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绪臣收起脸上讨好乖巧的笑容,冷静下来的表情颇有些让人心惊的坚定,倔强地看着她说:“韩左左,我就是喜欢你,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成为可以给你依靠的男人!”
韩左左别扭地撇过眼,那热切坚定的眼神连她都无法招架,昔日伶牙俐齿的口才全都派不上用场……这样单纯执着的表白宣誓,再舌灿莲花的人,恐怕都无法说出那些拒绝的借口。
因为花言巧语的理由,对这样干净的感情,是一种侮辱啊。
韩左左心下叹息,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说:“我约了桑小彤,先走了!”
韩左左几乎溃逃,这样狼狈的姿态已经很多年不曾有了。
业内都说金牌经纪人韩女王冷清果断,最喜欢强词夺理地扭转局面,心计和毒舌一样让人暗恨,偏偏她的能力和胸部一样,给了她傲慢强横的资本。
韩左左一路开车来到骆家,当年桑彤隐退,米亚过河拆桥,她无奈之下主动辞职,是骆氏的荣耀以艺术总监的职位将她拉拢了过来。
但是恢弘也伸出了橄榄枝,甚至开出的条件比荣耀更好。
可她无法心安理得地接受恢弘的帮助,做不到毫无芥蒂。
桑彤已经结婚,虽然和骆响言是契约夫妻,可这两年风平浪静的生活让她慢慢走出失恋的阴影。
骆响言也在,吊儿郎当地歪在沙发里,看到她立马不正经地笑起来:“哟,你那小朋友怎么没跟着来?”
韩左左微微一笑:“许久不见,骆二爷还是这么嘴贱!”
骆响言从鼻子里轻哼一声:“许久不见,你还是这么胸大无脑!”
韩左左笑容不变:“不敢当,哪比得上骆二爷,即便所有智商集中到下半身,那么久了还是看得到吃、不、到”
骆响言脸色瞬间黑了下来,傲娇地一甩头对着厨房切水果的老婆哼唧道:“老婆,小姨子又欺负我了!”
这俩人不对盘已久,每次见面必要掐起来,桑彤早就见怪不怪,端着果盘出来,经过抱着枕头翻滚撒娇的骆二爷,看也不看顺脚踹了过去。
韩左左露出一个胜利的笑容。
骆响言抹了把脸,顽强地坐起来,揉了揉胸一脸陶醉地感叹:“打是亲,骂是爱,又亲又爱拿脚踹!”
韩左左立马露出嫌恶的表情,不忍直视。
过几天骆氏主办的慈善晚会就要开始了,韩左左这次过来也是为了和骆响言夫妇商讨些细节,顺便看看有没有机会让褚绪臣露把脸。
桑彤向来不耐烦这些事情,坐在一边吃水果吃得很欢,没一会儿将一大盘吃完,意犹未尽地站起来:“我再去切一盘吧,你们都没怎么吃。”
桑彤一走,韩左左立马不怀好意地笑起来,悠悠地问:“骆二爷,梁源回国了哟,据说这次慈善晚会,他是特邀嘉宾呐!怎么样,跟情敌面对面的滋味是不是很爽?”
骆响言高深莫测地笑起来:“爽不爽不用我告诉你啊,你去问问你家小朋友不就知道了,他可以完全身临其境嘛!”
韩左左的心狠狠一跳,缓缓收敛了表情问:“你这话什么意思?”
骆响言夸张地露出惊讶表情,大惊小怪地叫:“哎呀,你怎么可能不知道?消息昨个儿就传出来了……晚会最大的赞助者,恢弘幕后最大的BOSS,跟你一样讨人嫌的疯狼……就要回来了呀!”
那语气一波三折,听着就想让人掐死他!
韩左左心潮起伏,狠狠地压下翻涌欲出的情愫,漫不经心的一笑,轻声说:“你信不信,我有无数种方式,让你这辈子也别想得偿所愿!”
骆响言眼皮一跳,冷冷地回敬道:“彼此彼此!”
两个人相视一笑,然后不约而同地狠狠瞪向对方。
你拿捏我的弱点,别忘了你的把柄也早在我的手里!
☆、60晋江独家发表
韩左左对着骆响言那张可恶的嘴脸没吐出来就不错了,怎么可能还有胃口吃水果,三言两语将正事说完就起身告辞。
桑彤送她出门回来,不高兴地踢了踢志得意满的自家男人:“你干嘛每次都要去招惹她嘛,左左走的时候脸色难看极了,到底怎么了啊?”
骆响言姿态撩人地歪在沙发上,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捻起一颗晶莹紫亮的葡萄,骚包却不失优雅地送到唇边,一脸享受地咽下去,闻言翻了个白眼,幸灾乐祸地笑了笑,轻描淡写地说:“她啊,没什么,不过是犯贱而已!”
桑彤不乐意听他编排自己好友的不是,迅速抓起一把葡萄拉开他的衣领塞了进去,然后再重重一按。
在冰箱里镇了半天的冰凉葡萄滴溜溜地沿着皮肤滑落,刺激得骆响言顿时嚎叫着跳起来,黏腻的汁水透过衬衫渗透出来,让他立马抓狂地怒吼:“我最新定制的全球限量款绝版珍藏——”
韩左左从骆响言那儿离开,飙着车漫无目的地开,直到电话铃声响了无数遍,才一脚猛地踩下赛车,停在了路边。
“喂!”
韩左左怒气腾腾地开口,吓得对方嗫嚅了许久,才弱弱地哀求道:“左左,我又被老徐那帮子人困住了……我没喝酒,可如果你不来拯救我,我就没办法保证明天恢复完美嗓音了!”
韩左左知道老徐那些人最喜欢凑一起,每次玩起来就不管不顾,褚绪臣本来就感冒,这一顿酒被灌了下去,明天杨旭文肯定要发飙。
韩左左心情极糟,闻言顿时冷哼道:“地点报上来,等着!”
赶到的时候,一群人除了褚绪臣还清醒着,都喝迷糊了,涨红着脸皮举起杯子大声吆喝,逮着谁灌谁,包间里一片乌烟瘴气,整个一群魔乱舞的盘丝洞!
韩左左原本就沉着的脸顿时更黑了,踩着尖头牛皮高筒靴蹬蹬蹬地冲进去,一脚踹开上来动手动脚的老徐,再顺手拨开人群,一把揪起被围在中间的褚绪臣,对着他耳朵怒声道:“满屋子呛死人的烟味你还不跑,你是想毁了你的嗓子不成!”
韩左左的气势实在惊人,竟让一屋子醉鬼瞬间屏息凝神,一时间包厢里只剩下震耳欲聋的音乐。
褚绪臣心里默默惊喜着她的关切着急,甜滋滋地拉着她说:“我这不是脱不开身吗?老徐今个儿生日,也不好扫他的兴……”
褚绪臣这么一说,酒已经被吓醒了大半的老徐立马机灵地接上去道:“是啊是啊,今天我过生日,一时高兴忘了……”
韩左左狠狠甩开他的手,冷冷地讥讽道:“老徐,就冲你这一周能过七回生日,早该成精了吧!”
韩左左这是变着法儿地骂他千年老妖,老徐一向皮厚,大大咧咧惯了,被冷嘲热讽几句也不生气,嘻嘻哈哈地说:“我也就一妖孽的命,贪恋红尘,飞升不了咯!”
韩左左懒得理会他,拽着褚绪臣的领带,牵着他往外走。
有不懂事的新人看不过去,一时年轻气盛,不满地咕哝道:“什么嘛,架子摆那么大……”
这话一出,老徐立马变了脸色。
新人没领教过这位金牌经纪人的厉害,他却比谁都清楚,当初不过是不小心招惹了她,短短几天就被修理得哭爹喊娘。
韩左左停下脚步,似笑非笑地看过去,慢悠悠地开口道:“哦?那你说……要怎么办?”
新人没看懂老徐拼命使给他的眼色,还以为自己颇有威慑力呢,高傲地抬着下巴说:“规矩还要人教吗,真不知道究竟是凭着什么出来混的!”
这话说得有点难听,再加上那语气,明显在暗讽韩左左靠着皮相横行霸道。
褚绪臣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眼神暴虐地瞪向他:“你再说她一句试试?”
韩左左将他推过去,淡淡地开口:“绪臣,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替我出头了!”
那新人此时也觉得不对劲儿了,看到老徐惨不忍睹的表情,和褚绪臣冷漠至极的脸色,一时有些懵,呆站在了原地。
韩左左走上前去,顺手抄起一瓶酒颠了颠:“这分量估摸着差不多了……绪臣要戒烟戒酒,我替他自罚三杯如何?”
韩左左说完,根本不给别人劝阻的机会,咕噜噜灌了下去。
褚绪臣脸色极其难看,冲上去低吼道:“你这是干嘛!”
韩左左抹了把嘴斜眼看他:“这不是你希望的,故意把我叫过来?”
褚绪臣双眼喷火地瞪着她,懊恼地低声叹道:“你成心的是不是?成心让我不好受……”
韩左左空腹之下灌了那么多烈酒,胃里火烧火燎的疼,不理会他的愤怒伤心,面色苍白地轻笑道:“满意了吧,满意我们可就走了!”
韩左左说完,也不管一屋子人的反应,努力维持着自身气势,步子不急不缓的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韩左左像是突然想起来一样,回头对着老徐温柔一笑:“差点忘了,老徐,生日快乐哦!”
老徐的额角顿时滑落一滴冷汗。
褚绪臣自然不放心她一个人,压抑着怒火,夺了她的钥匙将她强行揽在怀里,态度不容拒绝地道:“我送你!”
韩左左懒得跟他拉拉扯扯,酒气上涌让她的脸色慢慢红起来,酒精刺激得她有些亢奋,冷清的双眼蒙了迷离的雾气,任由褚绪臣将她抱进车里,痴痴傻傻地笑。
褚绪臣叹了口气,替她绑好安全带,顺手捏了捏她的鼻子:“真是不让人省心……”
韩左左不舒服地别过头,神智其实非常清醒,却控制不住自己的言行,从刚刚听说郎熙的消息开始,她就忍不住想要放纵一番。
车子驶上高架桥,韩左左按下车窗,半个身子都探出窗外,扯着嗓子鬼哭狼嚎地唱:“我是一匹来自北方的狼——走在无垠的旷野中,凄厉的……北风吹过,漫漫的黄沙掠过……”
褚绪臣吓了一跳,一手掌着方向盘,一手将她拽进车里,按着她哭笑不得地说:“你怎么唱这个?老实点,不安全!”
韩左左不舒服地挣扎,扭来扭去惹得褚绪臣没法儿好好开车,无奈下只好开了车顶的窗户,让韩左左站在座位上,半个身子钻出车窗,挥舞着手臂高声怒吼:“我是一匹来自北方的狼——”
这么多年的相处,褚绪臣还从没见过韩左左情绪失控,即便是当初最孤立无援的时候,她依然是冷静镇定的,理智到了骨子里,绝不容许自己这样放纵。
褚绪臣却觉得她这样的真性情尤其可爱,一手小心扶着方向盘,尽量把车开得平稳,一手牢牢扶着她的腿,以免她不小心摔下来伤到。
韩左左满心的情绪无处宣泄,那段隐秘至极的感情,不管是美好喜悦,还是忧愁心伤,都无法宣之于口……以至于这几年刻骨的相思,压抑得她几近疯狂。
可现在……那个人就要回来了!
说不上是什么心情,韩左左只知道自己再也不想忍下去,整颗心像是要爆炸,迫切地想要呼喊刻入骨血的名字,可偏偏无法说出口。
所以韩左左借酒发疯,反反复复唱着那一句歌词,兴奋地放声大笑,笑得满脸泪水……
车子在她的公寓楼下停住,这所公寓是她不久前买下的,花了她这几年的全部积蓄,不知不觉就布置出昔日熟悉至极的模样。
韩左左双手搁在车顶上,将脸埋在胳膊里无声哭泣,黏腻的汗水泪水混在一起,不用照镜子都知道此刻的自己有多么狼狈。
褚绪臣不知道她是怎么了,却能感受到她今晚的不同寻常,那感觉像是……苦守寒窑十八年的女子,于无望中骤然等来离家的丈夫,有峰回路转的喜不自胜,也有多年苦等的满腹辛酸,更多的却是无法言说的沧桑悲凉。
一别经年,本该享受的最美年华却被这样奢侈消耗……
你不知道我有多怕,怕再也见不到你,怕再见面已是尘满面鬓如霜,相顾无言泪千行,更怕即便见到了,也终究输给了时光,只余下云淡风轻,两两相忘……
夜晚凉风吹散了酒气,韩左左在手臂上蹭干泪水,宣泄后恢复了清明的双眼因为被水冲过而格外明亮,呼了口气从车上下来,若无其事地对车里的人说:“谢了!”
褚绪臣沉默地拉住她,看着她红肿的双眼良久,压抑着心里翻涌的情绪,慢慢地开口道:“这眼泪……为谁流的?”
韩左左垂下眼静默片刻,最终微不可查地叹息一声,直视着他平静地说:“一个……忘不掉的人。”
褚绪臣的眼神明明灭灭,细碎的光芒在夜色中渐渐沉寂,比夜色还要凉上几分。
“你醉了,记得吃解酒药,免得明早头疼。”褚绪臣声色平稳地说,“晚安!”
韩左左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还化为长长的叹息,摇摇晃晃地往楼上走去。
她自顾尚且不暇,又如何再分出心力去安抚他?
第二天去录音室,褚绪臣依然嬉皮笑脸的模样,就好像昨晚什么也没发生,若无其事地纠缠着她,比以往更加黏糊。
韩左左无法,只得随他去,一转眼到了慈善晚会,特意腾出褚绪臣晚上的时间,安排了一个出头的机会给他。
韩左左一袭改良式旗袍,头发高高挽起,斜斜插着一支蝴蝶发钗,旗袍极为修身,衬得她愈发挺立性感,紧紧贴合腰身的裁剪,让她纤细的腰肢更如弱柳扶风一般,盈盈一握。
可今晚韩左左最引人注目的,不是那双比她的头脑更有名气的傲然,而是灯光下裸.露出来的莹白双腿。
旗袍下摆开叉极高,堪堪盖住臀部,修长笔直的双腿在璀璨灯光下堪比上好美玉,一路走来吸引无数眼球。
褚绪臣对周围绿油油不怀好意的眼神相当不满,占有欲十足地站在她身边,眼神凌厉的一个个瞪过去。
慈善晚会最大的亮点是桑彤的新作,要知道她隐退后就没再给人写过曲子,现在她的一首作品,绝对能带来无穷的好处。
开场还没多久,桑彤就被骆二爷打横抱走,骆家掌门太后脸色不变,双手优雅交叉在胸前,那一下下敲在胳膊上的食指,却泄露了她心底的怒火。
韩左左得骆夫人相帮良多,正要上前主动帮忙,就听到大厅门口传来又一场骚动。
韩左左没有回头,心里突然涌上奇异的感觉,那熟悉的强大气场,霸道之极的笼罩而来,让她如遭雷击般僵在当场。
褚绪臣一直关注着她,这会儿自然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儿,连忙上前扶着她的肩膀,关切问道:“左左,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褚绪臣话还没问完,突然感到无法忽视的强烈杀气对着自己呼啸而来,不由顿了顿,奇怪地看过去,就看到门口被众人围在中间的黑衣男子,冷厉的视线毫不避讳地直直盯着自己。
褚绪臣轻轻“咦”了一声,这男人好大来头,连骆夫人都亲自上前迎接,不过他怎么没见过!
褚绪臣正要提醒韩左左,就看到那个男人明显不耐烦地扫视了周围一圈,冷淡至极的眼神看得众人忙不迭退后,然后耐着性子应付了骆夫人两句,便直直向自己走来。
褚绪臣刚要主动打招呼,就感到掌下的肩膀板得愈发僵硬,这么一愣神的功夫,那男人已经走到面前,却看也不看他一眼,狠戾冰冷的视线往他手上一扫,就扎得他下意识放开了手。
褚绪臣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那男人一脸漠然,慢条斯理地脱掉黑色中长款薄风衣,然后牢牢裹在韩左左身上,手臂一收,将她紧紧揽在了怀里。
褚绪臣倏然瞪大双眼,一脸的茫然不可置信。
冷厉如冰的声音隐隐夹杂着滔天的怒火,压抑着低喝道:“谁准你,大庭广众衣不蔽体?!”
☆、61晋江独家发表
熟悉到骨子里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韩左左心神一荡,弥漫上来的惊喜、紧张、怨恨、伤感等等复杂感情,刚冒了个泡,就在郎熙这理直气壮又饱含怒气的质问中倏然消散。
韩左左准备了一肚子的台词顿时失了用场,幽幽地叹息:“多年不见,你这滥用成语的习惯还是没变。”
韩左左曾经无数次的设想,再见面会是怎样一番情形,那时候她要如何冷艳高贵,淡定从容地和他招呼,却没想过会是现在这般,就好像这分开的几年并不存在,一开口就是熟稔至极的语气。
这透着别样亲昵的话语让褚绪臣的眼皮狠狠一跳,不自然想起那天夜里韩左左说的“忘不掉的人”。
褚绪臣惊疑不定地扫视他们,只觉得那两人的气质惊人的相似,都给人一种淡漠孤傲的感觉,同样的强横冷清。
这样相似的两个人,没有相互排斥,居然奇异的和谐,那是一种外人无法插入其中的紧密相依。
褚绪臣如一头受到威胁的野兽,本能地警惕起来,虎视眈眈地瞪着外来的入侵者。
郎熙连眼角的余光都吝啬给他,眼里心里只容得下怀里娇俏的女人。
多年没见,昔日倔强好胜的小姑娘终于长大了,眉眼已经长开,虽失了天不怕地不怕的率真,却多了一抹致命的妩媚风流。那双萦绕在梦中多年的猫儿眼,流转着动人的光,盈盈似水,上挑的眼角斜斜看过来,便如一只嫩滑的手,柔柔搔过他的心,痒入了骨髓。
“你倒是变了不少!”郎熙慢条斯理地为她系好衣扣,宽大的衣服空落落罩在她身上,显得她更加娇小,难得的多了些楚楚可怜的柔弱味道。
“尤其是胆子,变得大了不少!”
韩左左心头一跳,强迫自己的眼神不变,毫不退缩地对上那古井般幽深清冷的眼,淡淡地“哦”了一声,若无其事地说:“人都是要变的。”
郎熙手臂一紧,就将她牢牢揉进了怀里,鼻端是久违的味道,让他不由深吸一口,轻缓地说:“所以要与时俱进,方能更好掌控!”
郎熙低下头,灼热的气息喷在她敏感的耳际,如以往那些旖旎的夜晚,她筋疲力尽的昏昏欲睡,他却格外餍足亢奋,就是这样贴在她耳朵低声絮语。
“比如刚刚,看到你穿成那样,我就特想亲手撕碎它!”
韩左左贴在他炽热的坚实胸膛,心跳得剧烈,不禁有些沉醉,一听这话,顿时反应过来,挣脱不开便冷笑道:“掌控?我穿什么还要经过你的同意不成?真是笑话!怎么,即便是开放的国外,见面礼也不该那么持久,是不是该放开我了呢四、叔?”
“四叔”两个字咬得格外重,原本是提醒他身份,可不知道为什么,这沉寂已久的称呼一出口,两人都觉得心里有些异样。
郎熙微一皱眉,手上力道却更大了,四下一扫,看很多人将注意力投到这边,顿时不悦,揽着她就往外走。
褚绪臣愣神许久,特别在听到那声“四叔”后更是茫然,直觉这两人关系不是简单的叔侄,看到郎熙那么自然而然的将左左搂在怀里,瞬间回神拦了上去。
“左左,这位是你叔叔?”褚绪臣笑容翩翩,巧妙地挡住两人的路,盯着韩左左亲昵地埋怨道,“叔叔来了,你怎么也不跟我提前说声?”
这话里的假意嗔怪透着说不出的暧昧,韩左左顿时感到自己的腰快被折断了,搂在上面的手又紧了紧。
郎熙面色不变,眉眼之间一片冷厉,淡漠至极地扫了他一眼,轻飘飘地开口:“我不买保险!”
这次的慈善晚会由骆氏牵头,规模十分盛大,为了突出庄重,褚绪臣特意穿了正装,黑色西装白色衬衫,还带了特别定制的袖口,漂亮的面容穿上这样严肃的衣服丝毫不显得老气沉沉,反而衬得人愈发丰神俊朗,犹如贵气的王子般,风度非常。
可这么成熟中不失优雅的装扮,硬是被郎熙说成是推销保险的……韩左左知道这个时候应该给自家艺人撑腰,可还是忍不住噗哧一声,十分不厚道的乐起来。
矜贵骄傲的小王子哪里领教过郎熙噎人的本领,顿时面色扭曲,横眉瞪眼,气得头顶简直能冒出烟来,好像得罪了巫婆的那个可怜虫,下一秒就要被贬为咕咕乱叫的青蛙……
褚绪臣好歹被韩左左的毒舌摧残了那么些年,当即顽强地反讽回去:“卖保险也不卖给你这种短命相的!”
一脸面瘫,谁知道这种人的其他神经是不是也瘫痪了!
郎熙终于肯给他一个正眼,认认真真地盯着他的脸,诚恳地点头道:“嗯,你的长相好,卖保险不如卖皮肉,富婆最喜欢这样的小白脸。”
褚绪臣当即炸毛,捋着袖子冲上去:“你说什么……”
“够了!”韩左左冷下脸,“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艺人,褚绪臣,绪臣,这是我的……四叔……”
褚绪臣顿时假笑起来:“哈,我说怎么看上去那么威严呢,原来是‘四叔’啊!叔您千万别跟我这个‘小、辈’计较,我可不是故意顶、撞、长、辈的!”
郎熙十分大度地挥了下手,淡淡地说:“没事,我不跟小孩子计较,你是她的弟弟,不用客气!”
韩左左:“……”
褚绪臣抓狂道:“你才是她的小弟弟!”
韩左左幽幽地插嘴:“我没有小弟弟……”
褚绪臣:“……”
郎熙咳了一声,摸了摸她的脑袋温柔安慰:“别伤心,你有我的大弟弟!”
韩左左:“……”
你才伤心!你全家都伤心!去你奶奶的大、弟、弟!
韩左左欲哭无泪,这到底是什么神展开!
久别重逢的喜悦呢?物是人非的伤感呢?相顾无言的唏嘘感慨呢??
这诡异的幼稚掐架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谁来把那两朵奇葩送回火星去!!
明亮奢华的大厅突然阴风阵阵,喧嚣的人群慢慢沉静下来,不约而同地注视着场中气氛诡异的三人。
郎熙挺拔威武,面无表情的冷峻容颜少了几分淡漠,却多了一丝尖锐的肃杀之气。
而俊美的新生代人气小天王则一脸傲然,如初生的牛犊,眼神带着懵懂的无畏。
静静对峙的两人互不相让,眼神激烈厮杀,一片刀光剑影……
眼看着场面即将不受控制,韩左左在骆夫人凌厉的眼神威胁下,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口:“那个……我要回家了!”
褚绪臣迅速接口道:“我送你!”
郎熙二话没说揽着她继续往外:“走吧!”
褚绪臣:“……”
韩左左心下叹息,这个时候若是敢甩掉郎熙,谁也不知道蛮横霸道的幼稚男人会做出什么事来!
韩左左一边被他揽着快速往外走,一边回头不放心地叮嘱:“绪臣你记得一会儿好好表现……”
褚绪臣脸色难看至极,漂亮的眉眼之间布满了阴郁。
大厅里的人都很有眼色,这个活祖宗从出道开始就以叛逆出名,现在依然脾气极臭,看他脸色不好纷纷绕道,小心翼翼避开他的怒火。
褚绪臣顺手揪过一人,冷着脸问:“刚刚那个人是谁?”
那人丝毫没有和小天王亲密接触的惊喜,白着脸战战兢兢地说:“是是是……郎熙!恢弘的幕后BOSS,他的名下还有许多其他产业……”
“够了!”褚绪臣脸色更差,丢开他怒吼道,“滚吧!”
郎熙!
他出道的时候,正逢恢弘动荡,可即便那时郎熙避走海外,他的事迹还是不可避免听说很多。
这样的人,这样的人……难怪左左忘不掉!
褚绪臣嫉恨无比,偏偏陷入更深的无力。
☆、62晋江独家发表
韩左左被郎熙强行掳走,在他怀里晕乎乎的一直走到地下停车场,才猛然反应过来。
“放开!”
韩左左奋力挣扎出,立马和他拉开距离,冷着脸没好气地说:“不劳四叔费心了,我自己能回去!”
郎熙皱起眉头,显然不明白她又在别扭什么,拉开车门冷声命令道:“上车!”
韩左左可不是几年前任人揉捏的小姑娘,不可能被他气势所慑乖乖服帖,仪态优雅地撩了撩刘海,客气疏离地拒绝:“不用了,外面都是记者,被拍到引起误会就不好了。”
郎熙不耐烦地说:“我不介意!”
韩左左耸了耸肩:“我介意啊,谈婚论嫁的年龄绯闻缠身,这可不利于我找到好人家。”
郎熙的瞳孔猛一收缩,如发现威胁的豹子,冷冷凝视着对手,好不退缩,蓄势待发。
郎熙沉沉地看着她,然后慢慢眯起了眼睛:“韩左左。”
韩左左心里一跳,强装淡定地看着他,状似轻松地“嗯”了一声。
郎熙淡淡地道:“你在挑衅我。”
语气虽然平淡,却满是肯定。
韩左左被一眼戳穿,心里恼恨,面上冷笑:“四叔未免想得太多了,我跟你又没多大关系,何必去挑衅你?”
郎熙眼中冷光一闪,压抑着怒火问:“没关系?那以前算什么!”
韩左左故作惊讶地掩住唇,做作地惊呼道:“四叔,过去那么久的事了,谁还记得?”
韩左左就是故意给他添堵的,谁让他一下子消失那么多年,谁让他在开始的时候骗了她,谁让他……回国了居然不先告诉她!
郎熙充满威胁的慢慢逼近她,缓缓地开口道:“你不记得了?”
饶是韩左左胆大包天,面对如此危险的郎熙也有些心里发毛,不敢继续开口挑衅,却也不甘心就此认输,只能沉默地瞪着他。
郎熙居然勾了勾唇角,那笑容怎么看怎么血腥。
“你可真是不乖啊……”郎熙语气轻柔的如同情人缱绻时的低语,“我说过那么多遍……你既然答应绝不离开,我就不会再给你机会反悔,这辈子……你都休想从我身边逃开!”
郎熙伸出手,拇指缓缓摩挲着她的唇,眼神倏然一暗:“这里的印记,还是不够深,你看你这么快就忘记了……”
韩左左跟他在一起那么久,自然明白那眼神中的含义,心里一惊,虚张声势地厉声道:“四叔!你……”
话还未说完,就被郎熙堵了回去。
炽热的唇舌密切地贴合,熟悉的气息迅速调动起她的反应,不自觉就迎着霸道侵入的舌主动缠了上去。
空旷昏暗的地下停车场,韩左左被紧紧抵在车上,身前是男性灼热的身躯,耳边是剧烈的心跳和粗重的喘息,夹杂着暧昧的水声。
睽违已久的亲近缠绵,让两人迅速沉沦,用力地搂抱住对方,恨不能融为一体,拼命吮吸挑逗,谁也不肯稍稍退后一步。
两个人与其说在接吻,不如说在宣泄,宣泄这些年蚀骨焚心的思念,像两头激烈搏斗的小兽,循着本能撕咬对方。
直到口腔中逐渐弥漫开血腥的味道,韩左左倏然睁开紧闭的眼,趁其不备在他舌上重重咬了下去。
郎熙吃痛回神,连忙伸手钳制住她的下巴,一使力让她牙关松开,怒火中烧地瞪着她,想开口舌头却疼得直抽。
韩左左不甘示弱地瞪回去,抬手抹了把湿漉漉的嘴,恶狠狠地说:“这是还给你的!别以为只有你牙口好,逼急了我下次绝不留情!”
郎熙默默活动了下舌头,觉得说话没什么大碍了,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问:“你到底在别扭什么?”
韩左左眼神湿润,满面绯红,红肿湿亮的双唇透着无尽的诱惑,此时怒目扫过来,眼梢居然带着一抹娇嗔,直看得郎熙满心怒火一点点熄灭。
韩左左从来不是无理取闹的人,从见面到现在一直故意激怒他,肯定有什么原因。
韩左左心里一痛,讥讽地笑起来:“别扭?哼,难不成我非得感恩戴德地迎上去才叫不别扭吗!你说开始就开始,说走就一点消息也没有……你凭什么以为我会乖乖在原地等你?这世上不只你一个男人,我韩左左难道还要吊死在你这棵树上不成?”
郎熙的脸色倏然沉了下来,冷冷地说:“即便是死,你也只能吊死在我这棵树上!”
韩左左翻了个白眼:“你好大的脸!”
郎熙懒得跟她继续废话,以往的经验告诉她,这个时候唯有实际行动才能让她乖乖听话。
郎熙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冷声威胁道:“上车!不然……我不介意当场教训你!”
韩左左手腕一痛,怒火更炽,这么多年不见还是这样,三句话说不通就翻脸,只知道把她往床上按,难不成解决问题的方式只有这一种了吗!
郎熙哪里允许她挣扎,捏着她的手腕按在自己腰下,色.情至极地逼着她感受那份热度,喑哑着嗓子道:“我不是在说笑……咱们大弟弟,想你想的每晚都流泪……”
韩左左脸色涨得通红,又气又羞,闻言忍不住冷冷地哼:“那你怎么没精尽人亡!”
“怕你守寡!”郎熙理直气壮地回答,随即再也不容她反抗,将她一把塞进了车里。
咔哒一声落锁声,韩左左知道再没有逃跑的机会,索性闭上眼倚在车窗上,眼不见心不烦。
车子开得又快又稳,没多久就停了下来。
韩左左睁开眼,不由愣了愣,这里正是她自己的公寓。
郎熙拉开车门,将她一把抱了下来,拎着她往楼里走,然后轻车熟路地来到她的门前,从兜里掏出钥匙开了门。
韩左左惊疑不定地望着他:“你怎么知道这里……你哪来的钥匙?”
郎熙瞥了她一眼,一边神鬼不知地解开她衣扣,一边若无其事地说:“你以为我会放任你不管……你买下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弄把钥匙而已有什么难?今天上午我的东西就已经搬了过来。”
韩左左大惊,这才发现屋子里有了细微的不同,玄关处摆了男士拖鞋,沙发旁的角柜堆着她从来不买的军事杂志……
“你这是私闯民宅!”韩左左抓狂,“带着你的东西滚出去!”
郎熙津津有味地欣赏着旗袍包裹下的曼妙身材,灯光下莹润的双腿如玉石般,小巧的脚趾像剥了皮的蒜粒,白生生的可爱。
“别闹!”郎熙将手上趁她不注意脱下来的风衣丢在一边,略显忧愁地喃喃道,“怎么办,说好了要亲手撕碎的……可现在我觉得穿着更好!”
那绿幽幽的眼底深处迅速燃起了两簇火苗,烧得韩左左全身不自在,警觉地转身就跑,还没走两步就觉得腰上一紧,背后贴上来的胸膛坚实宽厚,隔着薄薄的衣料,传递着其中蕴含的无穷力量。
“唔——”
洁白的后颈颀长优美,郎熙情不自禁地低下头,在上面吮吸出一个个暧昧印记,顺着脖子往前,含住圆润的耳垂轻轻舔.舐。
粗糙湿滑的舌尖一卷,韩左左难耐地呻.吟出来。
“别……”
敏感的肌肤仿似被烫到一般,彼此都太熟悉对方,久别重逢的身体刚一亲密相帖,就不受控制的战栗起来。
韩左左这些年都未曾有过,偏又食髓知味,思念了许久的心哪里抵挡得了对方的挑.逗?火热的唇舌游移,就让她瞬间软在他的怀里,不由自主地仰起头,将脆弱的脖子送到对方口中。
郎熙一手牢牢禁锢着她的腰,一手缓缓上移,揉捏着胸前傲然挺立的浑圆,炽热的掌心贴在心口,感受着怀里人俨然紊乱的心跳。
郎熙再也忍不住,一把抱起她往卧室走去,边走边激烈地吻着她,勾出她的舌用力吮,凶狠的像要将她吞入腹中。
韩左左骤然腾空,紧张地搂住郎熙的脖子,还来不及说出拒绝的话,就又沉沦在新一波的攻势之中。
韩左左格外注重休息,装修的时候定制了一张巨大的床,整个卧室几乎被这张床占满了,足够她躺在床上三百六十度翻滚。
而如今这张床却方便了郎熙,搂抱着一起摔进柔软的床铺,郎熙一边迫不及待地吻着她,一边撩起了她的旗袍下摆。
这么紧的衣服,幸亏下摆开得足够高,不然真不方便他动作……
这件旗袍是Dempsey亲自操刀,裁减非常贴合,导致了韩左左穿她之前都不敢吃东西,生怕显出小肚子……可如今,这间紧紧裹在身上的旗袍让她胸闷极了,呼吸不畅带来的晕眩让她无法反抗,任由郎熙从里面撕碎她的内衣扯出来。
韩左左惊觉下.体一凉,刺耳的布料撕裂声让她羞耻到了极点,冰凉丝滑的旗袍不仅没让身体的热度稍降,带来的异样刺激反而让她心里如烧了火般,急切地需要什么来降温。
郎熙自然看出她已经情动,低沉地笑着,贴在她耳边呵气一样说:“舍不得撕了它,只好退而求其次撕了里面的……”
事到如今,两人又不是没滚过,再欲拒还迎就太矫情了!
韩左左索性豁出去,抬起一条腿勾上他的腰,脚跟沿着脊柱滑下,在尾部的凹陷处用力打转,翻着白眼没好气地催促:“快点,磨磨蹭蹭的……你家大弟弟不会哭太多不行了吧!”
任何男人都受不了被质疑能力……郎熙眼中凶光一闪,掐着她的腰狠狠一挺,霸道地牢牢占据着她的柔软,冷哼道:“行不行?”
许久未曾有过欢.爱,韩左左被猛然进入的时候疼得皱眉,又胀又麻,忍不住哼哼唧唧起来。
“说!行,还是不行?”
韩左左对上郎熙隐忍的双眼,撇撇嘴不情不愿地轻哼:“行……”
“行的话,喊它好哥哥!”
韩左左捂着眼满脸羞愤,这才多久,“弟弟”就翻身做了哥哥……偏偏最致命的地方被他抵着碾压,只得颤颤地哽咽道:“好哥哥……”
郎熙身为男人的自尊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很干脆地压着她动起来。
这么多年天各一方,无数个夜晚辗转反侧时,郎熙都在心里恶狠狠地重复发誓,再见面一定抓着她好好补回来,势必将她拆吃入腹,一点渣都不剩!
如今,心心念念的人就在自己身下,猫儿眼泛着水光,上挑的眼角泛红,可怜又媚意十足,带着惊心动魄的妖娆,诱得他兽.性大发,控制不住地凶狠起来。
这样的激烈缠绵,让韩左左承受不住,咬着唇皱眉呻.吟,那隐忍的模样更让他骨子里的残暴因子蠢蠢欲动,将她翻过来调过去的反复折腾,终于溃不成军,哀哀地小声求饶……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四叔饱受帝国主义奔放的风气熏陶,果断鬼畜流氓化了!
河蟹凶残爬过,冒着被举报掐架的风险默默上肉……如果这都不撒花,那大苗只好让四叔家“弟弟”夜夜流泪到天明了……
嘎嘎嘎~叉腰奸笑~
四叔:“你、说、什、么?”
大苗:“没没没……我是说,没有人撒花,我会难过得流泪到天亮……”
☆、63晋江独家发表
夜已深,韩左左那张可以让她三百六十度翻滚的kingsize大床,还在不知疲倦的吱呀吱呀响个不停。
韩左左被郎熙拖到床边,上半身埋在柔软的床铺里,腰以下全部腾空,细白的两条腿被郎熙勾在臂弯,每次由下而上地深深撞入时,他都会拖着她往上狠狠迎合。
韩左左眯着眼,这样重而深的进入让她有些吃不住,没多久就尖叫着绷紧了肌肉,抽搐着再次到达了顶端。
巨大的浪潮翻涌而下,身心都充满了欢愉,韩左左哼哼唧唧,居然模模糊糊地想,这床质量不行,叫得比她还大声,幸亏还没过保质期,明天一定去换张结实的!
郎熙伏在她身上,闭着眼享受着高.潮的余韵,爽得全身毛孔都张开了,餍足地抬起头,亲昵地吻着她眼角的泪水,没想到居然发现了她的走神。
郎熙瞬间不满了,咬着她的耳垂问:“怎么,嫌我不够卖力?”
韩左左一个激灵,惊恐地发现深埋在体内的“大弟弟”,如吃了菠菜的大力水手,瞬间变成了威猛雄壮的“好哥哥”……
“卖力卖力!”韩左左非常识时务,哭丧着脸狗腿道,“四叔何止卖力,简直竭尽全力了!”
郎熙闻言一顿,叼着她的耳垂,用牙齿狠狠磨了磨,缓缓地问:“你在讽刺我?”
韩左左真是欲哭无泪:“我哪有……”
郎熙冷哼:“不过两次就说我‘竭井了!几年不见你胃口变得不小……今天我就身体力行地证明给你看,我的力量,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
韩左左大惊失色,一声哀嚎来不及发出就被堵在了唇间,身上男人气势汹汹地抱起她,分开她的腿逼她叠坐在他腰间,然后靠在床头大力挺腰。
韩左左羞愤地软在他胸前,抓狂地在心里咒骂不休,这是帝国长大的假洋鬼子吗?咬文嚼字的劲儿头怎么就这么足啊!
郎熙的腰挺得越来越快,每次顶动,都会按着她重重落下,这样的姿势格外深,次次击中最深的柔软,逼得韩左左又疼又麻,酸.慰的快.感沿着尾椎往上,麻痹了她整个神经中枢。大脑一片空白,只有那深入浅出的原始律.动,潮涌般一遍遍冲击着她脆弱的神经。
韩左左终于崩溃地哭出来,一边主动缠上他吻他,一边哀哀地说着好话求饶。
“知道厉害了?”郎熙一边飞快地挺腰,一边粗喘着暧昧询问。
韩左左被撞得魂飞魄散,四肢如水草紧紧纠缠在他身上,迷乱地摇着头,泣不成声地喊:“知道了,哥哥最厉害……哥哥哥哥,好哥哥饶了我,嗯——”
郎熙说到做到,如一头争夺领地的雄狮,用自身的神勇威压,傲然征服一切!
韩左左很没出息的晕了过去,却依然没能逃脱,身上压着她的男人好像被饿惨了,甫一见到美味就忍不住敞开了肚皮,狼吞虎咽暴饮暴食,明明看着她凄惨凌乱的可怜模样心疼不已,却依然控制不了体内的暴虐因子,掐着无知无觉的人继续禽兽。
天蒙蒙亮的时候,韩左左又被折腾醒,哭着伸爪子挠在他脸上,才逼得郎熙意犹未尽的收手,搂着她沉沉睡去。
这一觉昏天暗地,一直睡到了下午三点多。
韩左左不舒服地动了动,立马龇牙咧嘴地呻.吟出声,腰酸背痛,全身黏腻,皱巴巴的旗袍贴在皮肤上,说不出的难受。
韩左左一动,郎熙就醒了,连日来的奔波忙碌加上昨晚卖力的一夜,让他懒得起床,手上使劲将她扒拉到身下压着,闭着眼寻到她的耳侧吻了吻,心满意足地咂摸着嘴,含糊不清地嘟囔:“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