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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声色禁诱
作者:苗亦有秀
备注:
韩左左这一生就开过三朵花
一朵娇艳欲滴的嫩桃花
一朵精琢细雕的塑料花
却都不如那朵凶残的霸王花独占枝头春意闹……
于是,这就是霸王花四叔坑蒙拐骗小侄女的故事!
光影系列已完结:
同系列《声色撩人》已完结
有关此文,大苗提醒
*1.原名《声色禁诱》改为现在的名字
3*此文男主凶残,心理扭曲,皮革项圈控,不喜慎入
*2.伪叔侄,伪禁忌。
编辑评价:
天要下雨,娘要家人,韩左左注定遇见霸王花四叔。陌生的新环境让精明倔强的女主突然有种无所适从的别扭,寄人篱下的尴尬生活,因为郎熙的逐步靠近而变得与众不同。相处久了才发现,这个面容冷峻,沉默寡言的男子,并不如外表那般冷情冷性,偶尔的温柔强势,让左左慢慢沉沦在对方的缱绻深情中。可是阻隔在两人中间的,除了世俗的流言,和名义上的叔侄关系,还有彼此对爱的不同诠释…… 小说建立在娱乐圈的背景下,语言幽默诙谐,基调轻松欢脱,人物个性鲜明,塑造的闷骚腹黑男主更是时不时语出惊人,让人捧腹大笑。作者层层推进,计谋不断,读来却并不让人沉闷。而那些笑点满满的吐槽对白,更是本文一大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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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韩左左睁开眼,眼神有瞬间的迷茫,却在很短的时间里就恢复了清明。
肩膀从被子中裸.露出来,被风吹得有点凉,腰上横着一条坚硬如铁的手臂,将自己牢牢禁锢在对方强健的胸前。
屋子里很安静,厚重的窗帘将阳光完全遮掩住,只有一条没拉严实的细缝透出点点光芒。
韩左左小心动了一下,立马龇牙咧嘴,全身骨头像被人拆过一遍,又酸又疼。
韩左左瞪着天花板无声咒骂了一句,皱着眉头轻轻移开腰上的手臂,动作缓慢到几不可查。
终于悄无声息地下了床,韩左左松了口气,两腿有些发软,咬牙死撑着,光着身子捡起丢了满地的衣服,轻手轻脚地挪到客厅。
昨晚被折腾了大半夜,身上黏腻腻的十分难受,腿间还有疯狂的痕迹,韩左左却顾不上去清理,迅速穿好衣服,拎起甩到墙角的高跟鞋,便做贼一样,赤着脚往门口逃去。
韩左左动作猛然一顿,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
大门那里抱胸而立的男人,神色清明,哪里还有半分刚睡醒的样子。
韩左左只僵了片刻,便强作镇定地放下了高跟鞋,声色平静地打招呼:“早上好!”
郎熙赤身裸.体地站在门前,神色淡漠,浓密的眉毛透着几分凌厉,丝毫没有光着身子的尴尬,依然笔挺得门神一样。
韩左左眼神一扫,立马别扭地移开了视线。
郎熙坚实的腹肌下面,晨起自然昂扬的欲.望,正直直地指向自己。
韩左左心里突突跳得厉害,强作平静地弯下腰换鞋:“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韩左左只觉得一片阴影笼罩下来,刚想抬头就觉得腰上一紧,紧接着一阵晕头转向,已经被郎熙拦腰扛在了肩上。
韩左左勃然大怒,狠狠挠在眼前光.裸的脊背上:“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郎熙理也不理,大手按在她的臀上,任由她挣扎不休,大踏步走回卧室,将她一把摔在床上。
韩左左撑起上身,却被郎熙压回床上。
“放开我,混蛋!”
郎熙眉头都不皱一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冷冽到了极点:“不捆着你,就没办法让你老实呆着了吗?”
韩左左全身一僵,满眼的防备,压抑着满心的怒火,试图好声好气地和他谈判:“我今天真的有很重要的事,你不要乱来……”
郎熙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低下头堵住了她的嘴。
韩左左微弱的反抗在郎熙眼里全成了欲拒还迎的情趣,刚穿上没多久的衣服又被一件件迅速扒了下来,莹白的肌肤上还有昨晚遗留的青紫,看上去别有一番诱人蹂躏的冲动。
韩左左紧闭牙关不放松,郎熙强有力的舌一遍遍刷过她的牙龈,含着她的唇细密地啃噬,许久仍然不得而入,终于失了耐心,捏住她的下颌一用力,韩左左只觉得酸疼至极,忍不住松了牙关,闷哼出声。
郎熙觑准了时机,一举攻城陷地,顶开她的牙关,略显粗糙的舌头狠狠扫过她的上颚,逐一挑逗着她的所有敏感点。
韩左左压根不是对手,被压制得半点反抗不得。
郎熙用力咬了咬她的舌,终于放过身下快要窒息的人,手掌顺着腰线向上,粗糙的掌心刺刺痒痒,娇嫩的肌肤立马被点了火般烧了起来。
韩左左死死咬着唇,拼命压抑着冲到喉咙的呻.吟,倔强地闭着眼睛任他摆布。
郎熙捏了捏她胸前滑腻的圆润,扳着她的肩膀将人翻了过来。
韩左左皱眉,声音颤抖地说:“别、别从后面……”
郎熙压根不理,将她摆弄成跪趴的姿势,一手反剪着她的双臂,一手伸到前面,好整以暇地把玩着那对浑圆。
韩左左的脸紧紧贴在枕头上,这样的姿势让她有些屈辱,艰难地侧过脸,大口大口地呼吸。
郎熙玩弄了一会儿,手渐渐下移,大力揉捏着形状姣好的臀瓣,微微的疼痛传来,带给韩左左无法言说的难堪。
韩左左除了喘息急促了些再不肯发出半点声音,一直压抑着内心的情绪,紧闭的双眼,颤抖的睫毛,全是毫不屈服的倔强。
郎熙的眼神一沉,刀削斧砍的侧脸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即便是这种时候,面色依然没有太大波动。乌黑深邃的眼睛里,流转着让人无法猜透的情绪。
郎熙扶着自己灼热的粗大,毫不留情地寸寸挺进,那里湿滑温热,还残留着昨晚欢好的证据,更加方便了他的进出。
韩左左短促地闷哼一声,死死咬住枕头一角,无论他怎么用力撞击都不肯发出声音。
郎熙看着面前高高翘起的诱人肌肤,抬起手大力拍了下去。
“啪——”
清脆的声音让韩左左全身一颤,脸上屈辱羞耻的神色更浓,肌肉绷紧,绞得郎熙立马又胀大了一圈。
“浪起来!”
郎熙冷冷地开口,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意味。
韩左左艰难地翻了个白眼,知道郎熙在床上向来喜欢她意乱情迷不要脸皮的样子,思索着今天要是想尽快脱身,非得趁了他的心不可。
中午之前无论如何要赶回公司,韩左左心里焦急,索性放软了身体,柔顺地俯下,张开嘴嗯嗯啊啊地呻.吟出声。
郎熙全然不用任何技巧,一切只凭自己喜好,掐着韩左左细软的腰肢,一下下打桩一样,用力地撞击在深处最柔软的地方。
暧昧的水声,粗重的喘息,伴随着不绝于耳的肉体撞击声,和着韩左左婉转诱人的呻.吟,交织出愈加旖旎的风情。
郎熙的眼神愈发幽深,深不可见的眼底仿佛窜起了细小的火苗,一点点跳跃成熊熊焰火,带着滔天的热浪,席卷了韩左左全部的神智。
郎熙的腰部动作越发激烈,短促飞快地律动着,韩左左渐渐跟不上他的节奏,被动承受着灼热的快感。
郎熙掐着韩左左的下巴,扳过她的脸,狠狠咬上她的唇,舌头模仿着□的运动,逗引得韩左左彻底沉迷在欲.望的漩涡之中。
手机铃声突兀响起,韩左左心里一惊,连忙伸手要去够,却被郎熙抢先拿在手里。
韩左左轻吟着开口:“嗯,给,给我……嗯——手机……”
郎熙一手紧紧揽着她的腰,配合自己的频率,强迫着她迎合自己的冲撞。
“给你可以,手机不行!”
郎熙看也不看来电,霸道之极地抠下电池,随手丢到一边,提起韩左左的腿,将她猛然翻转过来。
突如其来的刺激让韩左左尖叫出声,下.身一阵阵痉挛,紧缩着旋转,体内的每一寸都被狠狠摩擦过,带来灭顶的快感。
郎熙盯着韩左左绯红的脸,平日里沉静自持的人完全迷失在他给的欢愉之中,带给他无法形容的满足和自豪。
韩左左其实不算很美,一眼看上去也不过是个气质冷然的中等美女。偏偏韩左左有一双猫儿眼,上挑的眼角带着说不出的风情,平时这双眼总是透着精明,让人不敢轻易靠近,只有在这种时候,郎熙才能看到水汽朦胧的猫儿眼,透露出无尽的妩媚,撩拨人心。
韩左左估摸着一时半会儿郎熙完不了事,咬了咬唇,颤巍巍伸出手摸到两人紧密相连的部位,纤细的手指青涩地挑逗着郎熙。
果然没多久,郎熙就掐着她的腿狠狠撞进最深处,抖动着宣泄出,引得她再一次失神。
韩左左望着天花板,半晌才慢慢平复下来,推开压在身上的男人,一声不吭地下床往浴室走去。
腿间一片淋漓不堪,韩左左拖着疲倦到极点的身子,勉强清理着满身的痕迹。
热水冲走了烦闷的心绪,让韩左左平静了许多,出来的时候看到郎熙依然赤身裸.体,正毫不避讳地靠在床头,大喇喇地伸着腿,有一口没一口地抽着烟。
呛人的烟味让韩左左皱起了眉,捡起地上的衣服,解开浴巾,在郎熙沉沉的目光中,面色自然地穿上,然后对着镜子整理好头发。
“我走了。”
郎熙沉默地看着她,直到韩左左一手放到了门把上,才淡淡地开口:“下了楼左拐有家店卖丝巾。”
韩左左顿了顿,头也不回地甩门而去。
电梯里只有韩左左一个人,镜子里裸.露在外的脖子上点点红痕,暧昧至极。
韩左左懊恼地骂了一句,缩着脖子匆匆买了条丝巾系上,然后招了辆出租扬长而去。
看了看时间,估计又要迟到了。
韩左左无奈地开机,果不其然收到许多信息提示,心里对郎熙的怨恨更深了。
出租车后座不够柔软,韩左左被翻来覆去折腾了那么多回,下面火辣辣的疼,只能勉强侧坐在边缘,每次一过减震带,韩左左都恨不能扛把大刀回去砍死罪魁祸首。
T市的街道和往日一样繁华,韩左左望着窗外缓慢挪动的车队,不由细细思索,她和郎熙的纠缠,到底是从哪里开始的。
☆、2冒出一个四叔
十八岁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特别的一年,不仅意味着这是自己正式成为大人的一年,还因为十八岁对许多人来说是一个分界点,告别过去天真无忧的生活,从此学着像个成熟的大人,开始规划自己的未来。
韩左左十八岁那年发生了很多事。
比如迈进大学开始完全自由的学习生活。
最好的朋友桑彤签约成为米亚的艺人。
还有,她那位寡居多年的美貌妈终于枯木又逢春,嫁给了周明义……
十八岁那年,她和相依为命的母亲,一起住进了陌生的周家,面对一下子多出来的那些亲人,韩左左突然有些手足无措。
周家在T市算得上名门,老爷子周广荣出身军界,是功勋累累的中将,至今仍然留有余威。虽然在对着韩左左母女的时候尽量亲切和蔼,韩左左依然对他敬畏不已。
周广荣有三个儿子,韩左左的便宜老爸排行第二。
寂寞辛苦了那么多年的母亲,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幸福,韩左左也很为她开心,不想扫了她的兴,便勉强搬进了周家。
寄人篱下的生活总让她有着说不出的别扭,大学一开学,韩左左不顾周家人的劝说,执意选择了住校。
韩左左很小的时候亲生父亲就去世了。
小孩子最是天真,却因为无知有时候也最是残忍。
韩左左受尽了别家小孩的嘲讽和欺负,早早地成熟起来。
在别的小朋友无忧无虑玩闹的时候,她就已经学会了帮家里做事。家中没有男人的保护,总是缺少安全感,妈妈又太过软弱,韩左左只好逼着自己强势起来。
这么些年过去,就这样习惯了什么事都一个人扛,即便是周家善意的帮助,韩左左也总会礼貌拒绝。
大学生活没有想象中那样有趣。
韩左左很快就丧失了新鲜感,觉得索然无趣起来。
以前要拼命学习,精打细算生活,努力照顾温婉的母亲,虽然累却很充实,根本没有时间给她多愁善感。而现在,一周上不了几节课,衣食无忧,最让她担心的母亲也被别人接手了,韩左左一下子多出大把的空暇时间,突然就觉得无所事事了。
唯一的好朋友成为艺人之后很忙,特别是桑彤刚刚出道,没什么名气,要不停上各种通告增加曝光率,还有各种培训要参加,韩左左就时常许久见不到她的人影。
桑彤敏感地察觉到她的无聊,提议她加入自己的舞蹈团。
韩左左学了很多年的肚皮舞,跳得很棒,却只把它当做一项运动,从没想过要用它工作。
韩左左兴趣缺缺地拒绝。
大学里有个舞蹈社,开学初始也在广招新人,韩左左好奇之下报名参加,
第一次参加社团活动,一推门看到满屋子人对着镜子群魔乱舞。韩左左挂着满头黑线毅然退了出来,决定再也不进这个舞蹈社!
一学期就这么匆匆过了大半。
元旦之前,校园新年晚会开始声势浩大的筹备起来。
韩左左被赶鸭子上架,舞蹈社凑了个歌舞剧,几乎所有社员都上阵了,偏偏还是少了合适的演员,便想起了韩左左。
韩左左毫不犹豫地拒绝,为了不被那群人追着逼自己和她们一起跳大腿舞,韩左左只好报名表演独舞,以此为借口让她们死心。
大概没人表演那么热辣奔放的舞蹈,韩左左没想到居然会一次性通过。
服装要自己准备,元旦晚会之前,韩左左特意回周家,翻箱倒柜扒拉出自己以前比赛的舞蹈服,换好后化了妆,时间还绰绰有余。
韩左左对着穿衣镜整理脖子和手臂上的皮革装饰。大红的艳丽纱裙,露出纤细白嫩的腰肢,性.感妖.娆。皮革饰品增添了一丝野性,看上去别有风情。
韩左左十指微张,两手虎口相帖举在头顶,提跨抖臀,动作行云流水,笑容倨傲自信,却又带着说不出的挑逗意味。
门被毫无预兆地推开。
韩左左全身一僵,动作定格。
独自一人窝在房间里衣着暴露,浓妆艳抹,对着镜子搔首弄姿……韩左左不由脸色一红,怎么想都觉得自己极其自恋。
韩左左干咳一声,强装镇定地放下手臂,转过身不由一愣。
门口站着的男人身形高大,黑色的衬衫每一颗扣子都规规矩矩扣好,衣服笔挺毫无皱褶,严谨中透出一股子禁欲味道。
韩左左眨了眨眼,一时居然说不出话来。
陌生男子表情淡漠地看着她,眉毛浓密带了几分凌厉,刀削斧砍的侧脸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眼睛乌黑深邃,带着无穷的压迫感,锐利的眼神像一只盯着猎物的鹰,随时都会扑上来一击致命。
韩左左心里一凉,咬牙装出若无其事的模样,淡定地开口:“这位先生,你找哪位?”
对方一言不发,就那么静静地看着自己,却让韩左左心跳如鼓,差一点顶不住压力退缩。
韩左左惊觉自己手心泛出了冷汗,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神情倔强,眼神带着隐隐的挑衅。
“哎呀,四弟你怎么上楼了?”
韩左左的便宜老爸周明义笑呵呵地看了一眼屋内,介绍说:“四弟,这就是我女儿!左左,这是你四叔……左左打扮得真漂亮,这是要去干吗?”
韩左左不自觉松了口气,笑着说:“爸,我们学校新年晚会,我要上台表演,回学校再准备怕来不及,所以提前在家换好衣服……这是四叔吗,我怎么没见过,四叔好!”
周明义拍了拍那男子的肩膀说:“你四叔前一段时间一直在国外,这不新年特意赶回家团圆嘛!”
四叔沉默地微一点头,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
周明义冲韩左左笑笑,一边追上去一边喊:“四弟,都怪我,我忘记跟你说了,你以前住的房间给了左左,已经给你收拾好了新的……”
韩左左皱了皱眉,心里不由奇怪,只听说周广荣有三个儿子,这个四叔又从哪里冒出来的!
韩左左看了看时间,耸耸肩不再想,在外面套上厚厚的羽绒服,围上围巾就下了楼。
周广荣坐在沙发上,捏着个紫砂小杯品茶,见了韩左左笑道:“明天放假记得回家过节!”
韩左左“哎”了一声答应,对着客厅里的人挥了挥手:“爷爷,爸,还有四叔,我先走了,再见!”
韩左左跑出门,隐隐听到老爷子声如洪钟的笑声。
“郎熙啊,这次回来就多住几天……”
韩左左打了车一路直奔活动中心,礼堂里挤满了学生,韩左左一到后台,就看到文艺部长挥舞着节目单团团转。
“哎哟韩左左,你可算是来了,晚会都开场了……老天,幸亏你化好妆了,要不然真来不及了!”
韩左左不急不缓地坐在旁边,抽过节目单查看:“到第几个了?”
文艺部长推了推眼镜无奈地说:“还有两个就轮到你了,真是……唉唉,算了,你做好准备啊,我去前面看看!”
根本没啥好准备的,没多久韩左左就上场了。
舞台效果还不错,比韩左左想象中要好很多,灯光打在身上,韩左左深吸一口气摆好动作,鼓点一起,立马动了起来。
欢快的音乐,热烈的舞步,时而优雅感性、时而妩.媚挑.逗,时而倨傲张扬,令人目不暇接。
红色的艳丽裙摆随着动感十足的舞步摇曳生姿,像一朵热烈燃烧着的火焰,跳动出动人的诱惑。
韩左左一舞结束,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年轻的男生甚至吹起了口哨,叫好声、起哄声前所未有的多,一时间观众的热情前所未有的高涨。
韩左左站在台上,突然明白了桑彤为什么那么努力成为优秀的艺人。
站在台上被人追捧的感觉……还真是容易让人飘飘然。
韩左左笑了笑,优雅鞠躬退场。
大学生活动中心的小礼堂,没人注意到的角落站了一个黑衣黑裤的男子。
郎熙面无表情地看完韩左左的表演,黑暗中,那双向来淡漠的眼睛居然亮得惊人。
舞台上的帷幕遮住了韩左左,郎熙竖起衣领,悄无声息地离去。
礼堂的空调开得挺足,韩左左这么畅快淋漓地跳了一舞,竟然出了不少汗。
后台没多少人了,韩左左坐在一边平复着呼吸,从自己的包里翻出水喝了几口。
旁边一个男生正在摆弄一盆植物,头发乱蓬蓬的,神情专注地盯着面前的花。
韩左左好奇多看了两眼,不由出声:“这是铁线莲?”
那男生慢吞吞地转过脸,略显苍白的脸色衬得一双眼更加乌黑。
“你知道?”
韩左左耸了耸肩,随口背诵:“时间和晚钟埋葬了白天,乌云卷走了太阳。向日葵会转向我们吗?铁线莲会纷披下来俯向我们吗……”
“卷须的小花枝头,会抓住我们,缠住我们吗?冷冽的紫杉的手指会弯到我们身上吗?”
那男生立即接上,韩左左微微一笑,和他一起朗朗诵道:“当翠鸟的翅膀,以光明回答光明以后,现在已悄然无声,光明凝然不动,在这转动不息的世界的静止点上。”
男生的眼神越来越亮,狂热地盯着韩左左,激动不已地伸出手道:“我是苏晋!”
韩左左挑了挑眉,握了上去:“韩左左!”
☆、3好大一只秘辛
苏晋紧紧地握着韩左左的手不放,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你也认为永恒是存在于时间之外的吗?”
韩左左皱眉,抽了抽手没抽出来。
苏晋激动地侃侃而谈:“我觉得艾略特所说的旋转的世界就是运动的世界,它的运动象征着两个方面:一方面象征着尘世物质生活的世界,另一方面象征着精神世界……”
韩左左:“……”
苏晋吟唱一般,还带着咏叹调,朗朗地高声道:“我倒是很赞同印度宗教中的“梵、涅”,立足于现在,拯救处于时间之内的人类!“
韩左左无语地瞪着他:“苏……晋?”
苏晋热烈地凝望着她:“你不这么认为吗?”
韩左左干笑:“你能先放手吗?”
苏晋怔怔地放开手,韩左左连忙站起来,赶在他开口之前语速飞快地说:“不好意思苏晋同学,我还有事我先走了下次再见!”
中二太可怕了,韩左左落荒而逃。
苏晋满含遗憾的声音紧追不舍:“我是艺术学院的,韩左左,你是哪个系的?”
韩左左假装没听到,提着裙摆跑得飞快。
韩左左没把这段小插曲当回事,回到宿舍卸了妆,宿舍其他姑娘回家的回家,约会的约会,韩左左疲惫地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就开始放假了,韩左左再不情愿,也不好不回家。
周家老宅很大,没多少人住这里,平时显得空荡荡的,只有周末或者逢年过节,周家所有人才会聚到一起。
韩左左窝在房间里看书,她妈妈韩琬就端着水果盘推门而入。
“左左怎么不下楼玩?”
韩左左放下书,笑了笑说:“没事,刚刚收拾屋子呢,这会儿有点累了。”
韩琬坐在床边,担忧地说:“左左,你是不是……在周家住得不开心?”
韩左左一边吃水果一边不在意地说:“没有的事,瞎想什么呢你!对了,我想问你来着,以前怎么没听说周家还有个四叔?”
韩琬看了看门,鬼鬼祟祟地凑近女儿,压低了声音说:“小声点——”
韩左左被她弄得也紧张起来,颇觉得莫名其妙:“怎么了?”
韩琬神秘兮兮地说:“小叔子是爸的私生子……哎呀,我也是听周明义说的,他一直流落在外,直到他妈妈去世了才被爸接回来的!”
韩左左对周广荣油然而生一股子崇敬之情,不愧是戎马一生的将军,宝刀不老啊!看这位四叔,年纪不比她大多少,不知道周广荣当时是怎么勾搭了四叔的母亲的。
韩琬继续神神秘秘地说:“周明义提过,周老爷子人到中年依然魅力无限,很能引起小丫头的盲目崇拜!不过你四叔的母亲是个很特别的女人,临死前逼着自己儿子永远不准改姓周……所以现在即便你四叔回来了,也不常住在这里。”
韩左左觉得很神奇,这还是她第一次见识到传说中的豪门秘辛,忍不住八卦地问:“四叔是不是……嗯,不会说话?”
韩琬一窒,叹了口气说:“这个四弟好像性子比较冷,不太容易接近,他回来那么长时间,就对我点过头,我都不敢跟他说话……”
韩左左撇了撇嘴,靠在床头欢快地吃着水果,随口道:“私生子嘛,总是有点怪癖!”
韩琬敲了她一记,严肃地叮嘱她:“这话不许再说,他是你四叔,要尊重长辈!”
韩左左翻了个白眼:“他跟大哥差不多大!”
韩琬一想也是,她自己对着小叔子还总是把他当成孩子呢。
“总之,不许随便议论你四叔!”
韩左左挥了挥手:“知道了!”
元旦那天,周家儿孙都凑齐了,大伯周明仁带着周泓,三叔周明礼带着周淳,周家就韩左左一个女孩,搞得她更加郁闷了。
周泓都工作了,和她自然没有共同语言,周淳虽然还在读书,却是个坐不住的,没一会儿就跑得不见了人影。
韩左左只好坐在一边,听那些大人们聊些家长里短。
韩左左支着脑袋,好奇地打量着对面沉默寡言的四叔,发现他居然一句话都没说过。
韩左左惊奇了,更加怀疑这位年轻叔叔是个哑巴。
晚饭的时候,周家众人围着一张大桌子,韩左左坐在那里,颇有些格格不入的感觉。
周广荣兴致很高,频频和几个儿子喝酒。
两位婶婶和韩琬聊得很热火,韩左左看到自己母亲完全被周家接纳,总算感到一点欣慰。
一张桌子上沉默吃饭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外来入侵的韩左左,一个是一言不发的四叔。
韩左左突然就觉得没那么别扭了,这屋子里和乐融融的氛围外,有一个和自己一样的人,被周家摒弃在外。
这种感觉,就好像罚站的时候有人陪,少了那么一点尴尬,多了一些坦然。
吃完饭,韩左左主动帮着收拾碗筷,然后乖巧地陪着大家坐了一会儿,就找了借口回自己房间。
天色黑了下来,楼下的声音渐渐小了。
韩左左在屋里觉得沉闷,听到楼下没人了,便轻手轻脚地下楼,一个人到外面花园透透气。
周家大宅周围很静,夜晚寒冷的风吹过来,让韩左左舒爽地叹了口气。
韩左左伸了个懒腰,余光一扫看到一点火光,被吓得朝后退了两步。
“是谁?”
角落里“啪”一声亮起一簇小火苗,韩左左借着打火机的光看清楚人,不由松了口气。
“四叔,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郎熙灭了打火机,晃了晃手中的烟,示意自己下来抽烟的。
韩左左本来想和他客气两句,可是看到郎熙面无表情的脸,连火光都暖不了分毫,不由将到嘴的客套又咽了回去。
郎熙安安静静地站在角落里,黑暗中只能看到模糊的人影,烟头一闪一闪,轻微的烟味飘了过来。
韩左左倚着树下的小桌,和郎熙各占一隅,互不相扰。
今晚的天空好像格外明晰,甚至能看到几颗星星在闪烁,T市向来是灰蒙蒙的,加上夜晚灯光璀璨,是极少能看到星星的。
韩左左回想刚刚的晚饭,不由想起以往过节的时候,都是自己和妈妈守着一张小桌子,虽然清冷,却别有一番安宁温馨。
周家虽然人多热闹,韩左左却总感觉自己是外人,那些合家团圆的气氛只会让她越发孤独。
韩左左叹了口气,她宁愿自己在外面租间小屋一个人过,也不想寄人篱下,每天和这些不相熟的人假装亲昵。
可是搬出去,妈妈估计会担心吧。
韩左左惆怅地望了望天,突然想到郎熙,不知道他是不是也有这种感觉。
韩左左侧过头看向他,发现不知何时,那一点烟火也灭了。
郎熙从黑暗的角落走出来,眉眼之间仿佛被冬夜染了一层冰霜,漠然地看了韩左左一眼。
那一眼平平不带丝毫感情,韩左左却觉得自己的心思被他看得一清二楚,不由有些讪讪地垂下眼。
郎熙脚步不停地往屋内走去,擦肩而过时淡漠地说:“你妈还在。”
这么一句不明不白的话,配合着冰冷的语调,乍一听好像在骂人。
韩左左愣了愣,第一个反应是,原来四叔会说话,虽然声音太过冷冽,却意外的好听。
韩左左仔细回味这句话,突然明白过来。
是啊,不管怎么说,她还有妈妈在这里,关心的人在哪里,哪里就是家。
而郎熙,除了周家这些名义上的亲人,他的母亲却已经不在了。
韩左左没想到四叔竟然会安慰她,心里一暖,刚刚的郁闷一扫而空,心情愉悦地勾起嘴角。
外面越来越冷,韩左左拢了拢衣服,转身回了房间。
元旦三天假转眼即过。
学校距离周家不远,韩左左就没急着回去,反正上午没课,开学那一天才慢悠悠地回了学校。
下午上课,几百人的公选课上,韩左左听得昏昏欲睡。
中间休息的时候,教室里的广播突然嗞啦嗞啦地响了起来。
韩左左无聊地打了个哈欠,不知道学校里又有什么通知。
“韩左左同学!”
教室里一下子静了下来,有认识韩左左的人齐齐盯着她。
韩左左莫名其妙地瞪着讲台上方的广播,一脸纳闷,难不成自己无意中违反了校规要被通告批评?
“韩左左同学,在我人生二十年中,从来没遇见过像你这样的女孩……”
韩左左脸色一沉,险些吐血。
广播里的男声带着年轻人特意的蓬勃朝气,滔滔不绝声情并茂地表白:“从你念出艾略特的那首诗开始,我就知道,你是我命中注定的那个人!我遇见那么多女孩,只有你能配得上我!只有你不流世俗!我觉得天下没有比我们两人更加相配的了!”
韩左左恨不能从广播里穿过去一脚将苏晋踹死!
几百双眼睛诡异地盯着自己,韩左左脸色越来越黑。
“……我特意去观看你的表演,那一场惊魂舞让我更加坚信,你足以站在我身边!”
惊魂舞……去他奶奶的惊魂舞!
一舞惊鸿好吧!
她跳的是肚皮舞,又不是跳大神,要不要那么惊魂动魄!
韩左左从未如此懊恼过,她当时为什么要嘴贱去跟一个神经病搭讪!
☆、4让你做株木棉
苏晋抑扬顿挫地表白完,教室里一片静谧。
广播嗞啦嗞啦几声又恢复了平静。
后面陡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教室里所有人都忍俊不禁地笑起来。
有男生起哄吹起了尖利的口哨,还有人笑得不行,一边捧着肚子一边拼命捶桌。
韩左左僵坐在位置上,脸色阵青阵白,嘴唇抿得死紧,猫儿一样的双眼杀气腾腾,凌厉如刀。
原本沉闷的气氛一扫而空,教室像炸开了锅,众人叽叽喳喳地议论起来。
韩左左腰背挺得笔直,那些好奇好笑的眼神如芒在背,让她恨不得立即暴走。
这个时候,越是淡然无所谓,那些等着看好戏的人才越是觉得没劲儿,不然以后还不没完没了了!
所幸没多久就上课了,老教授端着茶杯晃悠悠地走进教室,皱着眉推了推眼镜,估计也在纳闷,刚刚还没精打采的学生这会儿子怎么都亢奋了起来。
韩左左完全听不进教授在说什么,熬到下课立马收拾了东西,在众人目送中匆匆逃离教室。
刚出门就看到苏晋站在走廊上,白衣飘飘,捧着一把铁线莲,倚在栏杆上守着她。
韩左左勃然大怒,还没冲上去找他算账,就听到后面出来的学生集体哄闹声。
走廊上堵满了人,韩左左丢脸至极,跑都跑不掉。
苏晋看到韩左左眼神一亮,将手中的花塞到她怀里,旁若无人地笑着问:“左左,晚上吃什么?”
吃你妹!
韩左左已经冷静下来了,扫了一眼围观的众人,阴森森地笑起来:“你哪位?”
苏晋微微一愣,不可置信地瞪着他:“你不知道?你怎么能够忘记……那天我们在后台,赏花、背诗、谈人生聊哲学,多么郎情妾意!左左你是不是气我没早点对你表白?”
韩左左怒极反笑,不咸不淡地说:“哦,刚刚广播里那人是你啊!”
苏晋满意地笑了,微微抬起下巴,眼神中带着点不可一世的倨傲。
“嗯,是我。我知道你不敢相信我会看上你,但是你也不要太感动……这花送给你,走吧,吃饭去!”
走廊被堵了个水泄不通,韩左左冷眼看着苏晋,突然眨了眨眼,扑哧一声笑起来:“哎呀我不和你玩了,装不下去了!苏晋,就算和你男人赌气,你也别用这种方式气他啊,再说了你拉我演这么一出他也不会相信啊,他又不是不知道你是我闺蜜!”
所有人目瞪口呆,被这神展开雷得外酥里嫩。
苏晋更是没反应过来,一头雾水地看着韩左左笑意盎然的脸。
韩左左漫不经心地拽了拽花瓣:“还送束假花……好了,小两口床头吵架床尾和的,你们俩又不是第一次闹别扭了,回头哄哄他就好了,乖啊!”
韩左左笑意吟吟地上前,好姐妹一样拍了拍完全傻掉的苏晋,抱着一大束花悠然离去。
韩左左刚走出教学楼,脸色就沉了下来,经过垃圾桶想把手里的花丢进去,转念一想,还是决定扔远一点。
宿舍不想回去,回去肯定会被一群女人八卦。
韩左左懒洋洋地出了校门,招了辆出租车找桑彤去了。
劣质塑料做出来的铁线莲硬邦邦的,一大捧花枝招展,在出租车里戳来戳去,韩左左险些破相。
没好气地下了车,桑彤戴着鸭舌帽鬼鬼祟祟地贴墙站,一看到韩左左就拼命招手。
“当了明星就是不一样啊,这打扮,真像地下接头党!”
桑彤不理她的嘲笑,伸手戳了戳花问:“这哪儿来的?”
韩左左一想起来就满肚子火,叹了口气说:“别提了,倒霉死了!”
桑彤不依不挠,八卦兮兮地盯着她:“说,是不是有对象了?”
韩左左随手将花丢给桑彤,快走两步说:“你数花瓣吧,单数是有,双数是没!”
桑彤手忙脚乱地接住,差点被劣质塑料一枝桠抽得毁容。
“我错了,这一定是你仇人送的!”桑彤摸了摸刺痛的脸,呲着牙说,“凶器啊这是!”
韩左左闲闲地往前走:“找个垃圾桶扔了吧……你今天怎么有空的?”
桑彤快走两步追上她:“汉娜姐给我放了一天假要我好好调整心态,明天我就要进录音棚了!”
韩左左也为她高兴,惊喜地说:“这么快?看来没多久就能出专辑了啊!”
桑彤笑起来:“出专辑还要再等等……这次是给电视剧唱主题曲!左左,我说真的,你来嘛,咱俩一块儿,肯定打遍天下无敌手。到时候,我音动九州,你胸霸天下!”
韩左左气得踹了她一脚,摇了摇头,兴趣索然地说:“不去,像你这样出个门还跟做贼一样?没意思!”
桑彤惆怅地叹了口气:“我一个人在圈子里谁都不认识,被欺负了都没地儿诉诉苦……”
韩左左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别装可怜,对我没用,我不近女色!”
桑彤有点急了。
韩左左无奈地说:“我真不是干这行的料……也许等我毕业了,没找到什么好工作,就去投奔你,我给你当助理,你工资多给点就成!”
桑彤笑了起来:“助理哪成,你那么聪明,当初要不是你我也不会签约当艺人……你当我的经纪人吧,有你帮我,我一定能大红大紫!”
韩左左认真想了想,摇头嫌弃地拒绝:“不要,经纪人好像拉皮条的……算了,不说这个了,我饿了,我们去吃东西!”
桑彤现在是米亚的员工,自然有工资可拿,虽然不多,但是请一顿好的还是绰绰有余。
韩左左毫不客气地去了T市一家很有名的私房菜馆,一口气点了许多东西。
菜还没上来,韩左左百无聊赖地喝着饮料,随意一瞟,居然看到个熟悉的人。
郎熙估计刚刚和人吃完饭,从包厢里出来,一转身就和韩左左打了个照面。
元旦那晚郎熙一句安慰让韩左左心生感激,看到他自然而然地冲他招了招手。
郎熙性子太冷,又不爱说话,韩左左也不过是礼貌地跟他打个招呼而已,本以为他最多点个头,却不想郎熙居然直直往自己这边走来。
桑彤好奇地转过脸:“谁啊?”
韩左左认识的人她基本上都认识,突然看见一个身姿挺拔的陌生男人冷着脸往这里走来,不由随口问道:“你男人?”
韩左左差点手一滑,杯子朝桑彤砸去。
桑彤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眉目冷厉的男人,暧昧地冲韩左左抛了个媚眼。
韩左左想捶死她的心都有了,刚刚那句“你男人”喊那么大声,郎熙的眼神都变了。
韩左左哀叹自己流年不利,在学校丢人还不够,出了校门更是没脸见人了。
桑彤还要打趣两句,韩左左眼神如刀让她乖乖闭了嘴。
韩左左强装淡定地放下手里的杯子,站起来恭敬客气地说:“四叔好!”
郎熙一向波澜不惊的眼底似乎泛起了细小的波纹,再仔细看去,却依然古井一般幽冷无波。
郎熙淡淡地看了一眼桑彤,桑彤立马闭上因为惊讶而长大的嘴巴,礼貌地笑着站起来:“四叔好,我是左左的朋友!”
郎熙点点头,视线又移到韩左左的身上。
韩左左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明明郎熙一脸面瘫,眼神也没什么变化,她愣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韩左左自觉地回答:“我和朋友好久没见,一起出来吃饭,晚上还要回学校,就不回家了!”
郎熙沉默地看着她,似乎在沉吟,片刻点了点头,示意她们随意,便转身离开了。
郎熙一走,桑彤夸张地吁了口气,拍了拍胸口说:“好像大型柜式空调,冷风强劲……你什么时候多了个这么年轻的叔叔,还是哑巴?我还以为他是送你花那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