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声色禁诱/声色流转》作者:苗亦有秀【完结 番外】(2014.07.01更新番外至完结) > 【书香门第】声色禁诱.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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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苗亦有秀 当前章节:14857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08:50

韩左左被重重一压,差点背过气去,四肢踢腾着要挣扎出来,被还没睡醒的男人不耐烦地抱紧,顺手在她娇臀上拍了一巴掌:“别闹!”

韩左左原本就熊熊燃烧的起床气顿时如同被泼了油,刺啦一声烧得更旺,自由的那只手迅速摸到郎熙的腰下,毫不留情地掐着那一坨,冷冷地威胁道:“再不起开,我废了你!”

郎熙半梦半醒之间被这么一刺激,条件反射地挺了挺腰,舒爽地哼了一声。

韩左左眼中杀气顿现,尖利的指甲对准敏感的头部狠狠用力,郎熙那原本享受的哼唧顿时变了调,僵着身子被她一把掀开。

韩左左拖过被单裹住自己,艰难地爬下床,双腿虚软,最难堪的是腿间缓缓流下的温热……再一看床上吃饱喝足的男人,赤.裸裸摊着四肢,那根刚刚被她辣手摧残过的玩意儿,居然还在不知死活地挺立着,雄赳赳气昂昂地点着头,甚至因为她刚刚那一下刺激,而激动地流泪……

韩左左气不打一处来,拖过枕头狠狠砸在他身上。

“跟头发了情的公驴似的,逮着洞就死命往里戳!”

郎熙漫不经心地看了她一眼,漠然地说:“你被公驴戳过?”

韩左左:“……”

韩左左悲愤地转身,还没迈开步子就被人捉住了手腕。

“就这么走了?”郎熙拉着她的手按在精神抖擞的地方,“点的火还没灭!”

韩左左在滔天怒火之下,居然奋力甩开了他的手,壮起胆子抽了“哥哥”一记,冷笑着拍了拍说:“哥哥不哭,四叔会撸!”

说完威胁十足地亮了亮尖利的爪子,冷哼一声走进浴室。

热水冲走了身上的黏腻,将堆积在肌肉中的酸痛也冲散了许多。

韩左左泡了个热水澡,总算觉得自己活了过来。穿上衣服整理好头发,韩左左看到丢在地上的旗袍,高档面料经不得一点揉搓,昨晚穿着它被折腾掉半条命,这会儿已经不成形了,韩左左索性捡起来团成一团,干脆地丢进垃圾桶里。

可惜了Dempsey的得意作品。

不过这件衣服绝对没法儿再穿,先不说韩左左一看到它就会脸红心跳想入非非,单是不能手洗这一点,就让她再无办法,蹂.躏成这样,她再厚的脸皮也不好意思送去干洗店。

韩左左出来的时候,郎熙已经叫来了外卖,腰间围着条浴巾大咧咧走来走去端饭,看到她出来就示意她可以吃了。

刚刚还没注意,这会儿韩左左才看到他左侧脸上,从颧骨到下巴,三道细细的抓痕,虽然不深,却格外醒目,配上冷峻严肃的面容,非但不显得滑稽,反倒增添了血腥霸道的男人味。

韩左左撇撇嘴,心里颇为遗憾自己挠得太有美感,顺便大为感慨四叔的脸皮之厚,她下了那么重的手,居然都没能挠花他的脸!

郎熙将饭菜摆好,就自顾自去洗漱了。

韩左左早就饿得要命,挥舞着筷子吃起来,

等郎熙收拾好出来,韩左左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韩左左捧起碗将最后一口汤喝完,擦了擦嘴角正色道:“四叔,你喜欢这栋公寓,我可以送给你。”

郎熙筷子一顿,皱了皱眉探寻地看向她。

韩左左若无其事一般继续道:“之前你送我的公寓被卖掉了,钱我用来投资工作室……这所也不差,装修家具都是新的,我转给你,就当还你的!”

郎熙脸色微变,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平静地开口:“什么意思?”

韩左左抿了抿嘴,强自镇定地说:“以后两不相欠,还是单纯维持叔侄关系吧,对你对我对周家……都好!”

郎熙食欲全消,放下筷子冷冷地问:“两不相欠?昨晚算什么!”

韩左左快意地想,果然饭桌上谈话最能影响食欲!

你不是得瑟吗?那你继续饿着好了!

韩左左心里偷乐,面上一派淡然,轻描淡写地说:“哦,那不过是成熟男女各取所需罢了……算不得什么!”

郎熙被气得心中一堵,眼神如冰:“我说过的话,你是不是也认为算不得什么!”

韩左左认真地看着他:“四叔,你都三十岁的人了,能不能别这么幼稚?你不会真的以为两个人在一起,什么问题都能用性.爱来解决吧!你以为压着我强迫我就能让我乖乖驯服?四叔,你这说一不二自以为是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

郎熙冷冷一哼,嘲讽道:“强迫?每次最爽的就是你了,又不用出力!”

韩左左脸色一黑,强压着掀桌暴走的冲动,深吸一口气缓缓地说:“你看,你总是这样牛头不对马嘴,我跟你关注的地方完全不一样……两个人在一起需要信任和理解来维系,你从来不知道我想要什么,也不管我心里怎么想,你掌控着一切,占据着所有的主动权……四叔,你要的不是伴侣,而是听话驯服的宠物!可我不愿意变成附庸,我要的是相互扶持并肩而立!”

郎熙拧着眉头深思,半晌突然道:“我已经不卖军火了!”

我把所有产业漂白,重点放在恢弘,就是为了给你提供肆意妄为的强大靠山,就是为了满足你想要的“并肩而立”……

韩左左愣了愣,稍一琢磨就明白了,苦笑着摇了摇头叹息:“我没有想过跟你一起去倒腾军火,我说的‘并肩而立’也不是这个意思……你看我们永远这样,谈话总是进行不下去!四叔,我们都没那么年轻了,挥霍不起了!放手吧,不要再彼此耗着对方……我们之间,一开始就是错的,不能再继续错下去了……”

韩左左说着说着,想起那年书房外偷听到的对话,即便是故意刺激试探郎熙,可还是止不住心里一痛。

哪个女孩没做过爱情的美梦,谁不希望自己的爱情浪漫完美毫无瑕疵?可韩左左……爱上的人偏偏用一个谎言作为她爱情的开端,即便后来刻骨铭心,这点遗憾也始终萦绕在心头。

郎熙静静地看着她,冷峻的面容全无一丝表情,眼睛幽深至极,让人看不透里面的情绪。

韩左左等了片刻,没等到预料中的雷霆怒火,自嘲地笑了笑,站起来说:“我会尽快办好过户手续,明天就找人来搬东西……”

“我喜欢的不是这件公寓。”

就在韩左左转身之际,郎熙终于出声。

韩左左停下脚步,一时间心跳得飞快,屏息凝神地听他继续说到:“我喜欢的,是有你的地方。”

☆、64晋江独家发表

我不在乎住在哪里,我只在乎那里有没有你。

韩左左突然想起让她念念不忘的某个地方,那里也不过只住了短短一年,可却因为有郎熙在,这么些年每每想起,都能让她感到家的温暖。

甚至在拥有了属于自己的房子后,会下意识就装修成记忆中的模样

韩左左静静地等着,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想听的话,郎熙在说完那一句之后居然就再也没了音儿!

韩左左郁闷个够呛,翻个白眼气冲冲地甩门离开。

艳阳高照的天气,太阳火辣辣地烤着大地,韩左左不得不穿着高领长袖的衣服,拖着酸软无力的身子回到工作室。

在荣耀工作的这几年,韩左左彻底奠定了自己王牌经纪人的地位,不管是人脉还是眼界手段,都很少有同行能超过她。

可是取得这样的成绩后,她忽然就觉得索然无味。

桑彤加入骆家,是荣耀的老板娘,几乎所有人都清楚桑彤和韩左左的密切关系。

可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不管她做的多么好,不管她付出了多少努力,也总会有走后门的嫌疑。所以在与荣耀的合约即将到期的时候,韩左左索性自己创办工作室,不仅帮娱乐公司培养新的经纪人和助理,还为明星提供服务,帮他们联系活动进行宣传,然后从中收取他们所得出场费和片酬的部分作为提成。

工作室还没有正式开张,这些日子韩左左一直在盯着最后的准备工作,生怕临到关头又出什么岔子。

韩左左即将离开荣耀,可褚绪臣的合约还没到期,而且能在荣耀这种一流的娱乐公司,对褚绪臣以后的发展也是非常有利的。所以褚绪臣提出跟她一起离职的时候,韩左左当即坚决拒绝。

她再厉害也只是个经纪人,能提供的机会毕竟有限,荣耀则不同,它是娱乐圈历史悠久的龙头老大,在某方面具有优先选择的权利,它名下的艺人自然有更多更好的条件。

几年前,韩左左离开米亚,褚绪臣那时候风头正劲,俨然成为米亚最看好的王牌。可褚绪臣不满米亚过河拆桥的行为,在事业上升的关键阶段单方面解除合约,不仅背负了大笔违约金,甚至很长一段时间被米亚打压。

韩左左虽然嘴上天天骂他傻,可心里却十分感动,正因为如此,韩左左总觉得欠了褚绪臣良多,为了弥补,这几年更是想尽了办法为他开拓出星光大道,势必要将他打造为天王巨星,实现他的梦想!

刚到工作室,就收到消息,骆氏牵头,严翼全导演的年度大戏,最大投资方是恢弘。

韩左左一听就暗自叫苦,她之前隐隐听到了点风声,原打算为褚绪臣谋个角色,为他走向国际打下良好基础,没想到恢弘硬是掺进来一脚!

郎熙是什么性格,占有欲那么强,还一副强盗的霸道嘴脸……绪臣得罪了他,以后少不了面临他的各种报复。

韩左左头疼地按着眉心,看来郎熙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非要逼得她主动投怀不可!

韩左左想了想,给骆响言拨了个电话。

骆二爷正享受着老婆难得的温柔,被打断了十分不爽:“韩大波,你又有什么事?”

韩左左额角青筋直跳,强压着怒火平声静气地问:“荣耀又不缺那么点钱,为什么要接受恢弘的合作?我记得你们一直处于竞争关系……”

骆响言不耐烦地说:“谁还能嫌钱多不成?UK乐意砸钱,爷又不傻,还能往外推吗!”

韩左左惊讶地问:“UK?投资方不是恢弘吗?”

骆响言顿了顿,不怀好意地“哦”了一声,幸灾乐祸地解释:“UK就是你家那疯狼的产业啊……昨天的慈善晚会你没留到最后?UK拍下了电影主题曲,以此表达合作的诚意!”

韩左左一想也就明白了,郎熙主要的产业一直在M国,他既然不再碰军火生意,必然要往其他领域发展。

韩左左叹了口气,有求于人不得不低声下气地满足傲娇男人幼稚的恶趣味:“骆二爷,绪臣的成绩有目共睹,虽然之前有点小小的不顺,可他很有潜力……你看,能不能给他一个角色,借着严导的名头更上一楼?”

骆响言意味深长地笑起来,也没说答应不答应,愉悦地开口:“这么重大的事,我一个人也做不了主啊!这样吧,今天晚饭后我们见面详谈?”

韩左左十分怀疑骆响言的用心,却不得不答应:“那好,晚上见!”

工作室的创建已经到了最后的收尾阶段,只剩下些零星琐事,韩左左没费多少劲儿就处理好问题,然后看看时间,开车去了约定地点。

骆响言选的地方很符合他一贯骚包的个性,装潢精美的私人会所,一般人想得到一张会员卡都难,可骆二爷硬是财大气粗的长期包着VIP房,只为了偶尔的应酬谈判。

韩左左被引进包间,骆响言正歪在沙发上品酒,惬意地眯了眯眼,看到她立马招呼她进来,前所未有的热情。

骆二爷仔仔细细打量她一番,情场老手十分眼尖地发现她耳朵后面有一小块暧昧红痕,顿时八卦兮兮地凑过来:“这么激烈,昨晚是跟你家小朋友,还是跟那头疯狼?”

韩左左对骆二爷时不时的抽风早就习以为常,面色不变地说:“严导的作品,我也不奢望能给绪臣一个主角,只求不要太群众就行!”

骆响言微一挑眉,摆摆手打断她:“我不是说了嘛,这事儿我一个人说了不算!你稍等片刻,等人来齐了我们再谈!”

韩左左疑惑地看着他,还有谁要来,严翼全吗?

没多久门被意思地敲了两声,还不等里面的人回答,就被推了开。

郎熙穿着黑色的衬衣,干净整洁更显得他威严挺拔,衬衣扣子规矩地扣在脖子下面,满是禁欲的冰冷气息,眼神淡漠,面容冷峻……

“噗哈哈哈哈——”骆响言看到他的那一刻顿时喷出酒来,顾不得擦去胸前的酒渍,捶着沙发夸张地大笑起来。

郎熙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满脸隐忍地坐在韩左左身边。

骆二爷倒在沙发上笑得快抽过去了,伸出食指哆哆嗦嗦地指向郎熙,断断续续地笑道:“我、我明白了……昨晚是、是疯狼侍寝……哈哈哈,韩大波,挠得好!”

郎熙棱角分明的冰冷侧脸上,三条长长的抓痕红艳艳的,格外引人注目!

骆响言笑得流氓极了,明目张胆地瞄着左左的胸,摸着下巴感叹道:“我说呢,谁那么大本事融了老狼那座万年冰山,瞅瞅他现在那模样,乖顺得跟条家养小京巴似的!啧啧,小姨子到底不是一般人,胸大爪利,手段堪比驯兽师,也就您能降服得了他!”

韩左左黑着脸,拎起桌上的酒瓶,按着骆二爷就往他嘴里灌!

“唔——咕噜咕噜……”骆响言被堵了个正着,差点没被呛死,好不容易挣脱出来,趴在沙发上,还没喘匀了气,郎熙慢悠悠地抬起脚,优雅一踢……桌上另一瓶红酒就打着旋砸在骆二爷后脑勺上,咚一声大半瓶酒浇了他一脑袋。

骆响言捂着脑袋蹦起来,眼睛被酒刺激得挣不开,气急败坏地跳脚:“奸夫毒妇,居然联合起来下黑手!”

郎熙好似对“奸夫毒妇”的称呼十分满意,勾了勾唇角认真道:“这是不是叫‘痛打落、水、狗’?”

韩左左扶额叹息,猛地站起来一拍桌子吼:“够了!”

包间瞬间安静了下来,韩左左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俩不着调的幼稚男人,冷冷地开口:“条件!褚绪臣的镜头不能少于十分钟,说吧!”

骆响言抹了把脸,屁颠颠地坐在拐角里看戏。

可惜了珍藏多年的上好红酒,本来准备看戏时喝的……

郎熙向来干脆直接,向后靠在沙发背上,翘着腿淡淡地说:“很简单,晚上跟我回去睡。”

韩左左脸色变了又变,嘲讽道:“四叔缺个暖床的,对外说一声,想必前仆后继的女人能排成连!”

郎熙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轻微地摇了下头:“我只想睡你!”

韩左左:“……”

饶是韩左左脸皮够厚,自制力非凡,有外人在场,也忍不住红了老脸。

死男人又开始胡言乱语引人乱想了!

精明强悍掌控欲极强的女金刚,居然被人两句话就给说得脸红?

这无限娇羞的怀.春少女表情,出现在冷清矜傲的脸上……哦不,这不科学!

骆响言瞠目结舌……

韩左左那种难搞到极点的女人……居然喜欢这种调调?

难怪俩人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呢!

郎熙冰冷的眼神扫向骆响言,其中的警告意味十足,即便他想留下来继续看戏,也不得不站起身,不情不愿地离开。

碍眼的东西一消失,郎熙立马心满意足了,拍了拍身边的沙发说:“过来坐。”

韩左左反应过来,暗暗恼恨薄弱的意志,强迫自己淡定,状似刚刚什么也没发生,继续若无其事道:“四叔,我以为我们今天下午已经说明白了,绪臣是无辜的,他很有能力,肯定能带来很大的收益,绝对不会搞砸……”

“我说了,过来坐!”郎熙面色不变,语气平静地打断她,强势的压力让左左不由低头,咬着唇乖乖的在他身边坐下。

郎熙漠然地说:“你以为我在乎?我投资并不是因为它能带来多少钱,而是它能让你更轻松地离开荣耀,不然你觉得骆夫人会轻易放你?”

韩左左瞬间沉默了,骆响言看在桑彤的面子上,也许不跟她计较,可骆夫人却不会顾及其他。

荣耀花费那么大心力培养起来的金牌经纪人,在没有榨干她的劳动价值之前,怎么可能那么干脆的放人?

真可笑,她还自以为是她自己的努力,却没想到连工作室的顺利创办,都离不开郎熙的帮助!

郎熙心下叹息,摸着她的头发,手法轻柔,一如以前的温情缱绻,低低地请求道:“跟我回去……”

韩左左抬起头,眼中全是明晃晃的期盼:“为什么?四叔为什么一定要我回去?”

郎熙有些茫然,不明白她忽如其来的紧张期望是为了什么,沉默许久才开口:“我说过的,这辈子你都别想从我身边逃开……你不跟我回去,还能去哪儿!”

“原来如此!”韩左左眼中的光瞬间黯淡下去,苦笑着摇了摇头:“你果然不懂……我答应你!”

韩左左破釜沉舟般深吸一口气说:“我答应,今晚跟你回去,随便你怎么样……但是,你必须要保证褚绪臣能拿到那个角色!”

郎熙眼中瞬间暴涨起冰冷的怒意,咬牙切齿地瞪了她许久,最终压下心里的暴虐,冷酷至极地说:“好!”

☆、65晋江独家发表

包间里的气压骤然低到极点,郎熙周身的冷气简直能冻死人,沉着脸起身离开。

韩左左稍一踟蹰跟了上去。

刚走到会所门口,郎熙的眼角就感到光芒一闪,眼神微动,不着痕迹地放缓了脚步。

韩左左走上来与他并肩,侧过头问他:“怎么了?”

郎熙淡淡地问:“吃过晚饭么?”

韩左左点点头,心里一暖,不由关切地问他:“吃过了,你呢?”

郎熙没回答,突然伸出手撩起她脸旁的头发,细致地别在她的耳后,然后顺手揽上她的肩说:“既然吃过了,就走快点吧!”

韩左左气闷,默默将自作多情的自己骂个半死,黑着脸谁乐意跟你并排走啊,这会儿还嫌她走得慢!

郎熙不由分说将她搂在怀里,主动帮她拉开车门,然后等她坐进去,又俯身为她扣好安全带。

郎熙突然的绅士风度让韩左左摸不着头脑,不明白这人刚刚还一副濒临爆发的模样,这会儿怎么又冰雪消融了。

郎熙也不解释,一路优哉游哉地开着车,这会儿交通明明很顺畅,他愣是多花了一倍的时间才到地方,然后继续绅士地替她解开安全带,拉开车门……再亲昵地揽着她上楼。

韩左左被肉麻出一身鸡皮疙瘩,受宠若惊地瞪着他:“你没事吧?”

郎熙温柔地低头,在她耳边温柔的“嗯”了一声。

韩左左立马惊悚地闭上嘴,这态度,实在诡异!

一回到家,郎熙手臂一紧,一个转身将韩左左压在门后,连灯都来不及开就铺天盖地地吻下来。

韩左左被撞得后背发麻,闷哼被堵在唇间,侵入的舌有力灵活,不似以往的缱绻,夹带着无法言说的愤怒。

韩左左被迫承受着略显粗暴的进攻,心里却安定了下来,这样霸道强势的姿态,才更像郎熙的作风。

彼此的气息早就熟悉,没多久韩左左就软下来,紧紧揽着他的脖子,尝试着探出舌尖主动回应他。

这一招果然很有效,郎熙的怒火慢慢平息了下来,摸到墙上的开关按亮灯,含着她的舌温柔逗弄,将她大力揉进怀里,一边缠绵至极地亲吻,一边慢慢往屋里走去。

宽大的落地窗前,韩左左忘情之余不忘提醒他拉上窗帘,郎熙凶狠地吻了她一通,吮得她呼吸困难,差点憋死,才意犹未尽地放开她,一把扯上窗帘,按着她继续。

豪华的kingsize大床又吱吱呀呀地叫了半夜……

郎熙毫不顾忌她昨晚才被折腾过,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压着她兴致高昂地任意妄为,做得狠了,逼得韩左左又掐又挠,最后清洗的时候,热水一冲,才感到后背火辣辣的疼。

韩左左疲惫到连抬抬手指的力气都没了,沉沉睡过去之前,轻不可闻地喃喃道:“妈的,明天一定要换床……”

韩左左睡梦中还在心心念念着换床,发誓这绝对是她在这张床上最后一次翻滚!可谁知道早上醒过来,又被郎熙强迫着滚了次床单,耳边是时快时慢的协奏曲,听得她悲愤欲绝。

等韩左左顺利逃出来,已经下午了,顾不上满身疲惫,打了车就往公司赶。

荣耀看上去不比米亚新潮,内部装修虽然简洁明朗,却不失大气辉煌,全然是低调的华丽,具有米亚所没有的,让人心生向往的感觉。

韩左左一踏进荣耀大门就觉得不对劲!

若有似无的眼光总是追着自己,迎面遇上的熟人也都笑得意味深长。

韩左左进了电梯,立马打电话给褚绪臣:“你在哪儿,我现在到公司了!”

褚绪臣的声音听上去压抑非常:“我在声乐室。”

韩左左没有细究,直奔声乐室而去,激烈的鼓点老远就震撼人心,让她不由皱了皱眉,室内只有褚绪臣一个人,光着膀子汗水四溅,正挥舞着鼓槌发泄般猛敲。

韩左左喊了几声他都没反应,不耐烦地上前抽出鼓槌,往旁边的铜锣上重重一砸,震耳欲聋的尖利锣音终于让褚绪臣停了下来。

韩左左丢下鼓槌皱着眉问:“你又发什么疯?还嫌自己惹得麻烦不够多!我跟你说,我好不容易帮你争取到这次机会,其他关节都已经打通好,只剩严导那关,需要你自己努力争取!”

严翼全拍起戏来六亲不认,是业内脾气最暴躁的导演,他对待工作一丝不苟,要是褚绪臣的表现不合他心意,任是骆响言和郎熙说破了嘴皮也没用。

褚绪臣沉着脸直勾勾地盯着她脖子看,忽然出其不意地伸出手,一把扯下了她颈上的丝巾。

这丝巾还是她离开之前,郎熙特意提醒她带上遮掩暧昧痕迹的。

韩左左脸色变了变,最后化为一派冷淡。

细白的脖子上红红紫紫的痕迹有好几处,即便过了一夜,依然清晰,衬着莹润的肌肤,显得异常情.色,足可见昨晚的激烈。

褚绪臣死死地盯了许久,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此刻能冒出火来,狠狠将丝巾摔在地上,咬牙切齿地问:“报纸上写的都是真的?”

韩左左不明所以,她一路赶过来还没来得及看今天的报纸。

褚绪臣大力握着她的双肩,俊秀的面容被愤怒和绝望扭曲,显得有一丝狰狞,恶狠狠地瞪着她问:“你跟他在一起了?”

韩左左叹了口气,淡淡地说:“是的……”

“为什么?”褚绪臣暴怒,带着被背叛的委屈质问,“为什么他可以,我却不行?”

褚绪臣捏着她肩膀的手越收越紧,力度大到几欲捏碎她的骨头。

“他能给你的,我都能给!”褚绪臣眼底隐隐带着一丝哀求,“你想要什么,我拼了命也会给你……左左,为什么你不肯给我机会?”

韩左左心里微微抽痛,狠下心不去看他,面上冷漠疏离的样子,像极了那个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的冷酷男人。

褚绪臣呼吸一窒,慢慢放开了手。

这两天他四处收集那个男人的信息,了解得越多,心里的绝望就越大。

不是因为他比自己强大太多,而是……那个男人有许多地方,都和韩左左相似到了极点!

比如此时淡漠的表情,一样的微抿唇角……

这两个人就像彼此的影子,坚强、无所顾忌、执着勇敢地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

褚绪臣的心,好像落入了无边黑暗!

韩左左艰难地开口:“绪臣,我很抱歉,这些年给你太多关心和帮助,让你有了错误的感觉……你只是对我太习惯,以后你遇到别的女孩,就会明白,你对我并不是你以为的感情。绪臣,我的人生早就预定给别人了,而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褚绪臣突然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几乎流下,咬牙切齿地说:“韩左左,你少自以为是了!你不就比我大两岁,你凭什么断定我对你就不是真的爱情?我不服!郎熙不过是比我先认识你……我不会放弃的!”

韩左左摇了摇头,对上他悲恸倔强的双眼,偏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觉得愧疚至极。

褚绪臣先一步收拾好心情,冷冷地问:“你找我,是不是因为电影的事?”

韩左左乐得他换话题,点点头说:“严导这部片子能为你带来很多的好处,虽然不是主角,可你放心,绝对会……”

“我不拍!”褚绪臣唇角一翘,露出个嘲讽的笑容,“这是他施舍给我的,我知道!你不用再说了,我、不、拍!”

韩左左气绝,闭了闭眼冷声道:“你没有拒绝的权利!褚绪臣我告诉你,你要是搞砸了,以后就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褚绪臣眼神瞬间慌乱,很快又黯淡下去,带着自嘲的苦涩笑容:“你就会用这招,偏偏我每次都会认输……你明明知道,我根本做不到不再见你……”

漂亮的眉眼不再如以往神采飞扬,那张介乎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面容,满是从未有过的哀伤绝望。

是她让他尝到了求而不得的痛苦……

韩左左心疼至极,被滔天的内疚歉意压得喘不过气来,想说点什么安慰他,却觉得面对这样一双干净明澈的眼,任何语言都显得那么苍白。

褚绪臣缓缓坐回凳子上,轻轻地请求:“跟我说说吧,说说你为什么会……爱上他?”

韩左左沉默了许久,过往的画面在眼前飞速掠过,一回头才惊觉两人已经纠缠了那么些年。

“为什么爱上他,哪里说得清楚呢?”韩左左叹息,微微垂下眼,轻描淡写的话语里透着无数风流跌宕后沉淀下来的平静沧桑。

“在我明白自己的心意之前,就已经对他动了心,在我以为和他不过是懵懂年月里一场难忘却终会释怀的风花雪月时,我就已经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空旷安静的室内,韩左左缓缓说出的话,每个字都像一把刀,狠狠扎进褚绪臣的心里。

可即便千疮百孔的心疼到麻木,他依然不想放手……

这是他第一次喜欢一个人,韩左左在他成长的岁月里,见证了他的每一次进步。她说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可是在他最重要的那段人生里,早就刻满了她的痕迹!

要他怎么放手?怎么放的了手?

可是韩左左,从来看不到他,无论他怎么努力变成她喜欢的沉稳模样,她始终当他弟弟!

可是……她难道忘记了吗,他也会有成熟的一天!

褚绪臣的眼里第一次流露出了深切的痛,淡声承诺道:“我会争取到这个角色……你希望我成为真正的天王,那么,我就努力往上爬……”

等我站在最高的舞台上,成为无人可比的最耀眼巨星,那时候……不管你在哪里,跟谁在一起,都无法忽视我了吧!

韩左左松了口气,捡起地上的丝巾,对着镜子细细系好,幸亏地板很干净,不然她都不知道怎么出去见人。

“我会尽快和他们谈好协议,你自己也要多做准备……绪臣,过不了多久你就会明白,你值得更好的女孩!”

韩左左说了一句,就再也支撑不住,迫切地转身离开。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韩左左忧愁地按着额头,她是真的不想伤害褚绪臣,可这个时候,不管怎么做,对他都是一种伤害!

韩左左叹息,随手抽过桌上的报纸翻开,一眼就看到头版巨幅照片上暧昧相依的两个人……

长长的报道里还配了两张小图,一张是郎熙低头为她整理头发,一张是窗口两人热辣激情拥吻,照片上忘情的两人还被鲜红的圆给圈了出来,格外触目惊心!

韩左左惊怒过后冷静下来,稍一琢磨就回过了味,昨晚走出会所,郎熙一定是感觉到了记者在偷拍,才会故意跟她亲密,好给媒体提供素材,从而曝光两人关系!

好啊!真是好!

韩左左大怒,一把将报纸撕得稀烂。

那个霸道不讲理的只顾自己禽兽不如的变态,彻底打乱了她的计划!

这么多年忍过去,她不是不想光明正大的和他在一起,可是……时机不对!

现在突然曝光,她的工作室怎么办!他们要如何面对亲朋!如何抵挡周家的阻挠!

韩左左越想越气,忍不住拨出电话,刚一接通就破口大骂:“郎熙你这个出尔反尔阴险恶毒的小人!你大爷的你就跟头发了情的公驴一样智商负值!就知道捅捅捅……捅出那么大篓子我看你怎么收拾!”

那边静了许久才弱弱地出声:“嫂子,是我,老大在开会……”

韩左左愣了愣,脱口问道:“你是谁?”

对方的声音立马委屈起来:“嫂子……你忘记老大身边的阿霖了吗?”

韩左左苦苦思索,猛然响起那个电话里和她套近乎让她称呼“阿霖”的小助理!

“咳,阿霖啊……”韩左左骂错了人颇为尴尬,不好意思地说,“一时没听出来,你让郎熙接电话!”

邱霖支支吾吾地说:“嫂子对不起,老大在开会,现在不方便……”

韩左左瞬间火大:“少糊弄我!”

邱霖立马狗腿地劝:“别气别气啊,嫂子您千万别生气,气大伤身,还容易长皱纹!您看老大脸面之所以瞧着那么生嫩,就是因为他不苟言笑啊!所以嫂子您有吩咐慢慢说,千万别生气……”

韩左左懒得听他废话,不耐烦地打断他:“我知道郎熙在你旁边,你以为骗得了我一次,还能骗得了我第二次?”

邱霖叹气:“嫂子,说句真心话,这事儿真不能怨老大……要不是您这么些年别扭着,他也不至于被逼得狗急跳墙了呀!老大当初被你抛弃,一个人背井离乡多凄凉啊,可他那么难还愣是保住了恢弘!当时情况其实挺危险的,我们那么多年的基业几乎全砸进去了,就为了把账面抹平……其实恢弘在我们看来真算不了什么,不值得费那么大劲儿!可是老大说了,他得留给你一个干干净净的恢弘,让你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有一点后顾之忧!老大那么痴情,要我是女的,铁定对他死心塌地了……”

韩左左的心脏狠狠抽搐,又酸又涩的感觉让她忍不住眼圈发热,艰难地咽了咽口水,若无其事地打断他:“你的意思……是我不知好歹无理取闹了?”

邱霖嘎了一声,急急地表明忠心:“冤枉呐!嫂子你在我心里是不可冒犯的女神,我向老天借胆也不敢对您不敬啊!”

韩左左再也忍受不了,对着电话怒吼:“那你就去告诉他,他就是一条撒了欢的公狗!欠、调、教!”

韩左左吼完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留下邱霖目瞪口呆地僵在那里。

郎熙推门进来,一看来电记录就明白了,皱眉踢了踢他:“骂什么了?”

邱霖欲言又止,实在不敢告诉他,短短几分钟内,他已经从公驴跨越种族变为了公狗……所幸都是公的!

邱霖眼珠一转凑上去说:“老大啊,你这样可不对,嫂子憋着股气呢,你越是闭着她,她没处儿发泄,对你的怨恨也就越大!”

郎熙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这时候不躲着,只会越吵越凶!”

邱霖一本正经地摇摇手指:“这你就错了!女人嘛,都是要哄的,她们天生耳根子软,甜言蜜语几句,天大的气也就消了!”

郎熙对他的胡扯本来嗤之以鼻,刚想说她不是这样的人,可心里一动,突然记起上次邱霖出的主意,让他拼命骑她,骑到她无力就能驯服她……最后果然成功了!

郎熙沉吟许久,慢吞吞地问:“甜言蜜语……怎么说?”

邱霖傻眼了,差点一口血喷在老大脸上。

他现在不同情老大了,他开始同情嫂子!嫂子果然是神一样的存在!

郎熙脸色一沉,危险地看着他。

邱霖瞬间扭曲出一脸谄媚的笑:“这个不难的,像宝贝儿啊,心肝儿啊都可以拿来用!平时送点有情调的小礼物,花啊首饰什么的都可以,也可以请她看看电影吃吃烛光晚餐!女人最喜欢听‘我爱你’,记得一定要温柔深情……算了,老大你只要不黑着脸说就成!”

邱霖很难想象威武冷面的老大含情脉脉的样子,思维刚一发散,就结结实实打了个激灵!

郎熙若有所思地点着桌面,正要详细询问,就接到前台电话,褚绪臣想要见见他。

邱霖立马贴在墙上,抖着腿往外蹿。

果不其然,郎熙重重放下话筒,直接将电话砸得稀烂!

“邱霖,去二楼清场子!”郎熙冷冷地开口,站起来一拉领角,“唰”一下变得威武笔挺,“五分钟后会情敌!”

☆、66晋江独家发表

邱霖连滚带爬地冲向二楼,将咖啡厅里所有的无关人员都驱散,然后顺手提起墙角摆放的俩青釉大瓷瓶,生怕到时候场面失控给他们损坏了!

五分钟后,褚绪臣在前台小姐的引领下走进来,郎熙已经正襟危坐的等着了。

邱霖亲自端了两杯咖啡来,磨磨蹭蹭地站在旁边不肯走,一脸期待地问:“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郎熙看也不看他,两指往后一摆,浑身上下全是凛然霸气,邱霖只好一步三回头地走开。

褚绪臣抬腕看了看表,倨傲无比地说:“真是不好意思,最近实在太忙,只能抽出这十五分钟时间,冒昧打扰了……郎先生应该能体谅我们的哦?”

郎熙面色不改,点了点头道:“嗯,给别人打工是没有自己当老板轻松自由!”

褚绪臣脸色一僵,冷冷地讥讽道:“郎先生这话说的……是看不起我们这些‘打工’的艺人吗!”

郎熙端起咖啡,慢吞吞地说:“抱歉,我没看过你,谈不上看得起看不起!”

这话潜意思就是,你压根还入不了我的眼!

褚绪臣垂下眼,他研究的资料明明显示,郎熙是个极端冷漠的人,即便在公共场合开口,也不过是寥寥几个字……怎么今天看起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啊,会有寡言的人一张口就噎得对方死去活来的吗!

褚绪臣沉吟片刻,很快若无其事地笑起来:“说起来我也该跟着左左喊你一声叔叔……先生来先生去的未免太见外,不知道叔叔介不介意?”

郎熙抿了口咖啡,淡淡地说:“介意!”

褚绪臣得意地挑起眉毛。

郎熙不紧不慢地继续道:“我不想给你机会跟我套近乎!”

褚绪臣不可置信地瞪着他,差点吐血,有这么自负的人吗!谁要跟他套近乎!

褚绪臣漂亮的双眼满是怒火,还带着明晃晃的不屑,对着他勾起一个嘲讽的笑容。

郎熙不为所动,瞄了眼对面墙上的钟表,慢悠悠地提醒道:“你还有十一分二十七秒。”

褚绪臣愣了愣,差点没反应过来,没好气地从包里抽出文件递到他面前:“贵公司投资的电影,我已经通过了严导的试镜……这是合约,如果郎先生看过没问题的话,我们就签约吧!”

郎熙看都没看,放下咖啡冷冷地说:“这种事,你应该跟恢弘有关部门的负责人谈,而不是越级找我,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理会这些鸡毛蒜皮的琐事!”

郎熙的语气平且冷,并没有刻意的情绪在里面,却让褚绪臣不由生出卑怯的心理。

那是他所不具备的……镇定从容,是运筹帷幄的自信!

这种血雨腥风中打磨出来的铁血气质,即便一句话不说,一个眼神也就能压制住他,那股子谁与争锋的强大气场,是他如何模仿也学不来的。

褚绪臣沉默一瞬,没什么感情地开口:“你还是见了我,不是吗……实话告诉你,这种事平时都是经纪人打理的,我不希望韩左左跟你接触,所以才会亲自过来!”

郎熙淡声道:“我和她接不接触,不是这一个小小的合约能阻挡的!”

褚绪臣冷哼:“我知道,左左想做的事,没有人能阻挡!可是……能让她跟你少见一次面,我就会乐意为之!”

郎熙第一次仔细地打量他,对面的男人的确十分漂亮,双眼线条流畅,眼神明澈,那是……安逸简单的成长环境里养出来的干净单纯。

郎熙突然有点明白,为什么韩左左会如此不遗余力地帮助他。

这个人执着倔强,天真的对未来满怀憧憬……他的身上,有着他们所不具备的特质!

郎熙心下叹息,拿过文件迅速浏览完,一边签字一边平静地开口:“我和左左必然要在一起,我不会放手,也绝不允许她放手。”

褚绪臣冷笑起来:“你说不允许就不允许了?你以为你是谁!左左那么独立要强,她才不会任由别人安排她的生活!”

郎熙将文件合上推给他,随口反问:“你怎么知道这不是她想要的安排呢?”

褚绪臣一愣,随即不服地反驳道:“不可能!你们两人的关系……她不会让自己的母亲为难!你凭什么以为她会为了你抛弃一切?你一走就是那么多年,你以为还和以前一样?人都是会变的,你现在真的了解她吗,你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吗?真是笑话!这种年代还有你这样不讲理的人存在……”

褚绪臣翻了个白眼,嗤了一声,明显对他的话不以为然。

郎熙心里一动,不露声色地反问:“那你就能懂她?”

褚绪臣拿了文件起身,冷冷一笑道:“最起码我知道她为了工作室付出了极大的心血……是我,就绝不会在这个时候给她增添麻烦!”

褚绪臣走了两步,突然顿住脚,眼珠一转回过身来,指着窗台上的盆栽问:“这盆TRUE LOVE在哪儿买的?”

不等郎熙回答,褚绪臣状似不经意地低声嘟囔:“你倒清楚左左最喜欢天竺葵……”

郎熙眼神微动,淡淡地说:“不清楚!”

褚绪臣立马露出个了然的笑容,不屑地冷哼一声,大步离开。

郎熙是真的不知道,这里都是由专人打扫布置,甚至这盆花,如果不是褚绪臣说起,他都不知道它叫TRUE L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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