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吃惊的与他对视,就见他目光灼灼坚定,面对自己不愧不惧,反到是自己做错了事,甚为惭愧了。
“既然她们也要,那么就把她们母亲住的殿落赏与她们的驸马居住吧。”反正皇宫这么大,人少了,也没有意思。
“是,微臣领命。”安苡尘微微颌首。
青芜从殿外走入:“公主,凤辇准备好了。”
“好,咱们走吧。”明月对着青芜点头。“你帮我落实这件事情吧。”转身就要离开,走了几步又折回来。看向他,“这次确实是我疏忽,要是我又犯错,还望你及时的提醒。”
“既然公主,虚心受教,那么微臣还有一言。”
“你说。”明月凤眼上下横扫他俊颜,心想他这人还真是不客气。
安苡尘微微一笑,少有的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齿,“公主要去国寺,苡尘也想同行。”
“呵呵,你不是说你那被公主围上了,你还能脱身?”
“自是可以。”
“好吧,你跟我一起去。”
明月与安苡尘一前一后,从正殿慢步入了偏殿,抄近路,走向宫门。
“那不是景公子么。”青芜随在他二人身后,猛抬头看到由外而内走进一人,急忙用手一指。
明月与苡尘的目光相继投去。
不远处的漆红大门前,景略横抱着皇甫梅儿,姗姗而来。
明月心尖一抖,看着景略在看到她的同时,脚步一僵。
心中已经了然。什么父亲生病,什么回家开药,不过是骗她的借口。
皇甫梅儿也看到了明月一干人。急忙挣扎着从景略怀里下来,对着明月就要行礼。
“免了吧,你身子重,不用见礼了。”明月微笑看她。“你们这是从哪里来呀?”
“我们去街上走了走。”梅儿脸上的喜色不掩。笑眼眯眯地看一眼景略,而后是明月。
“哦,”明月笑着点对,大眼里却没有一丝的温度。
景略看到她向城门走去,深眸里有睿光掠动,上前几步,走到明月面前,语气依旧是温婉动听,“你要提前去国寺?”
果然什么也逃不过他的眼。
明月点头,“是的。”
“不是说好了明天再去?”景略的目光落到苡尘眼里,就见他不干已事的退开一步。心头有一口气堵在了胸口。
梅儿一脸遗憾,“哎呀,梅儿不知道你们还有事忙,早知道我就不到出去逛街了。”转过身看向景略,“师兄,梅儿没事了,你就陪着公主去国寺吧。”
明月直直地望着景略,这一刻,她在他的眼里看到了犹豫。
呵呵真好笑,他在为了陪她还是皇甫梅儿而犹豫吗?
真是没有必要,明月粲然一笑,语气平缓:“梅儿的身子重,你们还是回去休息吧。我这,”说着看一眼安苡尘,“有安公子陪着,就够了。”
语一说完,明月便起步走开。从景略身边擦肩而过。
“谢谢公主体谅。”皇甫梅儿笑着对她致谢,走到景略身边喜滋滋地挽起他的手……
明月自眼尾的余光将他们的亲密纳入眼里,自心底往外的将自己嘲笑一翻。两世为人,居然还会被男人骗。真是悲哀。不过,她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再不会轻听轻信了。
马车很快驶离了皇城,来到熙攘的大街上。
本以为用不了晚膳之前便可到达相国寺,可她做梦也没想到,马车刚行了一会,就遇到空前的拥堵。
皇家马车也遇到堵车,令她们前,不得近,后不得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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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的,我给你
明月与安苡尘对坐在马车之中,气氛本就尴尬。
相对无语,明月盼望着快点到达,不想,当街遇到了拥堵。
马车停了好一会,就听得街上人声鼎沸,熙熙攘攘,明月放下手里的书卷,对着安苡尘挑了挑眉梢,语气带着玩味地道:“安卿家,你下马去看看,怎么回事?”
安苡尘也轻挑了下眉峰,默然点了点头,可那对明眸里流露出来的却并不如脸上的表情来得亲切。
安苡尘随手取了一顶带着黑色面纱的斗笠,自马车跳下辶。
明月清朗的目光自他不带人气的冷凄凄的背影上收回,嘴角讥诮着勾起。
青芜轻轻的放下车帘,回头对着明月就是一通数落。“公主,这街上堵成这样,可不都是安公子闹的。仗着他财大气粗,模样英俊就娶那么多的女人,真是作孽。”
“你既然心有不满,刚才对着他怎么不说。”明月轻笑,目光再度落到书卷上珏。
“我,我只是一个小小宫女,不过,现在就因他一个人娶亲,就弄得天下大乱,我看他一会回来,如何跟公主说明情况。”青芜气哼哼地说着,想到安苡尘吃憋的脸,反而得意地捂嘴笑起来。
明月轻挑了下弯弯地如月的眉梢,仍旧专注于字里行间。
不稍一会,安苡尘再度坐回了马车。
取下斗笠的脸上,看不出喜怒,一片冷然。
“回禀公主,马上就可以起程了。”
“嗯。你是怎么把那些仰慕者,打发走的?”明月好看的青葱指尖轻轻地翻开下页,头也不抬地问了句。语气里笑意盎然。
安苡尘抬眸,一双清眸落在她蕴笑的小脸上,才知她已知情。
低眉垂眸,“微臣只是让所有报名的女子,去我府门前排队罢了。”
“呵呵,”明月轻笑,抬起的眼神里渐泛锐色。“你要是当真寻人,我可以派人暗中查找,弄得这样兴师动众的,恐怕更难找寻了。”
安苡尘闻言,俊容一凛,明朗的眼神沉沉浮浮。
“公主何出此言?”
呵呵,明月并未抬头,手指翻书,平静的目光也落到了下一页,是在与他话些闲话。“以你的身家,以你的姿容,想要什么样的女子想来都不是难事,可你偏偏就只跟腊月之后出生的姑娘死磕,这方法实在不敢恭维,而且,若你要找的人故意躲起来,你就是再大张旗鼓,也再难找。何况,长此以往,我怕你就是富可敌国,也会难以收拾这个失控的局面,没的耽误许多无辜姑娘的幸福。”
安苡尘低笑一声,脸色微变了几变。朗逸的眉宇浮现了一丝隐晦的痛色,怔然的半响,突然在明月以为他不会对她说出更之的时候。
语气清浅地道:“我寻了她十年!”
明月的目视自字里行间抽离,抬头,看了他风华正茂的脸。
果然,他安苡尘也是个有故事的人,也有割舍不下的情意。
“可是至亲至爱的人?”
安苡尘点头,眸光变得飘忽深远,似乎陷入到回忆里。
明月凝视着他的侧脸,心生感叹,每个人心里都有缺失的角落,并不适合与外人深究。
“改天,你她的详细的情况写在纸上,我派人去相临的两国找找。”
安苡尘冷萧的眼神蓦然收回,落在重新将注意力落在书的明月,一向冷漠的脸色泛起了一缕暖色。
马车重新踏上了去往相国寺的路。
马车里的几个人相对沉默着,没有再出一言。
明月继续看着手里的书卷,可脑海里一幕幕却是景略怀抱梅儿的身影。她自嘲的笑笑,想要将那抹身影从脑海里驱除摒弃,看来也不是一天两天可以办到的。原来在这一年多的相处中,她对他的信任已经在无形中,成为习惯。
想要改掉习惯,看来是需要些时间的了。
青芜一双大眼不时从明月身上渡到安苡尘身上,有些懊恼自己先前想要看他笑话的想法。一时又对他所找之人到底是谁,进行了一翻猜测。
到了相国寺的时候,已是万家灯火。
寺庙里的高僧得知公主驾到,出动了全寺的僧众出寺相迎。
明月一行人,在高僧的引领下,走入了国寺……
夜晚的佛堂,静谧而又安详。
明月独自漫步于寺院里,离得老远,就见正殿佛堂里的灯光明亮而温暖,吸引她的脚步飞快地向着那道大门奔去。
站在门槛之外,明月的目光触及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飞快的脚步嘎然而止。
神像下的蒲团上,一袭蓝色衣袍的身影立在那里,仿佛已是等了很久。
明月一怔,转身就要离去。
她来这里,就是要暂时躲开那伤人的虚情假意。
蓝色的身影似是听到转身离去的脚步声,蓦地回过头来。
“你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愿意给我吗?”
解释,呵呵,可笑。明月的脚步终于停下转回,迈入到佛堂之中。
明亮如昼的烛光之下,景略那清俊的面容落入她的眼中。
未曾开口已笑三分,“景相国怎么追来了,难道是宫中又发生了什么变故吗?”
景略注视着明月,粉红的唇角炫出夺目的笑容,眉眼嘴角所有表情都在流露出对他敬而远之。
“朝中无事,是我有话要说。”他争切地上前一步,伸手握住她的袖中小手。
明月冷冷地扫他一眼,眼中的笑意没了半分温度,“你不想要告诉我,景老相国当真是病了吧。”
“明月,我昨晚是在陪着我师妹。”
“嗯,”明月笑着点头,“我看到了。景相国能否告诉我,这一次,你又编了什么理由来哄骗我呢?”
“月儿。”他上前拉了她的手,紧紧握在手里。温雅的俊脸失了往日从容。
明月抬起手,看着被他紧握的手,邪笑着上前,一步一步,就在二人面宠一寸一距之时,才停了下来。
双眼深深地窥探着他的黑眸里的细微变化,青葱般的指尖轻勾起他美好的下巴,微微抬起,探究的眼神横扫着清俊的五官,一对凤眸微微眯窄,毫不掩饰地鄙视着一个男人的尊严。
一字一句从齿缝里挤出,“景略,你可否对我如实告之,你迫不得已留在我身边,想要得到的究竟是什么?”
景略似乎被她这突如的神情和口气,感到意外,深邃的双眸逐渐弥漫起深深的怒意,握着她手的指掌,紧了紧。
“梅儿孕中胎儿,并不是我的。”
明月眯起的水眸子渐渐舒展,清纯如水的大眼里点点盈满了笑。
“嗤~!”一声嗤笑从她嘤桃的唇边传出。梅儿对他一往情深,这一点她从没怀疑过。
笑意尽散,明月脸上聚满了寒气。
抬眼看他的同时,眼里的颜色又冷了几分,冷冷逼问道:“景略,看来我和我皇兄都看错了你,你连你的师妹都能出卖,还有什么是你不敢做的呢?”
绝决的从他手里抽出自己的手,不卑不亢地向他近了一步,“你想要的是皇权,是皇位。其实在这一年的相处中,凭你的武功,要杀我,机会有很多,你又何必还要委屈自己,甚至不惜拿你师妹来当接口等下去呢?”她冷冷说着,伸手扯住他的衣襟,“如果你因为想要权利而取了我的性命,说不定,我黎明月还会认为你是个男人;可若你为了目地,而以爱你的师妹来做借口,我告诉我,我黎明月,瞧不起你!”骤然放开他的衣襟,转身疏离的步步退开。
景略干笑了声,棱角分明的唇畔留一抹淡淡苦涩。明明知道爱上她,会痛苦,可还是不受控制的爱了。
他快步上前,长臂将她揽住。双手扳着她的肩膀,强迫她抬头与他的目光对视,一双清远的目光紧紧地看入她的眼。“你既然知道我要取你性命是易事,可我没那么做,而我要的是什么,你当真不知?”
“是我吗?你要的是我?”明月轻笑,反手扯住他手肘,陡地上前,扬起的小嘴骤然咬上他的唇……没有章法,没有技巧没有一丝温柔地啃咬上他的唇,似要把一腔的被骗的怒全数返还给他。
就在唇舌间弥漫着一股腥甜气息的时候,她骤然松了他,狠狠的推开,“如果想要的不是皇权,而是我,那么,现在,你如愿了,可以离开了……”
这种黑锅你也能背,真叫人佩服
“景略,不知从何时起,我开始相信你,依赖你,也在不知不觉中爱你的沉稳,睿智。我把你视为皇兄以后最亲近的人。以至于得知你有了梅儿,还是想要给你皇夫的名。因我对你的好感,我不想对你太自私,不想以身份压制你。我执意要把梅儿留在你身边,我想你兑现曾经的承诺。”
“可是,我受不了你的欺骗。”一对晶莹从她双瞳里滑落,她背过身,“我要在这里住上几日,回宫后,我不想再看到你。”
明月话音一落,便飞快的向着门外跑去。
迎面与一白色身影撞了个满怀。
“公主!”安苡尘吃惊地看着怀里人满颊未干的泪痕,明眸里写着惊讶辶。
“闪开!”明月狠狠的将他推到一边,飞快地跑开……
安苡尘望着她的背影驻足许久,才转身迈入了佛堂。
看到景略失神地站在当下,冷笑着望他,“你那个出墙小妾的荒唐事,你以为你不说,就没人知道了。呵呵。璎”
景略抬眸,冷戾的眼神从他超凡出尘的身影扫过。“你还是多想想自己那料摊子如何收拾吧。”
“她能做到这点已经不错了,否则,凭她的身份,自私点除去梅儿,只需动动嘴。”安苡尘双手合十,跪在蒲团上。
景略的目光望向了高耸着的佛身上,陷入深思。
安苡尘闭眸半响,睁开眼,看到他还望着佛像出神。
“公主不是不明事理之人,你应该把事情对她说清楚,继续隐瞒下去,除了让她对你失去信任之外,别无好处。”安苡尘说着呵呵笑了,一向无温的眼神突然染上几分调侃,半开玩笑似地打量他的身,“不过,你确实能忍别人之不能。这种黑锅你也能背。到真叫人佩服。”
“我答应过我师傅,会好好照顾师妹。若说是忍耐,不如说,我对她无爱。”
“哦!”安苡尘像是听到了天下奇闻。以更为惊讶的眼神瞥他,“那若说你对公主有情,面对慕容雪的时候,你又如何对自己交代?”
“你呢?”景略终于将淡然的目光投到了苡尘脸上,“你找各种借口中留在他身边,又是怎么调整失衡的心,来面对我和慕容的呢?你每每与她相处,当真只是为了尽一个臣子的职责?”
安苡尘生来孤傲,不肯屈于人下。可这会,被景略的反问,弄得没了反驳之词。不禁扪心自问,当真只是想要聚揽天下财富,才留在她身边?
他的银子早已多到下辈子都花不完了,不是么。
佛堂内,陷入到一片死寂中。
门外,黑暗的角落里,明月双手紧扒着门框,尤带湿意的目光锁定在景略单薄的身躯上,紧闭的嘴角微微扬起。景略一向谨慎地对她三缄其口,是要兑现当年的承诺。兜了这么大个圈子,只为了一个承诺,她真不知是该敬佩他,还是该骂他愚。
正要转身离开,又听到内里传来安苡尘的声音。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财富,对我的吸引力更大了。”安苡尘恢复常态,一张脸冷若冰霜。他饱尝过寄人篱下的滋味,他知道饥饿的滋味,骨肉亲情尚且靠不住,何况女人。只要拥有财富,也就等同于拥有了一切。
明月浅浅而笑,越是美丽的蘑菇,越有巨毒。安苡尘再好,总归是个问题少年。只要他有足够的管理才能,就够了。
*
回到厢房里。
青芜早已准备好了热水。见到明月红色眼睛回来,已知是哭过。
小心地帮她脱了外袍,心里着急,一面又不敢追问。
“我没事。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参加祭祖大典。”
“嗯,好。”青芜点头应了,端着面盆出去泼水。
走到门外的围廊里,看到景略挺拔的身姿站在门外。便走上前,福了福身。
“公主睡了吗?”
“还没有。”青芜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窗子,突见窗子一黑,想来是明月听到声音,将烛熄了。才尴尬地笑了笑,“看来公主是累了。景公子有事吗?不如进去说吧。”
景略望了望那扇突然黑下去的窗子,心里也随之添了几分黯然。
虽是不舍,还是摇头,“不了,让她好好休息吧。我明天再过来。”
明月自窗前听着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将头垂到膝盖上,整个抱成了团。
乌黑如缎的长发散落开来,衬得那白皙修长的勃子性感迷人,清澈见底的眸子不失明媚,不施粉黛便天姿国色,樱桃般轻薄如翼的小嘴,如柳般的秀眉,眉宇间竟蕴着丝甜的笑,清纯可人,诱惑人心,脱去浮华的身躯,疑是从天外而来的仙女,清丽出尘。
安苡尘从虚掩的房门走入,便看到了蜷缩在椅子里的明月。
一时,竟有片刻的恍然。
“青芜,把门关上,有冷风吹进来了。”明月依旧抱着膝,寻思着要如何再向景略下一剂猛药。
安苡尘当真回身要去关门,手刚一碰到门扇,猛地收了回来。
“是我-”面色有些尴尬。
明月蓦地抬头,在看清来人之后,眼里闪过抹失望。
“是你呀。”懒懒的点了点头,小脑袋再度垂到了膝盖上。
安苡尘号称黎国第一美男,从来都是饱受女子倾慕的眼神,从来不曾看到像她这般失望的目光,一时间,显得有些局促。
“有事?”
“景略说你晚饭没怎么吃,让我把这个给你送来。”苡尘说着,将食盒放在桌案上。
“我不饿,你拿回去吃吧。”明月有气无力地说着,连再看他一眼也不愿意了。
“呃,那你休息。”苡尘碰了个软钉子,转身要走。
迎面青芜进来,一双贼亮的大眼直接盯在他手中的漆红食盒子上。
“这是吃的吗?”看也不看安苡尘的俊美无俦的脸,双手直奔了食盒伸来。
苡尘将食盒给她,给声谢也没听到,郁闷的向门口走,连送也没人送,郁闷的转过身,就看到明月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而青芜已经大口朵颐起来。再不留连转身。
就听到明月说了声,“请把门带上,有风。”安苡尘急忙关门,自己在晚风中有些凌乱。
次日,明月以公主的身份拜祭黎国的几位先祖……
与高僧一起谈经说道后,就拜别离开相国寺。
一行人走到了寺门之外。突然看到随在身后的景略,一如素日的从容,一点没有离去的意思。
马车前,明月停了下来,回身,斜着眼,用眼角余光扫视着他,“你还跟着我做什么?”
苡尘、青芜以及一些随行之人,一听这语气,一个个知趣地退避一边。
“景略是皇上下旨赐婚的,是为公主的夫婿。”
明月看着他平平静静的样子,胃里冒起酸水,“你是想用皇兄来压我?”昨晚听到的他与苡尘的对话,与他的心结已经打开不少。但听他这口气,心里依旧不爽。
“景略不敢。”
青芜在旁边听到公主要赶走景略!争奔了过来,到了明月身边,低低地扯她的衣袖,紧张地追问,“小姐要赶他走?”
明月回头横了景略一眼,其次是青芜,“把个骗子留在身边,早晚吃亏。”
景略听到明月毫不留情面的刻薄话,柔美的面颊失了血色。
明月看他一眼,便骑上快马,在几名侍卫的陪同下,急驶着行离了相国寺。将景略一干人甩在了后面。
青芜无奈的耸了从肩膀,也不再担心景略的处境,因为,刚才,她分明在上马瞬间看到了她眼中的戏谑。
是在有意为难他了。能否把公主哄好,还要看他的能奈了,同情的看一眼景略,才迈入马车里…
可就在她半只脚踏上马车,就见景略手中铁扇飞出,对着后面的侍卫射过。再看那侍卫痛呼了一声,身子一栽歪整个人从马背上摔了下去。
那景略足尖一点,整个腾空而起,凌空一跃稳稳的坐入马背上,对着追随的几名侍卫喊了一声,“你们退下。”
便急驰着向前面的明月追去……
【下一章,是否要收了景略?还是让他再受些苦头呢?景略隐忍得到了极限了。歌子想听听亲们的意见?吃了他?不吃?吃了?】
不如入这林子
明月手握缰绳,快马扬鞭,一路拼命的狂奔。
景略紧随其后,就在二马即将并肩之时,他双腿紧夹马腹,双手紧勒缰绳,那马儿双蹄腾空,一声马嘶,打横生生挡住了明月快马。
就在明月快马双蹄倒立之时,景略伸臂去搂她细腰。
不想明月早有堤防,两颗玄珠射出,令景略不得不收回手臂,转而再看她之时,发现明月已经跳下马背,向着路边走去。
明月快步至湖边,才停下脚步辶。
看到脚下有一道颀长的身影移近,才回过身,“你废了这么大的劲跟了来,到底还有何话说?”景略啊景略,这是我给你机会了。你若再不和盘托出。我就再不理你了。
景略步步走近至她面前。
静看着她,灿烂的笑,露出洁白清新的牙齿。那美好的笑容里尽是种宠涨和宽容璎。
“你还是不想说吗?”明月对他这种看任性女生的眼神感到很不爽。
“你想我说什么?”他拉她的手。嘴角笑意更深。
“当然是————”明月正要发作,突然发现他眼里明朗的笑意深长。
急忙掩了口,“我们,没什么好说了。”甩开他,向着悠然吃草的马儿走去。
景略身影一闪,脚步已落到她身前,随手一扯,轻易的将她整个人搂入怀里,轻轻地拍了她挣扎扭动的脊背。
唇边划开一抹苦笑,“不知从何时起,我的心遗失在你身上了。”
他的话软软的吹入耳里,明月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脑子里飞快的出现了黎桦将他送到她面前时的画面。以及后来,他陪着她出生入死……一幕幕……
“梅儿——”
“我对梅儿是兄妹之情,更是从无肌肤之亲。”
“那她腹中孩儿?”
“我只能告诉你这些。至于孩儿的生父,只要梅儿不想说,将会是个永远的秘密!”
“当真…”
“当真,今后不许再有怀疑。”
“我不是不信你,我是不相信她会负你。”她看得出,皇甫梅儿对他的感情是诚挚的。
“情到深处,反无情。”微风中传出他若有若无的声音。
明月垂眸,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怎么可能?”难道她出于报复?才会自伤?当真是有情则乱,她这样负气的把自己给了别人,不是让自己走进了死胡同了么。
“那人是谁?”
“无论那人是谁,只要她不离开,永远是我的妾。我答应过师傅照顾她一辈子,可我辈子是没法子给她丁点的爱了。”
明月抬头看他,风吹过他耳边发束,萧萧瑟瑟,依然俊逸儒雅,明明就在眼前,却让明月觉得他沉深,遥不可及。
双手扣住他双臂的手,指甲深深的陷了下去,“你知道不知道,我多么恨你把自己的心思隐藏起来。你心里若是真的有我,就不该又把自己紧紧地封锁起来。”
景略突然莞尔,垂眼看她,指尖抚过她眼里滚落出来的泪水,紧搂入怀,掌心抚动着她长发,“以后不会了。”
明月看着他唇边的笑,眼里生出怒火,“因为我身上的毒?”举起的拳头重重的捶在胸口,都是这毒,害得,害得她身不由已。
景略急忙握住她不断捶向自己的腕,“那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他的声音柔得如一团软绵,将她的怒气尽数包下。
明月长叹了口气,闭上眼,不敢再看他的眼,过了好一会儿才有再睁开,已没了那满腹的怒意,“你难道不知活着,有时候比死了,还要痛苦百倍,千倍。”
他微微一笑,收紧手臂,令她伏在自己肩膀上,“你当我恨心也好,自私也罢,我看着你人事不知的躺了三年,看着你醒来,活泼可爱、又看着你皇兄痛苦不堪,在你身上的心一天天的加深,你让我怎么还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死去?”
她无法忽视,一次次,她昏厥在他怀里,那苍白的小脸,紧闭的双眼,干涸无血色的唇。他要的是她活着,无论用什么方法。哪怕她真的爱上慕容雪,也好过与他天人永隔。永远看不到她的笑容好。
从第一次刺穿了她的身体,让她完完全全的属于他,从第一眼见她一身艳红的骑马装,手扶门框悄悄向他张望,好奇的打量着他,那双眼那么纯净,那么美,就在那一刻他心里突然涌上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情愫,他要将她永远护在臂膀之下,不让那双清莹的眼睛永远的阖闭。
明月捶着他,“如果我不是折回了佛堂,听不到你说的那些话,你还打算瞒我多久?”
他笑着低头噙住她的唇,低声笑道,“即便你真的不能原谅我,我也会陪在你身边。”
“你——”你丫头是还真死鸭子嘴硬!明月狠狠的咬了他的肩膀,“你这个笨蛋,你即便说了,我还会杀了你师妹不成?我心里有了慕容雪,又岂会自私的不许你身边留下梅儿。”低笑出声,胸口微一起伏,泪却顺着面颊滑落。
他暗叹口气,吻着她脸上的泪,湿湿咸咸,坏坏地笑道,“你当真不是自私?若不是自私的容不下,怎么会死活不许我上你的床?”
“嗯?”明月被他问得一愣,寻思了半响,才反应过来,气得拳头加了力道砸在他胸口:“我那时以为你们俩真心相爱,当然是希望看到你幸福,我又怎么会拿身份说事,生生把你们拆散呢?”
“月儿,我心里很清楚你的心思,可你知道吗,每当我看到你因为看到梅儿在我身边,那打翻醋瓶的模样,我的心里就暖暖的,满满的。”景略说着嘴边再度扬起笑。
“你,原来你什么都知道,就是故意欺负人!”明月狠狠剜他一眼,低头又在他的肩膀上咬了一口。
景略摇头轻笑,略偏开头,在她落空抬头之际,极快地在她唇上啄了一口。看着她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地像两把刷子,直扇到了心坎里,挂着的几颗泪珠,晶莹剔透得让人不忍多看,深邃地黑眸暗了几分,“不如我们寻个地方,将新婚那夜的事补上?”声调里透着少有的调侃。
明月惊讶地抬头看他,怎么也相信这样没正经的话出衣冠楚楚,正人君子的景略。耳边突然传来那句,不会***的男人是残缺的.
强压内心蔓延开来的不安,深吸了口气,错愕的眼神望他,“我一直以为你对女人没有需要呢。”
景略眉梢一挑,眼里戏谑慢慢退去,“你当你丈夫是石头做的?即便是块石头,被你这么捂着,也热了。”
明月低看着了自己的手紧抱着他,咬着唇,细忍住笑,看着左右无人,搂住他的脖子,要咬的唇。
景略身子一僵,他也是个正常男人,面对心爱的女人怎么会没有想法。伸手紧搂了她的细腰,不容她在他唇上轻轻一啄便要退开,直接压覆住她的唇,就要探入—明月只是微微避了避,随即反而仰起脸,迎合着他,小巧的丁香与他的舌尖轻轻一碰,一道电流瞬间从舌尖传开。全身软得没了一丝力气。
贴覆着她的唇,柔软湿软,辗转缠绵,唇线上不时有舌尖扫过,痒痒麻麻,紧紧偎在他怀里,只觉得自己的身子随着他深远绵长的吻变得越来越热……
直到体内的悸动涨到了顶峰,他才猛然放开她,搂着她的腰身,飞身上马。
将马缰交到环在她腰间的手中,任马飞奔……跌宕起伏,呼吸也随之急促,胸口的起伏不断的挤压着她胸前的柔软,将他体内的懵动搔得恨不得就在这马背上压进她体内。
一吸气,猛的将她推开些,闭上眼,僵着身子,压下冲上头顶的***。
明月正迷糊的寻不到方向,唇上一空,愣看向他紧闭着眼,抿紧着薄唇的俊颜,“你…怎么了?”
他长呼出口气,温柔的将她仍拥进怀里,滚烫的脸贴着她的面颊,“我好想即刻就要了你。”
明月身体一僵,随即心里荡开丝丝暖意,刚略慢下来的心跳,又再乱跳起来,他们虽然亲近,但这么久以来,从来没迈出过这一步。眼中灵光一闪,又起了捉弄之意,“你不是向来能忍别人之不能么,还是继续忍下去的好。”……
【三卷开始了,小略与小月的床戏留到下卷了,只是过程还是苦逼了点。哈哈。可怜的小略啊。不过心结总算解了,亲们还满意吗?歌子睡觉去了,话说夜半码字真***……送上一更求撒花……】
抵死......(慕容雪)
景略长呼出口气,温柔的将她仍拥进怀里,滚烫的脸贴着她的面颊,“月儿,我真恨不能马上要了你。”
明月身体一僵,随即心里荡开丝丝暖意,刚略慢下来的心跳,又再乱跳起来,他们虽然亲近,但这么久以来,从来没迈出过这一步。眼中灵光一闪,又起了捉弄之意,“你不是向来能忍别人之不能么,还是继续忍下去的好。”
景略侧脸,见她一脸讥笑地模样,不由想起昨晚苡尘之言,摇头轻笑,同时,眼底也燃起一团火焰。“你夫君对不爱的女子可以做到不理不睬。”说着将她的身子扳过些,压着自己身心硬挺处,在她耳边低声道:“但面对你,我只是个正常的男人!”
他的声音稳而不燥,轻柔低沉,让明月心底一阵悸动,明月的脸更红的过了耳根。下意识的向四下看看:“现在回宫,恐怕到了,你的火也消了。不如,还是日后——”
月光下她眼波似水,含羞带娇,也望了望左右,凑近她,沙声道:“不如入了这林子…辶”
明月只觉脑中‘嗡‘的一声,怒目瞪他,“我一向觉得你温文尔雅,不想你实际上是……正想扬手给他打过去,蓦然见他面色一沉,眸子里变了几变,后又有些遗憾的看向她。
“不成了,侍卫来了。看来今天不忍是不行了。”说着闭起了眸子,极力地压抑下爆涨的***。
明月微一愣神,就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看着景略复杂吃瘪的表情,嘴角的笑意又深刻几分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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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外宣布黎皇驾崩已经快一个月的时间了,按照祖,登基大典在即。
景略与明月回到宫中,既被大小事务缠身。明月终日会见诸位大臣,家眷,以及皇亲贵戚;景略与苡尘分管军务和政务两大项,一连四五天过去,忙得几乎没有好好的见上一面。既然相见,当着众大臣的面,也只能是默默无语,用眼神来传达对彼此的思念。
登基大典的各项工作已准备得差不多了,国师先就了黄道吉日,也就在两日后,皇袍凤冠,以及颁布诏书登基,昭告天下的告示,大赦天下、封禅,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这日晚膳后,明月由一阵宫女侍卫护送着从勤政殿往寝殿行去。
一行人走至凤暖阁之时,与景略、苡尘及几位官员走了个碰头。
众人抬头看时,只见一众宫女众星捧月般簇拥着明月。
明月已不似往日装扮,她薄施粉黛,肤如玉,唇如血,眉如柳,眉心一点梅花,明艳动人,一头长发高高盘在头上,挽成一个九尾凤凌髻,上戴一个百鸟朝凤冠,身着一件云霏妆花缎织彩牡丹飞蝶凤袍,裙领绣着一只活灵活现,栩栩如生的金丝凤凰,腰间嵌各色红宝石二十一颗,裙裾则是一片龙习凤舞的景旬,简单单的妆容却有一丝纯洁的魅力。
人群中,景略一身墨绿色长袍翩若惊鸿,五官俊逸,眉目疏朗,与她对望的眼睛如春日还未融化的暖雪,闪亮,柔和,璀璨。
她看着他,展唇一笑,也不去理会要端着女皇的范,美丽的笑容和妩媚的眼神锁定在他身上,提了精美的逶地长裙飞奔着向他跑过。
景略莞尔一笑,也移动了脚步向她这边急走。
两边的官员及宫女则识趣地未有上前。
相隔不远的石桥上,景略与明月相距咫尺,却双双停下了脚步。
上下打量了她,只见她肤色红韵,眼神明亮,健步如飞,心里便安心许多。
“景略,你瘦了。”明月也是一样的打量他,虽然人是瘦了些,但眼神明亮。
景略拉了她的手,指尖在她的脸颊上轻轻抚过,“我还好。只是想你。”
“嘿嘿,谁知道你是说的真心话,还是敷衍我。”
景略皱眉,“你又不信我?”
明月嘴边笑容更深,“若是真的想我,怎么会不来。”
“你怎如我没去过?”景略自她小巧的秀鼻割了一下。
“你来过?我怎么不知。”明月诧异,瞪在了眼睛望他。
景略笑而不语。望了眼她身后一众宫女,“要去哪里?”
“去制衣局,听说她们为了凤袍连夜赶工,我想过去看看,顺便再送些赏赐。”明月笑着说,目光也停留在他身后的几位官员上,待目光落到安苡尘时,好看的秀眉微蹙了蹙。“你们这是去哪?”
“我去城门各处查看一遍,明日一早就有各国使臣入宫朝贺,”景略略顿了一顿,“确保登基大典万无一失。”
明月小手握上他的大手,鹅蛋脸儿上绽出一个小小的酒窝,微现腼腆。“你要注意身体,只是,容雪也也不知何时回来,要是他在,也能多帮帮你。”
“我看你是想念他了。”景略脸上少有的嗔怪。
“嘿嘿,确实有些惦记。”明月看着他吃醋的神情,忍不住发笑,从前都是自己吃味。想不到他也会。她以为无论什么事摆在他面前,都会不动声色呢。
“你好好的休息,待明天大典结束,晚上,我去你宫里。”景略说着,白皙的面颊泛起抹酡红。
明月闻听,再是一脸羞涩,眉着眯眸低低地点头。也不再说什么,便提了裙摆从他身边跑开了。
景略自桥上,望着她娇小的身躯,以及适才粉面含羞的神情,庆幸自己将误会解开了。
明月跑开几步,突然又折了回来,对着出神的景略,“喂,喂!”
他抓住她在他面前摆动的小手,下意识的放在唇边轻轻地吻了吻,“我是你的夫君。”
“嗯。现在你的夫人有事要提醒你。”
“嗯?”景略被她说得有些怔然,漆黑如朗星的眸子不解的睨定着她。
“梅儿的事,我想过了,你还需要跟她好好谈谈。闲了就去看看她,毕竟怀了孩子,情绪上会不稳定。需要亲人的关怀。”
“我真去了,你放心?”景略苦笑着摇头。
“呃,你要是敢有非分的举动,我就给你也吃那药丸,让你追悔莫及!你自己看着办!”说完,这次真的跑开了。
…
沐浴后,明月踏着夜色回到自己的寝殿时,已过了三更天。
过度的紧张后,倦意袭来。看着青芜和宫女们皆是一脸的倦意,便将她们也遣退自去休息。
推来寝室的房门,腰间被一双手臂环住,并在下一刻,将她整个人都抱了起来,旋转了一圈。
“想我吗!”耳边传来灼热的气息和熟悉的嗓音,明月心头一阵雀跃。紧紧的抓着他的衣服:“你这坏蛋!我头晕,快放我下来!”
慕容雪听说她又昏,心里一急,急忙将她放下,但双臂仍然紧紧环着她不赢一握的纤腰,低头将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用那张英俊的无比的脸及黝黑的眼眸审视她的脸。
“我马不停蹄的赶回来见你,你就这么叫我?”他睨着她,说话的表情像个没得到大人夸张的孩子。
被他紧紧抱住,全身发软的倚在他怀抱很温暖,感受着从他手臂力道传来的明显的占有欲与霸气。不禁让她回想起那个洞房花烛夜,心头不免一窒。
从他怀里挣出,细细地端详他的脸,一阵气息传入鼻息,明月敏感的皱起眉头:“你身上怎么会有血腥味?受伤了吗?”
说完便低下头在他身上寻找。只见他一身黑色紧身夜行衣,领口袖口都系得极为严实,她下下看了半天,也没看以一丝破绽。
可那血液的腥甜之气真实的充盈在他身体之间。
“你到底伤了哪里?”明月见他一幅死不认账的样子,心里可就急了,哪里还顾得上矜持,一双手直奔他的衣领扣子,连扯带拽的扒他的衣裳。
“嘿嘿,才几日不见,就急成这样了?”慕容雪嘿嘿一笑,黑眸里溢出了邪魅地笑,深眸随着她小手的扯动而暗沉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