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不就知道了!”苡尘率先起身……另外二人也随后跑入了房。
四菜一汤,工工整整摆在炕上小桌上,另配一壶酒.
明月自倒一杯,于炕上盘腿打坐,自斟自饮。
“这些都是你做的?”慕容雪走进来,看了眼桌上的菜惊诧不已。
“你怎么会做这些?”苡尘二话不话先脱掉靴子,于她左边坐下,看她的眼神里充满了疑惑不解。
“公主,不止会这些,我和景略是尝过的。”凉川倒是不以为然,坐到明月对面,伸手去拿筷子……
明月伸手啪地打下去,横眉立眼睛,冷喝道:“洗手去!”
“啊——呵呵,好,”凉川对她的话一贯唯命是从,嘿嘿一笑,便返身下地寻了清水自去洗手……
“娘子,想不到你的手艺这么好,原来为夫还担心以后的日子怎么过,这下好了!”慕容雪不知趣地拿起酒杯“滋”地喝了一口。
“我又不是你的厨娘!”明月不客气的白他一眼。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她这男人多了,不立个规矩,弄不好会天天开战,日子过不下去,那还得了!
想到此,明月冷着的小脸更加冰冷,如同被魔法冰封了般,没了一丝温度,沉沉地定在苡尘身上。
“你不是一向有洁癖的么,去,把脸也洗喽!”
苡尘唇边上扬,对着她摊了摊手,明月邪肆地扫过他白皙透明的手,才知道他似洗了进来的,果然有洁癖的大不同。
凉川与慕容雪二人归座。
明月目光一一扫过围坐在桌边的几张神态各异的俊颜,捏弄着酒杯,想起与他们初次见面的情形,那时她可是恨透了这个人,想不到现在却又是爱透了。
慕容雪与她欢好带了丑陋的人皮面具不说,还喝得醉醺醺的。在那之后,对她的手段也是蛮横强硬,让她恨到骨头里,可在自己最危难的时候,也是他不离不弃的做了她的先锋,帮她收复失去的政权。
凉川是皇兄送给她的侍卫,是一直追在她屁股后头的腼腆小男生,可当他舍身为她挡剑,甘愿为她牺牲后,唯一愿望是许他一个来生;在后来他双目失明,佯装出放荡的样子骗她,不让她看到他衰败的一面,如此牺牲自己,都是为了她。
而与安苡尘的初次见面就更糟糕,那时的他看似冷傲清高,为妓子一掷千金,却抠门的不肯为乞丐施舍一个铜板,自己则从他手里弄来两万银子,给了乞丐,也是因那次乌龙事件,与他结下缘份,到后来得知他便是能解自己蛊毒的那个稚嫩并不经通床第之事的冷面小白。
还有不在身边的景略,一直与他生分,但又在无法拆开的姻缘。
原本打算着只要解了毒,就放他们走,与慕容雪一起执手天涯的……
明月深看进慕容雪邪魅的脸,愧疚地低下头,她答应的无法兑现,他怪她也是在所难免。
慕容雪表面像是只看着杯里的酒,然而,眼尾余光没有漏下她脸上任何表情,她眼底的愧疚令他有些心疼。其实从一开始,他便清楚,一旦接受了凉川与苡尘,子恒,她便不可能做到了无牵挂。想要雪藏她,谈何容易,即便可以,他也不想她不开心。
明月提着酒壶,将他三人的杯子斟满,“我的毒解了,生活自然是要改变的,所以,我做了这些菜,有些话想要对你们说说。”
苡尘和凉川均抬头,静望着她没有出声,只有慕容雪抬眸扫过她面容,平静地浅浅而笑。
“这些话,压在我心里许久,我只想着一旦身上的毒解了,便说给你们我的想法,只是,景略不在……”想到景略,明月眼里闪过一抹落寞,但仅一闪而逝。扬起脸。笑道:“不过,景略心思缜密,对我的心思向来了如指掌,即便不在,我想他也能明白。”说着,先端起酒杯,向他三人扬了扬,“这么久以来照顾我,你们辛苦了,我敬你们一杯。”
三人见她一饮而尽,便也跟着饮尽杯中酒。
明月微微一笑,目光环视他三人,“你们都是我的爱人,我的丈夫,也是我最亲的人,所以,我不愿看到你们大打出手,争个你死我活,若是哪个伤了,我会心疼的。”
“这次都怪我。”凉川懊恼地低了头,抢过酒壶,自倒一杯,“是我的错,下次不会了。”
“是我的错,”明月按住他的手,从他手里夺过酒杯,举到自己唇边,“我曾经答应容雪,若毒解了,便与他一起过隐居的生活。”她说着,将凉川的杯酒一口吞下。这是事实她不想隐瞒。
“你现在还这么想?想要与他一起离开?甩了我们?—”苡尘率先看向明月,面沉似水,情绪明显躁动。
明月与苡尘四目相对,摇头,坦坦然,再看向慕容雪,“容雪,对不起,我不能与你两个人携手天涯了——”
她认为这种时候,四人面对面,再无需遮遮掩掩,对面的男人就是她的丈夫,她结下的疙瘩,还需要她亲自解开。
屋中静谧一片,四人之间气氛也变得诡异。
似乎他三人都在等他出声。
明月以为他一定会怒,不想,听到他朗声而笑,肩膀上多了一只大手,“小傻瓜,若是当真想要把你带走,还会等到现在?”
明月看向他,黑白分明的大眼里滚出点点泪花。论相貌他不如苡尘俊美,论温柔,他不如凉川温顺体贴;论谋略,他不如景略。
可就是这么个血液里也充满着野性的男人,又是无可替代的,他身上散来的气韵,耀眼得让她无法忽视。
就这样一个霸道强制的男人一点点渗透在她的生命里,用他独有的方法,一点点熨烫了她死沉的心。令他的钢铁般柔情成为她不可或缺的习惯。
过了半晌。突然角轻扬,目光从苡尘、凉川脸上落到慕容雪,静静地看着,看着他们,许久……她再度端起杯子:“如果,我没了女皇的头衔,没了至高无上的权利地位,你们还愿意跟着我过日子吗?”
三人诧异地看着她,但眼中均没有丝毫退缩。
“你又想要作什么妖!”慕容雪听了,差一点跳起来。
“公主,凉川不管你的是谁,我爱的只是你,无关身份地位。”
明月目光落在苡尘身上,“你呢?”一双眼珠子乱转起来,他是商人,这商人哪里肯做赔本的买卖。
苡尘蓦地伸手,握住她的小手,牢牢抓在手心里,“我安苡尘富甲一方,在相临几国都有生意,是不可能养不起妻子的。”
“呃-你不是说将全部家产都给了‘前妻’了吗?”明月撇嘴看他。
他指掌微微用力,扬唇微笑,笑得风华绝代,笑得从容不迫,也不反驳她的话,“我向来是个有计划的人,有前妻的,自然也有你的。”
“你——”……明月顿时气恼,抬手就想动手……但终是停了下来,指了指他三人,敲定道:“你们对我的想法没有疑议,我就当你们同意了,同意我放弃皇位,今后咱们几人,无论生死,誓要不离不弃,恩爱到白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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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宠生娃(3)
争宠生娃(3)
“你还真不怕死,我的男人只能有一个女人!”……明月气怒地瞪向安苡尘以及其他几位。……可伸出来,便又停下来,垂眸寻思着片刻,神色数度变化,手指,指向他三人。
“如果我放弃皇位,你们可愿意与我甘苦与共,不离不弃?”
凉川对她笑笑,“有你的地方就是凉川的家!”
慕容雪深眸望向苡尘,试探地道:“你在这里是否没有什么生意?不如我出资,重建一个家园?彖”
“这倒是可以考虑。”苡尘与他对视一眼,觉得建一个新家也并无不可,只要她喜欢,他也愿意一试。他本是燕国人,从小出来打拼,看透了官场的尔虞我诈,对于富贵荣华看得并不重要,现在他在乎的,也只有她。
“你们简直就是胡闹!”一个温雅的训斥声从门外传来。
四人诧异地向声音的来源看去,就见来人穿一身冰蓝色的锦缎衣袍,腰系玉带,手持一把折扇。看向他众人时一脸的薄怒咪。
“景略!你不是回京了吗?怎么又回来了?难道我皇兄有事?”明月惊讶得站了起来,意识像流水一样的发展下去,越想越可怕。
景略默默注视她许久,才缓缓开口,眉眼间微露失望之色。“你还记得你皇兄!若记得就不该说这样玩笑话。”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明月吃憋地坐回原位。
“你当这皇位是可以推开让去的东西吗。昨日想坐,便坐,今日觉得无趣又想还回去!”
“皇位本来就是皇兄的,我当初也是形势所迫,现在他回来了,我还他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再说,我想过自由自在的生活,难道有错?”明月不服输的抢白了他。
“一见面又吵什么,还是快说说,怎么回来了?”慕容雪向里挪出一个位置给景略。
“原本是要回去,但黎皇来信命我们可暂且不必着急回宫,我便改道去趟凤城,将那里一处宅院收拾出来,好去住上一段。”景略自明月身边坐下,拿了她面前的酒杯,也不在意是她用过的,扬脖饮尽。
明月眼珠子提溜乱转起来,皇兄做事目的性很强,不令她尽快回宫…明月想着耳根通红,两颊浮起两朵红霞。难道是想她怀上麟儿?
气了半天,慢慢平静下来了,事情到了这一步,再怎么气也是白搭,索性丢开了,注意起身旁一直紧盯着她的男人。
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象无底的深洞,没法看懂。
景略一直注视着她,嘴角扬起一个微笑,慢慢道:“若是你们兄妹在这皇位上来回的调换,天下百姓会怎么看?弄不好,也会被别有用心之人用来做文章。”
明月没好气的回了过去,“你是我的夫君,总应该顺着些我的心意吧。”
他漆黑的眸子里泛起一抹笑意,“正因为是你的夫君才不想你走错路。”停了停,又接着慢条丝理的道:“你若是想休息,咱们连夜去凤城家里,住上一阵子,但皇位和天下百姓总归是你的。”
“那我皇兄怎么办?-”明月被他这么剖析的眼光慢慢分解着的滋味,极不舒服生活就这样被左右,“相信皇兄也有想法,不如等回去再定。”
“回去。若真回去了,还能再出来吗。你这话分明是骗小孩子的。”
景略对上他白她眼神,扬起眉稍,眼里的笑意更浓,“哪件事我都可以依你,唯有这皇位,一但坐上是不可随便放弃的。”
明月简直被他气发晕,拿起身后包袱向他打去。
他只是微微避开头,任由包袱打在身上,笑而不语。
等她打得累了,便又坐回,拿起筷子开吃起来。反正她心里有个主意,就是不要做女皇。不要起五更爬半夜的早朝,不要每天的生活被朝政排得满满的,也不想每晚去哪个老公的房里也受限。
她要的是自由,自由。
*
当晚,明月便被他们几个迤进马车,连夜赶向凤城。
直到天将放明,才被凉川背出了马车,送到一个干净清雅的房间里。
明月任着凉川给自己脱去鞋子,外袍……松散了长发。
倒头就睡。一段时间以来,她居然适应了在马车里的颠簸,这会安静下来,却又睡不着了。
一个脚步声响在门外。
明月急忙闭起了眼。
随着吱呀一声房门被打开,一个轻不可闻的脚步声跨了进来,直到她床边,细碎的脱衣声后,便是掀了她的被子躺了下来。
阵阵墨香味飘了过来,明月纷乱的心头莫名的平息下去。
景略伸臂自她颈下,令她枕在自己手臂之中,搂在怀里。
明月想翻身坐起,他揽住不放,一时睁了眼睛:“你不是不在乎我的吗,何必装做关心的样子。”
他将头倚在她头顶轻轻摩挲,“你皇兄心里有结,只怕一生难解,又如何再君临天下。”
“你是说大皇姐?”明月心里咯噔一下,这个……她倒没想到。
“你终是皇家的人,肩上责任想卸是不能的,何况你想要自由,不也是想要创建更加文明的国度,只有做了女皇才能办到。”他俯视着她吹-弹即破的粉-颊,声音轻柔如水。
明月的气顿时消了不少,但终是顾虑重重,“其实,其实——”明月登时坐直了身,“我是害怕——”从她登位这一段时间以来,南宫勋从政的手腕她都一一见识了,他还派人插在她左右,恐怕对她的一举一动都了如直掌,当初那个交易,她怕他不会善罢甘休。
“有我在,你什么也不必怕。”
“景略!”明月轻唤了一声,看着他满眼惊喜,一肚子的火气瞬间熄灭:“天下有没有你不知道的事。”
“有。”
“什么事?”明月对他不知道地事,倒是十分好奇。
“你--”景略慢慢埋低头,与她的脸近在咫尺,近距离的看着她的眼。
明月微微一愣,“我?”
“嗯,”他的视线落在了她粉~嫩的唇上,眼神变得暧昧起来,诱~惑的问,“若你的想法没那么多,该多好!”
“难道什么想法也没有,你会喜欢?”
“呵呵,倒不是说什么想法也没有,只是希望可温顺些,别整天带着满身的厉刺——随时准备扎人。”景略轻声说着,唇慢慢落下。
明月皱起了秀眉,伸出手掌,拦在二人唇~间:“我何时扎你了。”
他手指轻移开她的手,“最起码这时候,可以温顺娇羞些……
随着他俊颜贴近,明月脑子一片空白,一切生的太突然,突然到让她有些怀疑面前之人是景略!
他强横霸道的吮-吻,啃咬着她柔软的唇-瓣,给她带来无法说清的异样感觉。她睁大眼,慌乱的瞪着那双近距离跟她对望半眯着的黑眸——挣扎着想摆脱身体和内心的不安。
他索性翻身压覆到她地身,湿-润的舌头强硬的探入她的嘴里,大胆而全无顾虑的追逐着她的丁香小-舌尽情的缠-绵……
而随着识意复苏,明月只觉所有感官,正激烈的感受着来自他唇-舌的强劲柔情……
这人当真是景略?从前他吻她一向是小心谨慎,温柔如棉。从不曾像这刻般强烈、霸道、直接,仿佛直接撞入了她灵魂深处。
紧压在她胸前,他的宽厚的胸脯快速起伏,炙热的呼吸喷拂着她的面颊,随着他大手探到她腰间,明月不禁打了个哆嗦,急忙拼着所有力气推开他,“景略,你怎么……”
他看着她小-脸上还没有褪去的红潮,微笑着抓了她的小手压在胸前,睿智的眼眸紧紧锁定在她的绝美的眉眼里,“梅儿去寻找她的幸福,我也该找回属于我的幸福!”
景略眉开眼笑,眼中宠溺明显,她望着他,刹那间,有种希望时间停止的念头,双手勾了他脖劲,娇笑着与他对望,“今后,再没什么能把我们分开。”
欠了身主动的……调皮的舌尖轻轻地舔过他轻唇……徘徊着……极尽挑~逗着却邪恶的不肯深入……
景略被她此举蹭燃了压抑的悸动,微粗的掌心托了她的后劲,向着面前倾覆,在她小-舌探出时骤然吮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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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了身主动的……调皮的舌尖轻轻地舔过他轻唇……徘徊着……极尽挑~逗着却邪恶的不肯深入,双手扳了他清俊的脸,邪邪一笑,“你跟我说句实话,我皇兄设了这个天大的局,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景略被她此举蹭燃了压抑的悸动,落在她腰间的大手隔着衣料摸上她玲珑身段,朗逸的忧宇现出一丝不明的情绪,“我若说不知,你信么?”
明月扭过脸,带着怒色,“景略,我是你妻子,不是你的敌人,无需时时谨慎防备,我是个很简单的人,没有那么多的想法,不喜欢打哑迷似的交谈方式。而且,人都说有情则乱,你这么理智,真让我怀疑,你爱我有多少。”不知为何,总觉得他是朵遥不可及的彼岸花,与她隔着山隔着水。这样的感觉很不好。感觉是她抓不住的男人。特别是他不顾及她的想法,一味的想要为天下苍生着想…
景略深眸里闪过波澜,微粗的掌心托了她的后颈,托起她,二人双双坐起,双手握住她肩膀,专注地望进她明眸里,“如果,百姓民不聊生,你还能过自己的舒心日子?”
“有皇兄在,不会有那种情况发生的。”明月依旧不服气妃。
“我说的是如果,皇兄不在了呢?”
“不在?”明月缄默着,“如果不在,我不会袖手旁观。但话又说回来,我皇兄也不会看见民不聊生的。”
景略长叹了口气,“我想皇兄在行事前,必定将种种情况全都虑到了。攵”
明月甩开他的手,“你到底都知道些什么?”
景略摇了摇头,“我已经跟你说过了,他与离离之间的……耿耿于怀,断不会再登皇位的。”
明月扬了扬眉,“那件事除了你我,哪里还有更多的人知道。”
景略似笑非笑,“那件事是他的心结,是他迈不过的坎。”
明月‘嘿嘿’笑了两声,“没有迈不过的坎!”
景略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不管你信不信,我算出皇兄必定会在咱们回去之前,独自离开。”
明月凝眸,咬着红唇犹豫了一会儿,才道:“景略,你想不想做皇帝?”
景略眼中的错愕慢慢消褪,无奈地摇了摇头,“我素来是不喜喜怒外露的,但也不至于就让你如此看不透。我若是有心夺你黎家的江山,只怕有太多机会,想不到竟又失败到如此地步,连最亲近的枕边人也心存疑虑。”
明月拉了他的手,加了力道掐住,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你若是能像凉川那般简单,就好喽!”轻叹。
景略垂了眼睑,没说话。
明月接着道:“若是躲不皇位,那总要躲过南宫勋。”
景略沉默了半晌,“如果,到了生死一战的时候,我愿意做我前锋,哪怕用我的生命与他换,也不会令他伤害你。”
“好了,好了,你们动不动就死啊死,你的生命不值钱的?”明月嗔怪地撅了嘴。
景略双眸一眯,沉了脸,锦袖中的手握成拳,“我从小随师傅学得便是奇门术数,自然与他们想法不同,但我不希望这是你拒绝我于心门之外的理由。”
明月面无波澜,只是将唇抿了抿,“那你得答应我,今后但凡算出什么,虑出什么,一定要第一个告诉我,否则我就把你放到心门外头去。”
景略脸色仍然僵着,但却组合几分,伸手将她搂入怀里,“我说了你又不愿听,不愿信。”
“好吧,如果皇兄当真会躲起来,那我就继续做我的女皇。”倚在他怀里,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心中的不安渐渐缓解。
他骤然将她的肩膀横在怀里,伏低了脸,目光如华,“如果,皇兄愿意重坐帝位,那我便带你一起天涯海角。”
“这可是你说的!”明月眼睛放光,对着他伸出了小-舌,她一定要给皇兄写了一封信,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将皇兄留下来。
“君无戏言!”景略声音如轻风一般划过,就在她思绪飘渺的一瞬,突然噙住她舔着嘴唇的小舌,紧密交缠……
“唔——你要是----敢骗我---我就休---唔
景略惩罚性地将一个轻吻变成了无边的缠绵和满室的旖旎风光。
在她不及拒绝更深层的接触时,他已经用亲密的肢体活动打乱了她的心神和理智,剩下的只有无边的火热……
翌日,明月醒来时,已是艳阳高照到了屁股。摸摸身边,早都空了位置。
她坐起身,瞠大双眸,努力回想着昨夜的一切,顿时羞窘的涨红了脸,一路从脸颊红到了脖颈,就连耳根也是滚烫的红了,浑身一阵燥麻热烫。
老天!她毒是解了,这***也像疯涨的藤,一发不可收拾了。
羞涩地捂住滚烫的肌肤,那种相贴感觉还隐约可寻。
“醒了?”
一个声音从床边一侧传来,明月第一反应居然是缩入被子里,谁让她一丝不挂呢。这趟出来也没带一个丫头,这还真是不太方便。
景略穿着雪白宽松长衫,腰间未束带,长发亦自然地垂在肩后,不拘不束的极为随意。
他坐到她床边,看着她窘态,低哑的笑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昨夜的他想着,她身子已好,犹如出山猛虎,不节制地要了几次,到得早晨起来,才发现在她身上留下深深浅浅的痕迹,终是觉得不安。怕她吃不消。
“我没事,你先给我找套衣裳,然后出去。”她的声音低的不能再低,带着赧然和羞窘,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景略笑笑,看着她雪白藕臂伸出被外比比划划又怕春光外泻的样子,实在可爱,不禁朗声而笑,他将早就准备好的衣裳放到她枕边,体贴的说道:“你先躺着,我让丫环送热水进来!”说着,又帮她盖好被子……
明月翻过身背对着他,听到房门开启又关合的声音,才鸵鸟似的把头埋在被子里探出来,脸上的红潮久久褪不下去,立刻起身要穿衣,不想竞看到自己自己雪白肌肤上的斑斑红痕,当下,面颊一阵发烫,赶忙别开眼不再去看,快速的披上一件丝袍,屋内还回荡着几丝缠绵的气息。
她又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清新的空气吹散满室的暧昧。
“昨夜睡得好吗?”刚深呼吸,便听到门外有个清冷的声音。急忙探头一看,对上了苡尘美得不接地气的脸。
昨夜的事让她无颜以对任何人,她忙道:“睡得不太好,我还得再睡才行。”急忙关窗,就见他手指握到了窗棂上,便回头上床,将床帐子一放,独个躲了进去。
她这是说得什么呀,明显是在告诉他,她昨晚很累嘛。懊恼得发狂,双手插在长发间一顿乱抓。
苡尘翩翩走了进来,到得床边挑起床幔,看着她一头的暴躁的鸡窝发敢怒不敢言。“今天天气不错,我想出去走走。”
“哦,那你去好了。”明月木然的点了点头,这样邋遢的样子算是被他看到了,真毁形象啊。
“我只等你半个时辰。”苡尘不冷不热地撂下话,转身离开。
明月神思一僵,急忙将头探出帐子,“你是说想带我去?”
哪里还有苡尘的声音,明月伸长了脖子只看到他随风翩飞的白色衣袂。
半个时辰后,明月自庭院姗姗而来。
苡尘听到脚步声回头,就见她一袭牡丹金丝锦裙,头戴自己送她的钻石发簪,没有过多的修饰,如云的秀发,弯弯的黛眉,一双充满灵气的眼睛,小巧可人的鼻,娇嫩如樱的唇在看到他的同时微微上翘,吹弹可破的皮肤,晶莹白皙,单论相貌已是绝秀天下,但最吸引他的还是那浑身散发出的灵气,宛如不小心坠落凡尘的精灵。
明月见他一动不动地站着望她,便连喜滋滋地上前,挽了他的手臂:“走吧,你想去哪?”
苡尘目光落到手臂上的雪白小手上,眼上微滞。
明月受惊似地缩回手,“你不喜欢这样,那就算了。”古代人嘛,讲授受不亲,就算是夫妻,这相搂着走满大街几乎没有一对。
苡尘摇头,“不是。”说着,他垂下的手,轻轻地勾上她的手指,转而握在手心。
“嘻嘻,原来你喜欢这样啊,其实,我也蛮喜欢牵手的。”明月围在他身边,笑得舒眉展眼。她就是个平凡女生,有这等绝色的老公在侧,不抓紧哪能行呢。
二人双双走出大门,苡尘便拉着明月坐入马车。
明月心中诧异,说好了是出去走走。怎么还备了马车。
“苡尘,你要带我去哪?”
“去‘逸惟天’酒楼。”
“去哪干什么?想喝酒在家里就好了嘛。”
“那里不仅能喝酒,还有卧房。”
“呃,你困了,在家里不就能睡吗?”
苡尘看着她懵懂的眼神,敲定:“我想跟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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苡尘带着她逛街购物直折腾了一天。
到了天快黑时,才上了马车,兜兜转转来到一条格调高雅奢华的建筑群。
若不是亲眼看到,黎明月还真不知她的苡尘在凤城拥有着一个集吃饭、住宿、娱乐为一体的高级会所。
明月走下马车,就发现连绵不断的、风格统一的建筑群横跨了整条街,每座建筑都装饰得极尽奢侈,内里更是灯火通明,歌舞升平,来往客人络绎不绝,也招示着此处的生意兴隆。
安苡尘拉着明月从前厅穿堂而过,径直通向后院一处平时不向外人开放的二层小楼。其间,明月注意到,自他风度翩翩的走入,便招来无数的女子投以爱慕的眼光,然他,始终摆一幅冷脸,对周遭的一切不为所动,只一门心思握着她的手向黑暗里走妃。
有不少的掌柜伙计赶来拜见,均被苡尘以冷脸打退。
明月几度想要从他手里抽出手,却又被他握得更紧,无奈,只好随着他,步履生风的向着昏暗的小楼里走去。
月明星稀,后院寂静如入无人之境砩。
明月不知道他带她来这里,究竟要做什么?
“呵呵,外面的空气真清新。”明月拉着他尽管放缓脚步,有些没话找话。
来到那幛二屋的小楼外,一个早就等候的小伙计提着灯笼迎上前。
“主子您来了。”小伙计身板干瘦单薄,模样长得眉清目秀,稚嫩的面孔和纯净的眼神可以辩得出,他只有十五六岁年纪。
“嗯,一会锁了后院的门,我不想有人打扰。”苡尘从他手里接过一豆昏明的灯笼,沉着声音吩咐。
明月一听他的吩咐,心尖不由一紧,一颗芳心狂跳不已,他这又锁门又不想人打扰,是要做啥子嘛!
昏暗中,她低垂了眼眸,握着他的手紧紧攀上了他手臂,感觉到他烫热的体温,脸颊不禁发烫、泛红。
小伙计听到主子的吩咐,连连点头,便在目送他们进入门内之后,极快地退开了,当真将通向后院的大门从内关起。
这幛楼整个是黑凄凄的,明月实大不明白为何不燃上几盏烛台,将房间照亮,而是要弄得朦朦胧胧的,让她看不清,猜不透的。
蹋上楼板,明月的手急忙搂住他的腰身,警惕地向四周张望,“苡尘,这里好黑。”
“到了!”他垂眸睇着明月,拉着她推开了一扇双开的雕花房门。
“苡尘,你这是?”明月看着他,迟疑着没有走入。
似被她瞅得羞赧,苡尘仰起头望了望夜空,蓦地绽放出满眼的笑容:“很好。”
明月眨了眨眼睛,也向外看了一眼,月色微皎,但屋子里黑漆漆一片,他这到底想干什么?
苡尘不给她迟疑的时间,强拉着她走入房内,转而关闭了房门。
在明月就要炸毛地冲出去的瞬间,冲她神秘一笑,凑过来小声说:“你等我一下。”说完,不等明月回神,便吹熄了手里的灯笼,在一片茫然的黑暗中隐去。
明月只觉在他含笑的面容吃熄了灯笼时,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就在她伸了双手摸索着即将大叫的时候,苡尘就又奇迹般的站到了她面前,只是手里多了一个大盒子之类的东西。
借着月光,明月只隐约可辩是一个由布盖着的大盒子之类的东西。
“这是——她刚要追问是何物,就被他伸来的指头掩住唇。
苡尘一手拉了她,往更暗处走了走,然后小心冀冀的将提着的盒子掀开……萤火虫便一只只寻觅着出口飞了出来,并缓缓飞上上空,它们盘旋着,飞舞着,组成了盛放的烟花,梦幻而美妙。
是一只只散着银光的萤火虫!
苡尘紧闭的薄唇勾起了浓浓地笑意。朵朵银光映在他眼睛里,将他的眼睛打得晶亮而璀璨。
明月惊异的张大了嘴巴,仰着头看着这个梦幻如如阿凡达里面的仙境,深深的陶醉了。
“喜欢吗?”
明月迟钝地转开目光,冲他调皮的眨了眨眼,一头砸到他怀里,“好美,好喜欢!”
苡尘的眼睛眯成了幸福的弧度,他不由的看向明月的脸,见她红红的脸庞难抑住兴奋,他的心跳突然加快了。
她一直觉得苡尘是个问题少年,没有欢乐的童年,没有关爱的家人,一个人在孤单中长大,尝尽人间冷暖,是个冷到了骨头里不知亲情温暖的人。可她万万没想到,他为她,居然也学花心思来取悦她。
现在,他送走了父亲,也送走了妹妹,只将自己视为最近亲的人,可万一,天公不做美,她死在他前头,那么他该多么孤单……可在到这里来之前,她心里还曾犹豫,猜疑……实在不该……想着想着,眼角有点泛红了。
“苡尘,谢谢……”明月紧抓着他手臂,感动得颤了语音。女人就是这么简单,简单到一点心思可以让她感动得痛哭流涕,越发对身边的男人恨不能生死相许。
苡尘紧抚了她长发,回过头来,眼波闪闪的望着她,没有说话,只是甜甜地勾起唇角。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站着,惬意地望着飘舞着的萤火虫,周围的气氛也变得柔软纯静,仿佛只这一瞬间,因小小的萤火虫拉近了两人间的距离,真正的走入了彼此的心。
许久,苡尘动了动身,不咸不淡的说出这样一句话,“你-你抓疼我了。”
明月眼里的泪水也不知不觉的湿了他白净的衣襟。急忙从他怀里挣出,“哪里疼?我看看。”
苡尘不在意的摇摇头,抬手握住她的手,缓步向里走。
明月这会,再看他冷峻的脸,怎么看都觉得可爱、可靠;性感、还……感性。便也就乖乖的跟着他,跟着他,走到一张偌大宽敞的大床边,停下脚步。
苡尘回过头来,冲她微微一笑,这一笑将之前一切的不和谐化为烟云,仿佛不存在过。
“成亲那夜,我欠你一个洞房花烛夜,今晚,我想重新补上那一晚。”
明月思绪倒回到与凉川、苡尘成亲那晚,他将洞房让给了凉川,与她却在一侧的炕里……害她小心得不敢发出半点声音…真心窘迫。
“原来你是想……我怀疑你变坏了!”明月拳头打在他身上,眼里抑制不住地划下泪珠。
“不哭了。”苡尘抬起手来,轻轻的摸索着擦她的眼泪。
明月柔情百种地扑入他怀里,紧紧的圈在臂弯里:“苡尘……我喜欢你……”
苡尘心尖一荡,呼吸蓦地停顿住。
有夫如此,真好!明月感触的珍惜的拥在怀里的人,心里升起温暖甜蜜的感觉。
心满意足的吸了吸气,她面带着微笑推着他的身体,一点点,一点点造近大床,如同电影里慢慢放低的身姿,倒了下去。
“苡尘……”唤了他一声,压他在深下。
苡尘眨了眨眼,搂了她赢弱的细腰,“给我一个孩子,让我为你生一个孩子,那样,就算我不在这世上,你也有了骨肉亲人。好吗?”
“我们会有孩儿的,但我不允许,你不在这世上——”他手臂搂她更紧,恨不能揉入身体里。
“人都是会死的。”明月有点心不在焉的说着,心头莫名的伤感,苡尘没有异义,很温顺的点了头,“若是我先死,即便是魂魄也要陪着你,但若你先走另个世界,我也要随你一起。”
“傻瓜,说得像是明天就世界末日了似的。”她从他身上翻下,在床内躺好。
“那你答应我,今后不许再说这样的话,我们的生活才刚刚开始。”他搂她在胸前躺好。
明月睁着大眼睛,仰视着苡尘刀削斧凿的精致面孔,一直以来,与他之间的都处于奇怪的情况下。但是今夜,不同。
“苡尘…等有一天我老了,脸上皱纹横飞的时候,你会不会讨厌我,不再爱我了。”艰难的,她低声傻傻地问。
“我不会不爱你,只会更爱,爱得更深。”苡尘安静的答。稍停片刻,“若我衰老得掉光牙齿,视力也减退,老态龙钟得连走路也需要人搀扶,到那时候,你又会不会讨厌我,不再爱我?”
“这个……那个……你老成那个样子,还有可爱之处吗?嘻嘻…”明月说着笑了。眼前似乎真出现那一幕相濡以沫的画面。非旦不觉烦感,还会更觉幸福。
苡尘气恼地撑起身,月光的暗影下,他的声音像宝石一样泛着灰蓝的光。他轻扯唇角,脸上有似有似无的笑意浮上来,语气中透着隐忍的狠劲:“那在我还未老成那幅样子的时候,我要尽情的爱你……”
明月的呼吸瞬间停在喉口,激动愕然的全身都在发颤,“怎么爱?还捉萤火虫?这招用一次可以,两次便索然无味了。”
苡尘脸上的愠怒微微加深,“呵,原来你这么喜新厌旧。那我现在就给你一个孩儿,让他帮着他爹牢牢的栓住你。”这个想法,他放在了心里,许久了。
明月望着微带羞涩浅露小幸福的苡尘,心里的欢喜一点一点溢满整个胸腔,不知道如何表达心里的感觉,她猛的张开双臂将他紧紧抱住,听着他笃然加快的心跳,她有点陶醉了,“苡尘……我们在一起吧。”
“……”苡尘全身也僵硬着,激动的心跳乱蹦开了。
“苡尘?”明月抬起头来,望着他尖削的下巴,等着他回答,更等他动作。
苡尘身体微微一颤,一双手臂猛的缠上明月的腰身,一直压抑着的情绪也开始放任,深一口浅一口的长呼吸,显示着他的激动,今晚,跟以往大不同。“明月……今夜我们结为夫妻……”
耳边,忽然听得苡尘粗重急促的喘息声,明月的脸颊发热了,腹下,一处ying硬的东西抵着她。埋首在他兄前,她感觉到他轻微的抖颤,连着她的心一起飘忽了。
两个人,身体紧贴着,脸对脸,呼吸冲呼吸,甚至大眼对小眼……就这么僵持着,想要更进一步,却又珍视着这刻的感觉。
从前,她排斥他,鄙视他,甚至想要花完银子甩开他……
“苡尘,从前……我让你受委屈了!”
苡尘轻轻一笑,贴着她的深子微沉了沉,冲着明月略带狡黠地说:“既然知道,从此以后,你要补偿我。”
明月蓦地睁大眼睛,嘴角抽了,这苡尘终是商人哪……不肯吃亏。
他双手撑在她身边,似乎在等着她的……主动。
苡尘哪,你这让我相当的……有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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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蓦地睁大眼睛,嘴角抽了,这苡尘终是商人哪……不肯吃亏。
他双手撑在她身边,似乎在等着她的……主动。
苡尘哪,你这让我相当的……有压力。
明月咬了咬牙,一伸手,粗鲁的将他的外衣加着内里的内衫一并扯了下来。出手之重令她自己也为之汗颜。
昏黄的月光下,他宽肩窄腰,匀称的体格,流畅的线条,充满了诱惑,令她心里突突乱跳妃。
苡尘的眉心微微的皱起,忽闪着的眼睫显示他的紧张与克制。
忍不住展开手掌抚摸,质感良好,滑,嫩……
此时此刻,气氛突然变得很神圣砩。
几乎不再有任何犹豫,明月仰起下巴,没有章法的吻上他的喉颈,肩膀、胸膛……
苡尘全身一阵紧绷…发出一声低吟…僵硬的撑着身子倍显艰难。
明月感受着他因她而作出的反应,全身心都雀跃了……
“月儿……别……”
啥?明月听到他脖子间呼噜着发出个‘别’的字。
疑惑地眯起了凤眸,声音里含着笑意,“你不是想我补偿吗?难道这样不喜欢?”
苡尘脸上红一块白一块,欲拒还迎的样子傻极了!
“我…只是…”只是忍不下,想即刻就进入她,这样的话,这刻却怕煞了风影,道不出口。这种感觉太奇特了,即期待,又怕坏了良辰美景,终生遗憾。
明月把手拿开,嘴唇也离开他的肌理,唇角自黑暗中邪邪勾起,一本正经地叹息:“你是不喜欢哪,那罢了,我们还是看萤火虫吧。”说完,她居然真的没事人一样放平了身子,同时把他推一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