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雪一见景略眼中明显的倦意,再看明月香甜的睡姿,眼底浮起了复杂神色。
“有急事?”景略轻她轻轻地放在软枕上,轻手轻脚的下了马车。
“如你所料,被我关压在密室里的奇刖太子,自已要越狱不说,还有高人来抢。”
景略微一沉眸,唇边扬起笑意,深眸看向慕容雪,“是谁?”
“燕子恒!这次可是如假包换的燕国恒王殿下。”
“他来了。这次也别想走了!”车帘掀开,露出她满面欢悦的小~脸,一跃下车。
“你的意思是?”慕容雪看她眼里哪有睡意,分明是为了躲着自己假装的罢,一时眼中隐晦更深。
“先拘了,跟奇刖太子一样,咱们手中的筹码越多,就越好办事!”明月自侍卫手里抢了马鞭,翻身上马,摇着鞭子向皇城内飞奔而去……反将景略与慕容雪留在了原地……
斡旋(1)
宽大的龙梳案,堆成小山一般的账薄,将他俊逸的面容遮去半面。
连日来他将自己陷在与父亲的纠葛中,好几日都不曾打理朝中事物了。
而此时,他褐眸低垂,棱唇紧抿,神色间日见成熟稳重。
自从找回妹妹,安苡尘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从未有过的轻松让他仿佛卸下了肩上无形的重担。
这一切都要感谢她,那个没有长大的小女人。
一阵脚步声传来,他的随从小度推门而入。
小度探头看向账薄后的少主子,嘿嘿一笑,快步上前,“少主,少主。”
“何事?”苡尘轻声应了,目光依旧专注于那细密复杂的账薄上,红色的朱砂笔勾勾描描价。
“少主,女皇陛下回来了!”
苡尘握笔的手为之一顿,一股喜悦之情从心底涌出。
微扬的唇角轻轻翘起,骤然抬头,“在哪里?”
“小度刚从城外回来,看到陛下自己骑马回寝宫去了。”小度年轻稚气的脸上也挂着笑,少主子打从昨天就让他守在宫门那里,害他傻等了一夜,也不见女皇回来,早上出去办事,可巧回来就碰上了。
“我去见她!”苡尘放下笔墨,欣然起身,清冷的面容罕有的溢出抹笑容。
小度睁大双眼,惊诧地目光在他身上上上下下。疑惑地看着他穿的家常便衣,不敢置信地指了指他身上:“少主,你就这样去?”少主一向很注重仪表,穿成这样出门,不是太反常,太奇怪了吗。
“嗯?”安苡尘这才注意到自己居然还穿着睡觉时所穿的白色长衫。
“小度,你去打些水来。”苡尘自嘲地对着境子,红唇微启,妹妹是多年来埋在他心里的劫,如今找到,让他怎能不高兴?怎能不会忘乎所以。
如此,再多的疏忽也不足为怪了。
*
安苡尘一身雪白超尘脱俗地来至明月有寝宫中。
一众宫女见到他来,也都并不加以阻拦,因着昨日他对妹妹的林林总总,大家都看在眼里了。
女皇对那丹丹姑娘维护有加,众人就是再不喜欢,也都不敢多言。
苡尘轻快的脚步,很快就进了正厅,向着后堂的寝室中寻去。
“这件不好!”
“这件也一般。”
“这件?”
“还是这件呢?”
还未走入,就听着一个女子的声音。
苡尘轻轻地挑帘而入,就见屏风上,搭着各色衣裙,层层叠叠的摞在一起。
“明月——”清柔的声音从他透明若翼的双唇中传出,有些空灵也有些飘渺。
屏风后的突然没了声音。
苡尘上前两步,静立飞鸟朝凤的屏风前,目光干净清澈的仿佛泉水一般。“谢谢你,帮我找回妹妹。”
屏风后依旧没有回音,只有默默的聆听。
“那日你说的,我怕是做不到,所以,————”
“你到底想说什么?”屏风后终于等来她的声音,轻盈的字句断续传出。
“我决定----决定----不走了——”他似乎鼓足了平生的勇气才将深埋于心的话说出口,深深地呼一口气,原来,说出来也并不是很难,只是额上的汗珠哗啦啦像潮水滚下来。
“哧哧哧——哈哈————呵呵————”
就在苡尘没有听到明月坚持要他离开的时候,欣喜得仿佛要开了花。可,不到一秒钟,屏风后传出一串大笑。
“是谁?”苡尘由喜转怒,一步跨到屏风后,伸手抓住那个因捧腹大笑而全身轻颤的女子的手肘,狠狠拉过。
“……你……丹丹?!”苡尘清峻的脸在看到妹妹后,尴尬到五彩缤纷流光溢彩。额头上清楚写着两个字:错愕。
“哥,”惠丹笑着拉上苡尘的手臂,微扬着浓妆艳抹的脸笑看他不自在的神色,“你决定留下来,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不想走吗,哥哥---也只好---留下来。”苡尘垂眸,不食人烟的清冷面容陡地漫过一抹红韵。
“哥,我说是我想留下来,可你是可以离开的,再说家中不是有好多位嫂嫂吗,你就舍得让她也夜夜独守空房?”濮阳惠丹调皮地紧盯苡尘表情,认真的不敢放过那清眸里的一丝细微变化。
“丹丹,”苡尘伸手将妹妹揽在肩膀上,轻拍她的背,“对哥哥来说,最重要的永远是你。”
“哦,是吗?”惠丹怀疑地仰头,“那女皇呢?她对你不重要吗?”
“你这孩子,还未出阁,张嘴闭口说的话哪像是个姑娘家!”苡尘微嗔怪地训斥她,可想起她这几年受的苦,实在不忍心过多苛责。
惠丹垂眸,眼眶里涌起层层水气,她早就不是什么干净女子,可那都是败谁所赐!
“对不起!”苡尘双手捧起妹妹挂着泪珠的脸,拿出帕子给她拭去。
“哥,你是不是喜欢月儿姐姐?”惠丹抽泣着,看向他的脸。
苡尘蓦地抽回手,急忙地转过身,“你又是---听谁胡说的?”
惠丹的黑眸有抹犀利闪过,红唇紧抿了抿,绕到哥哥面前,歪着头,破涕为笑地看他,“哥,我也喜欢明月姐姐,她现在很喜欢我,不如,让我跟她说。”
“什么?”苡尘慌乱地抬起头,“你要说什么?”
惠丹神秘一笑,无邪的目光打到他身上,“既然喜欢就直接说,说哥哥喜欢姐姐就好了呗。”
“丹丹,你不要胡说,你这样哥可恼了。”苡尘皱眉,心突突地乱跳,话从妹妹口中说出,连他自己也吓到了。连他自己都还无法确定。
“好,那丹丹不说就是了,不过,”惠丹伶俐的目光跳动着灵光,再度挽住苡尘的手臂,“不过,感谢的话总还是要说的,不如,今晚,我替你约明月姐姐戌时后在碧荷塘见一面!”
“碧荷塘?”
“嗯,对呀,你们可以乘着月色划般到塘中观碧荷。即没人打扰,又能观月赏荷,多好的情调啊。”
苡尘垂眸,抬眸,落下,迟疑地看向妹妹,“真的可以?”
“当然了,女孩子都喜欢那种温情浪漫的环境,到时你再配一件礼物,送给她,相信明月姐姐看了一定能明白哥的心意的,嗯?你听妹妹的不会错的啦,难道妹妹还会害哥么。嗯?好不好?”
“那么,好——吧。”
濮阳惠丹一直将哥哥送出殿门外,兄弟俩的亲近是人所共睹的。
当苡尘的身影渐渐远去,惠丹喜悦的目光中加染了一股冷嗖嗖地味道。
*
与此同时,明月来不及回自己的寝宫,便直奔了关押燕恒王的密室。
只是她急着赶来,为的并不是燕子恒,而是另有其人。
石室的铁门轰隆作响着开启。
明月欠身进入,石室里灰尘淡淡弥漫在空气里,她连燕子恒的影子都没看到。
“燕子恒,燕子恒!”明月在石室里转了一圈,屋内的潮湿气息令她急忙捂住口鼻,呛得喉咙有些发痒。
“果然是一夜夫妻百日恩,本王就知道你会来的。”
一只大手自身后伸过,将她的细腰紧紧缠住,贴进一个温暖宽阔的胸膛里,强烈的男子气息拂在耳畔将她呛得咳了几声。
“呵呵,听我丈夫说燕国的恒王殿下在我的囚室里拘着,本皇惶恐啊,特来看看你,待得还习惯否——咳咳。”
“宝贝,是不是那晚淋湿衣裳,受了寒?”他大手扳过她地身子转过,令她与他面对面。
“咳-不是,我好了。只是,你身上这股子风***味太呛人。呵呵,你也知道我身子一向弱。”明月对他笑笑。
“宝贝,你我之间何时起那么生份了,生分到你连我的气息都受不得了。要不要,咱们再温习一下--”他说着大手伸到她胸前…
明月猛地伸手将他大手握住。
凤眸如丝地扫过他狡诈地狐狸眼,“恒王殿下不必急在一时,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燕子恒眸色骤变,一把将她扯入怀里,凝眉道:“你是说,你要一直把我拘押下去?难道,你还真想与本王做个长久的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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斡旋(2)被迫搞基
燕子恒眸色骤变,一把将她扯入怀里,凝眉道:“你是说,你要一直把我拘押下去?难道,你还真想与我做个长久的夫妻?”
明月斜眼打量他,得出的结论是,俊俏胜过女子,狡诈胜过女子,阴柔胜过女子……
呵呵,她要这么个特征的男人干嘛呢?
“我是有这个考虑。”她点头轻笑。
燕子恒神情有些发懵,眉宇间现出些许暴躁情绪,“奇刖与我燕国的情势我已对你合盘托出,这个时候,我必须回去。”语气和表情都是罕有的严肃,眼里没有一丝戏谑的腔调。
“哈哈,有句话说得好,人不未已,天诛地灭。本皇只顾得黎国百姓衣食无忧,可管不了你大燕和奇刖国的恩怨。”
燕子恒面色一沉,微吟片刻又浮起媚笑,“宝贝,你觉得跟本王开玩笑很有趣?”说着,一双大手掐住她的细腰,抵向墙边,支起膝盖顶开她腿,欺身压了上去。
“呃,”明月抬眼望他,亦是如丝媚眼秋波似水,整个人呈乖乖的大字型,檀口含媚,秀眸轻蹙,“明月真心觉得看你焦燥的样子很有趣。价”
燕子恒骤然一个挺身,将下身的硬物紧贴上她小腹,“如果你当真想要一下如此,那本王可以舍身奉陪。”
“唉——”明月抬起手指点在他胸前,戳戳点点地划圈。
燕子恒被她的手指戳得呼吸一窒,急忙微闭了眼眸,压下体内的萌动,又不禁自问,自认阅女无数,并不是会轻易轻情之人。
难道是太久没有碰过女人,还是说对只对她一人招架不住?
隔着华贵的衣料,明月也能感觉得到他渐渐飙升的体温,不着痕迹的抽回手,落在他的肩膀上,琉璃眸子闪过狡色:“恒王殿下真的急着回去?”
“明月,奇刖太子你打算押禁多久?”燕子恒垂眸看她,眼里难得的严肃。
“刖太子!”明月故意惊讶地看他,嘟起粉嫩的嘴唇,无辜地道:“今儿一早就送回奇刖了!”
“什么?这么快!”
“是啊,想着,现在都快正午了,估计早就出了皇城,返回奇刖了吧。”
燕子恒倏地望向窗外,眸光冷得吓人,再回头看她,“宝贝,对不起。”说着,手起指落。
明月的穴道被他点住,动手就要脱她的衣裙。
“喂,恒王殿下,你几日没碰过女人就是再急也不必把点了我的穴道吧。”她冷眼看着他将自己的外袍退下,穿到自己身上,笑眯眯地看着他能耍出什么花样。
“宝贝,我现在没时间解释,我必须离开。”
“你觉得你这样出去,能过得了慕容雪那关吗?”
“他在外面?”燕子恒的脸色倏然变色。
“嗯,”月无辜地点点头,“你要是自觉能骗过容雪的眼睛,那你就可以走了。”
“这——”燕子恒犹豫了,慕容雪杀手出身,出手狠绝,招招毙命,若论武功自己不是他的对手。
“你要是真心惦记你皇兄的话呢,我们可以做一个交易!”
燕子恒回眸,闪闪地桃花眼魅惑至极,“什么交易?”
“我这里抓到一个人,此人红发红眼红衣——”明月注意他表情变化,果然在说出之后,看到他沉默垂眸,就知道自己猜测没错。
“为何提起他?”燕子恒伸手给明月解了穴道,又亲自将外袍给她穿起。
“素闻此人与王爷交情过密,而现在,本皇有求于他,当然还需要王爷出面,此事方可事半功倍。”她不慌不忙的理了理衣襟。
“你想知道什么?难道是想要他的人?”玄泓的媚术可是天下无双,对于女子稍加迷惑便会令其芳心暗许,难道她不会也…
“你的花花肠子倒底是几道弯的,”明月白他一眼,冷冷道:“我对你的侍儿可没兴趣。”
“那你想要什么?”
“医治戚凉川眼疾的方法,如果你帮我得到了,我就考虑放你出去。”
“一言为定!”
“好!”明月笑着点头。
稍候我让人送他过来,服侍你。
明月说着,意有所指的笑笑,才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折回头,看他,“你早点拿到,就可以早点离开,你自己看着办,一旦得到,请立马命人通知我。”
“呵呵-若是没有战患,本王倒真是想为你驻留。”
他快步上前,单手握上她的下颌,微微抬眸,魅惑的眼神落在她粉雕玉琢的小脸上,这可爱的眼神,纤长的睫羽,嫣红的嘴唇,都让人爱不拾手。
“呵呵,”回之以笑:“若我没有身中蛊毒,我丈夫恐怕会将你杀于无形。”
燕子恒微撇了撇嘴,并不否认,慕容雪根本不会允许有人在她身边转悠。
***首发***
不稍多时,一身如烈焰般的红色的男人被带了进来。
燕子恒慵懒地躺在屋顶的梁柱上,半侧着身子吊起二郎腿,嘴里叼一根草棍,放浪不羁地神情颇为放松。
当是听到他的声音,已让玄泓周身为之一震。
迅速抬头,一抹黑色的熟悉身躯映入眼里,琥珀色的眸子为之一喜。
纵身跃到梁柱上,半挂着身子攀爬在梁柱上:“二殿下,真的是您!”
燕子恒咬了咬嘴里的草棍,“不是本王,难道还有别人?”
他赤红的眼神从他身上一一扫过,“二殿下,您没事吧,有没有受伤?”说着伸手拉他的手臂。
“咝-”燕子恒被他大力一抓,疼得闷哼一声。
浓眉紧紧皱起,甩开他白净的手手,语气里透着一种淡漠,“我没事,你怎么样,有没受伤?”随手甩了草棍,黑眸从他身上扫过,冷冷撇开。
玄泓赤红的眼中闪过惊喜,“你受伤了对不对,来,让我看看。”
他二次伸手小心翼翼地拉他的肘,燕子恒本应的想要推开他,可伸出的手微一迟疑,反落到了他的手背上。
令他惊喜非常,激动地看着他,以及自己手背上的手。记不得多久,他没有碰过他了。
“受了点小伤,无碍。”
“恒,让我给你治伤!”他趁热打铁地反手握住他,用力一扯,而躺在梁柱的子恒也温顺地随他的力道下落。
两个大男人手拉着手双双落在了石床上——噗。
玄泓看他的眼神多了几分缠绵悱恻地情愫。
“恒,你知道我有多想念你,就是梦里,我也只会梦到我们曾经一起——”
“不是要给我治伤吗?”燕子恒扬唇而笑,大手在他腰间以下拍了一下。令玄泓为之全身不受控制的哆嗦了。
惊恐地睁大眼,弯下腰身轻轻地抱住他,两只手在他胸前后背极力的揉搓着。
燕子恒将头靠在他怀里,伸手揽了他窄细的腰,闭起双眼,语气冰冷:“既然对本王一情意犹在,为何还投敌判国。”
“啊,二殿下,玄泓这做的原因,您当真不知?”他说着,眼里泛起了湿。
“难道是我逼你离开我的?”
“二殿下,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也知道感情的是不可以勉强,但是…玄泓对你的情意从不曾减少,尽管我知道你的心里有了别人,可你不能阻止我去喜欢你,不能阻止我爱你。”
“泓,对不起,我再也做不会从前了。”子恒叹了口气,语气凛冽。
玄泓伸出手点了他的唇,两颗泪珠扑簌而下,“不,你不需要说出来,泓,都明白——我求你不要把我当成你的负担,你尽可能的去过你自己的生活,拥有你喜欢的人,无论是女子还是男儿,泓只希望,只是一个小小的希望,你能让我陪伴在你身边照顾你,保护你,哪怕…哪怕,”他紧紧地搂着他的肩膀,眼泪打湿了子恒衣襟,“哪怕你是把我当成弟弟,当成朋友,任何人都无所谓,只要不让我离开你……就够了,够了……否则我也不会跟着那个女人……”
“玄泓——你这又是何苦呢,不如试着去爱一下女人,说不定你会——”
“不----恒——我只爱你,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
子恒抹了下额头冷汗。
“泓,你把我弄疼了。”说着动了动肩膀,笑睨眼胳膊上的伤。
“好,你看我,高兴得糊涂了,来,我现在就帮你治伤。”玄泓抹去眼泪,“嘶”的一声,子恒衣袖断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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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爱为名 以爱为报
“不----恒——我只爱你。”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
子恒抹了下额头冷汗。
“泓,你把我弄疼了。”说着动了动肩膀。
“啊,我帮你治伤。”玄泓说着,扯掉他的衣衫。
“这是谁弄的?”刀伤赫然入目,伤口处血肉沾襟。
玄泓轻轻地将皮肉与衣料剥离,他的疼,也仿若入了他的肌骨。
伤在他身,疼在他心。
“这点小伤,不碍事。”燕子恒调转眼神,在疼涩中阖闭了灼灼悠眸价,
“二殿下,不如,等下我们以解药做为交换,离开吧。”
“什么解药?”燕子恒倏地睁眼,他正思量着如何开口,他居然送上门来。
倒省了他一翻唇舌。
“我有能解戚凉川眼毒的解药!”玄泓说着,看望着他笑得洋洋自得。
“当真就太好了,我皇兄身染重疾,若此时开战,我又不在朝中,恐怕这仗不战就败了一半。”燕子恒说着抬眼向玄泓。
“殿下,皇上龙体沉重,不如咱们趁这个时机,取而代之——”
“啪!”燕子恒起手一个响亮的耳光招呼了他玄泓的脸。
“混账,我与皇兄一仅同胞兄弟,且感情最好,你身为我的人,居然胆敢说出这样忤逆的话来。”
玄泓委屈的捂着脸,什么也没有听清,只一句,你是我的人,听得最真。当即破涕而笑。跪于子恒脚下,“玄泓再不敢了,玄泓以为自己再不是殿下的人,所以才会与那妖妇结为一党,若是早点知道殿下此言,就是死也不会做出叛国之事来。”
“嗯,解药在哪。”燕子恒轻应了声,向他伸出手。
玄泓不敢耽搁,急忙解了衣襟,自内衫束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锦囊,内取出一个小小的牛皮纸包,燕子恒打开,微嗅。
“果然是个妖妇,只是这种西域的毒药,从今以后不许你沾。”
“是,玄泓再不敢了。”说着,伸手拉了他的手腕,大手一点点向上,抚上他宽阔的胸膛,媚柔地扒伏在他肩上,一脸的满足。
燕子恒轻轻地揽了他的腰,“不过,你跟着她这么久,可知道黎桦在哪里?”
“这——”玄泓微一迟疑,琥珀皮的眸子惶恐不定,“玄泓当的不知。”
“当真?”子恒眯着黑眸睇他。
“那妖妇将黎桦看得极紧,几乎是寸步不离。”
“寸步不离?难道这次,那黎桦也在黎国境地了?”
“这——玄泓当真不知。”他说着,一手探入他的衣襟,轻抚他柔软光洁的肌肤……“殿下出来时日已久,不知是否有所需求……”
“呵呵,”燕子恒一把抓住他手腕,猛一个转身,将他压上石床。
玄泓轻咛了一声,温顺的躺到石床上,炫目含情凝睇着他,“殿下-”不等他话说完,只见子恒手在面前指来回拂过。
立时。全身僵麻。他张了张嘴,只觉喉间发哽,说不出一言。
顿知自己上当。
泫然欲泣的眼中雾气翻滚,清楚的写着:为什么?这样对我?
“玄泓,这次恐怕不能带你走了。从今以后,你我之间将形同陌路,收起在我身上心思,否则,若再执迷,本王定会取你性命!”
燕子恒说着转身,轻敲几下石门,“来人,速去转告女皇陛下,说她要的东西,本王已拿到—”
石室的大门开启,燕子恒闪身离去……
黎明月,又是黎明月。
玄泓望着他离去的身影,想着他撇下自己去找那个女人,恨得生生咬破了唇皮……
*
明月见过燕子恒后,便回宫换回了明黄色的凤凰锦裙。
处理了一些紧要政务,便与慕容雪与景略,还有惠丹一同共进午膳。
“月儿姐姐,你吃这个。”
“月儿姐姐,多喝点汤。”
“月儿姐姐,我给你添饭。”
濮阳惠丹坐在明月身边,不时为她布菜,盛汤,真真比他的两个皇夫还要上心。
“你也多吃点。”明月为她夹了菜,看着她喜滋滋地笑脸,想起了苡尘,诺诺地问道。
“丹丹,你哥哥可来见过你?”以她的了解,苡尘要是知道了妹妹在这里,肯定会第一时间赶来的。
“嗯,来过的,哥哥是要带惠丹去他那里,可是惠丹舍不得月儿姐姐。”她说着便一幅受尽委屈地神情,轻轻挽住他的手臂,靠在明月肩上,小孩子似的撒娇。
“嗯,我也舍不得你,要是不愿意这么快就回去,就再住一些日子。反正有你在呀,宫里也热闹不少。”
“女皇陛下,”一个内侍捧着一个小金盒子,悄没声息地走来,跪地,将小金盒子举过头顶。
“不知陛下今晚要在哪个宫中就寝?”
“呀的!”明月垂眸扫过那只金漆锦盒,睿智的眼光抬起,在景略和慕容雪脸上凝神看了一会,慕容雪会意的扬眉,而景略只是对她微微一笑,那笑容美得如同昙花。可到最后,月的眼神在二人身上跳了半响,落到惠丹身上。
“丹丹每晚都做噩梦——”
“月儿姐姐,你真好,你是这世上对我最好的人了。”她拉着她的手臂,眼里泪气滚动着情潮,似乎随时都可能奔流直下。
慕容雪深深地吸了口气,很明显,她不愿意去自己那,拿什么丹丹做借口。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安苡尘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了,自己不争宠,反道派个妹妹上阵来争,真真可气。
明月笑向慕容雪,“容雪,宫中拘押着那几个不省油的家伙,惟恐有变,今晚还需要你多多警醒。”除了你的武功,还有谁能控制住那濮阳晋和燕子恒呢。若是再有外人来救,她不就失了筹码吗。
欠下的一定会还的,还请你奈心。
慕容雪看懂了她眼中期盼。伸手落在她的手背上,轻轻地拍了两下,“放心,那几个人逃不掉的。”
“嗯。”明月对他的宽容回之笑颜,试想若是回到从前,那个杀人不眨眼的男人,能在她面前变得温顺,真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对了,月姐姐,你不是说晚上没有什么电视电脑的无趣吗,虽然我不知道你说是什么,但是,我在宫外找到一个会杂耍的班子,晚饭后就会过来表演,月姐姐你一定要早点回来。”
“晚膳后,嗯,好吧,我一定会回来跟你一起看的。”
嘻嘻“那我等你,”转过身看向景略和慕容雪,“那,两位姐夫也过来一同看好吗?”
“肯定是好的啦,姐夫都叫了,人家能不去吗。”站在一边的青芜突然插了一句,白了惠丹一眼,语调颇酸。
“我现在就去看看他们准备得怎么样了!”惠丹说着起身,并不理会青芜的冷眼,一阵风般飘了出去。
屋子里剩下他们三人同坐,气氛变得更为温暖。
一个内侍走来回禀:“启禀女皇陛下,燕国恒王殿下求见。”
“哦!”明月放下筷子,掩不去嘴角的笑意,想不到,恒王殿下的办事能力之强,还真出乎了她的预料。
“让他在外厅等着,本皇这就过去。”
是——内侍退下后,明月含笑看向慕容雪,他一身玄色长袍,腰间紫金束带勾勒出他健硕的身身形。绝世的风姿,美好如神裔。
“容雪,一会又要麻烦你了。”
景略夹了一块红烧蹄筋放到她碗里,清峻的脸上永远是不谈的温柔,“还是别太激怒了他,为好。”
“你放心,”明月对着景略甩一记媚眼,“我自有主意!反正他在我手上,还能翻过天去!”明月也夹一块芙蓉虾仁送在他碗里。
“随你吧,反正容雪在,压他气势不难。”景略含笑,看着那块碧色的虾仁一时竟不忍动筷了。
“你又要让我干什么坏事?”
明月笑嘻嘻在伏耳:“一会我将凉川的解药骗下,你就显显伸手,把他拿住!”
“呃,为啥为要留他?难道你……”慕容雪横眉不解。
“对啊,我要留下他,解蛊毒。”
“月儿!”
“月儿!”
景略和慕容雪惊诧得双双站了起来……不敢置信的眼神看着她。
“我爱你们,也正是因为拥有了你们爱,我想要好好的用爱来回赠你们,所以,我必须得让自己活下去……”
[PS:月儿再也不要死要活的了。她要活,为自己,更为爱她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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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不起来了吗{三千+求订+求票+求荷包}
黎明月踏着洁白的白玉地砖翩翩而来。
一身绛红色云锦绫欢长衣衬得她婀娜地身姿如一抹绯红云霞,灿然生耀。隆装盛饰的她,每迈一步都摇曳生姿,娇艳动人。
厅内。
燕子恒挺拔地身影静伫窗前。
听到脚步声,他微微偏头,漆黑如缎的长发也随着他的侧目而俏皮地向脖子两边垂下,完美不可挑剔的五官,无一不比例匀称精美,特别是那双看到她时,长而黑卷翘的睫毛,那双灿如星子的双瞳,玄月儿似地弯起。
“宝贝,你要的东西我已经拿到了!”他指尖夹着那只小小的牛皮纸包,晃了晃,深眸里流溢着一抹饱含诱惑意味的光芒。
明月笑看着他笑颜如花的脸,至他面前,面露惊喜,“这么快?”黑白分明的大眼从他脸上渐渐移向他地身,缓缓留连,“王爷不会是以身来换的吧。”
“本王从不重视过程,只看结果,”说着将纸包送到她面前缄。
“嗯,”明月点头,“有道理,这次真的谢谢你。”明月笑着接过纸包,紧握在手心里,转身向一侧的圆椅里坐下,“来人,送恒王殿下回去。”
“你说什么?咱们这不是个交易吗?”燕子恒不悦地皱了下眉,诡诈不矣的桃花眼妖媚地闪了闪。
“没错,是个交易。”明月点头轻笑,“不过,这解药还没试,本皇还不知道你的解药是真是假,所以,还要请王爷再委屈几日。”
他浓眉紧锁,“宝贝,你不会想要过河拆桥,反悔了吧。”
“王爷,您放心,只要到了你该离去的时候,本皇是不会挡着你的,可现在还不是时候。”
“你觉得可以挡住本王?”他开始向门口踱步。
“王爷觉得本皇会打无准备之仗吗?”她地眉梢间露出难以捉摸的浅笑,指尖一弹,三根银针‘嗖嗖’地打出。
燕子恒微一偏头闪过。不想明月指尖随即再发一根。直打向他的面门。
他向欠一仰头,躲过。
而此时,地上突然发出咔咔脆响,一张牢笼不偏不倚地将他罩住。
燕子恒反应过来,已是身在笼中,恼怒地双手握着乌金钢柱,一张帅气的面孔复杂得无以复加,只是睁着她半响,却软了口气,“宝贝,你知道,以现在形势,我是不会骗你的。”
“你这家伙的话,谁能信。”厅堂一侧,慕容雪手托茶杯走了进来。
看着燕子恒的惨像,笑得有些嚣张了。
“慕容雪,你这家伙,明知道我燕国有难处,还执意与我为难,难道忘记当初我帮你的事实了吗?”
慕容雪一听这话,可不满意了,逍遥地抿了口香茶,伸臂搂住明月细腰,“喂,那次是我帮了你,连你的性向都改变了,不说感谢,还跟我这说什么废话。”
明月听他俩个大男人吵起来,且言语不堪入耳,便拿着解药起身。
“容雪,前殿还有几位大臣有事启奏,这里就交给你了。”
“唉,月儿,”慕容雪见她要走,伸脚将她一拌,令她不稳地跌在自己怀里。
嘿嘿一笑,在她耳边低语:“今晚,我等你!”
明月满脸绯红,“那怎么行?我答应惠丹了。”
“你就使点小把戏,让她乖乖早睡,应该不难吧。”他笑说着,意有所指的眯起墨黑如漆地眸子。
“不要!”起身要走,被他二次拦下,眼里有些可怜的情愫:“身为人妻,对于夫君的这点要求也不能满足么?”
明月与他深望一眼,便沉默了。“你等着吧。”
慕容雪这回才爱不拾手地在她耳边轻咬了下,算是满意地放了她。
可怜燕子恒看着他俩打情骂俏地亲密举动,心里不安地泛酸。说不出的烦燥愈演愈烈,气得在原地跺脚。从小到大,他还不曾被人戏弄过。他要做的事,还没有做不到的。
*
……乌云笼月……
任由着沁凉的夜风吹拂着微湿的长发…
沐浴后的明月,由几名宫女陪伴着,向西面的清泽宫走去。
青芜知道,清泽宫里关押着戚凉川。晚膳后,公主几乎都是面色凝重,连笑一笑也变成了种奢侈。
人人都看在眼里,景略与慕容雪晚饭后便各自离开了,只有那个不懂事的惠丹一个人欢蹦乱跳的张罗要看杂耍。
想起惠丹,青芜忍不住撇了撇嘴,天天纠着公主争宠似的,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
清泽殿前,明月停下了脚步。
向殿内深看了一眼,一片漆黑。
“怎么回事?”不悦地向守门的侍卫询道。
“回禀女皇陛下,戚侍卫不让。”小侍卫上前,有些为难地道。
“去点上吧,他看不到,可我们不想生活在黑暗里。”轻叹口气,明月令几个宫女留在原地,将令青芜点着灯笼走了进去。
清泽殿内,安静得如入无人之境。
说不尽的凄凉与落寞。
一片珠帘响动,黑暗中,戚凉川才微微抬头,“我不需要人伺候,你们俩下去吧。”
明月回头自青芜手里接过灯笼和食盒,示意她暂且退下。
才一个人走到桌前,将食盒放在桌案上,再小心翼翼地从灯笼内里取出红烛……点燃烛台。
“我说了,这不需要人伺候,你听不懂话吗?”更为暴戾的声音传出。
明月握着红烛的手微之一颤,这哪里还是从前那个笑如暖阳的少年。都是自己才令他变成了现在这样。
自暴自弃。
不理会他的暴怒,明月将屋子里的烛台一个个点燃,很快,屋子里便明亮如昼。
明月正要走近他,就见眼前一花,凉川施了轻功已到她面前,狠狠地抓住她的手臂,将她丢了出去。
“滚,滚出去。”
“啊——”重重地摔在地上,全身一阵疼痛。
看着他愤怒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脸,明月咬牙爬起,强忍着疼慢慢的走近他,双手去握住他的手。
端详他俊朗的脸,短短几日,已消瘦不少。想起那夜他抱着自己,最生一个愿望是要她许诺他一个来世。再看此刻那空洞无神的眼神,心里发酸。无论如何也要让恢复到从前的样子。
戚凉川猛地被一张温热的小手拉住,全身骤然一震。
“你---你是谁?----”其实他应该清楚,除了她,谁还敢来拉他的手。
明月强忍着眼泪,轻轻地靠在他的胸前,“凉川,回来吧,好吗?”
空洞的眼神空落一地凄凉。
他微扬起凛然的脸,“回到从前是不可能的了,放我走吧。”
“不可以,”
“难道,呵呵。”他哑然失笑,笑容里满是寒意,“曾经我渴望你能多看我一眼,但你没有,难道说,现在你才发现我的好,不觉得太迟吗。”
“凉川,只要你向迈一步,剩下的路我来走。但不允许你后退。明白吗?”
“女皇还是不要靠近一个废人,为好!”
“废人?”明月眼神下移,徘徊在他下身,伸出的手指在他腿间按了一按。“难道这里废了?呵呵,”一按之下转身退开,其实她心里清楚,黎离离为了让他远离他,会使出一些邪恶的手段。但她不在乎,只要浪子可以回头,即好。
凉川被她一碰敏感部位,脸色惨白得没了血色。
“过来吃饭吧,我亲手做了几样小菜,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她将食盒里的菜拿出来,一碟碟摆好,另拿出一壶梨花白……
“哧哧,”戚凉川木然地听着她动作的声音,突地干笑出声,“我已经不是从前的戚凉川了,那个痴傻的男人早已经死在乱箭下了。以你的身份要什么样的男人有,还是快滚吧。滚————”寻着动响走过,摸到桌案上的锦布,豪不犹豫地用力地一扯。
那几碟由明月亲自下厨炒的小菜,并那壶梨花白全数抖落在地。
发出一阵噼里啪啦地脆响……
明月拿着酒杯的手紧紧地攥成团,“我已经拿到解药医你的眼睛,相信用不了多久,你就会复明的,你还会变成从前那个自信的少年的,我求你,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我一个机会,给你一个今生。”
“今生!——”他像是听不懂这两个字的含意,唇边发出一种尖利到了极致的狂笑,再度推开她,“太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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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性
“今生!——”他像是听不懂这两个字的含意,唇边发出一种尖利到了极致的狂笑,再度推开她,“太迟了。”
他的眼神拒了她,清清冷冷的移开了。
空气中弥漫着浓醇甘烈梨花白香气,却并不能将满室的惆怅化开半分。
明月微扬起头,细细地消化了他的字字句句。
“凉川,过去的事,我不会追究。你明白吗。”她低低的说着,心都缩成了团,如此低声下气。于她还是头一回,也从来不曾感觉到自己对他的存在是如此的珍视遴。
过去的事,可以遗忘,可不代表没有发生过,她可以不闻不问,可他却过不了自己这关。
凉川紧锁着眉,走到窗前,推开窗,不知何时天空飘起了细雨,沁凉的晚风加染着浓烈的酒香,易发增添了丝愁绪,挥之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