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强制熄灯,公主乖乖从了吧》作者:紫宵鹊尔歌【完结】(2013.08.03更新附件) > 强制熄灯,公主乖乖从了吧.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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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紫宵鹊尔歌 当前章节:14177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02:18

“天色不早了,还请陛下回宫吧!箔”

“戚凉川!”明月被他的淡然恼火了。“我真怀疑你到底有没有爱过?”

“那是曾经的事。”

“曾经?曾经是多久。一个月?两个月?还是一年?如果一段情,变得这么快,当初又何谈许你一个来生?”

他沉默,她看着他骤然绷紧的背,笑了,笑颜过后,是挥不开的怅然。

清风斜雨吹袭了他散乱的发,更吹乱了他的心。

看来今天是聊不出什么结果了。明月有些泄气。但心里依旧是坚定的。

走到他身后,拉过他的手,将牛皮纸包放到他手心里,“这是治你眼睛的解药,你服下它,等眼睛好了,是去,是留,我都不会勉强你的。”

“我不要你的同情和可怜,即便我这辈子什么也看不见,也一样会活得好!”他沉声低吼着,将手中的解药摔到地上。

“戚凉川!谁要可怜你呀!”明月眼看解药被扔到了地上那汪酒液上,急忙上前去拾,伸出的手扎到了碎裂的恣片上,鲜血瞬间流下。

顾不得理会伤口,急忙去拾那包解药,拿着帕子擦了又擦,庆幸没有湿掉。对他的反复无常还真有些忍不了了。

再度到他面前,将药包放到他手里,转身就走。

“还请女皇陛下今后不要为凉川费心了!”

明月迈起的脚步因这句话,停了下来。看着戚凉川顽固的样子,气得心口发闷。

“你,你真不可理喻!”

“对,我就是不可理喻,还请女皇陛下不要再理我!”

呵呵,小孩子气。

明月明眸流转,微眯着凤眸靠近他,眼中柔情尽散,“我登基之时,昭告天下,你死了,但还是我的皇夫,这是普天之下全都知道的事,既然,从今以后你都不愿意再跟着我了。那么,总要给我一下交代。”

“凉川但求一死!”

“死!死很容易,可是死也需要一个理由!”明月垂眸,再度抬起时,少了愁绪,多了丝明亮。

“你想要什么样的理由?”

“我记得,你说过,你每晚都需要十个八个女人来发泄。你也知道,女尊国有个有不成文的规矩,身为皇夫,心中只能有女皇一人。一旦变心,便要除死,你自认为自己是变心了,那么,就————变给我看!”

“你——你----你想要看什么?”凉川双手握紧,直握得骨节泛白。

“来人!”明月邪气的眼神扫过他,慢慢地坐到长榻里,歪着身子倚了身后的软枕。

“公主,”一直不曾远走的青芜,将他二人的对话听得真切,胸口被一股无名火噌的一声,从胸品窜到脑门。自公主醒来,对哪个男人也不曾如此低声下四的,还亲自为他做菜,结果被他扑了一地,当真是男人越宠越坏。

冷眼扫着凉川,气得恨不能冲上去咬他两口,骂他几句,让他清醒清醒。

“我记得前些日子,萧楚国进贡了数名歌舞妓子,你去,挑十个出众的,领来,与戚凉川——伺夜!”

“啊——公主——”青芜看着明月微眯起的眸子里飘忽难定,让人看不真切,一时想劝,又不知该如何劝。

“那就多谢公主了。”凉川淡定地坐到了椅子里,唇边清清冷冷地扬了扬。似乎对此安排颇为满意。

青芜当真看不下去了,只放大了声音应着,“好,奴婢这就去。”说完飞快地退出…

凉川沉默着。

明月亦是静默着。

两人都不曾说话,但两人又都无法忽视彼此的存在。

绵绵的细雨,渐渐变成瓢泼急雨,雨打莲蓬的声音越发的紧密了,明月静静地闭了双眼,全然不知,此时此刻,荷塘中,一位超凡脱尘的俊逸少年,静立在灌了雨水的小船里,任着风雨施虐,全身湿透却不肯走。

兀自站在风雨里,宛如一朵莲花随风摇曳,苍凉而又痴情。

*

很快,窗外,细雨里,传来姑娘们的软语调笑,脂香馥郁。

凉川从容地抬头,呆滞的眼神瞥向明月的方向,“多谢谢陛下的安排,还请女皇陛下,回宫歇息。”

“我一定要亲眼看到,才能对自己的心做个交代!这不也是你希望的吗。”倚靠在软枕里,动都未一下,淡淡说着,眼皮挑都不挑他一下,就算他决心要拒了她,她也想看看他的决心有多大。

“难道陛下想一直待下去?”

“怎么,不行吗?”不冷不热的说着,慵懒地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侧卧下去。

凉川像遭到五雷轰顶般怔了许久。

而此时,青芜已将花枝招展的姑娘们领了进来。

“奴婢给女皇陛下请安,祝陛下芳华永驻……”

“呵呵,”明月抬了抬手,睁开一对清澈的大眼,看着面前的十个风姿各异的美人,满意的点了点头,只可惜他现在看不到。

“你们十个人听着,今夜,若是被那边那个男人宠信了,就是他的夫人,本皇特赦你们不再为奴。”

“啊!”

十年姑娘,面面相视,个个面露惊喜。

“去吧!”明月一声令下,十个美人蜂拥而上,拉手的拉手,扯衣的扯衣,兴奋得乐不可支。

戚凉川木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任着二十只手在身上交他蹂躏。

“多谢女皇陛下美意,凉川恭送陛下回鸾。”

“怎么,我在这里,会影响你的发挥么?”明月静看着他,决不相信他会做出背叛了从前的一切。

“凉川不喜欢床第之事,有外人在场旁观!”烛下,他的脸色已阴沉得超过今晚的夜色。

“不不,”明月将头摇成了拨浪鼓。“本皇不会出声,而你又看不见,只当屋子里没人,不必顾虑,尽情发挥。”

凉川眼神一黯,剑眉紧紧地拧在团,缓缓的伸了手,猛地抽掉腰间束带,任由两片衣襟敞开,展露了胸前狰狞地疤痕。

“陛下喜欢就好。”说着疾速一个转身,随手搂过一个女人,大力地向床上一甩。

女子的惊叫声中,他迈步上床,欺身压下……那处不及防,邪恶的吻在尖叫声中落下……

明月的心骤然收紧,滴血一样的疼起来。

青芜站在明月身边,看到凉川失性般的上下其手,豪无感情,豪无温存的掠夺,实在让她觉得像吞了只苍蝇在口。飞快地以手捂了眼睛,不敢再看。

一件件女子的衣裙从床帐内抖落出来,布帛的撕裂声不绝于耳,尽数被明月看在眼里。

从前的一幕幕在眼前重现。

她本以为,如此可以激怒他,道出实情,万万没有想到,他对女人来者不拒。当着她的面当真与人亲热!

戚凉川,啊,戚凉川,你就真的宁肯折磨自己,也甘愿放弃吗。

床上的人衣衫尽落,眼见就要水乳交融,实在让人再也看不下去了。

凉川宁可与她人欢好,也不肯回到从前,如此事实,她不能再骗自己了。

“够了!”踉跄着起身。“既然你心意已决,那夜,我许你的那个来生,就此作废!从今以后,你我,两不相欠。”有什么凉凉东西从眼里涌出来,咸咸的划入嘴里。

床上的人,终于停了动作。

“多谢陛下成全。”

一步步走出……细密的雨点恣意地打湿她的秀发。

珠帘响动过后,渐渐归于平静。

青芜自怔愣中缓过神来,讷讷地喃道:“难道,公主的意思,是要赐你一死?”

回头去看公主,哪里还有明月的影子,深深地看着凉川颓然的神情,“凉川,这真的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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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川,公主为了捡你的解药,手都刺破流血了,你当真一点也不心疼了?如果这样真是你的选择,我希望你不要后悔。”

青芜见明月顶雨跑出去,哪里还顾得上找把伞来遮雨,也急匆匆地追出来。

雨掣风急,青芜连跑边喊,“公主,公主。”

“青芜——”明月静静地站在那里,盘得精致完美的发髻,不知何时被她拆散开,乌黑的长发倾泻在身后,说不尽的清丽绝俗,那袭明黄的锦裙,衬得她肌若凝脂,气若幽兰,傲世而立,恍若仙子下凡,出尘如仙。令人不敢逼视。

青芜愣站在雨里,猛地看她美得不食人间烟火,可总归脸上犹挂泪痕,孤零零的好不让人心疼,长长地吐了口气。快步跑上前去遴。

“公主,您没事吧。”

明月摇头,挂着雨珠的脸上分明很受伤。

“公主!”青芜看着她神情,眼泪就先涌了出来,急忙脱去身上袍子,给她披在肩上箔。

“不用,我没那娇气,”明月执意给她披上,很快便有小宫女送来油伞。

青芜一面撑伞,一边不安地看向明月阴郁地面容,低低地问:“公主,我想凉川是一时糊涂,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一定是有什么苦衷。”

“你不必担心,我是不会杀一个救过我的人的。”

“公主,今晚去德阳宫吧。(景略住所)”

“不,我答应惠丹去看杂耍的。”

“还是休息吧,我看您的脸色很不好。杂耍明天再看。”青芜实在太过担心,明月昏倒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每一回她的心都像断了弦的风筝似的,忐忑不安。

“我不累,也还不想睡。想去看看丹儿筹备的表演,也当是散心吧。”明月说着脚步不停,青芜自是不会违了她的意愿。

主仆俩相互搀扶着向东宫走去……

另一侧的围廊边,两个风姿卓约的男人并肩走出来。

慕容雪深邃地眼眸从明月离去的方向收回,看向身边男人,试探地问道:“景略,今晚你,还需你去开导她才好。”

景略变慢慢的收回视线,“今晚是不成了,我得去凉川那里一探究竟。”

“哦,呵呵,你不是去送送行酒吧?”

“若真是壮行,一了百了,倒还能有清静日子,只怕没那么简单。”景略笑看向慕容雪,抬手落在他肩膀上,“今晚你倒是可以尽情发挥了,能让她暂时忘了烦恼,也算你的功劳,只是,别让她多饮,免得明天醒来难受。”

“景略呀景略,你这能掐会算的能耐不如改天也教教我?”慕容雪看他爽朗一笑。

“你我各有所长,才能护她周全,又何必相互模仿。”景略摇头笑了,吩咐宫女准备了酒菜,自去凉川屋内……

慕容雪来到东宫的时候,正殿里正是灯火通明。

曲乐升平,一名塞外打扮的中年男人正在吆喝几只小狗跳风圈。

一宫的宫女内侍,都看得喜笑颜开。

唯独明月一人,坐在高高的凰座里,左一杯右一杯地喝个不停。

难怪景略说不要让她饮太多,使得明日难受,可见这家伙把她的心思揣摩得透透的。

笑着走上前,并不拘于君臣之礼,极自然地在她身边坐下,伸手将她搂入怀里。

明月被他如此拥住,那股强烈的男子气息充裕在她周围,莫名的心安让她放松地软在他怀里。

她自认不是个软弱的人,但却是感性的。同时,也是一个极普通的女人,也会有不安全感。

戚凉川都可以背叛她,那她真的害怕,身边这个男人也会出于什么狗屁理由,弃她于不顾呢?

“容雪,你会不会离开我?”

“傻丫头,你醉了!”从她手上拿过酒杯,微一仰头,一饮而尽。

“你回答我!”狠狠的捶打了他的胸膛,自以为用尽了全力,于他却像是按摩一般舒服。

握住她的手,按在心窝里,“无论发生什么事,除去死亡,没有什么能把我们分开。”

“你是我的,”她白净小手,拍到他刀削斧凿的脸颊上,透着几分酒意的腔调极为撩人。

慕容雪垂眸看着怀里的小人,一对惺忪醉眼,神情已有些恍惚,那皎月般半眯半睁的凤眸子,望着自己时有些娇憨,又有些邀宠的意味。

一时间,下腹有暖流荡漾,某种冲动应运而生,这刻,真的好想要了她。

明月极力地眨了眨眼,似乎是想看清他的脸,乌黑的眸子,频频闪烁着,水涟涟的,透着些许的迷茫。

“你——”

“我希望你叫我相公、夫君、或是———”他还记得从前的她,经常唤他笨蛋、混蛋、色胚,如今登上皇位,反而各自忙碌的有些聚少离多,加之自己并非是她唯一的男人,与她一起这般,倒显得珍贵难得了。

明月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笨蛋,我好累——”

慕容雪笑了笑,将她打撗抱起。“咱们回去休息——”说完便抱着她向外走。

惠丹本来还兴高彩烈的,可见才这么一会的功夫,明月就要离开,急忙上前,展开双臂,阻拦,“放下我的明月姐姐。”

“呵呵,小丫头,看在你是姓安的妹妹的份上,本尊就不合你计较——闪开!”慕容雪恢复了往昔那冷凛的目光打在她身上,令她全身打了一个寒颤。

本能地收了手臂乖乖地退到一边。

明月被他突如的眼神吓了一跳,不满地拉扯他的衣襟,不想这一拉一扯,居然将他紧致的肌理扒了出来,看着那紧致细滑的肌肤,顿时没了声音。

慕容雪眸色不断加深,扬唇而笑,洁白的贝齿在她的小巧的耳珠边懒懒的低喃:“你淋了雨,我先带你沐浴!”

“不要沐浴,我们去睡——”明月伸手无力地摆了摆,才发现伸出的手实在不由自主,便无力的垂下,只能任由着他……

温暖的泉水里,他拥着她,压覆到池岸边,双手捧着她的脸颊,重重地吻上了她娇嫩地双唇。

他的动作强劲而一气呵成,明月根本来不及适应,就被他抵在池边,密如雨点的吻落了下来……灵活的唇舌热烈的搅动着她的感官,明月只觉她的世界旋转起来,本能地想要挪开唇,却在辗转间被他吻得更深。

“我要你,给我!”浑厚的声音喷在耳畔,明月清楚地听到,她的手,摇曳地伸向他腰际,紧紧地环住,拥着他的感觉是如此真实,令她的不安的心也渐渐安定下来。

他沉沉地压着她。隔着衣服,能感觉到她的肌肤的柔软。他的大手微微扯开她的裙摆从下摆钻入……温热的肌肤一经触碰,立刻敏感地瑟缩了一下,明月急急地喘息着。

他的吻很用力,似乎要将她吞入腹中。

明月焦急地推他地腰身,仿佛这样的举动弄疼了她。

慕容雪的胳膊微微顿了顿,明月抓紧机会,逃开了他的吻,抬头,似乎快要哭出来地低求:“容雪,我——我不要——在这里,我要上床——要被子————”

含着醉意的菱唇讨好他在他唇上轻啄了一口,又极快地退开,极调皮地向泉水里缩身,似乎那里才是她的唯一出路。

他一把将她拉住,望入她秋明剪水的大眼里,笑着点头。

“咱们回去。不在这里。”轻柔地搭在了她的腰间,抱起,步步走出泉池。

明月恍恍惚惚地感觉到被人从温暖中捞出,全身骤凉,便本能地向着他胸前的热源缩去…

*

慕容雪轻轻地将她身上湿衣脱下,卸去钗环,将她放到自己的大床之上。

两具光洁的身体紧密地契合。

慕容雪精壮而美好的肌肤压覆在她光洁如玉的身子上,那仿佛猛虎一般地身躯,在幽暗的烛光下,邪惑横生。

“月儿,今夜什么也不要想,好好的把自己交给我!”话音落,便急切地吻上了她微启的唇,拽过她那两只无力摆动的小手高举过头顶。

柔滑酥嫩的触碰感觉太过剧烈,令呼吸越发地粗重,他说不清这几晚,孤枕难眠时对她的思念有多深,狂肆地咬着她粉红唇瓣,爱不拾手地亲个不够,就开始迫切地吻添向她的每寸肌肤……

明月只觉得自己是只无助小船,在大海里随波逐流……

【东北昨天一场小雨加雪,歌子就扛不住了,头昏脑涨…感冒…这章写得比较没有思路,暂且先送上二更,稍候好些加更。求亲们的热咖啡——么么~】

舌吻

天方破晓,明月便悄然地起身,轻轻为慕容雪盖好被子,自己从他身侧翻下床。

落下床幔,看着枕上睡得正沉的慕容雪,心里说不出的欣慰,想他杀手出身,对人本是极防备的,可这会,他在自己身边居然放下了戒备。

难道人常说杀手无情。他这翻有情,倒不知是喜是该忧了。

明月将昨夜衣衫重新披在身上,胡乱系了腰间束带。

便轻手轻脚地走出去。

天色尚早,宫中还沉浸在一片宁静之中,大多人应该还沉睡在梦里。只有少数清扫宫道的老嬷嬷们起身,见到她来都慌忙行礼。

明月只是点头含笑,飞快的脚步向着自己的寝宫中行进。

这一夜,她虽知他是尽力想让她忘却烦恼,可是等那缠绵过尽,她的头恼反倒是出奇的清醒,同时也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桨。

人善被人欺,她虽早明白此理,可总归天性善良,喜怒易挂脸上。

但如今,她实在将她逼得没了退路。

“明月——”一道雪白人影自闪来,小山般挡在面前。

一双渗着水迹的短靴,一件滴着水的衣襟,再向上看,向上,全是湿哒哒的,宫中能穿此衣,能叫她名字的男人没几个,统共算算也无非是安苡尘最喜白色。

明月微撅着嘴角抬起头,晶亮的目光上移落到容貌端丽,肤白胜雪。一双深黑的眸子此时阴郁非常。

“安苡---不,濮阳驭韬----”明月吃惊的叫他的名字,突觉不对,“你不是又去泡塘子了吧!!!”一双剪水的眸子透着点点笑意,盈盈望他。

她的小手直指着一向高不可攀,超凡脱尘的俊逸的面。满目疑惑。

安苡尘在塘中小船里等了她一夜,本来被淋得根个没头苍蝇似的,胸中满腔怒火,此时看着她粉面含春,衣衫不整,更可恶的是叫他最忌讳的名字!

顿时心中怒火中烧,自然郁闷的脸色变得更变紫青。

“不要你管!”几乎是恶狠狠地瞪了她眼,便跃过她,向前就走。

呀的!这一大早上,谁惹到他了!他妹妹也找到了,他爹爹也暂时被囚着,再没人逼他,没人惹他,他这不是莫名其妙吗!

“喂!”明月因凉川的事隐抑在心底的火,一下子被他勾了起来。

“濮阳驭韬,你还懂不懂什么是君臣之礼!见到本皇不行礼不说,还摆出一幅债主的样子来,干什么,让我还欠你的银子吗?”

安苡尘迈开的步子骤然停下,冷冷地回头,一对能碎了冰魄的眸子硬是像要将她刺穿!

“你————你瞪我干什么,我也没说不欠你的银子啊。”她一对清亮的大眼里开始提溜乱转,眼下还他全部的银子确实有点困难,一度软了口气,上前一步,“濮爱卿,这么久以来,你跟着我南征北战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本皇考虑你也许久没有回家了,想必也是极为惦记家中夫人们的,从今日起,就暂且放你一个月的假,你回去歇息吧。”

安苡尘睁着她的眼神更歹毒了,像是要把她凌迟了一般。

“怎么,一个月嫌少了?”明月大眸微眯起,皱了皱好看的眉,他这家伙也太心眼了吧,嫌少可以说啊,还能商量的吗。“这样吧,你先回府歇息,稍候本皇下一道圣旨,封你的大夫人为一品夫人,再赏你良田千亩,绫罗百匹,珠宝三箱,你回家与夫人们乐一乐吧。”

“好--真好----安苡尘多谢女皇隆恩!”一个字一个字生生从齿缝里挤出来,听在明月耳朵里,怎么都像是不满意。

哼,就是你再不满意,本女皇也已尽力了,‘贪得无厌’的家伙!

四个从她脑子里跳出来,也沉了脸色,“濮阳卿家贵安吧!”

说着转身就走。

她才不要继续看他那张美美的臭脸!

“昨夜为何失约?”难道她真有事,就不能差人告之一声?他安苡尘在她眼里就是那么轻视吗。特别是他早上问了宫女才得知,他昨晚上陪景略吃饭,陪凉川说话,陪慕容雪睡觉,陪妹妹看杂耍,唯独他在雨里站了一夜。直痴痴地等到天明,跑来质问,又看到她衣发凌乱。潮红的小脸无不在昭示着慕容雪给了她多少宠爱。

明月还未走出三步,就听得他无理取闹的责问,刚平复下去的气焰卷土重来了。

“本皇压根没有答应趁你的什么约!又何来失约一说。”明月狠狠的白了他几眼。她现在没有心情去调教一下不懂事的孩子,局势已经让她很混乱了。她需要的是理解和关爱,就像景略与容雪。

呵呵,想到他俩,脸上升起一抹绯云。

安苡尘眉头一皱,显然这刻她失神了,呆呆傻笑的样子,绝对不是为了他。

如此面对面,她且能将她看成透明的,去想别人。难道说他就这么没有魅力?

“既然女皇不想看到微臣,那臣现在就走便是了!”安苡尘说话就有些小孩子气的转身就走,也没有等到她的应允。

当真是失理至极。

“呵呵,”明月呵呵一笑,“爱卿慢走,不必急着回来,要是想将惠丹带走也可以!”紧了紧腰间的束带,想起来今天还要办件大事,脸染肃色,便转过身,向着她的寝宫走。

安苡尘落寞的回头,看着她快步离开。

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原来以为她会出言挽留。毕竟现在朝中还处于多事之秋。她若是不说,他万万不会走的。也没有要回家的意思。

说不上是哪来的冲动。

他骤然起步,极快的追上她,几乎是用尽了全力抓她的藕臂,骤然将她扯到面前,霸道地上步,转而抵到一边树上,伏身、低头——

等等,他这动作!

明月惊骇地看着他绝世的容颜一点点贴上来。

看这架势,他莫不是想要舌吻自己?

心头一惊,一震,额上冷汗先滴了出来。

猛地曲了膝盖,向着他的裆部,狠狠地一顶。

“哎哟——”

安苡尘脸色瞬间冷黑,更多的冷汗自他的发际渗出。

明月一不做二不休,伸手又是一拳头招呼了他的面门……

“明月姐姐,明月姐姐,哥,----你们别打了,别打了——”濮阳惠丹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跳到二人之间,大声的嚷起来。

“丹丹,你别喊!——”明月被她这尖声一喊,脸上尴尬难挡,急忙去捂她的嘴。

安苡尘被她小腿踹了下体,顿觉疼痛普天铺地而来,有心以手去捂,又碍于她在此,妹妹在此,极力去忍,然而,越来越多的冷汗就这样滴落出来。

“明月姐姐,我哥哥还没有子嗣唉!”丹丹小声的说了一句。

明月当即愧得无地自容,她这是干什么呀!他安苡尘又不是自家男人!怎么能动私刑呢。她的人生信条可是只打自家男人的呀!

还记得凉川就被她打过一个乌眼青。

唉呀,烦燥地挠头,“本皇还有许多事——你们,自己去找太医吧!”说着,转身,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飞奔而去……

可小跑了几步,又停下来,她做错什么了,就这样子不淡定。

她从来没有想过要收了这个家伙。虽然说调戏如此小白最友爱,可她有凉川了,做人不能太贪心。

该死的凉川!想要他又恨得咬牙。

不觉又加快了脚步……

“哥哥,你没事吧!”惠丹紧张的扶着哥哥的手。不失谨慎地挑了挑眉。

疼前微减,安苡尘目光由厉转冷,再变成一片凄凉,“惠丹,跟哥回家!”

“哥,你就先回去吧,我想跟着明月姐姐!”惠丹急忙松了手,像是想极力跟他撇清关系似的跳开几步。

“她这样出而反尔,何必跟着她!”

“哥,我想明月姐姐只是太爱景皇夫和慕容皇夫,心里装不下哥哥了,反正我已经有那么多的皇嫂了,不如就别再惦记明月姐了,何况,她对你根本没心的。”……

交合能保命

沐浴更衣……

明月从东宫走出时,已恢复了一个女皇该有的威仪。

她一头乌发挽成扇开高髻,插金凤簪,金嵌宝蝶钏,朝阳五凤挂珠钗,赤金盘螭蠳珞圈,圣尊翡翠的珍珠项链,黑水晶吊坠,指尖戴着白玉指环,上身是金色云霏妆花缎织彩百花飞蝶锦衣,领口缀着红宝,纤细的腰以一条红色的织锦束拘,织锦上用金丝乡着祥云图案、下身着缕金挑线纱裙,裙裾用金丝线绣上凤凰图案,尽情地诠释了仪态万方,风情万种,艳压群芳。

门外金光璀璨。

凉川望着那抹倩影之时,已完全木然。

景略也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身后,倏然回头。

“明月!”他诧异地目光落在门口,艳阳高照着她长身而立,耀眼的阳光照在她身上,竟让她整个人更加晃眼,仿若从天而降的天神般,叫人惊叹不已,目瞪口呆!

屋中二人均没有说话,仿佛还沉浸在她通身的美好中无法回神桨。

而黎明月的耐心却是极为有限,见景略直勾勾的看着自己不说话,索性直来直去。尖尖的下巴冲他一点,沉声道:“景略,请你跟我来一下。”

服过解药的凉川,虽看不太真切,可这双耳无形中练就得极为伶俐。从适才的失态中回过神来,慢慢的垂下眼眸。

明月站在门槛外,并不向内迈进一步。

一双明眸也并不愿与凉川的目光对视。只唤了声景略,便转身离开。

随着她美妙的身影在门外消失,似乎不仅仅地带着了一片芳华,更似连着某人的心也挖空了。

“月儿,你这是?”景略不解的拉住她的手,潭眸深看,宛若要在她的眸子里寻找蛛丝马迹。

可他看了许久,除了淡漠,什么也寻不出。

轻轻地拥了她放怀,如同拥着一团美好的云霞,太美好的东西,并不会长久。他说不清为何,心绪惶惑,担心有一天会失去她。

明月双手紧紧地捏搓着他身上衣衫,双手微微的发抖,她太需要有人可以支持她。“景略,我想过了,你是对的。黎离离不可留!我的仁慈恐怕会害了更多的人。”

“好,我陪你!”

“嗯,”好闻的浓郁的酒香与淡淡的墨香自他的身上混合,是这般让人心安。在他怀里点头,眼眶里没出息的湿了几分,还真也她这身行头很不配。

最懂她的人,莫过于景略,如果他不离不弃不小三,她真会爱他一辈子。

*

饶是碧空如洗,艳阳高照,

潮湿的地牢里没有一丝温暖的痕迹。

“你们这帮子无职的小人,敢把本公主安排这个肮脏的地方,你们也不想一想,本公主是你们能困住的吗?等本公主重获自由,一个一个将你们剐喽都嫌不够。”

明月一步一步迈入地牢,就听到黎离离嘶哑着嗓子的叫骂声。

“大皇姐,别来无恙啊!”

明月的声音自夹道里传出,刹那间,地牢里的声音嘎然而止了。

透过牢门,她看到黎离离往日神彩已不在,凌乱的发,肮脏破败的衣,唯一不变的还是眼中那对她凛锐不减的恨。

而她呢,何尝没有恨。

“快放了我!”黎离离瞪着恍然如外飞仙的妹妹,哑着嗓子说了四个字。

“好的!”明月点头,冷漠的眼神看着她的狼狈。

“什么?”黎离离自己也怀疑是否听错,不敢置信的上前,双手紧握着坚固的铁门,“你当真要放了我?”

黎离离目光流转,突地看到在她身后的景略,以后一个托着一杯金樽的小内侍,登时吓得面孔失了颜色,恐惧地向退后几步。

“你,你要干什么?”

“皇姐不是想要自由吗,皇妹就给你一份自由!”明月说着回头,向那内侍点了点头。

就有两个狱卒走来,打开了牢门。

而随着牢门的打开,明月迈步就要入内,手腕一紧,才看到景略将握上她的手,对着她盈盈而笑,大有一种生死与共的神韵。

回他一笑,二人携手走入。

“黎明月,你可不要忘了,我现在是奇刖的太子妃!未来的奇刖皇后!岂是你能杀就杀的!”

“皇姐放心,皇妹自会善后。”明月伸手拿起那只装了臣毒酒的金樽,淡然的脸上没了丁点的温度。

“黎明月!你就不担心你的皇兄了吗!我可告诉你,只要你多扣留我一天,你那个好哥哥就会多一天的痛苦,而且,每一天痛苦都是在不断的加深,相信,这一点你是深有体会的呀。”黎离离脸上扬起了深不可测的笑容。

“你把他怎么样了?”明月心血一凛,心跳也随之加速了一半,拿着金樽的手微紧了紧。

“就像当年我母后对你下了蛊一样,同样的方法,你的好哥哥,我的黎桦今后必须与我交合才可保全。”黎离离说着,眼神中有无尽的欢喜在蔓延。

“你以为这么说,本皇就奈何不了你了么。”

“你当然可以,你现在随时都可以杀了我。当然,如果你不在乎你皇兄妹死活,想见他一堆白骨被无数蛊虫啃咬的话。”

明月琉璃的眸子闪过道道狠厉,脸色蓦然沉冷:“你放心,我会用你的命来结束这段皇室不伦恋!皇兄如果知道我的决定,相信他不会怪我。与其活得生不如死,不如一死白了。”

“你们过来,”明月扫一眼身边的两名狱卒。狱卒极懂事地走过来,当下便将黎离离抹肩头拢二背,强制她扬起头。

“你们滚开,敢碰本公主,小心你们的狗命!”黎离离激动的骂个不停,她不相信黎明月当真不顾他的皇兄,所以才敢只身涉险。

明月拿着那杯毒酒,压上她面前,单手挑了她的下颌,将酒杯贴在她的嘴边,轻轻的开口:“皇姐,真对不起你,还有你的母后,你们处心积虑地在十几年前就想着要如何弄死黎明月,可是没有想到,你们这样是变相地帮了我,景略、慕容雪、燕子恒、戚凉川、安苡尘这五个人都是男人中的极品好男人,他们帮我,反将你们的歹毒的梦想扼杀于无形里。”

“你,你全都知道了?”黎离离突然满目疑惑地问了一句。

明月心里瞠亮,她猜得不错,她之所以折磨凉川,就是想让他永远不能回到从前,他是她紧握在手里的最后一张牌。而凉川没有让她失望。

“那你也应该知道,戚凉川这辈子无法要你的原因吧。”黎离离看她眼中沉沉浮浮,变幻不定,突地朗声大笑起来。

明月的心沉了又沉,她担心的不无道理,她丧心病狂地嫉妒着。还有什么事是她做不出来的。

虽然皇兄与她没有血缘关系,但她不信,皇兄会真的爱上如此丑陋的女人!

“无论如何,凉川的心,我是很清楚的,相信这点皇姐不怀疑。不那,那都是后话了。”明月寒气袭人的笑了笔,手指紧紧地掐了她的下巴,迫得她开了嘴,“皇姐真要是对皇妹放心不下,相信,九泉之下可以看到。”说着,她手中酒杯微微倾泻,那满满的乌汁灌进了她的嘴里……

黎离离被她的举动吓到了,也震惊了,但还要张嘴去说什么,无奈酒液呛入,她迫不得已地吞了几口。

顿时,脸色吓得白无血色,难道她这步棋走错了吗。

满满的一大杯,被她一滴不落的吞了下去。

明月抽手,金樽落地,发出一声踉跄的声音。

两个狱卒也抽手,黎离离瞬间瘫倒在地,急忙用指去呕喉咙。

黎明月静望着她。“不必费劲了,毒已入腹,用不了一柱香的时间,便会肠腐肚烂,相信那痛苦不会差于我体内的蛊毒之痛。皇姐慢慢的体会吧。”明月回身,挽住景略的手臂,“亲爱的,咱们走吧。”

“好。”景略虽然头一次听她唤亲爱的,但显然她的心情是极好的。如此温柔发自内心的快感,他好久没有听到了。

并不再去看黎离离一眼,二人双双绕环手臂,亲亲密密地走出那道牢门。

“不,不不,”黎离离只觉得全身各部俱疼起来。全身冷汗直冒,前所未有的恐惧袭遍全身,伸出广大的广袖,无力指向明月。

“等等,给我解药,我要解药!”

明月的脚步微顿,却没有回头。

“我----交出------黎皇,以他的----命换回------解药------”

明月倏然回头,淡漠的语气传出。“那凉川呢?”

黎离离扒伏在地,牙齿咬破了唇瓣,望着明月满眸的杀意,伸手自发髻上拔下一只嵌满珍珠的钗钏,颤抖着手递上来。

狱卒跑进去将那只钗拿出,递于景略。

景略接过,只见钗下有一块凸起,用手指一弹,那块凸起弹开,里面放着一颗红色的药丸。

明月冷冷的扫一眼地上的离离,“你最好祈祷凉川可以平安无事。”说着再不停留,疾步离了地牢…

“你,你不要走,我的解药——解药——”

黎离离痛苦的抓着衣襟,哇地一口鲜血喷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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