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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14

作者:紫宵鹊尔歌 当前章节:15400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02:18

与其在登基大典上被他识破,弄个措手不及,还不如让他提前有个心里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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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基之乱(2 这名宫婢朕要了)【4300+首更】

沐浴更衣。

明月随着小鱼儿出走屏风。

看着桌案上铺着的极为奢华的白色织金素袍,并非自己所有,她二人不解的看向一侧宫女。

“这是皇上,为女皇陛下准备的,因先皇驾崩,满朝尚处于国丧期间,皇上请陛下入乡随俗。”女官有条不紊地传达了皇上口喻。

“好!你先到殿外等候。妍”

小鱼儿点头,明月不客气地补充一句。

女官应声走出,侯在殿外。

急忙上前,帮她更衣…瑾…

小鱼儿不安地起身,伸手按着心口,“陛下,我好心慌。”

明月站在她身后,将她重新按到妆台前坐下。

压低了声音,“你不必怕,只要以礼相待即可,知道的便说,不知道的就转移话题,说些闲话!”

“可是,我还是怕,”小鱼儿虽然被黎桦训练了很久,可到了裉节上还是小鹿心慌慌。

明月寻思一会,眼放金光,弯下腰到她面前,看向镜中,“万不得已时,你可以装病!称水土不服,有些不舒服。”

“要是他给我找了大夫来,那不是穿帮了。”鱼儿惶恐。

“真是,你忘了吗,咱们黎国皇室,是不看别国太医的。这是规矩。”明月对着镜里的小鱼儿眨眨眼,轻拍拍她手背,“放心!我就在你身边陪着你。”

“不过,大皇夫让我告诉您,千万不可开口说话!”小鱼儿紧张提醒。

“嗯嗯,我晓得的,你只要做好平时的水平即可,万一要是被他看出,也无碍!反自正这次来,咱们是来帮他的。”

“嗯,”小鱼儿半信半疑地点头。

“好了,下面你看看镜子里的自己。”月对着镜中努努嘴。小鱼儿怯怯地望向镜中,一张绝秀天下的脸,长发高耸挽就云鬓,上佩七彩金凤步摇,真可谓明丽动人完瑕。与平素盛妆的陛下一般无二。

“现在,你就是黎国的女皇!女皇陛下就是你!”明月眉开眼笑地看着她,坏坏地挑了两下眼毛。

我就是黎国女皇,黎国女皇就是我!……小鱼儿稳了稳心神,一遍遍地念叨着做心里暗示。

打开!房门,守在外面的女官看到女皇走出,端详着明月。

“圣传黎国女皇陛下,美貌天下第一。再穿上这件天丝雪花锦裙可真是可与画上的仙子媲美了。”女宫伸出一手,目光在她周身流连,忍不住啧啧称赞。

明月于她地话全不以为然。

小鱼儿只是微笑了笑,伸手搭在她伸来的手臂上,婉约可人地随她引领着,去往燕子恒所在的宫殿。

燕子恒给她安排的居所离他所在的宫殿似乎并不太远,只穿过一条宽敞的宫墙就直入到一座巍峨宫殿。

守在门外的内侍一见她们到来,急忙小跑着进殿传报。

很快出来,便小跑着到她们面前,细着嗓子:“皇上有请女皇陛下!”

小鱼儿点头,款款向前。

明月也紧随其后,不想被一只大手伸来,拦住。

“这位姑娘,请在殿外等候。”又是一声细尖的声音。

明月皱了皱眉头。小鱼儿回首,凤眸不怒而威:“她是我的贴身宫女。”

内侍惶恐,“回禀女皇陛下,皇上有令,想见陛下一人!”

小鱼儿面露不快,目光落到明月脸上。

明月急忙伏身颌首,“奴婢在此等候陛下。”

小鱼儿无奈,只得硬着头皮,随那内侍走入大殿。

女官请明月自便,便也退开。

明月一人站在这飞丹流阁的宫廷之间,心情还真无比的沉重。

她到以后,才得知,南宫勋还未到燕国。倒是她积极的来早了。

不过,也好,可以先与子恒达成一致。

月四下里张望,一路走来所有宫殿均是喜气洋溢,红灯喜幔围绕,也只有这座宫殿被白色的挽联环绕,素来传闻燕国国君最疼爱三弟恒王,如今又将王位和女人都留给了他。可见传言非虚。

只是,不知皇后娘娘年芳几何,人品如何?不知每晚寝宫相见,面对昔日是皇嫂,今日爱妃可还能消化得了。

嘻嘻-明月想起燕子恒那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来者不拒的能力,一个没忍住,不厚道地笑了。

正想着,就见一侧甬道上,被众人簇拥着走来一位美妇。

明月站在一侧悄然打量着,年纪大约在二十岁左右,有着一张美丽的瓜子脸,柳眉杏目,眸目流转间透着微许轻佻;高挽高簪,满头珠翠,全身裹在泛着丝光的黑色锦缎里。

一旁的女宫内侍见她走来,箭步上前,卑躬屈膝地在她耳边低语禀报着。

那美妇停下脚步,转而向殿内望去,转而回身时,看到站在一旁的明月,面色露出窥探之色。直将明月从头打量到脚后,斜飞地单凤眼里闪过一抹冷淡之极的神色。

明月隐隐猜到这位美妇恐怕就是那位改嫁夫弟的皇后娘娘了。

正想着,就听殿门吱呀一声打开。

小鱼儿提裙走出。明月急忙迎上前去。

美在阶前的美妇,视线落到从内走出的小鱼儿身上,微微地垂眸。

小鱼儿目光也从她身上扫过,礼物性地点头,便也不再停留地下了阶梯。

明月快步到小鱼儿身旁,猛然注意到那美妇望着鱼儿背影之时,眸光中隐有恨妒之意,然,仅一闪而过。而她身后的两名宫女则是明目张胆地敌视着她们。

看在眼里,心中了然。

“不知——”

月扶着小鱼儿就要离开,猛听到身后传来美妇声音。

急忙回头,就见燕子恒一身雪白雪雪的孝服站在了门槛内,只见那俊美绝伦,如雕如塑、有棱有角的脸高深莫测,那真射来的眼神似乎满载了林林总总的不明情愫。

迎着那高深目光直直地停留在自己脸上,令月头皮发紧,迅速不着痕迹地垂下眼神,他登基在即,却还一身的缟素,可见对兄长的离世有着莫大的哀伤。

小鱼儿冷傲地看他,星眸里愠了抹忿然,淡漠地道了句:“皇帝陛下还有何事?”

燕子恒浮夸地勾了勾嘴角,眼神一眨不眨地落在明月身上,邪肆戏谑地开口:“女皇陛下的珠花落在朕的龙梳案上了。”

这厮真是臭不要脸!月在心头乱骂,想必他欺负小鱼儿了。那么他这会的看她的眼神,估计对她的打戏已了然于心了。

也不再退却,明月急忙上前,缓徐的脚步,低垂的眸子,微弓地腰背移到他面前,双手恭敬地伸出,去接那枝珠花。

燕子恒目光随她脚步由远至近,最后落在咫尺面前,依旧唇角满意地微勾。

明月双手接那珠花,却发现这丫的捏着珠花花钿不放,她两拇指按那珠花暗暗用力。

“呵呵,呵呵呵——”

她这暗暗用力,换来了提不减反增的稳稳握住,和一连串开心地轻笑。

明月心头这个火!微微抬眼,清泉般的眸底下生起一种烦气,深深狠狠地抛入他那汪诡诈妖冶的桃花眼里去。

呵呵——燕子恒脸上的笑变成了无声的弧度。

陡地伸出手轻挑了她的下颌,点点勾起,抬高。

明月被他这突如的大胆的动作吓得面如土色。这家伙当着他的新美妇轻佻,用意何在?

小鱼儿阶下看着,心头着急,沉声怒目地冷喝:“还请燕皇自尊自重!”

“哈哈,”燕子恒笑声更笃,似乎这是种很好玩的游戏,特别是当着他的新妇,甚感刺激。

“女皇陛下已是倾国倾城的美人,想不到身边的宫女也是这等鲜艳妍媚!”

“燕国过誉了。”小鱼儿心里又恨又急,陛下是何等身份,如里受过这样的羞辱,就连皇夫也不敢不尊。

子恒虽是与她说话,可这狡诈的视线一直未离明月变化万千的眼,握着她的下颌的手不断紧握。“朕很喜欢你的宫女,不知,女皇陛下可否忍痛割爱?”

鱼儿震惊!“燕皇这话是什么意思?”

子恒骤然轻了手,明月迅速低头,动了动被捏疼的下巴,而他捏着珠花的手依旧不见松,为难地双手接着不动,只专注地看着她:“朕的意思很简单,朕看上陛下的宫女了,想讨来做妃子!”

鱼儿几乎气抖了,“你————”

“真是不巧了!”一个声音从另侧传来,清朗动听。

明月急忙扭头,就见一身黄锦绣金锦袍的男人翩翩而来。不禁心头一喜。是她的容雪!今天慕容雪一改紧身的劲装,换上了皇夫的明黄色长袍,通身少了些嗜血的杀气,多了些文雅之气,可那与生倶来的张扬霸气丝豪不减。

燕子恒将停留在明月身上的目光投向来人,冷冷一笑:“二皇夫这话,朕就不懂了,朕所要之人并非女皇,不过是一个宫女,难道你舍不得?”说着,又看向明月,发现她喜上眉梢的神情,黑眸渐渐眯窄。

“呵呵,”慕容雪走到鱼儿身边,长臂一伸将她搂入怀里,动作亲密又连贯,充满挑衅的野性眼神落到他身上,“燕皇有所不知了,月儿已将这丫头赏我收了房,做我的侍妾了。”

“哦!二皇夫还真是坐享齐人之福!”子恒说着,不由得松了手里的珠花。

“燕皇说哪里话,真正坐享齐人之福之人,怕是燕皇自己吧。”慕容雪说着,眼尾余光明显投到一旁的美妇身上,随即绽开抹意味深长地笑靥。

“哈哈哈——”

明月一直用着蛮力,被他这突如一松,差点跌下阶去,握紧了珠花急忙转身,可就在她转过身的瞬间,目光不期地触及到身旁美妇,她在她微眯起的眸子里看到了恨,深深的恨意。

一瞬而过。月心头莫名地一紧!不知这美妇眼里的恨,是对自己,还是对遗失了珠花的小鱼儿,想着又暗自好笑,无论是自己还是鱼儿,身份只有一个,此女恨明月呀。

疾步折回鱼儿和容雪身边,面无表情地静随其后,还未等离开,就听得那美妇终于开了口。

“皇上,适才有人来报,说苍狼国国君已到城外百里。”

慕容雪和鱼儿迅速抬头,望向燕子恒和美妇。

燕子恒眼底迅速浮起抹深深恨意,面色迅速变了几变,才看向美妇,也合缓了表情,伸手拉了她的手,面含微笑:“嫣儿陪朕出城迎接如何?”

美妇瞬间妩媚了神情,含羞地点头,变得温顺可人,“臣妾愿随皇上一起相迎。”

燕子恒与美妇温柔对视,“不知女皇和皇夫可有心情出城迎接南宫勋?”

慕容雪朗声一笑,“他是燕皇的客人,还是由主人相迎才更合适!”

燕子恒微微点头,牵着那美妇携手离去……

层层宫女的簇拥中,月看到他没再回头,只与那美妇软语温香,有说有笑。男人哪,变得真快!

“快走了!还真想留在这里做皇妃咋地!”明月正自出神,手被人大力扯过。

慌张地回神,就见慕容雪一脸怒气地拉着她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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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歌子有种累抽抽了的感觉,昨晚到家撑不住,倒头就睡了,原定八点前的更新现在才赶出来,请亲爱们理解见谅!

登基之乱(3 妒火在燃烧)【4200+二更送上】

“快走了!还真想留在这里做皇妃咋地!”明月正自出神,手被人大力扯过。慌张地回神,就见慕容雪一脸怒气地拉着她急走。

小鱼儿回头看她二人一眼,面色凝重。

三人一路飞奔到无人之地,明月怒怒地甩开他大手钳制:“请皇夫松开奴婢!”她特别将奴婢二字加重,意为提醒他。

慕容雪缓缓转身,面色冷峻,看着她,点点星火在眸子中跳跃:“你又动那小子动心了是不是?”

明月震惊,她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种话,尽量压低声线,怒吼:“你是不是疯了,当着女皇居然敢跟一个宫婢拉拉扯扯,你这不是不打自招吗,你当这里是咱们黎国宫廷呢!妍”

“他分明就识破了,我若不来,怕是你就成了他的妃子了。”

耳边一阵嗡鸣之声,他的话让黎明月感到晕眩,强压下的火气噌地高涨,“回去再说!”勉强吐了四个字。

慕容雪也勉强压下胸中怒火,转而搂了小鱼儿肩膀,继续前行瑾。

明月随在她二人身后,低眉垂眼。子恒知道了她的身份,可别人不知道,南宫勋不知道,她这戏还得继续演。

三人回到锦秀宫。

关上房门,明月便急拉着小鱼儿寻问内情。

小鱼儿看景略、苡尘、慕容雪都对她投来目光,脸色越发的难看。

“你们,你们不要偷听!”明月知她必有难言之语,便拉着她向内间走去。

景略淡淡一笑,将视线收回到棋盘上。

慕容雪自苡尘身边坐下,也观看他二人的对弈,并将适才所见复述一遍…不提。

内间的明月与小鱼儿坐在床沿上。

“到底发生了什么?”明月苦着脸等听下文。

小鱼儿一脸的愤恨,“我走入殿门,就看向上座龙椅里空无一人,便四下里寻摸着燕皇,谁曾想他就在我身后,一把——一把——”

“唉,抱你了?”明月切齿!

“嗯。”小鱼儿羞耻点头。

“然后呢?”

“然后,他飞快地把我直接抱到他的桌子上……他……他……”

“他把你扑倒,亲了?”明月咬牙!

“嗯,”小鱼儿愤恨点头。

“然后呢?”明月是本着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决心继续的。

“他对着我的嘴亲,我就飞快的躲——然后----然后————”鱼儿说着又断了。

“然后你就左躲右闪,他呢?”明月这个累呀。

“他就开始吻我的——这里,”说着指了指脖子部位。

“这个混蛋呢!”月忍不住骂。“然后呢?”

“然后就没了。”

“额?”明月不懂了,那家伙还能停下来?

“他将脸凑近我的脖子,闻了闻,突然就不动了,我不解,看向他,就见他用怀疑的眼神看我。还问我,是谁?”

“呃,那你怎么说?”

“我当然说我是黎明月了。我不能被他一吓就说实话了。”

明月点头,“嗯嗯,然后呢?”

“然后,他说你根本不是,说着放开我,又笑了。”

“他还笑了!最后呢?”这家伙越来越邪恶了。明月不耻。

“最后我就从桌子上下来,问他有什么事?”

“他怎么说的?”

“他说,稍候南宫勋来了,会请我去用午膳。还说,我能来他很高兴。”

“还有呢?”

“没了。我就出来了。”

明月呆坐在床沿上,沉默了。他是怎么辩出她不是她的呢?

“小鱼,你看我的脖子上有没有什么痣或疤?”说着伸长了脖子让她看。

小鱼儿看了半天,“没有啊。哪道是我有吗?陛下给我看看。”说着将脖子伸过来让明月查看。

明月细看了看。“没有。雪白如脂,什么瑕疵都没有。”

“难道是气味?我记得他在我的身上闻了闻。”

“这体味确实不是易容这么简单了,——”明月不好意思了,脸红过耳根子。

“陛下,一会还要用膳,怎么办,我好担心。”

“别怕,南宫勋不知道什么的,一会让景略陪你去,有纰漏也能帮你掩饰过去。”

明月说着起身走到外间,就见她三个男人个个美得跟画似的。

特别是三人坐在一起对弈,景略的温雅、苡尘的绝俗加上容雪的霸气外露,三人真是相得益彰,绝配。

这样优秀的仨男人都是她的,她真是太幸福了。

走过去,直接坐到桌前,双手撑着粉腮,虽然她也易容成小鱼儿模样,可是在他们眼里心上的,没有任何的区别。

桌子底下,景略的手落在她的腿上,温柔地捏了捏,捏走她腿上的酸僵。

苡尘落子之余也拿眸对她投以微笑,“站得累吗?”

慕容雪没有开口,只将自倒的茶递过来,放到她面前,眼睛始终停在棋盘上没有看她。

“不累!”光是看着他们三个,都精神百倍了。

“你们三个可得注意了,晚上的大典,一定不要看我,也不要有任何亲密的举动。倒是对小鱼儿,要像对我一样才行!”

“我已经跟他们交代过了。”景略凝神看她一眼,微微一笑。

“嗯,南宫勋来了,他还真的有胆子来呀。”

“说不定他与你一样,易了容,由别人代替而来的。”慕容雪突然插了一句。眼皮还是没有看她。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不过,据我看,子恒恐怕不会给他活着离开的机会。”

景略手中黑子一顿,微微侧目,表情严肃,“大典之上恐怕会有变故,你要小心。”

“我会护着她的!”慕容雪再度开口,请气有些不阴不阳的。

苡尘抬眸扫向容雪,没有出声。

“刚刚开始,她是我收的小妾了。我护她安全,应该没人能说出什么来吧。”慕容雪终于抬起眼,箭似地射向明月。

明月懒得理他。不过也不计较,人人皆知黎明月的二皇夫是释魔宫宫主,杀手出身,人人谈之色变,只道他生性嗜血,所行所言连女皇都不管,何况别人乎。

正午时分。

几人稍做休息,便真有宫女前来传话。

明月本来想让景略陪着小鱼同去,不想那女官说皇上有话,午膳只是三国国君同席,不加他人。让景略陪同的事也只好作罢。

小鱼儿也并不再另行换装,便拉了明月陪同,一齐赴宴。

午膳设在皇帝招见爱臣的雅逸轩。

是个清雅悠静的所在。

只是吃饭的人物重要,所以早早的,雅逸轩就被诸多的大内侍卫围护起来,以策安全。

雅逸轩内,燕皇燕子恒慵懒地坐在龙座里悠然自得地看着门外。

明月随在小鱼身后走入之时,猛地看见在子恒身侧,一张深受上天眷顾的脸,玄色的长袍,玉冠束发,装束略显随意,可那通身的气韵贵胄天成,不容人小觑。

神情愕然一瞬。南宫勋!他居然已经到了!

南宫勋也注意到了‘明月’那双如天空般辽远的双眼中闪动着冷漠的光芒。一瞬不瞬地盯着‘明月’

因那眼神太深邃,令明月站在一旁看不出内里隐含的内容。

倒是正坐的男人,早就认出了她,一双黑白分明的桃花眼带着笑意,表情颇为兴味盎然,视线定定的锁在她身上。

明月急忙低垂下头,长长的睫羽掩去了眼中的好奇与窥视。

而就是燕子恒这轻佻的眼神一略而过,可还是成功引起了南宫勋的注意,他那冷酷不已的深眸由‘明月’移到了小宫女身上。

意识到男子肆无忌惮的眼神,明月只恭敬地退后两步,走向门外,可刚要转身,就听得燕子恒的声音传来。

“那个宫婢,你不用退出去了,就在这里伺候你家主子吧。”

该死的!他到底安的什么心!急忙又进得前来,站在小鱼儿身后一米位置。

因燕子恒太过显眼的定视,引起南宫勋的注意。见他盯着明月的宫婢不放,也将视线在她身上打起围来,而越看,一种莫名的,就血气冲向头顶。

“多日不见,月儿过得可还好?”南宫勋薄唇勾起。

小鱼儿被他这称呼弄得一愣,但也很快的回神:“一切安好!”

燕子恒桃花眼眯眯一笑,“宝贝的气色确实不错,可比我们上一回在一起时,好得太多了!”

南宫勋黑眸里迅速闪过抹杀意!谁不知道她曾是他的未婚妻!

小鱼儿看向燕子恒,豪不犹豫地瞪他一眼。这是明月出门前吩咐的。

子恒嘻嘻一笑,不再言语,目光再次回到明月身上。

南宫勋不动声色地看着,笑道:“皇兄遇刺身亡,国将不稳,朕一度以为新帝必会诚惶诚恐,不想便是朕多虚了!”话虽如此,但他的眼神里迸射出冷箭。

有趣的忽视他的警告、挑衅之意,燕子恒清清喉咙,说道:“勋皇还真是多虑了,皇兄先逝,燕国不但有我,还有许许多多的皇子皇孙,断不会令江山不稳,这点还请勋皇放心!”

这当口,南宫勋不凶恶地再次丢出个炸弹:“如此甚好,只是,若恒王殿下再有差池,不知道后继是否还要效仿先帝,将嫂夫人托付他人呢?”

燕子恒似笑非笑的回道:“当年我出生之时,我的母妃曾让国师给我卜卦,就曾说我有帝皇之宿,且寿命胜过尧舜,那时我皇兄以是太子,父皇母后对国师之预测均不以为然,不想,今时今日我却即将登位大统。可见国师所言非虚,子恒断不会是个短命皇帝!”他说着鹰般眼神回射向他,意有所指。“何况,”他说着顿了一下,将视线转到小鱼身上,“何况,我与女皇陛下的情缘未了!”

见状,坐在一旁的南宫勋面色又冷了几分。

明月眼睑始终轻垂,口中道:“殿下这么胡言乱语,恐怕会伤了许多娘娘的芳心!”

“哦?”燕子恒挑眉,思考片刻,低吟道:“果然是,知我莫若你!”

此言一出,四座皆惊。

明月站在一旁脸色铁青,这个男人今天真是疯了,只拿她说事。真是可恶之极!

“难道这菜是现种来吃的吗?”南宫勋微微一笑,不无讥讽地看了眼空空桌案。

燕子恒勾辰而笑,伸手击掌,不稍片刻,便有一阵宫女纷纷走来,将一道道美味珍馐摆了满桌。

宫女一一为她三人斟酒。

就听南宫勋再度开口,语气慵懒随意:“要不要将外面的侍卫叫进来吃点东西,缓急一下紧张的气氛,一会冲杀的时候,也好近水楼台。”

明月下意识地侧目,就见外面一队队侍卫鬼头鬼脑地望内张望。

心中不免一惊,他这鸿门宴,是想现在就杀掉南宫勋?南宫勋那等的腹黑内敛,又有何把握能逃过这场劫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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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基之乱(4 炉火在燃烧 )【3200三更奉上】

就听南宫勋再度开口,语气慵懒随意:“要不要将外面的侍卫叫进来吃点东西,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一会冲杀的时候,也好近水楼台。”

“哼!”燕子恒冷笑一声,伸出银筷子给‘明月’夹菜,诡诈的黑眸只留落在她脸上,“我调集内卫守在这里,为的是明月与勋皇的安全,真不知为什么勋皇会这么想呢,还是说勋皇做了亏心事,看到侍卫有些心虚呢?”

“侍卫守得是外面,可你的侍卫不时向这内里看,不知是何道理?”南宫勋岂容别人驾驭在自己之上!

小鱼儿听他二人你来我往,剑拔弩张的。对他二人所说全无兴趣。

临来时,明月有过吩咐,请她来是吃饭的,她只管吃饱吃好妩!

鱼儿便做一回吃货,头不抬,眼不看地闷头吃。

“宝贝的饭量真好!”燕子恒像是没听到他说什么,一眼一心全在‘明月’身上。特别是看着她良好的胃口,甚是开心。

“传本王的话,对御膳房所有的人都赏,特别是大厨。箬”

“是,”一个宫女点头应了,出去。

南宫勋的脸色可不好看了。

堂堂一国之君,向来是一呼百应,从来没有吃过瘪。

燕子恒眯弯了桃花眼,对明月极尽可能的闪啊闪。身为一代帝王,他与他是平起平坐,他可以无视他的质问;而身为一个男人,对他心思更是了如直掌。在这里间屋子里,他最在乎的是还是这个闷头吃饭的丫头。

“想不到你的饭量变得这样好,但不知为何,不见圆润呢?”南宫勋深谙的眼眸无法忽视明月,转到她身上时,灰暗的眼上缓合了许多。恐怕这一点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太圆润有什么好!难道勋后宫很多很圆很润的女子?”

明月站在一旁,心里乐开了花,这丫头没白跟她,有些青芜的风格。呛起人来也是要命的。

南宫勋对她的话并不着恼,而是伸筷给她布菜。

‘明月’看了看碗里的菜,对着他点头:“谢谢!”

“呵呵——”燕子恒忍不住笑了,笑声中尽带讥诮。很明显,这丫头对他们二人的待遇不同。他给她夹菜,她连头都不抬一下。可跟他,明显的生疏。

南宫勋目光深深地锁定在月脸上,忽明忽暗的让人看不清楚。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没有生气,没有怪她。那样的分明是在研究,在揣摩。说得更直白些,在算计、在筹划。

明月心悸地垂下眼睑,这样喜怒不露的男人,太深奥,让人一眼望不到底。像个无底洞,踏进去就会深陷爬不出来。同时又感谢她的皇兄,黎桦把什么都为她谋划周全,就连这个小鱼儿在身边,居然是有这个作用。哥哥的良苦用心,她真的很感激。

“诶——”明月想着想着,居然深叹了口气。

桌前两人急速看向她。那两双眼睛打在身上,宛如两只探照灯。

明月迅速将头低得更低,她这是叹的什么气呀,真该死!

小鱼儿飞快地将碗里最后一粒饭抿到了嘴角边,然后迅速起身,“我用好了,先走一步,二位国君慢用。”说着,也不等他二人反应过来,转身向门外就走。

明月一看这架势,急忙跟着向外就走。

“等一等!”

“等下!”

明月这前脚还没迈出门槛,就听得身后传来两个声音。

‘明月’缓缓回过头,平静地看向他二人,面无表情,眼无澜。

燕子恒飞快起身,风卷残云地飘到她面前。

他魅力十足地指了指她的嘴角,然后,微笑着歪低了头,伶俐地猾舌伸向她唇边那粒米,灵蛇一般袭卷进他嘴里,而后,还滋味颇好,邪魅地舔了下薄唇。

真明月和假‘明月’两个,均被他这突如的放肆举动,惊得目瞪口呆!

‘明月’反应过来,举起手冲他就是一巴掌!

啪地声响没有如期传来。

‘明月’飞起的手被他牢牢抓住,“宝贝,怎么了?当着外人不好意思了?不要紧,勋皇也不是外人。”子恒说着回首,扫一眼南宫勋眼里缩如针眼地瞳子,心情说不出的好!

小鱼儿听到他是拿她装他报复工具,气得不行,扬起左手向着他的右脸煽了过去。

这一次,“啪”地一声,极为响亮地落在他比女了还要美丽的脸颊上。

“燕皇,请自重!”‘明月’狠狠地吐了五个字,头也不回地走开。

明月自然是不犹豫地跟在她身后……

南宫勋冷眼看着这一幕,最终朗声而笑。他未出一言,只这富有清脆的笑声就胜过千百种的讽刺。

燕子恒被她一巴掌打得脸侧到了一边,棱角分明的半边脸慢慢地正过来,看向明月的背景。

“呵呵,一向喜欢搧人耳光,我这张脸还真不知给她打过几次了。”燕子恒自嘲地说着,缓步走回桌前,一双狐狸眼定定地落到勋脸上,“其实,勋皇有所不知,月儿从来不打外人,她只对亲近的人挥耳光。不怕勋持笑话,能挨她的打,本王觉得很幸福!”尚未登基,他依旧以王位自称。

“想不到,燕皇身上居然会有几根--贱骨头!”南宫勋拿起酒杯,送到唇边……说着一饮而尽。

燕子恒沉吟片刻,提了白玉酒壶,亲自给他倒满,细长的桃长眼眨了眨,故做惊讶地瞅着他,“难道勋皇不知?”

南宫勋心中骤然一紧,混杂的情况涌上来。

“月儿,是本王的女人!”子恒故弄玄虚地。得意地冲他一笑。

南宫勋神色蓦然一暗,半眯起的眼眸十分冰冷,眉宇间聚拢重重阴霾。

“宠溺自己的女人,本王向来是没有底线的,难道勋皇就不会给自己喜欢的女子提鞋子吗,哈哈哈——”燕子恒展唇开怀,拿起自己酒杯并不饮,而是拿在手中打玩。轻瞥他一眼,语气散漫,话里隐含芒刺。

“据本皇所知,黎国有四位皇夫,难不成你有意做第五夫?”南宫勋极好快地控制住情绪,拿起银箸,夹菜,放入口里,细细地咀嚼…。

燕子恒清眸中一片冰雪凛冽。他非无情,亦非薄幸,只怪天意弄人!与她有缘无份!“若本王没有记错,勋皇曾与月儿订有婚约,却不知为何又毁了婚约?难道,勋皇当真一点也不喜欢她吗?而且,本王不得不说,若她还是勋皇的女人,本王还真没有机会,说来,本王还真得感谢勋皇。”他看着他,眼露困惑。

南宫勋扬起浓眉,注视着他,驱散了眉宇间的肃杀锐气,突然笑道:“在黎国做质子的时候,月儿就像是一只哄不走的蚊子,嗡嗡嗡的不停在本皇身边打转,实在是不厌其烦,令人深为烦感。”

“可她现在变了,变成了有四个丈夫的女皇,估计现在勋皇不用再烦了,因为,她爱上了别人。”燕子恒是故意的,看到他受伤,真的很解恨。

“爱与不爱,非当事人,别人又岂会知道?”南宫勋不以为然。

燕子恒扬了扬眉,凑到他耳边,“本王实话跟你说吧,本王曾对她承诺皇后之位和后宫只她一人的条件,让她陪在我身边,可你知道她是怎么回答的?”

南宫勋瞳孔一缩,轻笑了笑,感趣地凑近他。

子恒邪恶地笑说:“月儿说,她这辈子,有了景略、容雪、凉川、苡尘就够了,除此之外,心里再也装不进别的男人了!”

他俊颜一僵,心上如被利剑狠狠的刺了一下。

“呵呵,”南宫勋莞尔一笑,同样凝向他,“女人心是善变的,还记得当年,她跪在我腿边,哭得伤心欲绝,说她无论今生,来世,心里最爱的男人,只有我一人!”

明月贴在门外耳朵,缓缓移了开去,这两个男人为什么非拿她说事!好像他们之间的恩怨都是她引起是的!

特别是这个南宫勋居然说:黎明月如同一只在他身边嗡嗡飞的蚊子!

分明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是自欺欺人。

南宫勋真是可怜又可笑、可恨又可恶的邪恶小人!

不过嘛,从前的黎明月,真的跪在他脚边痛哭流涕?说她今生来世只爱他?他南宫勋根本也没哪里好,若跟她的万事周全一心向她的景略,外表冷内心热的苡尘,百依百顺的凉川,宠她入骨的容雪比,根本都不值一提。

“听这么久,不累吗?还是进来旁听吧。”一个清朗的嗓音从门里传出。

明月慌忙抓起裙角,撒鸭子就跑。

“站住。”随着一声勒令,身后的雕花大门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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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随着一声勒令,身后的雕花大门打开了。

明月慌忙抓起裙角,撒鸭子就跑,就在千钧一发的时刻,小鱼儿挺身站到她面前。

她兔子似地哧溜一下子躲到她身后,严肃了面容,垂首。

南宫勋与燕子恒二位皇帝并肩而立,眉宇间神色感趣地睨着她二人。

“我来找东西!妪”

“哧哧,”燕子恒哧地发笑,狐狸眼在她身上上上下下,“难道又遗失了物件?”他笑说着上前,至明月面前,俊脸伏低到她耳畔,姿态暧昧,眼神暧昧地落到明月低垂的长长睫羽上,“月儿莫不是故意找机会接近本王?其实若你真的想做本王未来的皇妃,只稍一个眼神,一个暗示,即可。”

小鱼儿还从未与男子如此亲密过,被子恒身上浓郁的龙涎香吹入了脸颊,直慌得连脖子也发烫绯红了起来。

“燕皇真是想多了!唱”

小鱼儿惶惑不安时,景略的声音从一侧传来。

明月也不由得转身,看到一身明黄色长锦袍的景略,清雅脱俗俊逸非凡地走来。心里的不安,全部被驱散了。

小鱼儿反应更是快,她飞快地,小鸟地投到他身边,极为娇羞幸福地到他身边,微倾的身子倚在他肩头。“你怎么来了?”

景略先是对南宫勋和燕子恒礼貌地点头,便伸手揽了她细腰,勾唇而笑,“那帕子是苡尘的东西,丢了他必恼。”

小鱼儿一撅嘴。嘻嘻笑着没有出声。当是这个表情她模仿时练了十半个月也不神似。

“进去找找。”景略将视线投到明月身上。

“是。”明月这才找着自己的位置,学着宫女举止步伐乖巧地弓着身子走过燕子恒,绕开南宫勋,到得里间,桌上椅下的哪里有什么帕子,还好她随身携带了一块,少不得拿着充数。

再次出得殿外,快步到‘明月’身边,也不说话,只举着递上前。

小鱼儿一看,高兴地接了,“还好找着了,我可不想他生气。”说着,又对景略甜甜一笑,旁若无人的转身要走。

景略深邃眼眸从子恒和勋皇脸上一一凝视了片刻,才微点头,揽着明月走回。明月不紧不慢地随在身后。

到了花园没人之处,明月才抹了抹汗,软软的坐到花坛边的石凳上,“还好,没被认出来。略哥哥你来得真是时候。”

景略伸手拉了她,清隽的眉宇却不得展,似有忧虑蕴涵其中,“石凳上怪凉的,还是回去再说。”

“略哥哥,你穿这黄蟒袍可真帅!俨如帝王!”月对他笑笑……星眸烂若星河……她的男人一个比一个堂堂正正,且都是才貌双全的逸群之才。

什么娶了兄嫂的燕子恒,什么腹黑铁腕的南宫勋!

她不稀罕!

景略凝目而笑,“你这小坏蛋,不要打环主意!”

“嘻嘻,”明月凑上前,在他耳旁:“其实,我早想好了,皇兄要是走了,我就把你卖给黎国的百姓。到时让你进退两难,只得乖乖的给我干活!嘿嘿~”

“你呀!什么时候能长大。别人都是为争皇权不折手送,你呢,不折手段地想要往外推。”景略摇头而笑,凝目看她,真有种想要搂入怀里,好好亲吻的冲动……

……

三人回到锦绣宫。

慕容雪从高高的屋顶上纵身一跃,从腾空到落地闪电似的身影矫健如烈豹。

稳稳地落到明月面前,大掌一伸搂过她,审查似的锁定在她的小脸上。

“看什么?”明月抬手打开他,猛见一旁有燕国宫女立在一侧正诧异地看着他们,急忙瞪他一眼。

慕容雪会意,也不恼了看着她,“听说你又犯错了,照这样下去,只怕本尊何不了你。”

那小宫女才收了目光。皇夫跟小妾打情骂俏,女皇都不管,这丫头的命还真不错!

“苡尘呢?”明月问他一句,又极快地在他耳边附送一句:“雪,表现得极好,等回去有赏!”

慕容雪浓眉大眼地露出了惊喜!终于规规矩矩的收回手,眼里含着笑:“看等回去,陛下怎么收拾你!”

明月顺服地点头,随着他身后走入殿中。

屋内宽敞,景略和小鱼则很投入很尽责地继续表演着,商量要去后花园子里走走…

明月也不阻拦,便径直走入内里间,看到长榻上,躺着一个颀长的身躯。

安苡尘依旧是一袭泛着丝光的雪白长袍,玉带,玉冠,完美无瑕得得如一尊玉雕像,很适宜观赏。他面朝上仰躺着,手中握一卷厚厚的账册,闭目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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