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地握住她的手,一个伏身,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
“你这疯子,”明月心里着急,他还没有正经,顿时气了,对着他的肩膀就是一拳。
慕容雪笑颜当即一僵,咝地一声倒吸一口冷气。
“家有虎妻,这以后的日子恐怕不好过。”
“你真受伤了!快点让我看看,不然,我的日子可真不好过了。”明月从他身上挣下,快步将他拉到榻边烛光下,翻起他的上衣,拉开衣襟,就看见了一块血肉外翻,拳头大的伤。
“这是怎么弄的?”明月看着那还渗着血的模糊皮肉,心里阵阵揪疼,急忙走到箱子里,将最好的刀伤药和止血消炎的药取来。
一边处理伤口,一边上药,一边落泪。
“好了,没事,宝贝别哭,你别哭,这点小伤,不算什么。你别哭,哭得我心都乱了。”慕容雪一路央求下去,明月眼里的泪水丝毫不减。
“我是不是为了我皇兄,才受得伤。”
“嗯,”慕容雪一看她包扎好了伤口,坐到他身边抱住了她,单手抱了她,粗糙的遍布刀茧的手轻抚她的长发。
“你皇兄还活着。只是,他受人控制,本来我已将他救出,不想,竟然和上次一样,趁我不备,刺了这么一剑。”
真的还活着,明月的眼里悲喜交加,心头暗流涌动。
“嗯,还活着,活得好好的,等你登基之后,我再去一次,一定将把你皇兄带回来。”
“谢谢你。”
“傻丫头,口头谢谢就行了?”
“那要怎么谢?”明月瞪大眼睛看他。
慕容雪单手挑了她的脸,深深地凝视她,好像要把这些日子未看到全部补回来一般的认真。
“我脸上有花?要看这么久?”明月双手抬起,落在他精壮的腰身上。
“月儿,我喜欢,你主动的抱着我。”慕容雪的唇抵在她的耳边,沙哑的声音低沉而感性。
耳边穿来一阵阵的酥麻,是因为他的气息越来越灼热的关系。她虚弱的开口:“你的伤,还是先歇息吧。”
“我说了,这点伤,不算什么,更不能耽误什么。”慕容雪说着,低下头,惩罚性的掠夺上的红唇。
他舌灵巧的伸入撩/拨着她的唇舌,急切的吸取她腔内的甜蜜,似乎在向她传达连日来的相思,霸道的强势的吮缠令吻变得越来越火热。
“嗯……”明月的手手推拒着他的胸膛,生怕他的伤势会随着剧烈的活动而加深。
“容雪,伤”好不容易推开他一点,闪躲开他狂野的吻。
“要是不想我有事,就乖乖的配合,”没等她说完,他的唇再次吻了下来。开始轻轻的舔着她的唇,渐而一点一点用力,温柔的轻触渐渐成了吮&吸舔咬。然后舌尖探了进来,唇齿相依,抵死缠*绵。
慕容雪越吻越深,乌黑的眼睛亮得出奇。
他一只手紧扣着她,一只手沿衣襟伸了进去,轻触到前面的柔软,他低低的呻%咛一声,猛地撕开她的衣服。热烈的吻移向了她雪白的颈子……
再见凉川(1)
慕容雪越吻越深,一只手紧扣着她,一只手沿衣襟伸了进去,轻触到前面的柔软,他低低的呻%咛一声,猛地撕开她的衣服。热烈的吻移向了她雪白的颈子。
明月被他吻得全身发软,心里顾虑他的伤,只得放松了身子,在他怀里,努力不让他有过激的举动。
慕容雪感到怀里的人儿变化,低笑一声,不由分说翻身上床,除去身上衣物,很快两人便裸呈相对。
明月惊恐的看着他已经高高挺立的昂扬,那巨大的尺寸着实骇人…她本能的要逃开,身形才一动,就被他一把抓住。一手将她乱动的双手高高固定在头顶,以膝盖撬开她紧闭的双腿,幽暗的黑眸染着浓浓***:“月儿,乖,看在受伤了份上,今晚就任我恣意一回。”
他低沉的桑音令她有瞬间的沉迷,罢了,能看到他平安归来已是万幸了辶。
不再反抗的她,换来了他的轻柔,融入体内的硕大紧密地与她的身体结合,疯狂的横冲律动,令她的体内长起了一***的快意,渐渐的沉迷在他带来的取舍中……
乾承宫是皇宫中三大銮殿之一,也是历代君主举行登基大典的地方。宫斗拱交错,巍峨耸立,宛若一条巨大蟠龙张牙舞爪,腾云驾雾于诸殿之上。
夜色下的琼楼上,明月一头即腰长发,在晚风的吹拂下轻轻飘散,精致的妆容美艳非常,她面向东方,举目远眺,纤长的睫毛微微卷翘着,立于淡蓝色的夜幕下,宛如云层端下凡的冷傲仙子檫。
纵览黎国宫殿,灯盏环饶、殿堂楼宇飞阁流丹,好一派繁华盛世。置身在这样的异世里,她成为一手握有权杖,一手握有爱情,普天之下最尊贵的国家的主宰者。
从今,她甚至可以倾尽所有,来维护和珍惜她所拥有这一切。
一辆辆马车,载着文武百官,各国使臣,相继驶入宫门。
“公主,苍狼国使臣求见。”今日的青芜粉面青黛,身穿着桃红色金鹊纹浣花锦月华裙,简单又不失华贵。
“嗯?”明月转身,看到城墙一角处,苍狼国使臣已等在那里。
“让他过来吧。”仪式还未开始,这苍狼国使臣要求单独见她,想必是南宫勋要向她下最后的通牒了。
虽然不想理,但是福是祸,该来的总是要来。
苍狼国的使臣是一位体形微胖的中年男人,他身穿一身朝服,毕恭毕敬地行礼,“苍郎使臣,刘示斌拜见黎国女皇,女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原来是苍狼国的丞相刘示斌大人,听闻刘大人是苍狼国的中流砥柱,辅佐过苍狼三代天子,功不可没,本皇早有耳闻,今日得见三生有幸。刘丞相快快请起。来人,赐座。”
“女皇过誉了,刘某愧不敢当。”
明月看他言行得当,举止谦恭,眉宇间尽是正气,可见南宫勋眼光独到,成功登上皇位,这位刘丞相是出了大力的。
“刘丞相急着面见本皇,可是我那勋哥哥有书信让大人转呈吗?”
刘丞相刚一落座,屁股还没坐稳,就听得明月问他书信之事,抬头看向明月之时,眼波里闪过一打赞赏。
“女皇聪颖过人,吾皇确实有书信让微臣面呈陛下。”他说着,从身随从手里拿过一只小小的琉璃锦盒。小心翼翼地递到明月面前。
明月看到那个小小的盒子上,皆是镶嵌着红黄蓝绿四种颜色的宝石,即便是在这夜幕下,亦是灼灼生耀。可见南宫勋对她们之间的交易,还真很上心。
青芜接过,转送到明月手里。她掂了掂盒子重量,却并不急着打开。
一双明眸再度投到刘丞相身上,“请丞相替我转告勋哥哥,黎国正处于多事之秋,暂且不便出使苍狼。不过,相信用不了多久,国家繁荣,百姓富庶,我必会亲趁苍狼看望他的。”
“好好,微臣一定转答。”
明月再次将那只小巧剔透金光闪闪的琉璃盒子放到青芜手上,“大典马上就要开始了,还请刘丞相到正殿,与我黎国百官一同参加登基大典。”
……
大殿上,丝竹管弦乐而不绝,殿堂正中精雕细琢着的龙凤合鸣的凰椅闪烁着夺目光彩。
皇亲国戚,文武百官均是盛装出席,按等级排排而立。
“黎国女皇登基大典开始!有请黎国二公主黎明月,携国之玉玺上殿……”随着一声尖细的声音传出,殿内的丝竹声皆停。
文武全臣个个整襟而立,注目的眼神齐刷刷地投向殿门外的红毯之上。
明月一张绝美的心型脸蛋,小巧挺拨的秀鼻,弯月修眉,气若幽兰,倾国倾城。她笑面如花,一身明黄色的凤浴九宵凰袍,轻移莲步,婀娜娉婷的身姿缓缓移入正殿之中。
她的美丽,她的睿智,犹如一颗耀眼的明珠璀璨耀目,将整个乾承宫照得俨如白昼。
正阶前的红毯上,景略一身正红色的颀长锦袍,王冠束发,笑望着她的瞳眸,蕴着一抹温暖如春的笑。
她将手搭在他的手心里,一步步迈上那向征着至高权利的顶峰。
“拜见黎国女皇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由景略拿出黎皇遗照,宣读即位诏书……
昭告天下万民书……
礼毕,丝乐管弦再度奏起清快婉若流水的乐章…。
“苍狼国使臣,为女皇陛下,送上三宝……”
明月这刚刚坐稳了,就听得南宫勋还送了她礼物,这颗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据她的了解,向来唯舞独尊的南宫勋,很可能给她送一份让她下不来台的大礼。
“有请!”
“请苍狼使臣进殿——”
随着一声通报,明月的目光便落在健步如飞的刘丞相身上,只见他身后有一阵侍从,抬着数只大家伙走上殿堂正中。
一颗心扑通扑通乱跳开来,她下意识的转头,看向左边的景略,只见他负手而立,沉稳地面容依旧是荣辱不惊。心里不自觉的安定了几分。
再将头转向右侧,慕容雪双手环在胸前,根本是一幅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明月扯唇一笑,这心里头的不安,也随之烟消云散了。
自嘲地一笑,而今已经登上皇位,就算他国势再强,凭她不愿意也可以二次不与他兑现,毁了那口头协议。谁让她是个女人呢,身为女子是有资格由心任性的。
“女皇陛下,这是吾国勋皇殿下,特意为女皇准备的贺礼,还请陛下过目。”刘丞相笑说着,转身命令身后的侍从将礼物并排摆列。
“好。”明月笑颜如花,微微点头。她还真想看看南宫勋在玩什么花样。
可随着礼物盒子一一打开,明月的脸色可就没有那么好看了。
“第一件,苍狼国东海明珠所制的珍珠玉串一帘。”
“第二件,苍狼国苍狼雪山、雕有两国疆域的雪玉完璧一对。”
“第三件,”随着第三件的打开,明月的眉宇紧紧的拧在一起,结成了结。
“正红色的龙凤戏珠五彩锦袍一套。”
明月看着那三件意有所指的礼物,小巧地檀口缓缓勾起,翘起了个妩媚妖娆地孤度。
“勋皇送如此大礼,本皇真是——欢喜非常!”后面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说得有些咬牙切齿。
这珍珠连成串,玉璧穿成孔,美玉成合双,意寓他一代天子与她一界女皇,珠联璧合,应合成双。
最后的一件大红凤袍,偶一看是朝贺登基之喜,再细一看,那上面的花纹绣得龙凤戏珠,其中之意,不言而喻。这是南宫勋在提醒她,提醒他们之间未完成的交易。
“来人,将礼品收入国库!”景略对着刘丞相微微一笑,转而便高声吩咐内侍,一阵风般的把那三件国宝抬下了殿堂。
“吾皇非常喜欢苍狼国所赠之礼,还请刘丞相就座,一会景略定要敬刘丞相几杯,学习一些理国之道。”
“好好,景相国过详谦了。”那刘丞相本以为会对他国宝物大赞一翻,未曾想会遭此冷遇,一时心中不快,但见景相国亲自与他彬彬有礼,又挑不出丁点毛病,一时只好坐到自己位上。
“奇刖国太子,太子妃,护国将军上殿——”随着又一声通报。
盛典再次达到了第二个高~潮。
奇刖国位于燕国与苍狼国之间,虽在两大国之间,却也国富民强。
奇刖太子一身明黄色九龙蟒袍,皮肤白皙,身材纤瘦,深陷的眼窝里有一双烟灰色的眸子。他步步走入,却并没有吸引太多的目光注目。
反而是他身边的太子妃。大眼含妖,媚意荡漾,小巧的嘴角微微翘起,五翟凌云花纹锦裙罩体,修长的玉颈下,一片酥胸凝脂白玉,半遮半掩……一个从骨子里散发出的妖冶美人,她的一举一动,一瞥一凝,无不刻意地吸引着在殿中男子的根根神经。
众人目光皆在看到奇刖国太子妃后,惊呆了。这个女人,分明是他们黎国的大公主黎离离呀。
明月清若明泓地眼神锁定在太子妃身上,嘴角勾起丝丝浅笑,她很清楚,她邪恶的大皇姐,是无法对她登上黎国女皇的宝座而视而不见的……而就在明月迎上了所谓,奇刖国太子妃的目光时,更让她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明月在奇刖太子几声击掌后,看到了一个更为熟悉的身影。
一身红色劲装,一张干净的面容,依旧是充满了青春的活力,俊朗如阳光的脸。亮如星辰的黑色瞳仁……
她一瞬不眨地望着他,脑海里出了那个,帅气,可爱,腼腆的又不失温柔的男子,他对她一往情深,他视她此生唯一,他乞求她许他一个来世。
他为了她,失去了生命。
静静的,明月站起身来,她以为这一世,再也看不到她的凉川了。
望着他,恍如隔世,“凉川!”就在众人的目光停留在黎离离身上的时候,明月几乎是大声的喊了他的名字,飞奔着下了阶梯……向着那个熟悉的身影跑去……
------题外话------
月初求月票票……开始啦……
关于月票,歌子刚看到有亲投了两张月票,但留言版却没有记录。亲在投票的时候,注意,送出月票后,小框框里有提示,是否留言。亲们要点击留言,那么送出月票的事实,才会印到留言版上。让大家看到。(送咖啡送花,同上。)
还请大家不要霸王歌子。
动动手送上一杯热热咖啡(免费)歌子也知足了。没有留言没动力。歌子不知道码得如何,亲们满意度如何,眼前一片茫然哪。
收藏、留言都是举手之劳,亲们动动小手,给点动力吧。谢谢大家了。
再见凉川(2)
他为了她,失去了生命。
“凉川!”就在众人的目光停留在黎离离身上的时候,明月几乎是大声的喊了他的名字,飞奔着下了阶梯……向着那个熟悉的身影跑去……
看到凉川的瞬间,她的心跳仿佛也在这一刻停止了。
就在明月起身向着凉川跑去的同时,慕容雪与景略也注意到了凉川的存在,他二人只是互相对视一眼,便一右一左极快地将她拉住。
明月眼里全是那个近在咫尺的人。挣了两挣不得进,这才转头看了看腕上的两只手。再者是左右两个将她架回到凰椅里的人辶。
景略,慕容雪二人将她夹在中间,互握着她的手不许她乱动。
“你们,你们,你没有看到吗?那是谁,那是凉川哪。”明月失去理智般地对他二人喊着。
尽管她的声音不小,随着节奏变快的丝乐声,还是将她的声音覆盖了檫。
“宝贝,这不是咱们认亲的时候。你好好看看,殿下站的是谁。”慕容雪邪魅一笑,仿佛带着和谐一切的能力,让明月一双大眼在他脸上定了许久。
心绪才缓缓的安定了几分。
“女皇陛下难道不想看看我奇刖国送上的礼物了吗?”
就在明月尽量稳住心神的时候,奇刖国太子妃的声音响了起来。
“感谢奇刖太子,太子妃不远千里而来,我皇陛下感到荣幸之至!”景略起身走下阶梯,亲自引他二人于下手落座,一如既往的从容有礼。这样的景略在众人眼中,会觉得他是沈稳中暗藏锋利,处变不惊的眼神中蕴含着一种涉世已久的睿智与内敛,让人无法忽视。更何况他是女皇的皇夫。在这个国家里,等于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地位。
明月一双眼睛几乎粘到了凉川身上,令慕容雪一双幽眸在她二人之间来来回回,一双大手揽住她的细腰,紧紧向怀里搂过,魔魅的声音在她耳边提醒:“我的夫人,难道在这种场合,你还非要给这些使臣留下一种花痴的印象才满意?还是说,为夫昨夜向你要求的太少,令你还有心思去想别的男人。”
“你这色胚,这是什么时候,还说这个。”明月终于收回目光,不满地眼神秒向慕容雪。
“我的夫人你好好的想一想,你这皇姐敢来,还敢带着姓戚的来,肯定是来者不善,咱们还是静观其变,再做打算的好。”慕容雪性感的薄唇扣在她小巧的耳珠上,虽是提醒,可落在外人眼里,分明是在与她玩暧昧,邀宠罢了。
女尊国的女人,一妻多夫,这种丈夫向妻子献媚的举动根本不足为奇。
也并没有引起大家过多的注意。
奇刖国的太子,太子妃落座。戚凉川深幽冰眸从不曾在上坐的明月脸上停滞过,俊朗的脸上不带一丝表情。平静是他今晚的所有情绪。
随在太子太子妃身后的,两个人这才走到殿中央,双膝跪地——对着上座之人叩拜:“奇刖国护国将军濮阳晋、北候戚凉川叩见黎国女皇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明月看着下首的凉川,心中有种劫后余生的满足感,只要他还活着。即便他的身份如何改变,并不重要。因为她一定会把他救出来。无论黎离离出于什么目地,她都会把他救出来。
笑容可掬地微微顷身,宽大的广袖一展,朗声道:“候爷,濮阳将军平身。”
濮阳将军起身,声音洪亮地道,“此次出使黎国,不但给女皇陛下带来了两国修好的诚意,吾皇更为女皇陛下准备了一份稀世珍宝。”
“哦,”明月微怔了怔,一双美眸,饶有意趣地看向一侧的黎离离。“呈上来。”她倒真想看看她还要玩什么花样。但这一次,是她自己打上门来。她却没有理由还一味的念及骨肉亲情了。
戚凉川悠悠转身,将一个银色的拖盘捧在手里。如风般的脚步至金銮玉阶之下,暗暗运起内力,力达指尖,轻轻后挑,就见那块盖在银盘之上的金丝盖布翩然飘落。
众人正暗叹此人轻功内力深厚之时,就见正殿之上,金光万道,璀璨夺目。
一顶精致的宝石凰冠赫然呈现在众人面前,更引来惊叹声一片。
“此凰冠由纯金打造,共镶有一千颗宝石,三十九颗祖母绿,三十九颗红蓝宝石和一百颗南海明珠经由一百五十名精心打造了五年的无价之宝。今特此献给黎国女皇陛下,以示奇刖与黎国修好之诚意。”
濮阳将军单膝跪地,将凰冠高举头顶,以示众人。
明月望着那顶璀璨的凰冠,一对凤眸再度眯起,如此宝贝,若是别人送出,她会欣喜若狂,可眼见,一眼想要除掉自己的大皇姐送来,她还真的不敢往头上戴了。
凝眸许久,明月才缓缓开口:“黎国与奇刖国一向同盟修好,亲如一家,自当合平万代,共享太平盛世。”
众人的目光皆停留在王冠的精美之时,然而,殿内梁顶之上,一只羽箭破空而来,疾射向明月眉心。
一只致命的羽箭‘嗖’地一声破风而来,直射向明月眉心。
慕容雪向来机警,倏一抬手,不费吹灰之力,将那只突如的羽箭握在手里。他低头闻了一闻,如峰的浓眉不由皱起。手指一紧,只听“咔”一声脆响,那羽箭在他手上断成两截。
殿中之人,顿时惊呆了。
“有刺客,箭上有毒,保护女皇,”他话间未落,更多的羽箭雨点般的飞射过来,箭箭直躲向明月。
正殿之上,登时大乱。
明月有慕容雪和景略抄剑护在面前,根本一点没有慌乱,只是,站在殿下的戚凉川,曾经暖阳一般的目光,望着她面前发生的一切,无动于衷。
仿佛他再也不当自己是她的影卫。
明月记得,他曾在她身边说,他要做的是她的影子。
凉川的木然,让明月胸中的愤怒窜上了头顶,她双手腕间一沉,数根闪亮的梅花针现于指尖。直直甩向奇刖国那所谓的太子妃。
今夜,别是她的登基大典,但现在她登位已成事实,可凉川的死,凉川的重生,这所有的所有,她一定要向黎离离问个明白。
而就在羽箭疾射的一瞬间,更有两名蒙面刺客从梁顶旋身而下,直奔向明月,劈头就砍。
明月双手几根针飞身,那两个黑衣人应声而闪,并未击中。
而保护隐卫也纷纷飞落,与那两名黑衣刺客混战其中……
顷刻间,大殿里惊叫声迭起,群臣四处躲藏,场面混乱不堪。
明月几步跑到黎离离面前,指尖的飞刀抵在了她的喉咙上。
“说,你对凉川做了什么?”
“哼,”黎离离冷冷一笑,歹毒的目光落在她逼视的俊脸上,指尖轻轻的推在她的细腕上,嚣张地开口:“我的好妹妹,想不到你还没有死!被男人压在身下的滋味不错吧。”
“你不要顾左右而言它,我只想问你,你对凉川做了什么?否则,我只要手指微微用力,你就会断喉而亡!”
“哈哈哈——”一阵狂笑从她艳丽的嘴角中溢出。“我的好妹妹,我看你还没有把事情理清。凉川是自愿跟着我到奇刖国做臣子的。他见你风流成性,***奢靡,不敢跟着你,这也是正常的呀。”
“你胡说,分明是你们杀了他。”明月明澈的眼眸里泛起了寒不见底的寒,冷戾的目光,闪烁着明显的杀意。
“我杀他,我要杀他,他还能活着站在你面前吗?”
说到这里,明月恍然醒悟。“原来,你要的不是杀人,而是诛心。”明月一字一句说着,真恨自己太过妇人之仁。
“哈哈,我的好妹妹,你总算长大了。”她嘴角笑容猛是一抽,再看她时,是嗜血的厉色,“我摆明了,就是要你痛苦,而且,就算我的这些刺客杀不了你,我仍然可以全身而退。”
“你认为可以吗?”
“当然可以,我的好妹妹你千万不要忘记,你的好皇兄,还在我的手上,他现在可是一分一秒也离不开我,说好了,半月之内我回去,否则,他会思念成殇,生不如死的!……”
宝贝,本王舍不得你死
明月念及骨肉亲情,一直以来的隐忍,还是像积压的火山般爆发了。“你认为还可以全身而退?”
“我当然可以了,”黎离离赤红着双眼,看着面前凤袍凰冠的妹妹,杏眼里凝着火,笑说着伸出手,慢慢攥紧,“我的好妹妹你千万不要忘记,咱们的好皇兄,这会还在姐姐手上,他现在可是一分一秒也离不开我,说好了,半月之内我回去,否则,他会思念成殇,生不如死的!”
“你,你把皇兄怎么样了?”明月指尖的针几乎扎入了她的肌肤,点点血珠从她手指间滴下来。
“只要我平安,那么,你的好皇兄,自然不会死!”黎离离看到明月微微颤抖的手,艳红的唇畔挑起一个魅惑地笑。抬起的指尖轻轻推开她的手,伏脸到她耳边,轻轻的低喃着……明月狭长的凤眸逐渐泛起了氤氲雾气,全身都随着她的话而瑟瑟颤栗,那凝着水烟的目光一点点移向那个近在咫尺,却置身事外的戚凉川身上,一双手紧紧的握成了拳,直到指甲掐入肉里,殷红的鲜血渗出,仍旧没有感觉到痛。
三只羽箭破空而来,直直地扑向她单薄的身躯辶。
混乱中,她的眼里只有凉川那一脸的漠然。
她不信,他可以看着自己死在面前,还熟视无睹。
快如疾风的三只羽箭,直刺向她的身体,可是这一刻,她错了,她的生死,再也跟他无关殚。
凉川漠然地看着她,看着她在危险的边缘里,悠悠地转过身,仿佛这座大殿里发生的一切皆不与他相关,仿佛她对他而言,只是一个完完全全的陌生人。
他转身,意外的出现在她面前,又意外的黯然而去,仿佛他们之间从来没有过交集。
两滴泪从她眼里滑出,她无法相信,凉川会离她而去,除非那个人不是戚凉川,不是,一定不是。
而就在羽箭即将刺入明月的喉咙胸口和腹部的瞬间。一抹玄色凌空而降,将她呆愣着的身体,迅速扑倒。
明月双瞳死死地望着那个越行越离的背影,心里如同有刀子在刺。
玄色的身影凌空而至,令她躲过了被刺成马蜂窝的灾难。
他抱着她,半侧卧地双双倒地红毯上。伏身在她耳边邪魅妖惑的低笑,火热的呼吸喷在她耳畔:“宝贝,为了个侍卫就轻生,一点也不值得!再说,本王也舍不得。”
景略与慕容雪飞身而至,看着地上的两人,眉宇不由皱起,二人单手将她架起,“多谢恒王爷出手相救!”
燕子恒嘿嘿一笑,“本王救的是自己的女人,而已!”
景略微一垂眸,“来人,护驾!”抱着明月退到一边,心里万分的悔,若不是燕子恒出手,她真有个差池,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而今晚的杀手,实在将他围得太紧,招招取他要害,分明是想置他于死地。
慕容雪看着景略将明月抱走,转眼一对黑眸邪怒地瞪向燕子恒,“现在不是你表白的时候。”何况你表了,谁又承认。
景略一句护驾话音未落,大殿里的杀手被更多的隐卫围住,几个杀手很快就被生擒活捉。
而那些杀手,也全部在被擒住的几秒中,七窍流血而亡。
大殿中渐渐恢复了平静。
而那奇刖国的太子,见到杀手一一身亡,脸上的得意之色渐渐被惶恐而替代,畏畏缩缩地退到了黎离离身后。
而那个濮阳将军为了保护那宝石凰冠,现在一见事态平息,手握着双刀退到了奇刖太子、太子妃身边。
很快,释魔宫的几位护法手执着小巧的银瓶,不屑一碗茶的功夫,便将
那些尸体处理得没了一丝痕迹。甚至连一丝血迹也看不到。
正殿里,安静得仿如无人之境。
明月被景略抱住在凤椅里,倾身蹲在她身边,亲手为她整理了微斜的凤袍衣襟,以温暖如阳的微笑,稳定她的心神。
转而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阶,他清俊飘逸的面容透着浑然正气,手中玄铁扇于徐徐展开。深黯的眼底流露出的是处变不惊、势压全场的从容。
“相信各位使臣也知道,我黎国,曾经的大公主黎离离祸患宫廷,虽被我女皇陛下领军平乱,但仍有余孽,不自量力,企图兴风作浪,”他扬唇而笑,“不过,现在大家已经看到了,区区叛党不过是强弩之末。”
黎离离危险***的眸子死死的锁定在景略凌然正气的面庞上,气得咬牙切齿。
“来人,将凰冠呈来。”景略说着,就有刚才保护那凰冠的隐卫将璀璨夺目的凰完送上。
景略双手接过。“我代表女皇陛下感谢奇刖国太子,太子妃。希望我两国的和睦,不会被适才的小小风浪所影响。”
“呃,当然,当然不会。——”奇刖太子从黎离离身后笑着上前,点头哈腰地笑说着。拉着黎离离的手走向恢复如初的座位上。
“好,大典继续,起乐。”景略说着向一边的乐官点头示意。
很快,黎国的文臣武将,个个展开笑颜,与诸位外国使臣敬酒攀谈起来……气氛恢复如初。
燕国使臣,即是,燕国恒王,燕子恒。
他亦是命人将送于明月的礼品抬上来……让文武群臣鉴赏……
众人啧啧称奇。
而坐在上位上的明月,精美绝伦的五官挂着似水的笑意。可心里,却早已是天翻地覆的变化着。
黎离离,到底对凉川做了什么?无论她做了什么,她是必须要救他的。
慢慢垂下眼敛,随心地拿起晶莹剔透的酒杯,举起,一仰颈,滴酒不漏地尽数吞下。
耳边是轻缓的丝竹之声,悠扬得歌颂着和平盛世。
眼前是灼灼夺目,奇珍异宝,琳琅满目。
可这刻,她什么也听不到,再多的珍宝亦如过眼云烟,唯有那个绝决而去的背景成了心底难掩的心结。
景略看见两滴泪从她眼角滚下,融进酒中连泪带酒一同饮下。他的心也不自觉是感觉到沉重,深遂的目光落到殿下的黎离离身上,天下初定,明月与她的纠葛也是时候要好好的解决了。
慕容雪拉走了燕子恒,两人坐在一起痛饮了几桌,席间他的目光不时落到明月木然的神情上,又看她接连几杯酒下肚,终是放心不下,便也不心再饮,去到明月身边,抢着将她的酒尽数喝到自己口里。
燕子恒一双勾魂摄魄的狐狸眼,时不时的落在奇刖国的太子、太子妃身上,明明暗暗地闪烁着不明的讯息。
“月儿,别喝了,这晚宴会持续到天明,我怕你撑不下去。”慕容雪长臂将她扯入怀里,令她的头倚在自己肩窝里,伏在她耳珠边的语气是极罕有的温柔。
“容雪,你说凉川,为什么会死而复生,又为什么不再认我了?”她低声说着,漆黑如碧的大眼里泛起了水光。
“你放心,”他大手紧握住她的小手,宠溺地笑了笑,“我一定会把这件事查清楚,而你那个兴风做浪的皇姐,这次,定让她有来无回。”
“不行,”明月袖下的小手捏了捏他的大手,“在我皇兄和凉川的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她还不能死,何况,死,并不适合她。”
就在众人酒意正浓的时候,奇刖国太子的声音再次从大殿中传来。
“素闻女皇陛下身边的两位皇夫,武功修为深不可测,刚才一见也确实令本太子佩服,不过,我奇刖国的濮阳将军亦有我国第一勇士之称,不知,女王陛下可否令景皇夫与濮阳将军切磋一下呢?”
慕容雪看到明月伤感,正对奇刖太子不满,憋了一肚子气,没地方撒气,突然听到他自己要送上门来,顿时来了兴致。不等景略说话,自已先站起来。
“既然太子殿下有此雅兴,那么,就让安某领教濮阳将军几招!”
就在众人将目光投到景略与慕容雪身上之时,侧殿的方向传来一个冷萧的声音。
今晚的安苡尘与往常不同,他俊美绝伦的面庞,异常阴沉森冷,连往日里一惯的冷漠也荡然无存,狭长的眼眸里透了一抹深深的怨恨……单手握一根银枪斜于身侧,周身散发着的是种绝决的杀伐之气。
明月沉眸,目不转睛的向着那让人意外的一抹雪白颀长的身影,醉意有几分清醒,看不懂他的眼中怎么会有那种陌生的恨意……
打滚、打滚求月票,有票的亲给歌歌一票,可怜可怜偶吧。哈哈,继续码二更。
妙体横陈
安苡尘手持银白长枪,一身雪白道不尽的飘逸出尘。
众人见惯了他怀抱账本的样子,而今看到他双眼含恨,举步而来带着强大的杀伐之气时,都为他的骤变而感到震惊。
“女皇陛下,让我代景略与-濮阳将军切磋,您不会不同意吧。”安苡尘走到大殿正中,一双冷眸落在上坐的明月身上,虽是请命,语气却是不容质疑的坚定。
明月微带醉意的目光从他身上一扫划过,落到那个得意洋洋的奇刖太子身上。
“安卿家,既然想要活动一下筋骨,本皇也不会阻拦,但是,切磋,还是要点到为止,莫不可伤了和气。”明月手间把`玩着小巧的酒杯,看入安苡尘眼里的目光,却饱有深意,既然他自告奋勇,那么,还是应该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奇刖太子一点教训辶。
正殿里的众臣,渐渐安静下来,丝乐之声也嘎然而止。
安苡尘,濮阳晋,二人同样手持长枪,彼此对峙着。
二人对视许久,四目相对中,似有复杂的情况不断飙升殚。
气氛变得混乱不明。
“景略,他的武功如何?”明月有些担心的看向景略。
景略微笑着拍拍她的手,淡笑着摇头,示意她不要紧张。
“他既然主动请缨,相信不会给咱们丢丑。”慕容雪笑看着他二人,都已运起了巨大的内力,却又都不急着出手,如此怪异,实在有些意思。
慕容雪一仰头,杯酒一饮而尽,眼里升起了盎然的兴味。
终于,还是安苡尘率先出招。
挑起一枪直刺他喉间,濮阳晋横枪过顶,一档之时,却发现安苡尘只是虚晃一枪,那犀利如风的枪锋急奔他软肋、肩胛、额头、心窝,枪枪所指皆是要害。
濮阳晋招招为守,有意退让,而安苡尘枪枪急攻,招招致命。
快如闪电的银枪发出清脆的撞击声,明月看得眼花缭乱,虽不是很懂枪法,却也看出安苡尘此时的愤怒与失态。
明月自桌下拉了拉慕容雪衣襟。
慕容雪懂事地伸过头来,嘻嘻一笑,戏谑地道:“怎么,怕他受伤?”
明月也不隐瞒,微微点头,“他受了伤,咱的国库谁来看。还是不要伤到为好。”
“呵呵,若是为了这个,我还可保他无事。”
就在明月与慕容雪说话之间,就见那濮阳晋脚下双枪刺他脚下,又看安苡尘身形凌空而起,如雄鹰振翅般从天而降,一枪直刺他地顶心。
濮阳晋一见那枪直刺下来侧身欲躲,却意外发现安苡尘那枪也改了方向,情急之下,已是躲无可躲。
只听得“噗”地一声,苡尘银枪刺入他的肩膀…殿中文武一片哗然。
“这一枪,是你欠我的!”
在众人的唏嘘声中,明月听到安苡尘宛若用了全身力气说出的一句话。
而随着安苡尘双手收枪,那濮阳晋肩膀上有一柱鲜血喷涌而出。
奇刖太子对着安苡尘戳手而指,“女皇陛下,你刚才分明说过点到为止,可他却是有意刺伤我奇刖濮阳将军,本太子恳请您惩罚这个人抗旨之人!”
“叭叭叭”几声清脆的掌声,从明月掌心传出。
很快的,众臣也对安苡尘的表现报以声声好评。
“女皇陛下这是什么意思?”奇刖太子愤然而起。
明月勾唇而笑,一双水眸荡起丝丝醉意,“太子殿下既然要追究一下,那么本皇也正有此意。”
奇刖太子微一沉眸,不解的看向明月,“女皇的意思是?……”
“奇刖太子送给本皇凰冠,本皇自是高兴,可是那随之而来的杀手,难道也是奇刖太子送给本皇的别一贺礼吗?”明月说着起身,一步步走下阶梯,到得苡尘面前,从他手里拿过那把银枪,握在手里把玩。
安苡尘清冷得没有一点温度的眼神,从濮阳晋身上点点移开,望向步步而来的明月,恭顺的对着她微一点头,又如刚才出场时那般的俊逸超尘地向殿外走去…
“这——”奇刖太子看到明月手里的那还带着鲜血的银枪,一时眼神闪烁不定,这毕竟是在黎国,且还是她的登基庆典上,若真的动起手来,他必吃亏。
黎离离自座位个起身,移了折腰步走到他身边,故做媚态,“太子殿下,天已四更,离儿好累了,咱们回去休息吧。”
奇刖太子的眼神又变了几变,落在濮阳晋的渗着鲜血的伤口上,早没了先前的嚣张,“好,好,咱们回去休息。”
便搂了黎离离极没有风度的逃一般的出了大殿。
“哈哈哈,奇刖太子实在太过扫兴,本王今晚还没有醉意,他倒先走了。”燕子恒斜斜地倚靠在一个女子的肩上,举着酒杯朗笑道。
这么一声,令现场气氛缓合不少。
慕容雪嘿嘿一笑,也举了酒杯到得他桌前落下,“既然客人未醉,那主人就没有不陪的道理,来,今晚咱们不醉不散……”
明月感激地看了一眼慕容雪,这么一场一场的闹下去,她早已是疲累不堪。
特别是凉川的事,像根毒刺扎在心上,一直隐隐作痛。
微一踉跄,半真半假的倒入景略怀里,“我想回去换身衣裳,你陪我一起好吗。”
景略一把将她搂在怀里,垂眸望她的同时,眼中燃起着一簇簇的小火苗。
“好,”微笑着点头……
走出了正殿,景略将她打横抱起,任着她的小脸软软的搭在他的肩膀上。
尽管事态将她推到了女皇的保座上,可她在他眼里,仍旧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开心时会笑,伤心时也会落泪,时而调皮捉弄人,时而善良的恨不得连蝼蚁都不忍伤害。
如此聪颖,妩媚,可爱的她,怎能不让人疼爱。
景略抱着醉意朦胧地明月回了寝殿。
内室里,早有青芜准备了浴汤,睡袍等物。
见明月被景略抱着回来,脸上泪痕犹湿未干,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紧紧张张的看着明月,有些不知所措。
“你先下去吧,这里有我。”景略对青芜温雅一笑,轻易抚去她心底的担忧…
景略伸手除去她的腰带,动作轻柔得为她退去外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