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与待卫!
心脏猛然一紧,呼吸也变得困难。
“凉川,别这样,”明月试图说明情况,可她的樱唇刚一开启,他的舌使乘虚滑进她的口中,忘情地与她的小巧丁香紧密痴缠……
她病了多久,他的思念就存在了多久,几年来他的愿望只有一个,希望她能醒过来,就算不再记得自己,也要她好好的。
哪怕此生只能做她的影子,也无怨不悔……
PS:通知:小说名字改过了,新名字是《强制熄灯,公主乖乖从了吧》不知道亲们觉得如何呢?还喜欢吗?
补充一下凉川性格:此帅哥是阳光俊郎型,不深沉,不做作,不虚伪,是个敢爱敢恨的真男人哦。
对明月一心一意此生唯一。
021 最毒大公主
021、
碰触到她细滑的小舌,他呼吸瞬间一窒。眼里地火焰沸腾地越加地旺盛……身体在一瞬间起了变化……
他的变化她清晰地感觉到,抵在小腹上的硬物正在向自己拉响警报。
明月又气又窘,推拒地手伸到发髻上抽出一根簪子,慌乱中对着他的手臂狠狠地刺下去。
可此招非旦没有奏效,反被他更强烈的吻,吻得昏天暗地,不知此为何处,今夕何夕……
什么疼痛也及不过猎取到的甘香来得重要,他就任着她在身上刺着,任着鲜血流淌着染红衣衫,并不去躲,也不放开。
被他亲了小嘴,还暴出了旧情,随便想想,以后的日子里多了个武功比她高的暧昧待卫,随随便便拥抱亲嘴可能变成顺理成章了,这往后的日子她可怎么过哇,光想着前途都是一片暗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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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浓重,明月躺在床上翻来复去,白天发生的事像电影胶片,没完没了的重播,睁眼是妹妹,闭上眼是凉川,真真折磨得人比黄花瘦了。
“郁闷哪!”咕噜着喊了一声,明月烦躁地坐起身。
趁现在没有影子跟班,去见见妹妹倒好。
一阵兴奋,迅速更衣,落座于镜前,片刻,看向镜中的自己,一身淡蓝色的宫装,简单素雅,长发柔顺地垂在肩后,却也不失端庄。
默默的注视着现在的自己,眼中有些湿,不知道妹妹能不能认她这个姐姐。
轻手轻脚地溜出寝殿,不肖几下,便窜上宫墙,爬攀在屋顶之上……回头看看了沉浸在静谧中的冬宫,心中窃喜没被发现……
这边明月窃喜自己没有被人发现,实际上,自她在床上辗转反侧,便已被宫女记录下来,好呈给皇上,更何况她离开了寝宫呢…
大公主殿
明月走入大殿,如入无人之镜。
寻不到一个人去通报,她也只好向着内殿里走去,挑开一道道黑色玛瑙珠帘,男女痴缠的喘息声迎面传来。
牙床宝帐,烛影绡动。
透着珠帘向内望,如幻坠琼瑶仙境。
女子娇细的嗓音拖长了语调,微颤,娇喘…
窈窕的腰肢随男人无休止的攻伐起伏,魂丧魄碎。
明月惊讶得捂住了嘴巴,在她的印象中,妹妹还是一个孩子。
象牙床下,男女锦缎裙袍散了一地。
绣帐摇曳荡漾不止,颠鸾倒凤的身姿勾勒得清晰至极。
……酥麻的感觉渐渐退去,男子性感沙哑地声音喘息着响起:“公主,觉得如何?还---还喜欢么?”
女人挑睫,瞥一眼跪在身侧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诡异邪肆地微笑,自枕下取出一枚药丸夹于指尖,不带一丝温度地命令:“还不够。”
男子抬眼看向黑色的药丸,亦是邪惹地笑,“你可真是个要不够的妖精-”俯身探过脸,就在她手上将药丸吞入口中,一点点嚼碎,吞咽——入腹。
女人伸舌舔了舔了自己干涸的唇,缓缓摇头,如丝地目光中有精光闪过,“你错了,我根本不是妖,而是吸人血的魔——
男子看着女人妖孽般的脸,突然面色一凛,五脏之内,如有亿万只蝎子在啃咬,侵蚀,痛不欲生。
“你给我吃了什么--”男人痛苦地拼挣着,入骨的痛令他生不如死,他发狂地抓掐女人的脖颈,“你这毒妇——”
万箭穿心之疼,令他全身剧烈地抽搐……
片刻,男人不得不松了双手,只有怒瞪着女子的双眼里充满了愤恨。
女人含癫冷笑:“没错,我就是毒妇,可惜呀,你明白得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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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 女尊王国的死亡制度
022
黎离离伸出手指,轻轻地抚摸着男人的脸,指尖染满了殷红地鲜血,慢慢的,慢慢的伸出舌尖,舔拭指尖,血腥地味道滑入口中,目光中泛起似迷茫、似痛心地复杂神情,像是梦呓:“乖孩子,好好的睡吧,我会给你找一个安静的好去处的—”干涸地笑声从她沾染着鲜血的红唇传出。
一脚将他踢开,穿起精美绝伦地绯色薄衫、两朵妖冶的黑玫瑰掩于胸前、遮住两团诱人的春色,掀开遍绣洒珠银线海党花的罗帐,悠然起身,慢步走出罗帐,
“你怎么可以杀人?!”明月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心里如有刀子在割,痛得无法吸吸,挪着无力的步子,双眼紧紧盯着面前与妹妹一模一样的脸,真心希望这个人,不是妹妹。
“明月————你怎么来了?”黎离离看到她,满脸的惊愕,但这份吃惊,只短短的维持了一秒,便打破僵局。
大公主迈着方步走向床前的牡丹屏风,伸手取下搭在上面的黑牡丹金丝斗篷。
亲自给明月围在肩上,极仔细地将带子系了个蝴蝶结,并不理会她脸上复杂的神色。
自顾自地笑着说:“还是那么调皮,大半夜的,你不好好睡觉到底乱跑。”细细的端详一番,顿了顿,又责备地口气:“你的那些丫头,也是时候要好好的管教一下了,让你一个人跑出来,要是出了什么差子,可怎么好呢。”
明月拉了她的手,依旧无法从那个鲜血淋淋的男人脸上移开眼,无法相信地追问:“你为什么要杀人?”明月不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面,想想,她前世是名警探,这样的事情虽司空见惯,但此时不同,眼前的人是她的妹妹。
她无法相信,善良温顺的妹妹会杀人。
“咱们先到外面谈。”黎离离笑得温和柔美,拉起明月的小手往外间就走。
“碧萌,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子?你太令我失望了。”明月试探地问,一双水漾地大眼一眨不眨地洞悉着她眼中变化。
“什么?碧--萌----”黎离离不解地一愣,扯唇朗声笑了:“我的好妹妹,你是不是在梦游啊,我是你的皇姐,怎么还成你的妹妹了?你病了一回,怎个醒来,变得说起胡话来了呢。”
“我是碧滢,碧滢,你的姐姐,我穿——”
“好啦,好啦,你就穿着我的斗篷回去,好好的睡上一觉,明天就什么事也没了。”
明月拉着她不放,“你好好想想,我是姐姐呀。”
“好啦,我的好妹妹,你才真是不要再闹了,否则,皇姐可要生气喽!”黎离离突地崩起面孔,摆出一幅严肃微怒的表情来。
难道,她真的不是妹妹,那么,事实是什么?自己在妹妹的前世里吗?
明月被她拉着,失魂地走出寝殿,迈过漆红门槛的脚,停下来,抬起头,再次望向她的脸:“能给我一个理由吗。”
黎离离一愣,寻思片刻,旋即莞尔一笑,无所谓地道:“这有什么可奇怪的!黎国本来就规矩,与公主有肌肤之亲的男人,如果心里有了别的女人,就必须要受死亡的惩罚,这是人尽皆知的,难道妹妹忘记了。”
“呃……在这个国家里,男人必须从身体到心里只忠于一个女子?”明月又吃了今晚的第二惊,脑子翁地一下,想了那几个神秘夜晚,难道那些人也要无奈地面对死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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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午夜凌晨。
023 远近亲疏
023远近亲疏
“在这个国家里,男人都只能忠于一个女子?就连思想也必须忠于自己的妻子?”
“没错,女子可以三夫四侍,而男人却只能有一个妻子,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明月听着,心头一震,如水剪眸闪过炽热的光。靠!这黎国是个多么美好的存在呀!在这个国度里,男人胆敢花心,等着他的就是个‘死。’
“不过,这些你也不记得了?”黎离离有些怀疑地审视她,转而又笑了笑:“你不记得也没关系,反正你终究会嫁到苍狼国去,那里的规矩又跟咱们不同了。”
“苍狼国?你说的是住在偏殿的质子吗?”明月摇头,心里实在乱。
“看来你是见过他的了?”黎离离诡诈地笑了笑,继续说道:“勋王子,智通双全,样貌俊朗,气宇不凡,半年后回到苍狼,必定是未来国君,能嫁给他,皇妹也就是苍狼未来的帝后,那是何等‘尊贵’呢。”
抬起那个傲慢无礼的家伙,明月张嘴打了个哈欠,实大不愿意浪费时间去想那个男人,更别提嫁他!
“皇上驾到——”
随着内侍一声尖细的通报传出,她二人的话题也就此搁下。
明月抿了抿唇,心里清楚,皇兄来了,自己少不了要挨顿训斥,放缓了脚步有些扭捏。黎离离听到皇上到来,面露喜色,急忙整了整衣发,拉着明月出迎。
黎皇在众多内侍的簇拥下,快步步入殿内,就看到妹妹耷拉着小脑袋,衰怏怏地走出来,又注意到她任着那个女人拉着走,不悦地紧抿了唇。
“离离给皇兄请安。”
黎皇瞥一眼跪迎的大公主,冷冷地移开视线,绕过她径直走到明月面前,伸手拉了她就往自己身边拉过。
“皇兄,你怎么来了。”明月被他大力一扯,嘟起的嘴撅得更高了。
“你来这里干什么?谁让你来的!”黎皇细细地打量子妹妹,确实她没事,悬着的心才算放下,但脸上的怒色却丝毫不减。
“没人让我来,是我自己睡不着,想找皇姐说说话。”明月长长的吁了口气,对着妹妹叫姐,还真是很别扭。
“为什么睡不着?哪里不舒服?”黎皇又紧张地看着她,伸手解了她肩上披风,随手一甩,那件黑色的牡丹披风便落在了地上。又将自己披着的九龙蟒脱下来,给她穿在身上,一举一动都彰显着对妹妹的疼爱。
明月看了看皇兄,又看了看还跪在地上的皇姐,心里的疑惑也就更多,她和她同是他的妹妹,而他的对她俩的态度却有天壤之别,这其中到底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秘密呢。
“夜深了,快点回去歇息,以后再要半夜乱跑,你屋里的人全部都要受罚。”黎皇伸手刮了下她秀挺的小鼻,语气怜爱又宠溺。回头望了眼站在身后的戚凉川,“用朕的软轿抬公主回去。”
看到凉川应声走来,明月脸上又是一黑,想起下午的事,很是拐扭,只对皇上伏了伏身,理也不理凉川伸过来的手,一步迈上轿子……
偌大的公主殿内,虽有许多的内侍宫娥静立着,却没有人敢出一声。
气氛瞬间变得死气沉沉。
“都退下。”黎皇宽大的广袖一甩,语气中透着明显的震怒。
众宫人瑟瑟缩缩地弓着身子,一溜烟似地逃出了殿门外。
黎离离冷笑了一声,起身,走到黎皇面前,扬起的唇畔挂了抹得意地笑:“皇兄哥哥,你要罚就罚,何必——”
“啪!”她的话尚未说全,挂着酒窝的脸颊清晰地印上了黎皇的五指山。
“朕记得曾告诫过你,明月的一切,不是你该过问的。更别让她远嫁苍狼国的主意。”
她眉尖陡然一紧,满目疑惑:“我不明白,明月与南宫勋不是早有婚约的吗……难道……难道你要悔婚?明月的婚事可是父皇在的时候定下的。”
“那又如何!你不要忘了,现在的一国之君是朕!”……
024 飞来的夫婿
024
“你不要忘记,明月的婚事是父皇的主意,凭你是一国之君也不能违背父皇的决定。”
黎皇袭一身银白色常服,柔滑的锦缎盖不住与生俱来的霸气,金丝玉冠束住墨黑的发丝,清冷的目光一凛,剑眉轻扬,轻哼着冷笑:“你也不要忘记,朕现在是一国之君,你若敢反对,朕大可以将你远嫁,去到蛮荒的北漠联姻。”
“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公主!我--”黎皇不等她说完,只手掐在她雪白的脖颈上,“对朕来说没有办不到事!你最好学乖一些,不要挑战朕的底线。”黎皇冷冷地甩下不容质疑的话,淡漠地瞥她一眼,猛地抽回手,不管她的身子重重地甩在地上,领着众人拂袖而去。
黎离离眯起双眼,纤细嫣红的指甲紧紧地攥入肉里,发狠似地:“黎烨,凭你是皇帝又怎么样,我一样让她嫁全南宫勋!”……
四周再度陷入到死一般的寂静中。
趴在屋顶上小侍卫摸了摸额上的冷汗,回头看一眼主子:“她为什么一定要让殿下娶了二公主呢?”
南宫勋侧身坐在红砖绿瓦之上,单手提着精制的银色酒壶一饮而尽,悠然冷笑,一山不容二虎,黎皇对这位胞妹如此上心,黎离离就是再投一次胎,也追不上黎明月。
“说来,这二公主也是够奇怪的,从前二公主偏爱黏着殿下,那真是撵都撵不走的,可现在好像不认识殿下一样了。-”小待卫说着抬眼看了太子,发现太子这会脸色很不好,急忙掩了口,尽管他跟随主子有十个年头了,可对于主子的心思,总也摸不透。
“若我想回苍狼,根本没人能挡住我的脚步,但,无功而返又有何意义!”南宫勋说着,赫然起身。
皎洁的朗月下,他乌黑的眼眸,浮起层层嗜血的寒意……带着孤傲冷清的神情,仿若魔神隆世一般。
*
明月回到寝宫,谁也不理地倒头就睡,与先前的失眠不同,这次是极快地入睡,她这人就是有这个毛病,遇到想不通的事,索性不去想,天亮了再说。
翌日。
明月是在深睡中,被宫女们硬托起来的。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抬手打了个哈欠,懒懒道:“几更天了。”
青芜凝眉叹了口气道:“公主,现在太阳都晒到屁股了,皇上,皇后,今日要去猎场,此时都准备好了,就等着公主呢!”
“皇上打猎我不打,等我做什么,我还要睡。”明月嘟囔一句,身子一歪,再次软软地倒下去。
“不行啊,公主您必须起来,等着您的可不指皇上,还有您未来的夫婿呢!”
“啊!”听到夫婿二字,如同被蝎子扎了一般,腾地一下子坐起身,瞪着面前的青芜,惊恐地问:“什么夫婿?谁的夫婿?”
“当然是公主您的了!”
“在哪?”
“您现在把这骑装穿好,等会出去一看,不就知道了!”……
025 凉川的熊猫眼
025
“青芜现在就伺候公主梳洗,再换上衣裳,等到外面一看,就什么都知道了——”青芜俏皮地将红色骑装捧到公主面前,嘴角的笑意实在收拢不住。
“你这鬼丫头,快点,现在就告诉我,是谁?不会是南宫勋吧?——”明月试探地说着,但见青芜的表情有乖张,一时也看不出个究竟。伸出双手,不依不饶拉住她,“我是你的主子,主子问你,就不得有所隐瞒,这点道理都不知道,还怎么做我的贴身宫女!”
“公主,您就别为难奴婢了,还是快点打扮了是正经。”青芜含笑地小嘴紧紧抿上,对着旁边站着的两宫娥递了个眼色,打定了主意要暂时保密。
明月被那两宫女过来拉到妆台前,紧咬着唇瓣,颠怪地白了一眼身后人。
平静的心情一扫而光,不知道,皇帝哥哥又要把自己打包处理给谁!
明月任着青芜几个将她打扮得,连她自己也快要认不出来了。
催促下,急匆匆地飞奔出冬宫,她的寝宫。
火如烈焰地紧身骑装,金色的丝带束出她削肩细腰,配上赤红的祥云小靴,外披一件银狐披风,小跑着奔出殿门,一双大眼急不可待地顾盼神飞。
呃……
明月脚步才落在宽厚的门槛上,不得不一个急刹,停下来。
守在门口的待卫排着长长的队伍,一个个精神抖擞整装待发。
再看为首的黎皇,从容地神态,似有着极大的耐心,可以再等上两个时辰。
让明月停下脚步的,并不在于黎皇,而是他身旁的几个‘家伙’。
南宫勋也如黎皇一般,稳坐在高大的良驹之上,拿着马鞭的手一下一下,极有规律地敲击着马鞍,似乎再等下去他还能忍。
而依着黎皇马边伫立的男子,一身碧蓝色的丝缎锦袍,玉树般的身姿安静地伫立着,行为虽是恭敬,脸上的表情却是淡漠的,隐约透着些许的不情愿,至少明月是这样认为的。
“公主,准备好了吗?”
明月隐在门扇边伸长了脖子张望,身后传来凉川的声音。
“嗯?”明月回头,凉川穿着一身红色紧身劲装,玉制的腰带将他健硕地腰身束得一览无余,利落的打扮也将他映衬得英气十足。
从他地衣袍向上看,这才注意到,他眼窝上青紫的淤痕,这是昨天他吻她时,她一拳头所致。
昨晚没有好好看他的脸,现在天亮,眼眶上淡淡的青紫,配在他俊朗阳光地笑脸上,效果十分的滑稽可笑。
明月斜眼打量他,忍不住失笑了声,“嘻嘻--”明知故意,“眼睛,还疼吗?”
凉川看她表情复杂地打量自己,到最后,那两瓣紧抿的红唇,就开放的花朵缓缓绽开,灿若明霞地笑眼里也含着笑,对自己的鲁莽、和满腔的懊恼才随之消散。
她笑了,那应该,不再生他的气了吧。
微笑着摇头,俊朗的脸浮起淡淡的红晕,“不疼了。”
“你记着,如果再敢对我无礼,我就把你送紫荆那里,做个平夫神马的,到时候夜不能寐……累不……”死你呀!明月恶恶地说着,挥起威胁的拳头。最后几个字,因为害羞最终没说出口。
凉川俊脸扯出一个腼腆似地笑,却只笑不语,将青芜送来的银狐披风罩在她肩上,“一会骑马,我会随在你身边的。”
明月自他手上接过带子,自系了个蝴蝶,“你去跟皇帝哥哥说,我身体还没全好,不能骑马,给我准备顶轿子!嗯……”寻了一会,抬头看他,“你随我一起坐轿子。”
“你要是不舒服,我去回皇上,不去猎场了。”
“那不好,这些人都等了半天了,咱不去的话,就有耍大牌的嫌疑了。”再说,是福躲不是祸,是祸也躲不过。
“耍大牌?”凉川虽不懂这个词的意思,总也理解个大概,便先她一步去向黎皇走去。
明月站在殿门内仰头做了个长长的深呼吸,到底黎皇要把她嫁给谁,是南宫勋,还是谁的,都少不了她亲自去探个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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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 不嫁
026
明月不想骑马,黎皇是最宠妹妹的,当然也没有不同意的道理。
于是下令将自己的龙辇给妹妹用。
“你不想骑马,皇兄依着你,但你也要答应皇兄一件事。”黎皇伸手理了理她耳边的碎发,丰神如玉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投到那个不远处的男人身上,“景略是景丞相的独子,也是皇兄最好的朋友,无论相貌还是智谋都是不可多得的。”
明月一双大眼顾盼生辉,随他的目光望向景丞相的公子,就是再她再想装做不明白,听了这番话也没办法再装下去了,明白提着裙子上前一步,背对着那个男人的方向,压低了声音:“我知道皇兄是最疼我,可感情是勉强不来的,哥哥总不希望我嫁给不喜欢的人,过郁闷的日子吧!”
黎皇的脸色沉了沉,深邃的目光投别远方,“这件事朕已经决定了,这次狩猎,就是要给你们机会培养感情。”
“皇兄!”她顿时被他的话惊住了,看来无论是哪个朝代,皇帝无论是对自己,对子民,还是对至亲的兄弟姐妹都是残忍的。
“我不同意!我是不会同意的。”明月转过身往回走,被黎皇一把拉住。
“不想嫁给景略,难道你是想去苍狼国联姻吗?”
明月的脚步终于还是停下来,不敢置信地抬起头,细细地凝望向黎皇深邃地目光:“难道做你的妹妹,连选择自己的伴侣自由都没有?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宁愿——”不做这个公主!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景略已不知何时站到了明月身边,伸手拉了下她地衣袖,极自然地上前一步,将她挡在身后,清俊儒雅的脸上是平和的微笑:“皇上,勋王子只怕早已等急了,天色也不早了,请您先上马,让微臣陪着公主随在队伍后面。”
“好吧。明月就交给你照顾了。”黎皇语重心长地说着,伸手落在他地肩膀上,轻拍了两下。景略极为配合地点了点头,示意让他放心。
明月看着他二人一唱一和,配合得相当默契,心头像压了石头,有些发堵。但她是谁,怎么何能就此屈服!
很快地调整了心情,眼角眉梢荡起了笑意,“是啊,天色不早了,咱们得快点赶到猎场才好呢!”
她向黎皇嘻嘻一笑,把刚才尴尬的状况一下子改善了,她才不需要别人去当和事佬呢。
转过身,走到龙辇旁,拉起凉川的手腕,故意抬高了语调:“凉川,我一个人坐怪闷的,你就陪我一起,聊聊天好吗?”
“这——”凉川俊脸上赤露出丝丝的为难,黎皇的意思,就是再迟钝的人也看得出来,是有意撮合公主与景略。
“这什么这啊,本公主的话,你想违抗吗?”明月瞪圆的凤目在他脸上来来回回地威胁着,将‘你闭嘴’地意思传答给他。
凉川哪能看不出来她眼中的威胁,他的身份虽是影卫,听她的话却是他的职责,何况自己也正有话要对她说。
不甚同情地望一眼就晾在一旁的景略,任她的小手拉着,双双坐入龙辇之中。
龙辇内,明月轻挑了锦帘一角,看到景略只是目送她,依旧是从容不迫的表情,淡然地目光中没有激起一丝波澜,接过侍卫牵过的黑马,翻身而上,不缓不慢地随在了龙辇一侧。
正自得意,却感觉另一个方向有道刺眼的目光投来,便凭着感觉望过去,意外地,对上了南宫勋似笑非笑的脸,好像她的这点小心思,早都被他看得透透的。
毫不客气地回他一记白眼,放下了帘了,针那张傲慢地脸隔绝在她的世界以外。
四下里看了看这皇王使用的辇车,不顾形象地伸了个懒腰,侧着身子半躺在厚厚的羊毛垫子上,对着凉川勾唇而笑:“喂,谢谢你了!”
谢谢!
突然听到她对自己道了声谢,凉川上扬的唇角一下子垂了下去,剑眉陡地蹙起,脸色难看得如同经历了几百年风风雨雨地出土文物,“你在利用我,做戏给他们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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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 本姑娘精通暗器
027
“你在利用我?”
明月单手撑着头,寻思了一会,“说利用实在有点难听,准确地说应该是,借用!”斜眼看向他有些委屈地脸,“你身为我的侍卫,跟我同坐一辆车不是很正常的吗。”
凉川喜欢的是从前的明月,不是她,这一点,她必须要让他认清。
他望着她不以为然地神情,心里苦得几乎能凝出汁来,其实他想对她说,驸马的人选并不止只有景略一人,他亦是黎皇内定的人选之一。
影卫身份,不过是一个容易让她接受的条件罢了。否则,那日,就是再气她说出将自己送给紫荆的话,也不会动情地吻了她,以至于最后被她打成了乌眼青,成了黎皇取笑的谈资了。
“公主,公主。”龙辇缓缓移动,青芜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
“停下。”听到是青芜的声音,明月急忙令龙辇停下,就见青芜左手抱着包裹,右手提着食盒,坐了进来。
“你怎么来了?”
“是景公子让我给公主准备些点心,还有一套衣裙。”青芜抹了下额头的汗,气息不稳地说着。
“是他,”说不清原因,反正听到景公子的名字,就觉得全身不舒服。
“我不是穿了衣服嘛,还送什么。”
“景公子说公主既然不想骑马,穿这身衣服恐怕会不舒服,不如换回衣裙。”
“谁要他想这些了,还真当他是驸马了!何况,我只说不骑,也没说不打猎呀!”嗔怪地说了一句,心底却对这景公子的细心感到些恐惧。
“哦!”青芜听她这么说,眼神又是一亮,伸手将拿来的包袱打开,从内里取出一只小巧精炼地弓箭来。
“公主,你看看这个。”
“短弓?”明月原本就是极喜欢兵器的,看到这个,立时来了精神,坐正了身子,拿着那只小弓,喜欢地爱不释手。
“这个也是景公子准备的,他说,公主要是打猎准能用到的。”
“哦!”这也能想得到,还真是邪门。
转身对上独自出神的凉川,举了举手上的短弓,“一会,你教教我,这个怎么用!”
“嗯,好!”凉川应着,也伸手自腰间拿出一袋子递给明月。
“这是什么?”明月扫了眼他手中的锦袋,并不去接。
“如意珠!”凉川扬唇一笑,将小袋子打开,从内里夹出一颗精亮小巧的弹珠。
“这是暗器!”明月看着那珠子,双眼炯炯放光,如同看到了克拉级的钻石。
“嗯,这是我师傅以寒冰玄铁炼制而成的,只要打中人身穴位,敌人便会全身僵麻。自保是没有问题的。改天,我再好好的将指法和穴位教给你。”
“太好了,我正需要它呢。”喜滋滋地接过袋子,将一颗泛着寒光的珠子夹于指尖,伏身靠近侧面窗口,试想若是这会,将这枚如意珠对着景略的小脑发射,恐怕皇帝哥哥一手策划的联谊活动,会就地取消。
明月腕间暗暗发力,凉川看在眼里,心头蓦地一紧,同情地看向帘外的身影。
顷刻间,珠子带着瑟瑟冷风,‘嗖’地一声,透过锦帘翻飞的缝隙,向目标飞去。
想到没防备地景公子,被如意珠打中,滚下马背地狼狈相,心里就说不出的痛快,谁让他妄想要主宰她的生活呢!……
028 皇帝的马车(1)
028、
官道两旁,杏花盛开,茂如云海。
今日,天气极好,明月身体康复,自然,黎皇的心情也是极好的。
他纵马缓行,与南宫勋并驾齐驱。
“寒冬一过,避寒的大燕,眼看即要回归黎国来了!”
南宫勋双眸微沉,继而回以轻浅微笑,“算一算,我来黎国也有十个年头,苍狼的父皇、母后、以及兄弟姐妹,儿时的玩伴几乎都在记忆里变得模糊了。”
黎皇目光淡淡停留在远方连绵的山岳上,思绪也回到了十年前,嘴角微微上翘,沉思着:“朕还记得,你刚来的时候,朕也不过十二岁,刚刚登基,明月也才不过六岁,而你同样是个孩子,一晃十年过去了,如今你已到了可以继承大统的年纪了。”
南宫勋微一侧目,幽深的黑眸从黎皇脸上扫过,嘴角荡起一抹意味深长地弧度,“我在黎国十年,皇上待南宫勋如同骨肉至亲,这一点,南宫勋今生没齿难忘。十年之期眼看将至,我也是时候该返回苍狼了。”
黎皇扬唇,这番话也正是他的意思,“那朕就亲自给修书给你父皇,将你即将还朝的消息告诉他。”
“只是,”南宫勋微一沉吟,似有难言之隐。
“什么?”
“明月身体刚刚痊愈,皇上又是最疼这个妹妹,但不知,若我现在将她带去苍狼,皇上是否舍得?”
黎皇闻听,本来平静无波地脸上赫然变色,眼中怒色浮起,目光依旧坚定地停留在远处,沉声道:“明月不能与你返回苍狼,朕清楚,你从未喜欢过月儿,你们的婚约不过是两国修好的牺牲,你放心,朕不会看着你们两个不幸福的。待明日修书时,朕会亲自与你父皇将退婚一事,达成一致!”
“谁说我不爱明月的?皇上坚持毁婚,不是舍不得妹妹远嫁吧。”南宫勋不急不躁地说着,像是已有十足的把握吃定了黎明月。
“天下人尽知,朕就只有这一个妹妹,当然不想她嫁得那么远了。”黎皇并不隐瞒。
“若是公主自己愿意呢?皇上还会出面阻拦吗?”
……黎皇微一沉吟,就听到‘啪---啪————’两声脆响突如传来,紧接着是‘稀里哗啦——哗啦——哗啦————’玻璃碎裂地声音与女子尖叫的声音相融合,混乱地传来。
黎皇与南宫勋同时一愣,急忙回头,向身后的龙辇投去紧张地目光……
就见,好好的一驾龙辇,两侧开裂,精制的琉璃棚顶分裂成无数碎块,迸射横飞,几乎就是一瞬间,在众人的眼皮底下,坍塌得一塌糊涂。
“明月!”惊心地喊了一声,即飞身下马。
而他身边的南宫勋,则先他一步,直接从马背上一跃而起,如飞地冲向那辆不是龙辇地龙辇。
众人一看龙辇坍塌,个个惊得说不出一句话,大家七手八脚地扑上前。
公主,公主……
齐声边呼喊着公主,一齐动手清理琉璃碎块,把个奢华无比的帝皇龙辇,大卸八块,毁完面目全非了。
明月推了推紧抱着自己手臂,小心翼翼地从他怀里探出头:“大家别喊了!我在这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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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 皇帝的马车(2)
029
黎皇下令就地扎营,半柱香的时间后。
才得已看到毫发无伤的妹妹,以及三个伤员一前三后的走入营帐。
黎皇上下打量了明月,心中略安,但脸上的怒色未减分豪。
南宫勋双目微闭地坐在摇椅里,懒得看她似地,闭目养神。
黎皇怒目指向明月耷拉着的小脸,摆出了家长地架势:“你看看你,还有一国公主的样子吗!”
“嘻嘻!”一笑,上前一步,“皇兄,你看,我没事,我一点都没受伤。”讨好地拉哥哥的手,想着撒个娇把这事糊弄过去。
“哼!”黎皇豪不买帐地甩开她,不留情面地冷喝道:“你是没事,可他们三个呢!”
皇兄真的有点生气了!明月收起在袖子里画圈地手指,扭脸看向右侧的戚凉川,确实有些遗憾。
“凉川做你的影卫,左右不过两天的时间,当初支派给你的时候,还是好好的,你再看现在的样子!”黎皇伸出的手指在他的眼睛、头发、残破的衣衫上比划着,都有点指不过来了。
“明月你不觉得惭愧吗?”
凉川身上虽没有什么大伤,但小伤还真数不过来,脸上,身上衣袍上多处受伤,就是这会,他头顶的发束上还插着几块琉璃碎片,样子看上去十分滑稽,可笑。
明月看着他,一个不留神,嗤笑出声。
对上黎皇盛怒的眼,急忙敛住笑意,将头垂得更低些。
龙辇垮蹋的那瞬间,幸好戚凉川反应机敏,舍身护她,以自己的身子为她挡住了横飞的碎片,才万幸地没被插成马蜂窝,但他自己就没这么幸运了!
“景略,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黎皇的目光从妹妹移向了景略。
景略眉目俊逸的脸上,似乎永远只有温雅得体的一种神情。他身上虽没有被插上碎片,但为救她出来,双手均不同程度划伤,直到现在还在不断地渗出鲜血。
他看向明月的眼神柔和而宽容,“龙辇损坏,实是景略的过错,还请皇上息怒,不要责怪公主。”
咦——明月闻听一愣,随即拧紧了眉头,原本,她向他发射如意珠,景略轻轻松松地接住,他接就接了贝,还非要把珠子回射给她,可怜那珠子镶嵌在了琉璃砖里,心眼实诚的凉川非要运用内功把珠子震出来,结果,就是大家看到的那样,整个顶棚上的琉璃全部碎裂……
这件事本来就是怪他的。
“回禀皇上,这件事,其实是凉川的责任!”
“嗯!”明月侧目瞪向凉川示意他不要随便乱揽责任!
“好啦,好啦,谁的责任,朕自有定论。”黎皇摆了摆手,坐到龙椅里,“明月,你先去给景略处理一下伤口,再换套衣袍过来。”
“是,”明月依旧是喜滋滋的,虽然没看到景公子摔下马,可到底是狼狈了。
二人转身,明月转头拉了下凉川,“走哇!”
“凉川先留下,朕有话说!”
“皇兄还是等下再说吧,凉川的伤势可是最严重的!”
黎皇沉默着,不再言语,明月无奈,只好默默地随着景略退了下去。
……
另一座营帐里,
景略换下划破的外袍,走到明月面前坐下,脸上依旧挂着招牌式的淡淡的柔和。
明月坐在宽椅里,一双凤目微眯着打量他,他身上穿着白色的薄长衫,依然是束着腰带,较之刚才越加显得面如冠玉,体态修长,全身皆是儒雅的书卷之气。
想来这样的一个美男子,有几个女人不为他心动?
这不,坐在一边的青芜一双眼睛落在他身上流连忘返着。
只是,景略这样的男子,会令她心里产生抗拒,一种不敢靠他太近的恐惧……毕竟没有哪个女子想被别人一眼看得透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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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 志不同道不合
030志不同道不合
黎明月摆弄着药膏和纱布,以及一些不知名的药粉,弯眉紧锁,好像受伤的人不是别人,而是她自己。
一脸的痛苦,满面的纠结。
景略看在眼里,唇边是并不轻松的弧度。
“手,伸过来。”
他听话地将手将在她面前,默默注意着她,并不说话。
明月细细地看了他的手,大大小小的血痕遍布于掌心里,令她紧抿红唇,心里有些内疚。
“我说你,我又不是你的谁,干什么这么拼命啊,你把手弄成这样,想博得我的同情吗,我告诉你,不要白费心机了!”手里拿着药膏比划着,真有些不知从哪道裂痕抹起的好。
“这点小伤不算什么,”景略淡淡说着,平和的目光,浓烈而内敛:“何况,救你是我的责任!”
“责任!”明月顿时炸了毛,霍然起身,气得发了笑:“景略公子,你是不是想多了,我可不是谁的负担,更不是你的责任,我跟你,你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你,给我记住。不许招惹我!否则-”她伸手捏了下他的手,看到他眉宇微微一蹙,满意地邪笑:“我保证,下次可不止这点痛。”
回头,瞅向角落里旁观地青芜,俏脸轻扬,语气又忧愁了和善:“你过来,给景公子上药!小心着,别留下疤痕就不好了!”
随手抄起身旁的小弓箭,乐滋滋地走了出去。
青芜慌地起身,急急追问:“公主,你去哪?公主—公主———”
明月只是伸手摆了摆,头也不回去走开,示意青芜不要多嘴。
青芜为难地嘟起嘴巴,走向景略。
“景公子,公主的身体不未全好,脾气难免大了些,你不要生公主的气!”
“我明白。”景略浅笑着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