很好……”话说得轻巧,内心犹下踏实,贺嫩晴的神情怔愣。
宣母伸出双手,握住她微颤的手。
真要吓坏她,前婆婆从来没有这样慈柔的对待她。
“你以为我们今天是来臭骂你的?”灰白的眉毛微扬,宣父自我调侃,笑了。
“是啊!”她呆呆的回应,没被骂竟还觉得挺不习惯,是自己命贱吗?!
“我们是来化干戈为玉帛的。”宣父也轻拍了几下她的肩膀,此举就算是为化干戈为玉帛下最佳的注解了。
“谢谢你们,我想,今天是一个很好的新开始。”
天啊!今天是什么大好日子?等会儿她要去买乐透,头奖肯定是她,不会是别人了!
11
晚上,爱人归巢,旖旎时刻进入最高潮。
“结聚怎么样?被骂了没有?”问是这么问,其实宣至澈早就获悉爸妈胜利的消息。
贺嫩晴一上床,先剥了他的衣服再说。“哼哼,不但没被骂,还被摸头呢!”
“这么好?竟然安全过关?你出运了啦!”他故作惊讶,她哪知道这只不过又是他逆袭策略中的一招。
利用父母对儿子的爱,爷爷奶奶对孙子的期待,还有对媳妇的歉疚,制造出一条振奋人心的团圆路,一切照着计划走,过程如意又顺利。
团圆不必非得遵照固定形式,嫩晴说过的,他们在婚姻之外的突兀感,或许引人侧目,他们在爱情之内的甜蜜度,旁人又怎么会明了呢?
“你要不要也来出运一下啊?”赖在他赤裸的胸膛上,她仰起小脸,寻求他的吻之前,粉润的小舌已舔过他的下颚和颈子周围。
他浑身酥麻,欲火难耐,“焉有不要的道理?来吧!非法老婆,一天的精华就这时候了,可别蹉跎。”
今夜心情特别好,马力肯定特别强,力撼山河,小笼包,你乖乖的睡觉,别来闹。
上吧!嫩晴,此时不上,更待何时?
婚姻之内也好,之外也罢,只要有心爱到底,幸福就像冬去春回的柔柔风儿一样,晃到哪里,温暖到哪里,相属的快乐更似花朵盛开,无处不艳,无处不香。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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