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小小的圆滚滚的灰色毛团,瞪着滴溜溜的小眼睛扑腾着翅膀。
韩左左笑了笑:“这是什么鸟?看起来有点像鹦鹉!”
周老爷子伸出手指逗着小灰:“是灰鹦鹉,一个朋友送的,现在太小,还不会说话,要慢慢教!”
韩左左听说过非洲灰鹦鹉是世界上最会说话的鸟,据说曾有一只灰鹦鹉能说几百个单词。这样的品种,自然不会便宜。
韩左左向来对这种小动物不感冒,更何况那小鹦鹉灰扑扑的一点也不好看,韩左左逗了一会儿就没了兴趣。
周老爷子却似乎兴头十足,一边用手指轻轻触着鹦鹉的羽毛,一边漫不经心地说:“这养什么啊,都得用心,还要从小教起,不然长歪了,很难再教回来……这一旦定型了,任你用了多少心思,也半点没用!”
韩左左强自维持着面色淡然,心里却惊疑不定,不知道老爷子这番话是随口说说,还是别有用意。
韩左左突然一笑,若无其事地闲聊:“爷爷很喜欢养小动物?”
周老爷子看了她一眼,眼神平平,却让韩左左的心,猛地一跳。
“是啊,动物比人好养多了,虽然不懂事,却也有不懂事的好,没那么多复杂心思,我养得也安心!”
韩左左坐不住了,艰难地岔开话题:“家里就爷爷一个人吗?爸妈他们都不在?”
周老爷子点了点头,和蔼可亲地笑着说:“都去上班了……左左你不用陪我的,想做什么就去吧!”
韩左左微微一笑:“那行,我先回房间收拾东西去,明天一早还要带回学校!”
虽然有段日子没回来,但是她的房间依然很整洁,显然韩琬时常给她的卧室通风,还帮她晒洗了被子。
韩左左从柜子里翻出要带走的东西收拾好,就百无聊赖地坐在房里,随手翻着一本小说,却半点也看不进去。
晚上韩琬回到家,见了她自然少不了一通抱怨,韩左左头大地保证,自己绝对不是因为在周家住的不开心才那么久不回来,并说了许多好话,才哄得韩琬勉强放过她。
韩左左难得回家,韩琬高兴地做了一大桌菜。
韩左左帮着摆好碗筷,状似不经意地随口道:“不等四叔吗?”
周老爷子拿起筷子说:“不用等他了,他回来吃饭会提前说的!”
韩左左便不再多问,和大家一起吃了饭。
天色很晚了,众人都回房睡觉了,郎熙还是没有回来。
韩左左叹了口气,突然觉得自己太过神经质,就这么傻不拉几地跑回来……就算见了郎熙又能怎样?难不成怨妇一样冲上去质问吗!
郎熙回来已经十一点了,将车子停到车库,周家果不其然已经一片黑暗,只在楼下留了一盏小灯。
郎熙推开铁门,沿着花园慢慢往屋里走。
旁边“吱呀”一声轻响。
郎熙迅速转过头,就看到树下搭的白色吊椅上,韩左左懒散地坐在上面,脚尖触地,悠闲地晃来晃去。
冷冽的双眼迅速染上了暖意,郎熙快步走到她身边,清冷的声音掩饰不住其中的惊喜,低声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韩左左往旁边让了让,让他一起坐在吊椅上。
“昨天晚上才回来……你怎么忙到现在?”
郎熙不答,皱了皱眉问:“怎么不告诉我?”
吊椅不够大,两人挨得很近,侧过头说话甚至能感到对方的呼吸。
韩左左不自然地缩了缩,笑着说:“回来太晚,怕打扰你睡觉,我就直接休息去了,没想到一觉睡到今天下午,反正没什么事,就回家看看……”
郎熙一手扶着绳索,一手干脆揽着左左的肩膀,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沉沉问到:“看我?”
☆、20谣言不攻自破
毕竟是在周家的花园里,韩左左怕被人看见,连忙挣了挣,却没挣开,闻言翻了个白眼,鄙夷道:“看个屁!”
郎熙面无表情地“哦”了一声,淡定地说:“你在屁的怀里。”
韩左左怒目而视。
郎熙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忍不住低头亲了亲她。
韩左左一手推在他脸上,身子不自然地后仰,埋怨道:“你怎么跟条狗似的,一见面就凑上来舔……别别,被看见就惨了!”
郎熙皱着眉头,手臂一用力将她牢牢圈在怀中,不满地看着她:“乖一点。”
韩左左看了看楼上,所有的房间都是一片黑暗,自己所在的地方也挺暗的,应该不会被看到。
韩左左无奈地放开手,任由郎熙吻上她的唇。
夜色迷离,寂静的花园里清风阵阵,郎熙有些情不自禁,揽着她的手臂不受控制地收紧,含着她的唇凶狠地吮吸,有力的舌头轻驾就熟地闯入其中,大肆掠夺着所有的呼吸。
静谧的深夜,只听见树叶的轻微悉索,夹杂着若有似无的暧昧喘息。
“嘎——”
突兀的尖利声音打破了美好安静的气氛,余音绕梁般久久消散在夜色里。
韩左左被他吻得七荤八素,原本已经渐渐沉迷,蓦地听到这叫声,陡然清醒过来,猛地推开郎熙,吊椅剧烈晃动着,发出刺耳的“吱吱”声。
郎熙连忙用脚支在地面上,稳住两人的身体,按住她命令道:“别闹!”
挂在树下的鸟笼传出扑棱翅膀的声音,灰鹦鹉抖着毛,一边拍着翅膀跳来跳去一边声嘶力竭地“嘎嘎嘎”。
郎熙的脸立马黑了下去,眼中情.欲未消,在转头的瞬间全化为噬人的怒火,恨不能将那只坏人好事的灰鸟拔毛剥皮。
韩左左尴尬地往旁边缩了缩,看到郎熙难得明显表露出情绪的脸,忍不住扑哧一乐。
郎熙阴沉沉地问:“想吃鸟吗?”
想吃鸟吗……鸟……
韩左左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让自己的双眼死死盯着不远处的鸟笼,拼命阻止眼珠子往四叔身下瞄去。
韩左左在内心嘶吼,四叔你真的不是故意说这种有歧义的话引人想入非非么……
韩左左干咳一声,甩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猥琐念头,劝道:“你跟一畜生置什么气啊!”
郎熙双眼阴郁,捉着她的双腕,用一只手松松禁锢着。
韩左左以为他又要胡来,连忙开口求饶:“很晚了,四叔,我困了,想回房间睡觉……”
郎熙不理,空着的那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
古朴的深蓝绸布绣着繁复的花纹,小巧的扁扁盒子被郎熙拖在掌心,拇指一推将盖子打开,露出一副翡翠飘花描金手镯。
莹润的翠绿上描着精美的花纹,郎熙取出镯子,套在了韩左左的手腕上。
温凉的感觉传来,韩左左惊讶地看着手腕上多出来的沉甸甸的镯子,半晌才不可置信地问:“给我的?”
郎熙握着她的双手欣赏着,淡淡地“嗯”了一声。
韩左左看过网上的新闻,自然知道这副镯子价格不菲,讷讷地嘟囔:“我以为你是买给周丽水的呢!”
郎熙低头吻在她的脉搏处,闻言漫不经心地说:“周丽水是什么?”
韩左左一愣,突然不可抑制地笑起来。
郎熙顿了顿,抬起头看着她,显然不太明白她这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是为什么。
郎熙皱了皱眉:“很喜欢?”
韩左左忍俊不禁地说:“喜欢你不知道周丽水吗?当然!”
郎熙茫然了片刻,这才觉出有什么不对劲,问她:“怎么了?”
韩左左打趣道:“留言都满天飞啦,四叔你居然还不知道!现在各大媒体都在报道你和政界要员的掌上明珠交往,不仅相携出席慈善晚会,还一掷千金为周丽水拍下天价手镯。”
郎熙想了想,恍然大悟地说:“你是来找我吃醋的。”
韩左左笑容一僵,没好气地说:“谁吃醋了!我可半句话都没问……”
郎熙思索片刻说:“原来她叫周丽水,我和她父亲有来往,慈善晚会遇到周先生,他请我帮忙陪她女儿进场……”
韩左左叹了口气:“人家姑娘要是知道你连她名字都不记得,肯定会伤心死的……四叔,你还真是不知情趣,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郎熙漠然道:“哦,没办法,记不住脸!”
韩左左心头那点不安和酸涩全部一扫而空,就像连绵了一个多月的阴雨终于停了,天色放晴,阳光灿烂,心情好的不得了!
郎熙摸了摸她的头,语气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你在意的,我知道了。”
韩左左条件反射地要反驳,但是看到郎熙眉梢眼角的笑意,突然就说不出半句话来。
郎熙温柔地亲了亲她的额角,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的镯子。
韩左左静默片刻,伸出手指戳着他的左胸说:“既然知道了,以后就不要让我不安!”
郎熙捉住她的手指,将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让她感受着自己的心跳。
郎熙认真地看着她说:“不会。”
韩左左别扭地撇开脸,淡淡地说:“那么晚了,该去睡了,我明天早上五点多就要起,赶最早一班车回学校……再不睡觉,明天就该起不来了!”
韩左左抽出手,捋下手腕上的镯子,仔细放在盒子里,叹气道:“四叔,你的心意我明白,我也非常感动……可是这礼物太贵重,我不能收!”
郎熙沉了脸,态度强硬道:“我说过,我送出去的,从来没有收回的!”
韩左左不由想起上次,她要把支票还给他,郎熙也是这样说,坚决不愿收回去。
韩左左大感头痛,这么贵重的东西,让她怎么安心?
韩左左绞尽脑汁刚要开口,就听郎熙淡淡地说:“有人告诉我,翡翠手镯象征着圆满,有传承的好意头……你要是不想要,随便丢了吧!”
韩左左一听,知道郎熙绝不会收回,只好收下,闷闷地说:“这么贵的礼,我可还不起啊……”
郎熙眼中光芒一闪,缓缓勾起嘴角,别有深意地说:“还得起。”
韩左左不解,郎熙却并不多说。
“不早了,进屋吧。”
韩左左揣着盒子,跟在郎熙身后。
路过那只鸟笼,郎熙的双眼陡然杀气暴涨,锐利的眼神像千年不化的冰锋,寒意蚀骨。
灰不溜秋的小鹦鹉似有所觉,“叽”一声缩起脖子,两只翅膀将小脑袋包裹得严严实实,全身的毛都炸了开。
郎熙冷冷一哼,脚步不停地走进屋子。
韩左左抽了抽嘴角,突然觉得这只身价不菲的小灰,性命堪忧……
回到卧室都凌晨了,韩左左将手镯连盒子一起藏在了衣柜里,确定不会被她妈发现,这才安心睡去。
因为白天睡了很久,韩左左翻来覆去好长时间才迷迷糊糊睡着,早上醒来一看时间,已经六点半了。
韩左左瞬间睡意全无,惨叫一声爬下床,匆匆钻进浴室里洗漱,换了衣服拎起包就往楼下跑。
韩琬在厨房准备早饭,看到风风火火的女儿连忙喊了一句:“哎,左左,吃过早饭再走!”
“不了,来不及了!”韩左左头也没回,脚步飞快地冲出了屋子。
刚跑出院子,就看到郎熙不紧不慢地走过来,拦住她说:“不急,我开车送你。”
这个小区太偏僻,跑到公交站台都要三十多分,而且公交车只有一班,有时候等半天都看不到一辆公交。
更何况韩左左要回到学校,中途还要转车。
韩左左呼了口气,无奈地说:“那就谢谢了!”
开车自然很快,韩左左也就不着急了,甚至路过早餐店,还下车买了些早点在车上吃。
郎熙穿着一套黑色的运动服,显然刚刚晨练回来,韩左左举了举手里的小笼包问:“吃不吃?”
郎熙摇头:“我回家后再吃。”
韩左左也就不再客气,迅速解决了早餐。
外来车辆出入学校要登记,郎熙就送她到大门口。
韩左左推开车门说:“四叔你别下来了,我这就走了!”
郎熙点了点头,按下车窗嘱咐道:“电话联系。”
韩左左一手拎着包,一手挥了挥,小跑着进了大门。
时间还很充裕,韩左左回宿舍放了包,然后挑出上午上课需要的书,正好和室友们一起往教学楼走。
桑彤新专辑的宣传还在持续,但已经不像最初那样紧锣密鼓,更何况她本身还有学业,所以米亚在后期并没有给她安排太多通告。
桑彤一个人应付得来,自然慷慨地给韩左左放假,让她能够好好轻松一段时间。
奖学金已经打进了卡里,第一个月的工资也已经到手。
本来说好工资只有一千多的,但是因为韩左左表现良好,汉娜又给了她几百块钱作为奖金,这么一来,租金就足够了。
正好现在不忙,韩左左开始留意学校附近的租房信息,计划着一周之内找好房子,然后搬过去住。
☆、21晋江独家发表
韩左左做事向来雷厉风行,看了几间房子后,就暂时选定了两处。
要找合适的租房并不难,韩左左甚至都不用专门跑去中介所,上学校论坛一搜,哗啦啦就出来一大片。
房源一般分为两种,一种是周围居民闲置的,这种房子一般面积比较大,但是租金也不低,大多是几个人在一起合租的。
第二种就是学校原来的教职工宿舍,职工楼很破旧,房子也比较小,教职工结婚后大多搬出去住,即便有单身的老师,现在也不住在这儿了,学校前几年新建了教师公寓,条件要好很多。
租房信息大多是学姐学长们传播,或者是在校老师提供的。一些学生准备考研,为了能更好的复习,便搬出宿舍专心读书,还有很多刚刚毕业的学生,月薪低,为了省钱,也选择在远离市区的大学城居住。
韩左左跑了两天,选中的两处租房都不错。
一处就在学校东门的老职工楼,距离教学楼很近,步行十几分钟就到了。职工楼住的都是学生或者刚刚毕业的社会新人,居住环境简单,韩左左对安全问题也很能放心。
房子只有二十平米,一居室,带个小小的卫生间,住一个人足够了。家具什么的很简陋,只有张破旧的单人床,一个笨重的衣柜,客厅有张旧式的圆木桌,虽然桌面坑坑洼洼的,但是依然很结实。
这原本是学校分给一位教授的住房,后来教授成家在外面另有新房,便把这所房子租给学生。
租金不是很便宜。
韩左左看中的另一处房子在大学城的小商业区,小吃街附近的居民楼,房子挺大,但是离学校比较远,走路要半个多小时。这栋房子家具设施齐全,是一位大三的学姐租的,因为担负不起租金,所以想找个合租人平摊。
韩左左倒是无所谓合不合租,就怕自己有时候忙起来回来太晚会影响到同屋人的休息。
但是房租平摊的话,租金就要便宜一点。
韩左左有点纠结,再三考虑后,还是决定租那间职工宿舍,毕竟一个人住要自由很多。
韩左左当机立断,将半年的租金准备好就去找房东。
因为是自己学校的学生,那教授十分客气,把零头去了,还坚持给她写了个收条。
教授简单介绍了一下环境,还特意告诉她,水电和学生宿舍的收费标准一样,并建议她使用校园网,这样网费能省下不少钱。
韩左左一听不由更庆幸选了这里,学生宿舍水电费要比外面便宜很多,网费包月的话,一小时甚至不到两毛钱。
谈好了租房事宜,韩左左拿着两把钥匙高兴地回了宿舍,告诉室友们自己即将搬走的消息。
几个姑娘听了非但没有半分不舍,还十分高兴,立马欢呼着争夺即将空出来的领地,恨不能韩左左赶紧打包滚蛋。
韩左左哭笑不得,不过也能明白,学生宿舍空间十分有限,女孩子乱七八糟的东西又多,每个人就那么一个小柜子,连衣服都塞不下。
韩左左一走,立马就能空出来不少地方,腾出来的床可以堆些被子和暂时不穿的衣物,柜子大家可以共用,还有一张桌子,也能摆放不少小玩意。
室友欢呼着围上来,摩拳擦掌地追问韩左左什么时候搬,她们十分乐意帮忙。
韩左左也想尽早搬走,毕竟就这么几天的空闲时间,说不好什么时候公司又给桑彤安排一大堆通告,到时候恐怕就腾不出时间来搬东西了。
想了想,韩左左决定这周就搬。
于是没课的时候,韩左左就跑到出租屋里,仔细检查,确定水电设施没有问题,就开始打扫卫生,把以前的房客遗留下来的废弃物都给扔了,又彻底清理了一番,卫生间消毒了几遍,确保屋里任何角落都没有异味才安心。
韩左左在旧货市场淘来一张书桌放在卧室里,又买了两把造型特别的椅子放在客厅,然后划了块玻璃盖在旧木桌上,玻璃下还压了花色漂亮的桌布。
这么忙了几天,整个房子焕然一新,韩左左满意地环顾一圈,计划着以后有钱了再把窗帘给换了。
周六一大早,韩左左就起床忙碌,原本以为自己没有多少东西的,没想到一收拾,零零散散的居然也装了许多包。
幸亏宿舍几个女孩子热情帮忙,还叫来了两个男生做苦力,众人嘻嘻哈哈地跑了两三趟,东西就全部搬完了。
韩左左坚持请他们吃饭,都是同学,大家也不客气,去学校附近的小饭馆点了几个菜,就当给韩左左庆祝乔迁了。
吃了午饭,同学们便都散了,韩左左回到租房,对着满屋子乱七八糟的东西,认命地卷起袖子开始整理。
韩左左效率很高,忙了一下午就已经收拾差不多了,累得横在床上动也不想动,心里又是满足又是高兴。
这里虽然最多只住个两三年,但是毕竟是自己第一个独自拥有的居所。
手机欢快地响起来。
韩左左腰酸背痛,懒得起来,呻.吟一声在床上翻了个身,伸长了手臂够到手机,有气无力地“喂”了一声。
桑彤兴致盎然地说:“大左,你怎么这么多天都不找我?大好春光不能就这么浪费了啊!今个儿周六没课,你干嘛呢,出来一起吃饭吧?”
韩左左恹恹地说:“这几天都在忙啊,今天搬家,累得要命,我不想出去了……”
桑彤惊呼:“搬家?为什么?难不成琬姨和你那便宜后爹离了?”
韩左左怒骂:“桑小彤你个不着调的二货!”
桑彤委屈地说:“好嘛好嘛,算我错了……不过你到底为什么搬家啊?你该不会……跟谁同居了吧?”
韩左左无语,叹了口气耐心地解释:“桑小彤,我没你说的那么前卫……我做了助理之后会比较忙,有时候忙起来三更半夜才回去,宿舍有门禁很不方便,而且回去太晚也会影响别人休息,所以我就在学校附近租了间房子一、个、人、住!”
“哦。”桑彤的语气不无遗憾,“这样啊,在外面一个人住是自由很多……”
韩左左呼了口气,正要打发她挂电话,就听桑彤兴致勃勃地说:“大左,地址发来,我这就去给你庆祝乔迁之喜!”
韩左左抓狂道:“别别,求你了桑小彤,你消停会儿成么?祖宗哟,我累得去了半条命,没力气招呼你!明个儿再来!”
桑彤遗憾地叹气:“那好吧,你先好好休息,一个人要注意安全,晚上门窗关好!我明天再去给你庆祝……”
“嗯嗯!”韩左左淡淡地说,“坐车到学校东门下就成,地方很好找,你自己上来……顺便给我买一电饭煲,就当乔迁之礼了,再带点吃的上来,午饭一起吃!”
桑彤狠狠“呸”了一声,干脆利落地撂了电话。
韩左左把手机丢到一边,四肢大张地瘫在床上。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屋内没开灯,很快就昏暗起来。
韩左左不知不觉有了睡意,昏昏沉沉中听到手机不屈不挠的震动,烦躁地锤了下床,闭着眼睛摸到手机,看也没看接起来放到耳边,郁闷地抱怨:“桑小彤你够了啊,都告诉你我搬了一天家累得要死,你就饶了我吧成不……”
手机那头很久没有声音,半晌才传来冷冷的两个字:“搬家?”
冷冽的寒意通过无线传播过来,瞬间冻得韩左左一个激灵,睡意立马消了大半。
韩左左睁大眼坐起来,踟蹰着道:“四叔?”
起来开了灯,韩左左眯了眯眼解释道:“不好意思啊四叔,我睡迷糊了,没看来电,还以为又是桑小彤打来的……”
郎熙根本不听这些,冰冷的语调满是压迫,威胁地重复了一遍:“搬家?”
韩左左顿了顿,这才突然想起,貌似她还没跟郎熙提过要在外租房子住的事。
韩左左知道他肯定不满,忙讨好地笑了笑说:“四叔,对不起,这段时间太忙,我忘了告诉你了……别担心,我已经搬好了!”
郎熙冷冷地开口:“地址。”
那语气并不怎么起伏,却带给韩左左莫大的压力。
韩左左摸了摸鼻子,老老实实地报上地址。
郎熙二话没说挂了电话,方向盘一打,往韩左左的学校飞快驶去。
周六傍晚正是大学城最热闹的时候,特别是这样不冷不热的季节,很多学生相约出来逛街聚餐,或者是饭后一起散步,三三两两的走在一起,时不时传来张扬的笑声。
郎熙放慢车速,将车子停在路边,径直来到职工楼下。
破旧的楼房只有五六层,斑驳的墙壁上贴着各种广告信息。
郎熙眼神一沉,大步走进,沿着逼仄阴暗的楼梯,快速找到了韩左左说的房间门口。
韩左左估计郎熙很快就到,连忙拿电水壶烧水,还洗了两个杯子,准备一会儿招待他。
门被敲了敲,韩左左不由有些惊讶,没想到来的这么快,匆匆跑出房间给他开门。
每个楼层只有楼梯口有盏声控灯,走廊上很昏暗,郎熙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眼中的神色不明,衬着背后黑沉沉的过道,显得极其阴郁。
韩左左忙侧过身笑道:“快进来啊!”
郎熙沉默地走进来,高大健壮的男人往狭小的客厅中央一站,立马显得房间压抑起来。
韩左左关上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四叔随便坐吧,今天刚搬过来,这里什么也没有……白开水可以吗?”
郎熙不说话,皱着眉扫了一圈,卧室门没关,屋内摆设简单到极点,一眼就望了个通透。
☆、22晋江独家发表
韩左左往电水壶走去,想看看热水有没有烧好,经过郎熙身边却被一把拉住。
韩左左脚步一顿,偏过头疑惑地看他。
“怎么……”
“了”字还没有说出口,郎熙就将她拽在身前,脚步一转紧紧逼迫着她。
“啊——”
韩左左被大力一拽一撞,重心不稳地向后踉跄着,腰部重重撞在桌沿上,痛得她眉头紧皱,忍不住暗骂,这破木桌子果然结实,被这么大力撞击,居然都纹丝不动。
郎熙双目沉沉地盯着她,鼻尖相触,两人的呼吸交错,虽然姿势暧昧,却莫名给了韩左左巨大的逼迫感。
幽黑深沉的目光翻滚着复杂难言的情绪,韩左左心底略微不安,后腰抵着桌沿往下弯,脑袋也尽量后仰,不自在地问:“四叔,到底怎么了?”
郎熙握着她腕部的手越来越紧,那力度几欲捏碎细细的骨头,疼得韩左左冒出了冷汗,忍不住细细痛呼了一声。
郎熙像是猛然惊醒一般,松松握着她的手腕,身体却更加逼近。
“你后悔了?”
郎熙的语气极其淡漠,却带着让人不易察觉的紧张。
韩左左没听出其中的那丝颤抖,撇过头挣扎着说:“什么……四叔,你先放开我!”
郎熙脸色一沉,口气强硬地说:“不放!”
韩左左忍无可忍,这姿势让她别扭极了,本来就累得腰酸,又这么后仰着身子,没多久就觉得撑不住了。
韩左左也冷了脸,微微带着怒气道:“放开我!”
郎熙全身一僵,松开她的手腕,慢慢站直。
韩左左松了口气,撑着桌子直起腰,刚要开口缓和下气氛,就觉得肩膀一紧,郎熙双手禁锢着她,逼着她面对自己。
郎熙的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双眼幽黑神秘如不可探寻的茫茫深海,翻滚着涌来滔天浪潮,咆哮着将她的心魂卷入其中。
韩左左完全无力抵抗。
郎熙扳着她的肩,深深望进她的眼里,双眸惊人的黑亮,明白的表达着势在必得的掠夺意味,一字一字地说:“绝、不、放、手!”
韩左左惊疑不定地看着他,虽然完全无法理解他的反常,却仍然被郎熙身上的决然而震慑住。
小小的房间一片静默。
韩左左不安地开口:“四叔,到底怎么了?你先放……我们先坐下来,然后慢慢谈怎么样?”
郎熙静了片刻,终于缓缓松开了双手,往后退了两步,坐在椅子上。
韩左左悄悄松了口气,在另一把椅子上坐下,和他面对面。
韩左左仔细回想这段时间,还是没发现有什么能引起四叔这么大反应的事,在心里默默斟酌了一下,刚要开口问个究竟,就听到“嗡——”一声尖啸,吓了她一跳。
声音突兀刺耳,韩左左忙不迭地跳起来,跑到热水壶边一把拔下插头。
居然忘记了还烧着热水,幸亏是带自动鸣音功能的电水壶,不然壶底烧通了她都不一定发觉。
郎熙一直盯着韩左左,目光片刻不离地跟着她。
韩左左被盯得颇不自在,干干地笑着说:“差点忘了还烧着水呢……四叔你喝水吗?”
韩左左也不等他回答,紧张地拎起水壶,将还在翻滚的热水倒入刚刚洗好的杯子里。
玻璃杯用冷水洗过后还没擦干净,猛然倒入沸水,内外冷热刺激之下“砰”一声炸开。
韩左左吓得尖叫一声,差点扔了手里滚烫的水壶,手上一松,却没听到水壶落地的巨响,腰上揽了条手臂,将她双脚离地的提了起来。
热水带着碎裂开的玻璃落在地上,幸亏郎熙反应快,及时把她拖开,不然韩左左不被玻璃划伤,也要被流下的热水烫到。
韩左左惊魂不定地回头,郎熙宽阔温暖的胸膛紧紧贴着她的后背,腰上的手臂强硬有力,带给她莫大的安全感。
“伤到没?”
韩左左摇了摇头,连忙紧张地问:“你呢?有没有烫到?”
郎熙右手稳稳地拎着水壶,放到地上,皱着眉斥道:“怎么这么不小心,杯子没擦干净也没看见吗?那么热的水,你竟然还走神……”
韩左左掰着他的右手,没看到有烫伤的地方才松了口气。
耳边听着郎熙隐隐带着怒火的斥责,非但不觉生气,反而心里一暖,这是郎熙第一次说那么多话,还是因为担心她,握着他的手轻笑道:“下次不会了……”
郎熙反手扣住她,冷冷地说:“不会有下次,明天我就给你搬一台饮水机上来,这种东西不安全,以后不准用!”
韩左左连连点头,她不怕郎熙发怒,就怕他沉默。
经过这么一场小意外,两人间的气氛显然没有之前那么疏离了。
韩左左望着地面叹口气,干脆靠在窗户边站着说话:“四叔,你今晚到底怎么了?”
郎熙终于不再沉默,怒声道:“你后悔了,你居然后悔……”
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带着显而易见的委屈。
韩左左愕然地问:“我后悔什么了?”
郎熙冷哼:“你当初既然答应,我就绝不会给你机会后悔!”
韩左左一头雾水:“不对啊,四叔你这么前言不搭后语的……我怎么听不懂了啊?”
郎熙漠然地说:“你以为搬出来住,就能避开了吗!”
韩左左皱眉:“我避开什么?等下……”
韩左左哭笑不得地说:“都说了,我是因为太忙一时给忘了才没告诉你!我跟着桑彤,忙起来每次都很晚才收工,宿舍关门早不方便,所以我才在外面租房子自己住!怎么……一个两个的对我搬出宿舍那么大反应,还都是这么另类的猜测!”
桑小彤就已经够奇葩了,没想到四叔胡思乱想起来居然更离奇。
果然,男人心海底针,沉默的男人心思更是捉摸不定!
郎熙面色一僵,绷紧的肌肉渐渐放松下来,不悦地瞪着她:“不早说?”
韩左左欲哭无泪:“四叔,你给我机会开口了吗?”
韩左左细细理了一遍,把郎熙的话跟他的反应结合起来,立马明白了,他以为她说的搬出来,是从周家搬出来。
四叔这到底是有多么不安啊……
韩左左又是感动于他对自己的在乎,又对他的蛮横莽撞有些无奈。
郎熙尴尬地别过脸,顾左右而言他地问:“拖把在哪儿,我收拾!”
韩左左幽幽地叹气,认真说道:“这个先不忙……四叔,我觉得我们应该坐下来好好谈谈!”
郎熙的神色瞬间不自然起来,眼中闪过一丝郁闷,强装淡定地说:“是我的错。”
韩左左讶异地看向他,情不自禁地“哟”了一声,语调上扬,毫不掩饰地表露着内心的惊奇。
郎熙脸色黑了黑,抿了抿唇,沉声说:“我没听你解释,误会你,是我错了!”
韩左左双手抱胸,挑了挑眉说:“认错态度勉强通过,可是……该谈的还是要谈!”
韩左左往椅子那里走,抬起脚,还没来得及跨过地上的玻璃碎片,就被郎熙拦下来了。
“会割伤。”
韩左左觉得他有点大惊小怪了,可是看到郎熙一脸不赞同地盯着自己脚上的人字拖,也就不好意思反驳了。
韩左左不自在地蜷了蜷脚趾,正要若无其事地指挥他拿拖把收拾干净,就觉得腿弯一紧,瞬间翻天覆地起来。
韩左左惊叫一声,条件反射地伸手揽住他的脖子。
郎熙将她打横抱在怀里,稳稳地跨过地上的玻璃,抱着她往卧室走去。
韩左左脸色一红,心脏扑通扑通剧烈跳动,等到郎熙目不斜视地经过客厅中央的两把椅子,脚步不停地往卧室走,韩左左整张脸陡然涨得通红。
这这这……孤男寡女处一室,夜半无人私语时……
会不会太快了!
郎熙将她放在床上,然后紧挨着她坐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淡定地开口:“坐下来了,谈吧。”
谈个球!
韩左左恼羞成怒地推开他,盘腿坐好,冷笑着说:“四叔,你总这样可不行,一见面二话不说就扑上来,你又不是属狗的……”
“我是。”郎熙突然出声打断,认真地说,“我属狗。”
韩左左一窒,刚刚酝酿起来的冷然气势如被戳了针的气球,迅速瘪了下去。
韩左左抓狂道:“这个时候就别搞笑了,我在很严肃地跟你谈!”
郎熙皱了皱眉,伸手顺毛一般摸了摸她的头:“嗯,我没搞笑。”
韩左左郁闷地瞪着他,一把拍开他的手。
郎熙疑惑地问:“不谈了?”
韩左左悲愤地吼:“谈个毛线啊,气氛全没了,谈不下去了!”
郎熙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
韩左左颓然地呼了口气,蔫蔫地缩起腿,抱着膝盖坐在床上。
郎熙淡淡地说:“不谈,就继续。”
韩左左恹恹地侧过脸:“继续什么?”
郎熙高深莫测地看着她,勾了勾嘴角说:“谈恋爱,‘谈’完了,下面该‘爱’了!”
韩左左警觉地缩了缩:“怎么爱?”
郎熙淡淡地瞟了她一眼,微微眯起眼,双目深沉地看着前方,悠悠地开口回答:“做、爱!”
☆、23晋江独家发表
韩左左的表情先是呆了呆,然后一副被雷劈了的囧样,接着脸色一红,手指颤巍巍地指着他,羞愤交加地吼:“你、你在开什么玩笑!”
郎熙表情一凛,肃容道:“没开玩笑。”
韩左左都不知道自己应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结结巴巴地说:“太、太快了吧……”
郎熙不以为然:“水到渠成的事情,不快!”
韩左左哽了哽,艰难道:“可是……我还在上学!”
郎熙缓缓转过脸,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到胸前,嗓音蓦地低哑:“成年了……”
韩左左突然觉得卧室是个那么不安全的地方。
单人床很窄,郎熙的手伸过来的时候,韩左左根本避无可避。
温柔的掌心缓缓摩挲着面颊,男人的手掌不似女孩子的柔弱细滑,掌心带着硬硬的茧,贴在肌肤上有种粗糙的刺痒,明明是轻柔的抚摸,却能让人感受到这双手的主人,是如何坚定强大,拥有着让人心安的力量。
郎熙沉默着,手掌贴在她的脸上,慢慢游移到后方,按在她的后颈上用力,韩左左就不由自主地迎合上他的吻。
不同于以往的霸道掠夺,郎熙这个吻虽然强势,却缠绵至极,含着她的唇细细舔.舐,有力的舌尖密密地探寻着,寻到一丝缝隙,便毫不犹豫地突破而入。
韩左左已经习惯了郎熙的吻,也不再像最初那般紧张到忘记呼吸,微微推拒了片刻,便迅速迷失在这强势的温柔缱绻之中,情不自禁地探出舌尖与他相触,如一尾灵活俏皮的鱼,滑溜溜的捉不住,却逗引得对方更加欲.罢不能。
郎熙越吻越深,跪在床上揽着她,将她大力揉入怀中,唇舌用力,勾着她不知死活引诱他的舌,含在自己嘴里用力啃.噬。
韩左左接吻的技术在进步,可郎熙的技术却在突飞猛进,每一次都能准确地捕捉到她的敏感点,舌头如刁钻的灵蛇,一遍遍或轻或重地挑逗着。
韩左左很快败下阵来,溃不成军地任由他肆意侵犯,郎熙也不再试探,攻城略地般凶狠地吻着,按在她后背的手将她紧紧压在自己胸前,柔软的胸脯与硬朗的胸膛密和相帖,两颗剧烈跳动的心脏亲密相连,感受着彼此的情.动。
韩左左觉得唇上一痛,郎熙控制不住力度咬了她一口,然后放过她的唇,顺势而下,游离到细白的颈侧,沿着紊乱搏动的青筋,一路舔.舐过去。
韩左左大口大口喘气,这才回过神来,发现不知何时已经被郎熙压在了身下。
韩左左紧张地挣扎着,慌乱地按住埋在肩上的脑袋。
“别、别这样,四叔……”
韩左左的衣扣被解开两颗,露出圆润的肩头,洁白的肌肤让郎熙的眼神幽深起来,黑沉的眼底全是摧.虐的掠夺欲.望。
郎熙的动作被阻断,不悦地咬在肩头,毫不留情地啃.噬着,裸.露的细嫩肌肤上立刻留下青紫的印记,衬托在莹润白皙的肩上,更加激发他内心残忍的肆.虐.欲.望。
韩左左微微瑟缩,这样陌生危险的姿态让她心里本能地抗拒,再加上郎熙的急切侵犯,更让她心生恐惧。
郎熙喘息着,撑起上身,贴着她的唇问:“不愿意?”
韩左左咬了咬唇,猫儿一样的眼睛氤氲迷离,一脸的委屈:“我害怕……”
郎熙的眼底陡然升起一丝怜惜,轻柔地吻着她的眼角,安抚道:“别怕!”
郎熙低下头绵密地吻着她,一手从衣摆探入,灼热的掌心贴上温软的细腻,便如被强大的吸力牢牢粘附其上,沿着腰线细细摩挲。
痒痒的感觉酥了整条脊柱,韩左左不由自主地扭动着腰肢,两人身体贴合,这样的动作恰恰在郎熙原就旺盛的欲.火上再添了一把干柴。
韩左左觉得有什么渐渐涌上了喉咙,不由死死咬住嘴唇,生怕一个放松,泄露了羞耻的呻.吟。
郎熙一边揉捏着纤细的腰肢,一边顺着脖子吻下,敞开的衣襟露出了大片细白的肌肤,冲击着他的感官。
韩左左怕极了这样不由自主的感觉,总觉得所有一切都掌握在他人之手,他要你沦陷,你连半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任由他带着你堕入欲.望沉沦之中。
韩左左艰难地侧过脸,闭着眼小声求道:“不可以,四叔……”
郎熙手上动作不断,轻巧地解开她全部的衣扣,将唇隔着一层蕾丝,印在韩左左的左胸口。
粗重的喘息让胸脯不断高耸,荡漾出诱人的弧度,剧烈的心跳传递到敏感的双唇,让郎熙愈发情难自禁。
韩左左难耐地朝后仰起头,细白的脖子露出优美的曲线。虽然隔着一层布料,却仍能感到郎熙的唇,不似平时的微凉,带着灼热的温度,烙印一般烫在她的心底。
郎熙掰开她紧抓着身下被单的手,将其贴在自己的胸口,低声命令:“看着我!”
韩左左触手是一片光.裸精壮的胸肌,惊得手微微颤抖,却忍不住听话地睁开眼,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郎熙英挺的鼻梁上出了细密的汗水,刀削斧砍的轮廓因为浸染了情.欲而不再冷峻,那双猎鹰一样锐利冰冷的眼,黑亮惊人,里面满满的都是自己。
郎熙的速度够快,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扒了两人的衣服,古铜的肌肤,结实的胸膛肌肉纠结,却并不十分夸张,健壮的臂膀让人心生信赖,身上每一寸都散发着强大的爆发力度。
韩左左意乱情迷地看着他,昏暗的灯光中,男性的躯体线条流畅,带着无法言喻的力度美,危险,却要命的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