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熙面色一黑,双目隐隐透着不忍回顾的厌恶,轻描淡写地说:“有来往。”
废话,韩左左不满地狠狠戳他,她当然知道两人必定有来往,荣耀和恢弘,几乎不相上下,一起霸占着传媒界,能没半点来往才奇怪了呢!
郎熙叹了口气:“那时候事业刚步上正规……跟着我打拼多年的邱霖过生日,他第一次问我要奖励,我自然要给。”
郎熙眼神不善地继续回忆:“他喜欢收集奢饰品做珍藏,让我送vertu的手机。当时我觉得最后那只绝版很好,想买下来送给他,骆响言偏要不依不挠地抢去哄女人。我和他竞价,公平竞争输了也没什么……”
韩左左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就因为你输了他一只手机,所以记恨到现在?”
郎熙摇了摇头:“我没输,反正还有其他款型,何必浪费那么多钱?所以竞价到最后我就放弃了!”
郎熙不快地皱起眉:“然后姓骆的突然犯病,翻脸大怒,拿过手机就把上面镶的宝石全部敲了下来,说他就是觉得那些宝石勉强入眼,抠下来当玻璃珠玩。”
韩左左恍然大悟,她已经能想到骆二爷是如何咬牙切齿地一边抠着宝石,一边趾高气扬地挑衅……
可惜……他挑衅的对象是四叔,这种方式对别人来说很直白,可对四叔来说,却是太过迂回!
果然,郎熙眼中的不屑十分明显:“我当时好心地问他,是不是出门忘记吃药了,他没理我,我不跟‘那种人’见识,特意找出心理专家的名片给他,介绍他去看病,谁知道他那么不可理喻,居然一把撕了名片……”
韩左左无语扶额,深深觉得自己已经无力吐槽了。
她简单听了几句就能完全明白,真不知道那两个人怎么较劲儿到这种地步!
郎熙向来不顾他人感受,觉得花那么多钱买手机太不值,所以就收手了,在骆响言看来却是他故意跟自己叫价,抬高后坑自己一头。
骆响言那么骚包,把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要,更何况身边还跟着女伴,自然只能咬牙吃亏,可又不甘心,所以才会做出那种幼稚的事来。
郎熙的思维跟常人不同,俩人不过是刚好错开了频道,所以才引起了这么深的误会!
韩左左默默翻了个身,幽幽地说:“四叔,你们俩都没错,是命运错误地只给了那么一部手机。”
☆、40晋江独家发表
夏天全方位到来的时候,韩左左终于迎来了暑假。
这次假期,韩左左利用兼职为借口,理所当然地继续住在外面,不用每天待在周家束手束脚,便觉得自由许多。
韩左左的大学在T市最让学生羡慕,倒不是因为这所学校有多好,而是它有个很着名的特点:寒假当暑假,暑假当产假。
可以在外面自由自在地生活,韩左左非常乐得享受“产假”。
韩琬对于自家女儿越来越疏远的行为十分担忧不满。
韩左左一向闲不住,以前也会利用寒暑假打工旅游什么的,但是绝不会那么久不回家。
更何况,自从她嫁入周家之后,韩左左是愈发不爱回家了,这半年来,回来的次数更是寥寥无几。
韩琬忧愁的对周明义说:“左左不会这个时候开始叛逆了吧?”
自家女儿虽然从不让人操心,可毕竟还是个二十岁不到的丫头,女孩子心思细腻敏感,再加上突然之间相依为命的母亲嫁了人,难免她不会钻入牛角尖。
周明义倒是挺放心,他很喜欢左左的聪明和坚强,安慰妻子道:“小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她愿意独立自主多闯一闯是好事啊,总比周泓那混小子一天到晚打游戏强!”
韩琬叹了口气:“左左一个人在外头,我这不是担心她吃亏吗!”
周明义笑了笑,不甚在意地说:“这丫头,厉害着呢!我看啊,除非她自己心甘情愿,不然还真没人能给她亏吃!”
韩琬不高兴了:“她再厉害也是小孩子,这年头人心复杂,她哪里应付得来!”
韩琬瞪了他一眼,不满地说:“后的到底不如亲生的!”
周明义苦笑:“你这话说的就不地道了……”
周明义虽然欣赏韩左左的聪明独立,但也有些觉得她太过别扭了,一家人,她非得跟周家分得一清二楚,面子上虽然亲亲热热大方得体,可到底让人觉得生分了!
周明义拍了拍妻子哄道:“左左不是说她在娱乐公司做助理吗……”
“是经纪人!”韩琬骄傲地说,“已经升职为经纪人了!”
“好好好,经纪人!”周明义提议,“老四好像有一部分产业就涉及这方面,做得也挺不错,不如回头我嘱咐他多多关照左左?”
韩琬眼神一亮,一拍手说:“我怎么忘了这茬?回头我亲自找他帮忙,也显得有诚意!”
周明义点点头:“有老四在,这下你该放心了吧……不过话说回来,四弟好像也挺久没回来过了?”
周明义这么一说,韩琬也觉得了,踟蹰着问:“要等他回来不知道要什么时候?”
周明义想了想说:“我给他打个电话,让他这几天回家一趟!”
“别别!”韩琬拦着他,“请人帮忙,怎么好意思让人特地跑一趟?你知道他住哪儿吗?还是我亲自去比较合适!”
周明义打了个哈欠说:“那行,明个儿周末,正好不上班,我陪你去!”
韩左左从兼职变为了全职,一放假就马不停蹄地忙工作,四处活动压下桑彤和骆响言的绯闻,将影响力控制在适当范围,还要腾出手来筹备她的演唱会。
韩左左本以为,这么忙肯定会忽略郎熙,依着他那霸道的黏糊劲儿,指不定要怎么不满呢,绞尽脑汁琢磨了一大堆哄他的法子,结果一个也没用上。
郎熙突然变得比她还忙!
一连几天,韩左左都等不及先睡了,第二天醒来也只能看见旁边的枕头有睡过的痕迹,人早就上班去了。
虽然好几天俩人都没碰面,但是郎熙又没有夜不归宿,韩左左也就没太介意。
周六的时候,韩左左不用上班,将屋子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又出门采买了些生活用品。
韩左左琢磨着,郎熙周六还忙着工作,很有可能在外面应酬,不敢打电话影响他,就发了条短信问他晚上什么时候回来。
郎熙回得很快,告诉她晚饭前一定到家。
韩左左于是做了一桌丰盛的晚餐等他。
郎熙回来的时候天都快黑了,一进门就急不可耐地按着韩左左亲。
韩左左好几天没见到他了,确实想念,乖顺地任由他按着自己,揽着他的脖子主动回应。
郎熙将脑袋埋在她的颈侧,深吸了一口喃喃地说:“好香……”
韩左左推了推他的脑袋,故意用嫌恶的语气嗔道:“好臭!大太阳下跑了一天,满身汗味……还不去洗洗换件衣服,饭做好了!”
郎熙虽说跑了一天,可出门坐车,下车就是空调房,哪里会满身汗臭。
不过郎熙还是放开了她,在她眉心亲了一下说:“真是贤妻,不知道会不会是良母?”
韩左左用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瞪着他,不可置信地问:“四叔你脑子被太阳烤糊了?你不会想让我这个时候给你生孩子吧?”
郎熙眼中有什么一闪而逝,转过身向屋里走去,边走边淡淡地说:“你想多了,比起‘结果’,我更享受‘播种’的乐趣。”
韩左左愣了愣,半天才琢磨出这话里的调戏意味,羞恼地挥了挥拳头,愤愤地哼道:“播种,播种,所以的‘种’都‘播’给杜蕾斯了,有本事你让它们给你‘结果’去!”
两人几天没见,腻歪在一起吃晚饭,一桌子菜没吃多少,还越吃越黏糊,吃完后韩左左都来不及收拾碗筷,就被郎熙急吼吼地拖上了床。
难怪要一日三餐按时定量……
饿久了,果然容易暴饮暴食!
韩左左筋疲力尽,郎熙抱着她去洗澡的时候就彻底睡了过去。
累极了睡得格外沉,韩左左迷迷糊糊的被门铃吵醒,烦躁地翻了个身咕哝道:“谁啊,一大早扰人清梦!”
郎熙也纳闷,还没想出来有谁会上门,就听到外面熟悉的声音高声喊道:“四弟,你在家吗?”
韩左左悚然一惊,唰一下弹了起来,惊慌失措地问:“怎么是他?”
郎熙皱了皱眉,沉声说:“别担心!”
“怎么不担心?”韩左左压低了声音暴躁地说,“都要捉奸在床了你让我怎么不担心!”
门铃又开始催命一样的响起来,郎熙高声道:“稍等!”
韩左左急得团团转:“怎么办?要不我躲衣柜里?”
郎熙拉住她:“不用,你就待在屋里别出声,我把卧室门关上!”
郎熙边说边迅速穿衣服:“实在不行你就躲进卫生间!”
韩左左也估计衣柜塞不进去自己,床下只留了那么一条小缝,也根本不可能躲床底下!
韩左左苦逼着脸收拾自己,幸亏她的东西主要放在卧室里,只希望客厅别留下什么太明显的痕迹。
郎熙的动作很快,几分钟就把自己整理的可以出席重要会议,安抚地亲了亲左左,带上卧室门出去了。
韩左左抓了抓头发,轻手轻脚地贴在门上,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郎熙开了门,看到外面站着的两人不由一愣,怎么二哥二嫂都来了……
周明义笑呵呵地说:“不好意思啊,大周末的影响你休息了吧?”
郎熙连忙回神,侧过身让他们进来,若无其事地说:“抱歉,刚刚在睡觉,久等了!”
韩琬笑着说:“是我们打扰了四弟!”
韩左左吓得差点撞死在门上,怎么她妈也跑来了!
周明义一进入客厅就觉得不对,随口道:“四弟这里好像有点不一样了……比以前多了些人气!”
郎熙让他们坐下,倒了水端过来,闻言淡淡地说:“大概这些天住在这里的时候比较多吧。”
周明义也没在意,还是韩琬眼尖地看到餐桌上的狼藉,和那没来得及收拾的两副碗筷。
“四弟有……朋友在?”
周明义顺着韩琬的视线看过去,立马暧昧地笑起来:“哟,这倒是我们的错了!怎么,四弟还打算金屋藏娇吗?”
韩左左一脸血地坐在地上,神经崩到了极点。
郎熙几不可闻地皱了皱眉:“昨天同事过来工作,留他吃了饭,太晚就没收拾。”
周明义拍了拍他,胳膊搭在他肩上,一副我都懂的样子挤了挤眼:“难怪这段时间都不见你回家!呵呵……原来是工作忙啊!”
这语气太微妙,郎熙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二哥二嫂怎么有空来这儿?”
韩琬不好意思地说:“是这样的,左左她……”
韩左左只觉得五雷轰顶,心脏都被吓得停跳了……
“……一个小姑娘在外面工作,我不放心,听说你也涉及娱乐行业,所以想拜托你多多照顾她!”
韩左左捂着胸口默默流泪:“亲娘哎,你家姑娘已经被你面前的这个禽兽变成了女人……”
郎熙沉默不语,一时没反应过来。
韩琬连忙说:“左左虽然看着挺聪明的,到底年纪小,阅历浅,我也是怕她被人欺负……她又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不跟我说,天天不回家,我实在不放心!四弟,你要是方便,就帮忙看着点,也不用特意照顾,别让她吃了大亏就成!”
周明义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你就放心好了,把左左交给四弟,绝对不会让她受人欺负!”
郎熙眼神沉沉,面无表情的脸上居然隐隐有着奇异的光彩,许久才缓缓开口道:“你要把她……交给我?”
连声音都隐含着几不可查的颤抖,可见内心澎湃到何种地步了。
韩琬点了点头:“毕竟你跟她也是在同一行,可能更方便了解她的情况。当然,如果四弟觉得为难的话……”
“不为难!”郎熙斩钉截铁地说,“一点都不为难!”
韩琬颇有点受宠若惊,她原本觉得这个四弟年纪轻轻实在不懂为人处事,性子那么冷,即便碍于面子答应多多关照左左,也肯定是不冷不热的,没想到她看错了人,四弟这分明是外冷内热,待人真诚着呢!
韩左左想死的心都有了,这个时候,四叔的大脑回路可千万要通畅呐,一不小心语出惊人了,他们俩就彻底完了啊!
郎熙郑重地承诺:“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待她!”
韩左左虚弱地靠在门上,无力扶额……
韩琬高兴地说:“那就谢谢四弟了!”
周明义笑着搀和了几句,心里总觉得这话好像有点不对劲……
韩琬心里一件大事有了着落,不由放松了许多,对着郎熙絮絮叨叨地拉起了家常。
“你是不知道我那女儿,瞧着那么机灵,就是有点想不开,也不知道随了谁,性子别扭得要死,还特倔……”
郎熙听得很认真,时不时还“嗯”一声,徐徐引导着韩琬继续爆料自己的女儿。
于是惊喜发现自家四弟体贴热情的孩控母亲,从女儿何时不再尿床开始,如数家珍地越说越开心……
韩左左听着自家老娘越说越离谱,简直欲哭无泪,她这是该高兴自己保密工作做的好,没露出一点破绽,还是该担忧自己母亲的眼神不好,错把羊羔送入了狼窝?
周明义瞅着紧闭的卧室门,顿时心里有了计较,连忙打断妻子说:“好了好了,以后有机会慢慢聊!好不容易有个周末,别打扰四弟休息!”
周明义冲她使了个眼色,韩琬恍然大悟地笑起来:“也是,难得周末,还是多陪陪……嗯,同事!”
周明义拉着韩琬站起来,告辞离开。
郎熙客气两句将他们送到门口。
周明义走之前悄悄地凑到他耳边说:“别藏着掖着的,没的委屈了人姑娘!有空带弟妹回家给哥瞧瞧!”
郎熙默默地看着他不语。
周明义用胳膊肘捣了捣他,一副哥俩好的样子说:“行啦行啦,知道你脸皮薄,我会帮你保守秘密的!”
郎熙:“……”
郎熙目送他们离开,一脸茫然地扶着门想了许久,这才关了门往卧室走去。
韩左左一脸幻灭,慢吞吞地回过头,眼神飘渺,幽幽地说:“四叔,刚刚发生了什么吗?我怎么觉得我还没睡醒?”
郎熙蹲下.身,将她从地上抱起来,陪她一起躺在床上,亲昵地顺着她的头发,温柔地说:“岳母嘱咐我,要好好照顾你!”
韩左左娇躯一颤,抖着手摸上郎熙英俊硬朗的面容,掐着脸皮狠狠揪了揪。
“四叔,你昨天在外面吃什么脏东西了吧,怎么又长了一层脸皮?”
郎熙像是完全没听到她的话,将她搂在怀里,满含喜悦地感叹:“岳母真慈祥!”
韩左左:“……”
韩左左忍了又忍,实在没忍住,大力一脚将郎熙踹下了床。
郎熙猝不及防地摔在地上,皱着眉疑惑地问:“你怎么了?”
韩左左阴恻恻地笑:“四叔,你再不把刚刚的事情忘掉,就别怪我目无尊长,忤、逆、长、辈!”
郎熙立马识趣地闭嘴。
作者有话要说:四叔:“岳母大人好,岳父大人好!”
晴天一个霹雳,直接把韩琬劈傻掉了……
周明义不解:“四弟,你怎么突然比我小了一个辈分?”
四叔:“你们亲自把左左嫁给了我!”
韩琬身子晃了晃,哇地呕出一大口血……
☆、41晋江独家发表
周明义和郎熙的关系最为亲密。
这个周家最小的弟弟流落在外多年,跟着那么个神经质的母亲,自小就缺乏关爱。回来的时候几个哥哥都已经成家立业了,只有他因为妻子早逝,一直留在本家陪着周老爷子生活。
郎熙被周老爷子认回来后就住在家里,周明义和他朝夕相处久了,平时又对他多有照顾,所以两个兄弟的关系倒是挺不错的。
周明义自然关心这个吃过不少苦的小弟,以前还担心他因为过于缺爱不愿意找女朋友,如今终于好不容易有了点苗头,他这个做哥哥的自然开心。
所以在猜到郎熙极有可能交了女朋友之后,周明义那颗老男人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烧了起来。
一路上都在喋喋不休地猜测着未来弟妹的相貌人品,还十分担忧郎熙性格太沉闷,不懂讨女孩子欢心,人姑娘受不了会踹了他……
天气太热,周老爷子也不乐意出门,空调房呆久了骨头会酸,便搬了竹椅坐在门口,一边享受着舒适的过堂风,一边逗着那只灰鹦鹉说话。
看到儿子媳妇一起从外面回来,周老爷子顺口招呼了一句:“回来了啊,这么热你们两口子跑哪儿去了?”
周明义伸出手指戳了戳鸟笼,笑着答:“没去哪儿,到四弟公寓那儿坐了坐,有点事找他帮忙!”
韩琬还沉浸在发现四弟热心体贴的惊喜中,也顺势道:“爸常说老四性子冷,不懂待人之道,我看他倒跟爸你一样,外冷内热,别提多随和了!”
这马屁拍得真是通体舒畅……
周广荣的心立马跟浇了蜜水一般,清甜凉爽,美得冒泡,饶有兴趣地问:“哦?你们找他帮什么忙?”
周明义不甚在意地说:“也没什么,左左暑假在外面打工,那么久不回家我们也不放心,正好四弟对娱乐圈也有所涉及,就拜托他多关照点左左,别让她吃了什么大亏……”
周老爷子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周明义全无所觉,笑着赞叹:“爸,四弟虽然对外人挺冷漠的,可对自家人真是没话说!我一说让他帮这么点忙,他立马就干脆地答应了……”
韩琬刚要乘机说些郎熙的好话,就见公公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凌厉的双眼满是怒火。
“蠢货!”周广荣脸色铁青,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恼怒之极地指着周明义鼻子吼,“你这是做的什么蠢事!”
周明义被吓了一跳,这几年,他还真是很少见老爷子发那么大火了。
周明义生怕老人家气坏了身子,连忙结结巴巴地说:“爸、爸……您消消气,大热天千万别着急!甭管怎么了,都是我的错……不过,爸,我到底错哪儿了?”
周广荣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他,半晌才愤愤地叹道:“真是……蠢的吧,蠢得要死,聪明的又太聪明!”
周老爷子眉毛一竖,眼睛一瞪,怒火中烧地骂:“混账,他娘的没一个让人省心!”
周明义茫然地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周广荣疲惫地摇了摇头,显然不想跟他多说,一摆手转过身,慢腾腾地往屋里走去。
韩琬被吓得一声不吭,她嫁过来这么久,公公虽然平时很威严,但是还算和蔼可亲,这么突然暴怒起来,吓得她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更何况,韩琬隐隐感觉到,是他们找郎熙帮忙照顾左左,才引得老爷子大动肝火。
不过……为什么周老爷子这么反对呢?
“爸他是不是……”韩琬悄声问,“不想我们麻烦四弟?”
周明义也不明白,按理来说,老爷子最乐意看到一家人其乐融融了,应该不至于为了这么一件小事生气的!
周明义安抚地拍了拍她说:“不会的,你别多心……也许天气比较热,年纪大容易上火,爸心情有点烦闷吧!”
韩琬叹了口气,正要说些什么,就听到那只原本被太阳烤得蔫蔫的灰鹦鹉抖了抖毛,没精打采地张开嘴,声音嘶哑地低叫:“蠢货!蠢货!”
韩琬:“……”
周明义盯着那只不识趣的小鹦鹉,半晌才幽幽地说:“我总算明白,为什么老四一心想拔了这小畜生的毛,炖吧炖吧尝个鲜……”
小灰歪着脑袋,眯着绿豆小眼,懒懒地斜视他,不屑地“嘎”了一声。
周明义愤愤地哼了一声,不跟禽类一般见识,揽着韩琬说:“进屋吧,屋里凉快!”
韩琬和周明义这么大张旗鼓地找到郎熙这儿,韩左左自然识趣。
没几天就抽空回了趟周家,不仅亲亲热热地跟老妈聊了聊近况,还特地在家里住了两晚。
韩左左这番心思没白费,等离开的时候,韩琬已经没那么担心了。
韩左左其实并不轻松,母亲这边好应付,最难的还是工作方面。
汉娜对她的表现有些不满,毕竟梁小艺现在的艰难境况大多是她一手促成的。
可韩左左也没办法,梁小艺要是不艰难一点,艰难的,就是她跟桑彤了。
桑彤的首场个人演唱会轰轰烈烈地拉开了宣传。
米亚对这次演唱会十分重视,不仅投入了大笔的资金,甚至还派出了公司最好的团队,为桑彤量身策划。
韩左左的神经简直绷到了极限,生怕有哪里没注意到出了错,事无巨细都必定亲自过问,比演唱会的主角还要紧张。
桑彤倒不是不紧张,只不过她毕竟是培训班毕业的,受过专门的训练,而且大大小小的舞台都上过不少,所以对于即将到来的个演,兴奋激动反而更多一些。
韩左左千算万算,没想到还是出了错。
桑彤和恩师杨旭文的丑闻被媒体大肆渲染得沸沸扬扬,所以的报道都直白地表明桑彤能取得如今成绩,完全是靠着出卖身体上位。
而乐坛举足轻重的音乐教父杨旭文,也被牵连其中。
杨旭文带出过那么多学生,不知道有多少当红.歌手曾受过他的恩惠,可在这一敏感时候,居然都纷纷选择明哲保身,甚至没人站出来为恩师说一句公道话。
都怕“潜规则”的脏水泼到自己头上,便连良心都可以不要!
韩左左虽然早就料到这种局面,毕竟利益面前,人心大多凉薄,可真的亲眼所见了,还是不由有些失望。
不过这个时候,韩左左还得收拾起满心情绪,去安抚无辜受害的桑彤。
韩左左刚刚成为经纪人,就让手里的艺人遇到接二连三的困境,米亚高层对此颇有微词,若不是汉娜和杨旭文从中周旋,估计她连这份工作都保不住了。
公司虽然极力压制此事,却依然抵抗不了媒体的炮轰。
一时间,讨伐、咒骂、恶意的中伤纷纷落到桑彤的头上。
相对于一个乐坛新星,米亚自然更注重自家的音乐总监杨旭文,既然无法补救,必要时候,公司已经决定牺牲掉桑彤,保住杨旭文这颗大树。
韩左左人脉有限,四处奔波求人却屡屡碰壁,几乎走投无路。
郎熙前几天出国谈一个重要的合作案,要半个月才能回来,虽然他没有多提,但左左从他这段时间的忙碌就能看出这个合作的重要性。
每次通电话,韩左左都要装出若无其事的语气,和郎熙聊些生活琐事,绝口不提自己的窘况。
这种时候,连唯一的靠山都不在。
韩左左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
天色很晚了,韩左左还不死心地蹲守在酒店外面,等着业内的一位着名记者,希望可以打动他,帮桑彤一把。
幸亏是夏季,即便夜里有风,也不会觉得冷。
唯一觉得难以忍受的是围着自己嗡嗡叫的蚊子,裸.露在外的肌肤上被叮满了红包。
韩左左跺着脚活动,不敢停下来,不然那些蚊虫肯定全部趴到身上吸饱了血。
手机响起的时候,韩左左还以为是郎熙打来的,接起来才发现是很久没联系的苏晋。
电话刚接通,苏晋就劈头盖脸地骂,从骂韩左左自甘堕落混迹娱乐圈,到骂这个圈子乌烟瘴气肮脏龌蹉,又骂到无孔不入的狗仔队,如何罔顾真相,为了博噱头落井下石……
韩左左眼见着苏晋越骂越激动,生怕他刹不住闸骂一宿,连忙打断他问:“苏晋,你大晚上打电话给我就是为了骂人的?你钱多烧的是不是?我可没那么多闲钱为通讯行业做贡献!”
苏晋喘了口气,颇有些意犹未尽地咂摸两声,惆怅地说:“左左啊,你看,你就是离不开我……这才多久没见啊你就落魄成这样了!”
苏晋幽幽一叹:“以前你还勉强配得上我,可如今……已经完全跟不上我的思想境界了!我早就跟你说过,低级趣味要不得啊……”
“苏、晋!”韩左左咬牙切齿地威胁,“你信不信我即便比这会儿落魄一百倍,也有无数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
苏晋不情不愿地嘟囔:“你怎么还是这么个狗脾气啊……好啦,我正事也差不多说完了,至于能不能领悟,就看你个人的修行了!顺便告诉你一声,苏星越大明星想见见你……”
“苏老师?”韩左左惊讶地问,“你父亲为什么要见我?”
苏晋不耐烦地说:“我哪儿知道?你不想见他我就帮你回绝掉……”
“别别!”韩左左连忙说,“苏老师愿意见我,我自然高兴……不知道老师什么时候有空?”
苏晋想了想说:“明天下午三点吧,老头子好像说在清源茶楼?”
韩左左当即答应,应付苏晋几句就挂了电话。看看时间,韩左左终于等不下去了,跑进酒店大厅,问了问前台小姐。
小姐客气地微笑道:“他已经走了,那位先生让我转告您,别再找他,他无能为力。”
韩左左心里破口大骂,什么无能为力,明明是不愿意帮忙,乐得从中捞些好处!
第二天,韩左左准时赴约,苏星越人到中年依然魅力无限,一派儒雅,不愧是德高望重的老戏骨!
苏星越半点架子也没有,不着痕迹地打量着韩左左,笑呵呵地说:“不好意思,这段时间行程排得很满,只能抽出半个小时来,还请见谅!”
韩左左颇有些受宠若惊,诚惶诚恐地说:“哪里哪里,理应我配合苏老师的时间安排!”
苏星越笑眯眯地直奔主题:“我们长话短说……我知道你最近遇到些棘手的难题,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只管说出来!”
韩左左惊喜之余,心里却不由打鼓,踟蹰着说:“苏老师,冒昧问您一句,您和我们素不相识,为什么愿意趟这趟浑水?”
苏星越摸了摸下巴,解释道:“我妻子和杨旭文交好,苏家也曾受过旭文的恩惠,这件事牵扯到他的声誉,我自然能帮则帮!”
韩左左觉得不对劲:“那您为什么不直接找他?”
苏星越心里啧了一声,暗叹这丫头果然不好糊弄,面上却恰到好处的带出三份苦涩:“实不相瞒,我找过他,可他不愿意接受……他挺好面子的,以前我跟他闹过点不愉快,所以才……”
苏星越面色尴尬,像是有什么不好说出口,双眼也越发真诚:“韩小姐,我了解过你的实力,相信我只要悄悄配合一点,就能给你翻盘的机会!”
韩左左想了想,暗暗猜测不会是杨旭文年轻的时候和苏太太有一腿吧?也不是没可能,毕竟文哥音乐造诣如此高,苏太太又是着名歌唱家,志同道合更容易日久生情!然后文哥被苏星越打败了,三角恋的宿仇延续到现在,所以文哥宁可毁了半生事业,也不愿承昔日情敌的恩惠?
韩左左脑补得很欢快,冷不防苏星越问:“韩小姐有什么想法?”
韩左左迅速回神,整理下思路,咳了一声说:“我觉得这次一定是有人故意针对桑彤,既然如此,不妨……”
韩左左思路越发清晰,简单说了下计划后问:“苏老师您觉得如何?”
苏星越面色有些奇特,盯着她的眼神十分古怪,许久摇了摇头说:“韩小姐果然……聪明!那好,就按你说的做,我明天就去!”
韩左左大喜:“有苏老师的慷慨帮助,文哥和桑彤,一定能很快解脱困境!”
苏星越微微一笑,端起茶杯说:“还是要靠你的筹谋……好了,不耽搁你了,去忙吧,我喝完这杯也要走了!”
韩左左想着苏星越可能要避嫌,便站起身礼貌地告辞。
韩左左一走,苏星越啧啧称奇,这么个会算计的精明女孩,郎熙到底看上她哪点了!
苏星越打电话汇报:“阿熙呀,事情已经按照你说的办妥了,你可以放心了!”
郎熙淡淡地说:“她没察觉到吧?”
苏星越笑起来:“我办事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郎熙诚恳地道谢:“这次麻烦你了,回去我会亲自上门致谢!”
苏星越朗声笑起来:“客气什么,你那丫头又不是外人!记得给你嫂子带份礼物就成……好了,不打扰你了,我先挂了!”
苏星越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轻轻笑道:“有趣!”
☆、42晋江独家发表
郎熙刚刚收了线,就看到邱霖从角落里鬼头鬼脑地冒出来,一脸好奇,偷偷摸摸地盯着他瞧。
郎熙皱了皱眉,冷声问道:“谈妥了?”
邱霖跟随郎熙多年,对他的了解不可谓不深,一听这话就知道郎熙并不打算计较他偷听的事。
邱霖立马蹦跶出来,愁眉苦脸地说:“怎么可能谈得妥?老大你又不是不知道那群人有多可怕,咬死了不松口,我说得口干舌燥了他们还是一个劲儿地摇头……”
郎熙冷哼:“没谈妥,那你出来做什么?”
邱霖的眼珠一转,嬉皮笑脸地说:“没什么……我这不是出来透透气,中场休息一下,整理整理思路,头脑清醒才好继续谈判不是?”
邱霖狗腿地凑上前,一脸八卦地问:“刚刚那电话是嫂子打来的吗?”
郎熙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不是。”
邱霖略显失望,踟蹰着问:“其实嫂子那么聪明强悍,我们不一定非要如此……这条线当初能拿下来很不容易,就这么便宜了那群吃人不吐骨头的老杂毛,还真是有点可惜!”
郎熙站在窗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车来人往的马路,半晌才叹了口气,说:“恢弘想要真正在娱乐传媒这一块站稳脚,现在的资金远远不够,即便勉强周转得过来,可长久的发展却不容乐观……”
“那又怎么样?”邱霖满不在乎耸了耸肩,理所当然地说,“反正当初收购恢弘也不是为了好好发展,不过是个中转站,这几年也回购本了,即便出什么事,丢就丢了呗,咱们又不吃亏!”
郎熙摇了摇头:“新的调令早就到了,这段时间T市的局势你也了解,一直如此动荡不安,怕是这次新上任的那位要有些大的动作了!”
郎熙转过头看着他,沉声说:“其他的暂时可以放一放,能留就留,不能留就换取最大值……恢弘这一块,一定要保住!”
邱霖撇了撇嘴,不以为然地嘟囔道:“说来说去……老大你还是为了嫂子是吧?她在米亚,跟咱们都没什么关联的,即便恢弘出了事,也牵扯不到她吧?再说了,不是还有周家作靠山吗……”
“不!”郎熙淡淡地打断他,解释道,“周家不可能成为她的靠山!”
邱霖不解了:“她也算周家的人了,虽然没啥真正的关系,可到底是名义上的孙女!老爷子就这么看着她倒霉?”
郎熙的双眼中流泻出一点点嘲讽:“他只会以周家的利益为先!”
郎熙转身往回走,漠然地说:“我要留下干干净净的恢弘,不是因为怕牵连到她,我只不过是想给她提供一个保障!”
邱霖张了张嘴,突然就明白了郎熙的意思。
看如今的劲儿头,韩左左是势必要在娱乐圈闯出一番天地来了,若是郎熙放弃了恢弘,那么以后如果韩左左有什么需要,便再也难以提供帮助了。
邱霖幽幽地叹气:“没想到,连老大你都沦陷了……嫂子果然强大,我表示相当膜拜!不过,老大啊,你真舍得投入那么多吗?要知道,光是把恢弘的账面抹平,我们这几年的辛苦,可就相当于打了水漂啊!”
郎熙不甚在意地说:“怕什么?以后机会多的是!”
邱霖本就是喜欢冒险的个性,加上为人豁达,抱怨两句也就抛之脑后了,摩拳擦掌地跟在郎熙身边,恶狠狠地说:“老大,我们一定要榨干那群老杂毛!”
郎熙淡漠寡言,可自身气势十足,往那里一坐,神情冷漠,不管谈判桌上吵得多厉害,他自有一种岿然不动的淡定从容。
而这么张面无表情的脸,在谈判对手看来,就格外高深莫测了,特别是郎熙眉宇之间的自信霸气,更让他们在气势上低了一头,还没开场,心里就先悚了几分。
有郎熙坐镇,邱霖立马如打了鸡血一般,谈判情况一瞬间逆转了过来。
郎熙在国外忙着这场事关生死的谈判,即便一切进行得十分不顺,心里却还牵挂着国内独自支撑的左左,生怕因为他的缺场,让她受到半分委屈。
其实郎熙算白担心了,韩左左还真没怎么委屈。
本来和苏星越筹谋了一番,第二天由他牵头,展开反击,谁知道计划还没开始,居然就夭折了。
倒不是因为暗藏的敌人识破了她的算计,而是桑彤的小宇宙彻底爆发了!
韩左左一直觉得自己的这位朋友缺根筋,遇到问题能躲则躲,对于不想面对的事情,能无视个彻底,最重要的是,脑子还不大灵光!
可缺根筋也有缺根筋的好,比如跑去医院做妇检以证清白这种方法,就是韩左左这类高智商人士所想不到的。
虽然奇葩,但是非常直白有效!
既然说桑彤靠潜规则上位,出卖身体勾搭杨旭文开后门,那么一份妇检报告,就足以让谣言不攻自破。
特别是桑彤那难得的王八之气,不仅震慑了在场的一群记者,也震撼了看到这段视频的观众!
甚至连韩左左,也被她这番冷艳高贵的形象震得无语了好久。
然后当晚,米亚的一姐辛婷在节目上对着镜头为杨旭文说了不少好话,慷慨激昂地鼓舞着大家抵制不实报道,一起站出来伸张正义。
有辛婷打头阵,第二天,骆氏的荣耀就发表了联合声明,无数娱乐界举足轻重的人都留下了签名,表明立场:支持杨旭文,相信桑彤。
一时间形势完全逆转了过来,桑彤以受害者的形象博得了无数粉丝的同情,人气大涨的同时,演唱会的宣传也继续进行了下去,并且因为这场风波,虽然桑彤的形象上受了点损害,但不可否认的是对宣传活动起到了很好的推进作用!。
韩左左松了口气,只要演唱会能顺利举行,桑彤以后的地位肯定会更加牢固。
时间紧迫,韩左左安抚了桑彤一番,也没精力陪她好好调节心理,便投入到演唱会的筹备中去了。
暑假甚至比平时上课期间还要忙,韩左左恨不能生出三头六臂,这才真正体会到经纪人的辛苦。
不仅要有一个好的头脑,还要有独到的眼光,更重要的是能够八面玲珑!
韩左左对着那些在“潜规则”事件中落井下石的人,表面上同他们言笑晏晏,心里却鄙视到了极点。
看到桑彤风光起来,便想着沾点人气,当时出事的时候却比谁躲得都快!
可没办法,谁让人都是自私的呢,趋利避害本来就是人的本能。
演唱会临近的时候,郎熙才从国外回来。
即便再忙,韩左左也挤出了时间去接机,这可是他们两人在一起后,第一次分开那么久!
暑假机场里的人很多,乘客密密麻麻挤满了通道,可饶是如此,韩左左还是一眼就看到了郎熙。
“四……郎熙!”
郎熙听到自己的名字,循着声音看过去,眼睛一亮,便匆匆向她走来。
周围全是来来往往的人,郎熙却丝毫没有在意,一手拎包,空着的那只手就按在韩左左的后脑上,一个字也没说,就低下头狠狠吻了上去。
千言万语全融入唇舌之中,满心的思念也随着宣泄而出。
像干渴了许久的人终于找到水源,忘情地用力吮吸着,全然不在乎别人的眼光。
韩左左费力地攀着的肩膀,一边承受着如火的热情,一边还不忘庆幸。
好在她有先见之明,刚刚喊出来的不是“四叔”,不然不明所以的人还不得乱想!
郎熙不满地咬了咬她的舌,更加强势起来,反复碾压着柔软的唇瓣,纠缠着她与自己一同沉沦。
到底是在大庭广众之下,韩左左心有顾忌,由着他吻了一会儿便大力推开他,红着脸小声说:“那么多人,你注意点影响!”
郎熙严重不满,拧着眉头说:“管别人干嘛!”
韩左左翻了白眼:“有碍观瞻懂不懂啊!”
郎熙想了想,诚实地说:“不懂!我只懂‘非礼勿视’!”
韩左左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拉着他往机场外面走去:“先回家吧,坐了那么久的飞机要好好休息一下……”
上了出租车,郎熙一把揽着韩左左,紧紧抱着她问:“想我没?”
韩左左窘迫地趴在他胸前,鼻端熟悉的味道让她忍不住贪恋,悄悄瞄着前面的司机,发现他没有大惊小怪,才轻声哼哼着说:“想!想得我心肝都疼了!”
郎熙一听,自然而然地将环在她肩上的大手下移,揉在她的胸口,一本正经地问:“这里疼?”
韩左左大惊,一把挠开他的爪子,恶狠狠地警告道:“别动手动脚的!想做什么回家关了门再说!”
郎熙闻言,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好,回家做!”
韩左左:“……”
韩左左之前也没觉得有多想念郎熙,两人本来就一天一通电话,再加上她忙起来昏天暗地的,更没精力去思念,只不过忙碌的间隙总会时不时想起这么个人来,淡淡的,也没那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