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强制熄灯,公主乖乖从了吧》作者:紫宵鹊尔歌【完结】(2013.08.03更新附件) > 强制熄灯,公主乖乖从了吧.txt

第一百五十二章.36

作者:紫宵鹊尔歌 当前章节:15450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02:18

!!!

明月惊怔地看向身后的男人,“--你胡说什么。”

“我哪有胡说,景略刚才给你号过脉,说你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了。”接着冲她妩媚一笑,“这孩子,一定是我的!”

明月直觉是乌云压顶,这个消息令她世界天昏地暗。同时,心里又暗暗思讨,她这个月确实没来月信。

难道,他说得是真的?那么,她怀了这家伙的孩子!

“啊——-”明月心头一紧,全身发颤,不堪重负的跌下去。

“燕皇陛下,我夫人身体虚弱,还是请您速速离开此地的好。”苡尘向来不与人交恶,这会也忍不住开口。

很快景略从洞口走入。

“情况如何?”卜算子上前询问。

“山腰和山顶的几处房屋都化为灰烬了。估计现在他们会以为我们全都葬身火海了。”景略满怀歉意,这里毕竟是师叔主的地方,现在却因他们而尽数毁坏了。

“房子烧了,咱们还可以盖新的,只是这苍狼的前国君,真是心狠手辣!”

“我已向我的军队发出信号,相信他们很快就会来解围迎救我们。”燕子恒从怀里拿出一小袋点心放到明月手里,对着她挑了挑眉,抛个媚眼。

明月扭过脸,全当没看到,现在她还无暇跟他计较,只是一听到南宫勋三个字,全身的细胞都紧繃起来。

她实在太了解那个男人了,他骄傲自负,占有欲强,看到她回到他们身边,自是想要她死,才肯罢休的。只是,明月在几人中寻找了琅儿的身影。

“琅儿呢?”

“他,昨晚上就没见他了。估计是被人提前接走了。”一直缩在角落里的小姑娘出了声。

“若真是下山,就好了!”南宫勋对她痛下杀手,但却念及兄弟情份,可见并未丧心病狂。明月寻思着,不由心中冷笑。

“回禀大皇夫,山下又有新情况了。”黎桦的隐卫首领跑进来,偷眼看向明月。

景略对他点了点头,“快讲。”

“属下发现,山下打起来了,就只身潜下去,发现是二皇夫带人,与南宫勋的人正在激烈混战!”

“不好!”景略眉心纵起,“容雪一定是以为我们全都死在大火里,才调动了全宫部众,恐怕是要跟南宫勋决一死战!”

“凉川,你随我下山,通知容雪!”

“我也要去!”如果景略所猜不错,那只有她去了,容雪才不会做傻事。

“你不能去,要是伤了胎儿,可不得了!”子恒伸手拦在她身前。

明月推开他手臂。“子恒,我非去不可!容雪只有见到我,才不会与南宫勋以死相抵。”

“不行,我不放心——”子恒犹豫。

“子恒,苡尘,你们俩护着明月,躲在暗处。”景略自然知道容雪在明月心里的位置,只得顺着她的意思。

一行人悄悄从山侧陡坡小径下山。

到了山坡下,子恒与苡尘护着明月,借丛林掩护,向山下张望。

明月看到山角下,两股势力混战一起,打得难分难舍。

而山边静立的修长背影,山风吹拂着他墨色的衣袍,一颗赫然悬起,容雪,幸好他还安然无事……

月儿,你是我妻子

明月看到山角下,两股势力混战一起,打得难分难舍。

而山边静立的修长背影,山风吹拂着他墨色的衣袍,一颗赫然悬起,容雪,幸好他还安然无事。

刚要闪出树丛,奔向慕容雪,只觉手腕一紧,扭过头,子恒对她轻摇了摇头,指了指不远处。

明月顺着他的手指望过去。

南宫勋的身影也映在眼里,他一身白衣飘飘,手持一柄厉剑,虎视眈眈地看着面前的敌人。慕容雪在他看来就是他要除去,而漏网的劲敌,此刻连他最心爱的女人他都舍去,天下间,还有什么是舍不掉的嫘。

*

慕容雪枪影一动,指向南宫勋,“南宫勋,从前我不曾取你性命,是顾及她,可我万万没想到,你居然敢对她下毒手。我真恨自己没有早点了断了你。”

“怎么,没有陪着她死在火里,觉得遗憾了?”南宫勋以手抹掉了剑锋上的鲜血,危险地眯起了眸轼。

“死了,能与她一起,九泉之下,我们仍是伉俪。而你呢,只配活在这世上,苦苦挣扎。”容雪手中枪影一动,生生刺向南宫勋。

南宫勋挥剑,枪影已到面前,心里暗惊,好快的手法,忙挥剑险险避开。

论功夫,他与慕容雪不相上下,只是他常年深居宫中,并不如他长年行事暗杀行动。相比之下,出招更为狠辣。稍一分心,慕容雪枪尖又到,眼见枪尖便要刺进南宫勋胸膛。

刹时间,明月整个人都呆住了,睁大了眼忘了呼吸。

不想南宫勋,骤然另手一抖,数枚暗器对着慕容雪迸射。

眼见容雪就要被暗器所伤,明月呆愣地看在眼中,几乎肝胆俱裂。

慕容雪身形腾空而起,飓风般闪过他暗器,手中长枪赫然一甩,再次刺向他胸前。

“啊——”明月轻呼出声,身上一阵热一阵冷,心脏紧紧的缩成了一团。身不能动,嘴不能言,只能呆呆的看着场中决战中的两个男人。

慕容雪一柄长松握在手中,气宇轩昂,俊逸非几却又英气勃勃,眉目间处处透霸气,明月死了,他活着也无意义,哪怕是同归于尽,也要为明月报了这仇。

南宫勋眉头紧锁,也是拼尽全力也他一较高低,他不信自己会输给这个莽夫。他也从不觉得自己比他差。可是明月,居然会爱个他。

恨意不断的攀升,二人手中出招更加狠厉,都恨不能一招置对方死地。

明月缩在不远处的草丛里,就见他二人动作越发快如闪电,令人看辩不清。也顾不得许多,只想快点到二人近前,阻止这场你死我亡的战争。

她刚起身,眼前突然看到慕容雪迎风一掌,狂击向南宫勋胸口,南宫勋面色狰狞,身体如断线的风筝飞了出去,重重的飞迸出数米之外,挣扎了半天也坐不起身,趴伏在地上,一张口鲜血喷涌而出。

“不——”

慕容雪见他中掌摔出,并不罢休,提枪上前,一枪再次向他脊背。

认知他这一枪挥下,却见南宫勋骤然反身,腕中的暗器如暴雨般飞射……一瞬间,两人均是避无可避……

南宫勋中了慕容雪凌空一枪,长枪刺入脊背。

而容雪被他暗器刺中,全身几乎被刺成了蜂窝。

“不要,不要——啊——”明月大喊一声,飞快地跃出草丛,向他二人跑去。

两人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地看着她。

慕容雪没有想到明月居然还活着,嘴角浮起一抹温柔的笑。

“月儿,你还活着,”南宫勋趴伏在血河里,涣散的眼神望着她,伸出手。

明月脚步在他二人之间停顿住,看到容雪嘴角的微笑,又看到南宫勋伸出的血手。犹豫片刻,她扑向慕容雪,伸手抱起他的脸,不断抹去他嘴角涌出的鲜血,泣不成声,“慕容雪,你好傻。”

慕容雪握住她地手,动作轻柔,“别哭,我见不得,你掉泪。”

“你不要说话,我让师父救你!”明月慌乱地看向一侧,“凉川,快去请我师父过来。”

“我心胸狭隘,借惠丹来气你,看来,上天惩罚我了。”他大手落在她细腰上,想起一年之前的亲热的画面,沾满鲜血的手指反复摩挲着她的面颊细腻的肌肤,眼眸微黯,“这些日子,我好想你。””

“你不要多说话,我师父很快就会过来的。”

“没用的,暗器上有毒。”慕容雪突然急喘几下,眼神也开始涣散。

“不,你说过,你会陪我的,从前的事情,我都不在计较,我们回家,好好的过日子,慕容雪,你不能离开我。”她双手紧紧掐着他衣襟,眼见着更多的鲜血流出来,恨不得中了暗器的人是自己。

“明月,师父来了,你先放开他,让师父救他。”子恒扯过明月的胳膊。

卜算子到得慕容身前,大力的扯开了他的衣衫……看着那些发紫青色的伤口,拧紧了眉头。“去看看那小子身上有没有解药?”

师父一语,提醒了明月,她转过身看向南宫勋。

南宫勋抬起的手臂,因她的远离,失望地落下。她还活着,太好了,她还活着。其实从大火燃起的瞬间,他便后悔了。

她连滚带爬地到了南宫勋南前,伸手提了他的衣领,瞪视着他,双眼喷火,“南宫勋,给我解药!”

明月出现在这儿,勋即心痛,又狂喜,伸手握了她小手,像从前无数一样,对着她露出微笑。

“你,当真想看着我死,才能开心吗。”月眼中的眼里的泪更多。

南宫勋心里酸楚,紧握着她细腕,低柔的声音,“月儿,你是我的妻子,我孩子的母亲,我这一生最爱的女人。”

“别再跟我说什么爱,你的爱,只会给我无尽的痛苦。我不要你强加的所谓爱情。”

她抓着他的衣襟,狠狠的撕扯着,南宫勋面色一僵,大口鲜血吐出来。

明月立时慌了手,扯着他的身子搂入怀里,“你——不该爱上我,如果没有爱上我,你一直是苍狼国君,我们没有交集,在各自的国家里,都会生活得很开心!”

“月儿,我不后悔爱上你。我只求,下一世,-————在你的生活里,第一个----出现———”

“我不要,我不要再遇到你。我不要——”明月将下唇咬出血珠,大眼里盛着泪,一年中的相处中,她虽失去记忆,可那段朝夕相处,却再也抹不去。

无数次,枕畔亲昵,无数次拥着他入眠,醒来后第一个看到他英俊不凡的脸。

她虽然不愿意承认,可是她毕竟不是冷血动物。

“月儿,答应我,好好的抚养衍儿,等他长大了,不要再让他做君王,不要学他的父亲。”南宫勋手握紧她的手,指向怀里。“你要---好好---活下去————要快乐————”他对着她痴痴扬起笑,右手自腰间取出一个小瓶子送到她面前。

明月不记得有多少次,他对她绽开温柔灿烂的笑,心如刀割般得痛得没有知觉。

“南宫勋,你不是想我死的吗,我还活着,所以你还不能死。”

“月儿——”他突然目光呆直地锁定她容颜,全身骤然一僵,微弱地动了动唇,“我爱你————”慢慢的闭上眼,明月的泪颜陷入到无尽的黑暗里。

“这会是解药?”燕子恒从南宫勋手里拿过瓶子,递给卜算子……他打开嗅了嗅,“真是解药,只是流血过多,我先给他服下,还要看这家伙的造化吧。”

明月呆望着那两个僵住不动的修长身影,周围一切都像停止,只剩下风吹着他们的衣摆,一同缠绵飞舞。

脑海里一会儿是慕容雪玩世不恭的谑笑,一会儿是南宫勋霸道强势的命令,像走马灯一样反复旋转。

歇斯底里的痛从心底深处涌出窜向四肢,直冲头顶,眼前一黑,喉咙处一股腥甜涌上,强大的冲力破口而出,染红子恒的袍角……

作者有话:雪雪活着,勋勋死了。虐身虐心不出意外,到此结束。

他是我的男人

容雪伤势严重,不容耽搁。

明月自知确实怀了子恒的孩子,且现在皇兄仍处于昏迷当中,师父的清境山被毁得不成样子,暂时决定先住进子恒从前的王府别苑。

马车忽然一个颠簸,明月惊的低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前栽倒。

子恒眼疾手快,一把拉过她,明月顺势侧身坐到了他的右腿上,让他把她抱了个满怀,子恒笑容绽开,转眼就僵在了脸上。

怀中的明月,被他抱在怀里,依旧一脸的阴郁,委屈难过得快要苦出汁来嬖。

子恒看着她,又看了看身边桌案上,摆放整齐的燕国衣裳,又看向她。眼眸中各种神色闪过。

明月推开他,想要重新坐回到刚才位置。

子恒保持着沉默,钳住她纤腰的那只手越发紧紧的箍住她牢。

明月腰间一疼,冷冷地抬起头,“你最好再用力些!”

“疼吗?”子恒突然意识到腹中孩儿,一时懊恼,急忙松了手。

“疼!”明月转身坐回去。

子恒嘿嘿一笑,起身追过来,谄媚地坐到她身边,讨好地扬着唇角看着她:“宝贝,谢谢你!”

“你要是能坐到后面的马车,换我谢谢你。”

“我坐到后面倒是可以,只是怕你无聊。再说,现在放你一个人,我也不放心。”

看见他脸上桃花般明媚的笑,明月紧紧抿唇,硬是站起身,“前后都是你的隐卫,也没什么可不放心的。难道你是怕我跑掉?”

“跑你肯定是跑不掉的,”他理直气壮的笑说着,拉她重新坐到他脚上,强制性地搂住她,“拖家带口的,能跑到哪里去。若从前南宫勋还活着,我恐怕还有所顾虑,现在苍狼尽在我的掌控下,没有谁能从我身边把你抢走。”

他侃侃而谈,没有注意明月神色变化。

“燕子恒,我只是到你府上暂住,你若是想以别的条件交换,我可是从没有答应过。”原本没这么讨厌他,可现在总有一种被强迫的感觉,让她不爽。

“宝贝,你可不能赖账!”子恒不满地撅起嘴,小孩子似的拉着她的手撒娇,“咱们夫妻之实也有了,小宝宝也有了,你现在跟我说什么暂住,我才不同意呢。”

“宝宝的事,只是意外,再说,我也不介意生下孩子之后,再给我的孩子找个更好的爹!”

子恒微微皱眉,看着她,寻思片刻,眼中精茫一闪,淡淡扯出一个极其轻微的笑容,轻声轻语的伏在她耳边:“宝贝,我们意外的次数可有些多!”

“你——”明月举拳就打,手腕被他大手握住,扯过去搂在怀里,软软的声音带着娇嗔:“宝贝,你什么也不用担心,一切一切我都会处理好,我不会给你半分尴尬,半点为难,我要娶你,一切都会以你的时间为转移。我们大婚后,你不想来燕国住,我就去你那里,你不想看到我的后宫,我会在大婚前,全部解决掉,只要你们娘儿俩不喜欢的事,我都不会做。”

“别人且不说,你的兄嫂,现任皇后,你打算怎么处理?”明月盯着他的眼睛看进去,当真要透过一对瞳子看入他地心。

呵呵,“我还以为你在担心什么,还来是我嫂子。我燕国自来就有兄死娶嫂的规矩,可我向来敬她为嫂,从不曾有亲昵之举。”

明月扬唇,冷笑,“我见过你带着皇后出游的样子,说没亲昵过,谁信?!”

“如果,我与她当真做了夫妻,她又何必害怕你会夺了她的位置,何必————”子恒情急之下,脱口而出,说到重点又停下来,罢了口,不愿再说。

“何必什么?”明月有疑地看向他。

“没什么。”

凤眸习惯地眯窄,子恒在她面前从未闪烁其词过,“那美妇有做过对不起我的事,对不对?”

子恒愣看着她,一时竞然忘记如何答。

她眼神聚拢,视线也随之缩窄,“难道,当年我被南宫勋带走,你的皇后也有份参与?”

子恒紧抿了唇,眉心微微纵起,“宝贝,这件事,说来话长。”

“那就慢慢说。”明月直了直腰板,抚平了裙角,一幅我不急的表情抵向他。

“其实,……”

明月越听,心越冷,背越寒,她早就怀疑单凭南宫勋的力量,是不可能在慕容雪眼皮底下将她人不知鬼不觉的弄出皇宫的。

当真是有内应的。

如果她没有离开燕国宫廷,那么,她不会有一段悲催的失忆经历,她不会怀上无辜的孩子,与南宫勋不会开始,而她的丈夫们也不用受尽煎熬,南宫勋更不会死……最毒女人心,害她有今天的人,居然是那个美妇!

“我不会放过她!”

子恒的表情复杂了。怔愣地看着她,眼神阴沉下去。

“我同意联姻!”

“当真?”子恒陡地一喜。

“前提是,你休掉她,逐出宫帷,贬为庶民,永生不也她相见。”

子恒的眉毛随着她的每字每句,逐一挑高。

到了最后,向她挑了挑拇指,够狠!够绝!

“不愿意本皇决不勉强!”

“非也,只要你想到的,决无不可!”子恒乖巧地将头伏到她肩膀上,歪了头俊脸贴到她脸颊上,“不如我们三国合并,重新选一处风水宝地重建宫廷,那样我们就能天天相守,夜夜相聚,好不好?”

她一指头弹在他的额头上,嗤鼻道:“原来你娶我是打得统一中原的算盘!”

“统一了,你是我妻子,每晚吹吹枕边风,我还不是什么都听你的,你才是真正的女帝王嘛。”他轻摇她细腰,软软哄道。

“那我不如用一年时间,攻打燕国,自己一统天下,还费劲地吹什么枕边风!根本就是多此一举嘛!”

“你想灭我没问题,我只怕咱们儿子长大了会怪你连他爹也灭,行事狠辣!”

“好了,我现在可没心情跟你开玩笑!”明月推开他,坐回原来的位置,不再说话。

子恒看着她眉心较之前舒展不少,在心里盘算着后宫处理方法,笑着看她,不再说话。

马车在恒王府门前停下全文阅读。明月挑开车帘,就看到景略惊若翩鸿的英挺身影,立在马车外,笑看着她,清俊的面容儒雅飘逸。明月将手搭到他手心里,下了马车。

又看着凉川与苡尘分别令人将黎桦和容雪抬下马车。

走入那扇双开的红漆大门,满院地花匍印入眼帘,茉莉花香扑面而来。

明月不觉展了唇,茉莉花是她极喜的,香气更是最爱。

一时间,又想起一年中,南宫勋带着她赏花,还许诺要带着她看尽天下花卉。

终是忍不住,酸楚起来。

师父一行人入了恒王府,各自安置,独独明月立在花圃前,驻足不前。

“夫人,我们准备了浴汤,请夫人暂且回房吧。”两名丫环走过来,恭顺地站在明月身后。

明月回头,只见是两个极伶俐的丫环,就见子恒站在不远处,对着她抛媚眼,知是他选来伺候她的。

也不推辞,“你们主子安排我住在哪间房?”

“就在东院,奴婢给夫人带路。”

“嗯。”明月随着她二人的引荐,向院内走去。

“月姐姐!”

一声清脆中伴着急切的声音传来。

明月全身骤然一僵,心脏停了一下。

“月姐姐,”又是一声急唤,明月转身看时,就见一个红色绣金锦袍的女子跑过来。紧紧扯住她的衣袖。

来人可不就是濮阳惠丹么。

“惠丹,你怎么来了?”

惠丹看着她,豆大的泪珠滚落下来,母老虎般撒泼地扯住明月袖子,“他们说我的容雪战死了,这都怪你,他是为你才死的,你还我的容雪,你还我的容雪,呜呜——”

明月凝着她,紧咬着唇瓣,不耐地扫了眼身边丫环,两个小丫环极为伶俐,当即跑过来,将她扯开。

她理了理衣袖,“慕容雪还活着!你可以将眼泪收起来。”

“什么?!”惠丹大眼悲喜交加,“我的容雪,还活着?不是说他让南宫勋杀死了吗?”

“你要是想咒他死,大可以继续!”明月漠然转身,对于惠丹的腥腥作态,她还真是看腻了。

惠丹快步上前,扯住明月衣袖不放,如同抓住救命稻草,死死的拽住,凄声哀求道:“姐姐,我要见他,我要见他,我丈夫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让我和孩子怎么活啊!”

还当她的傻子吗,事到如今,她还以为拿孩子说事,她就可以将丈夫让出来?

明月耐着性子蹲下身,浅浅勾唇,“丹儿妹妹看来是受到了惊吓,这般伤心恐怕会动了胎气,我的大皇夫医术了得,一会定要让他为你诊诊脉,万一有何差错,只怕我丈夫醒了,会怪我没有照顾好你们娘儿俩!”

惠丹不敢置信地看着明月,直觉眼前的明月,像是换了一个人。她这话的意思,分明是把自己看成她丈夫的小妾了。处处都透着女主人的威仪,难道,她要公然与她争丈夫吗?

明月笑着她眼中的变化,缓缓起身,“想看慕容雪就跟我来吧。”说着率先向西院走去。

按她的意思,她自已领着两个丫环住在东院,其余所有人都住西、南两院,当然也包括子恒。

明月刚走入西院就见苡尘走出来寻她。

等他看到惠丹跟在她身后,目光深深地停留在明月面上好一会。

她的神色很平静,可越是平静,越是让他觉得这是山雨袭来前的短暂平静。

南宫勋的死,黎桦的昏迷不醒,慕容雪的身受重伤,都让苡尘感觉到明月的变化。特别是她同意与燕国联姻。

…………

榻上,数名太医围站在榻边两侧,将慕容雪身上的外衫脱下。

明月站在一侧,看到那结实的身躯,遍布着一个又一个的小黑洞,看上去,触目惊心!起程前才换好的雪白中衣已尽数被鲜血渗透。

师父为他清理伤口,用烧热的刀子,将染了毒的腐肉生生剜去,有些地方的伤口已露出白色的肌骨。

惠丹也站在榻边,看着面色煞白的慕容雪,全身不禁抖颤着,无法自控。

太医将配制的驱毒药粉洒在伤口上,慕容雪即便是处于昏迷当中,也不免眉头紧锁,喉咙里发出痛苦的低唤她的名字,“月儿——”

明月心痛如绞,握着他地手,“我在,忍一忍,很快就不疼了。”

慕容雪像是听到她的声音,当真手指微微勾动,试乎想要紧握住她地手。

尽管他的力气极微,可明月知道他是知道她在,走近他耳边,伏下身,对着他低语……

一个又一个伤口,每次撒下药面都是万分痛苦,然而明月不停在他耳边碎碎念叨着什么,慕容雪的反应也和缓许多。

一切虽然只是他的潜意识,可看在惠丹的眼里,还是谁不舒服的。

御医们说,只要熬过今晚,退了烧,便是证明毒液已清,肌肉便会开始愈合。

当晚,明月衣不解带地陪在容雪身边,整整一夜不曾合眼。不停地为他绞了帕子,放在额头上降温,不停地跟他说话,鼓励他,命令他,恐吓他,想尽一切办法,让他有求生的***。

天色萌萌发亮,惠丹睡醒过来。

“姐姐,你身上有股怪味。”惠丹捏着鼻子一幅嫌弃的样子退开两步。

明月伸手嗅了嗅,确实身上沾满了中药味道,她虽然不想离开,还好容雪退烧,证明毒素已清,总算活过来了。

“那你好好照顾他,我先回去换身衣裳。

惠丹急忙点头,露出一个纯然的微笑,“月姐姐你一夜没睡,还是回去歇息吧,这里有我,我会好好照顾容雪的!”

明月深看了眼床上昏睡的男人,“那他醒了,你一定要立刻派人来唤我。”

“我看容雪不会这么快醒来,姐姐就放心休息!”

明月知她在变相赶她走,暂时不与她计较。

离了慕容雪的房间,便入了隔壁皇兄的房间。

屋子里,苡尘与凉川分别躺在一左一右两张榻上。

看她过来,急忙起身。

“这么早,你怎么来了?”凉川伸手拉过她。

“我不放心,过来看看你们,皇兄怎么样了?”明月将身上披风卸下,走到床边。床上黎桦还处于昏迷中。实在令人忧心。

苡尘亲手倒了杯热茶,放到她手里,看到她杏眼下一圈淡淡的阴影,知道她是一夜未睡。“先喝点热茶,提提神。”

明月接过茶杯,端起来,轻泯了一口,“我师父怎么说?何时会醒?”

“师父说,皇兄恐怕是被竹子砸到头,脑子里淤血,要等淤血散开才会醒来。”凉川不无担心地道。

“希望皇兄,可以尽快的好起来。”明月坐到床边,握住皇兄的手,这些年黎桦为她做的实在太多,如果,皇兄真的喜爱大皇姐,黎离离,她会考虑让他们在一起。

***

“月儿!…月儿…”

慕容雪一声声唤着明月,渐渐从昏迷中苏醒过来。

“容雪,你醒了,你终于醒了,真是太好了。”惠丹急忙伏下身到他面前。

慕容雪的视线渐渐清明起来,可是他看到的并不是梦里的那个人,暗淡地眼神骤然写满了失落。

“明月,她还好吗?”他大手动了动,心里想着的只有她。

惠丹眉心一紧,冷下脸色,“她根本不管你的死活,你居然还对她念念不忘,而我接连几日衣不解带的照顾你,你的眼睛却根本看不到我的存在,你当真是个冷酷无情的人吗。”惠丹哽咽地说着,伤心地背过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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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她还好吗?”他动了动手,想要起身。一动能疼全身,不得不跌回被子里。他记得,自己昏迷之前,躺在明月的怀里,她对他说的那些话,一定是原谅他了。

惠丹看着他表情,由疼转安地样子,不由眉心拧紧,垂下嘴角冷下脸色,“事到如今,你还记着她吗?她根本不管你的死活,你生死一线,他在忙着大葬南宫勋,这些日子一次都没来看过你,只有我衣不解带的照顾你,可你从来也不正眼看看我。慕容雪,你当真是个冷酷无情的人吗?”惠丹越说越伤心,扑倒在床边大哭起来。

“你是说,她一次没来看过我?”他睁开眼,看向床边抽泣不住的女人。俊朗的容颜带几分落寞。

惠丹抽泣着起身,不往地点头,“嗯,嗯。”伸手握了他粗糙地大手,“雪,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你杀了南宫勋,月姐姐虽然嘴上不说,可他们毕竟做了一年多的夫妻,而且连孩子都有了,试问她怎能不恨你。”

“我是看到大火,才出手救她,与南宫勋同归于尽,我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我…………咳咳————”容雪情绪过于激动,言语间牵动伤口,令他重重地咳嗽起来嬖。

雪白的纱布上又浸上了血色。

“你别生气,别生气,当务之急,只需要养好伤,等病了了再跟她做个了断!”惠丹急得轻轻安抚他。

“嗯。”慕容雪轻轻闭起眼,失去规律的气息令胸口不安地起伏着懒。

明月自一侧的角门走进来,悄然走到他床边。

惠丹看到她,一颗心倏地提到嗓子眼,先她一步上前,故意道:“容雪,让我们陪你吧——”

容雪将头侧向床内,轻轻低语,“我累了,你们出去。”而后便陷入到半昏迷中,沉沉睡去。

惠丹得意地转过身,挑衅的眼神扫向明月,率先走出去。

明月忽视她挑衅地眼神,轻轻走到床边,自床边坐下,“你一定要尽快好起来,给我一个交代。”

床上的男人紧闭着眼,对她的温柔低语,不予理睬。

在他床边守了大约一个时辰,协助大夫给他换了药。

从始至终,慕容雪一直以为身边是惠丹相伴,直挺着身子任疼痛来得猛烈,对于明月始终不理不睬。

明月知他伤重,见他处理昏迷中,也并不唤醒他,她怕他配来,情绪激动再牵累伤势。

只尽心心力的照顾他。

天色漆黑,凉川来唤明月用晚饭,她这才勉强离开。

当她来到饭厅,偌大的饭厅里,空无一人。

明月以为是大家还没到来,先只身坐到了饭桌旁,看着满桌的佳肴,却只等来了睡意,伏在桌边浅浅睡去。

“唉,你这丫头,处处为人着想,却不知,自己行为有多愚蠢。”

浅眠中,明月猛地听到这样一句话。

紧接着就感到有人在推她。

挣扎着坐起来,朦胧地睡眼里出现了一身墨色长袿的师父!

“师父!”明月看着他有些吃惊。

“乖陡儿,你是个好孩子!”卜算子在面前坐下。

“师父请讲。”明月坐直了身,驱散睡间,神情专注地看着他老人家。

卜算子微笑着抚了下长长的白眉毛,目光清明地落在她脸上。“为师自收你为陡,原本是想着教你秘籍上的武功,可现在看来——”他说着目光扫过她小腹。

明月立即明白他的话外间,惭愧地抿紧了唇,她现在怀了孩子,师父的秘籍恐怕还要等上两年方何练习。而两年后的事,也说不准了。

“师父,陡儿不名无实,恐怕很难做您的好弟子了。”

“呵呵,本师从未做过后悔之事,既然收了你,当然要为你负责到底,无论医道幻术,总要教你一二。”

“?”明月灰暗的眼神立时浮起精光,“师父对陡儿还有安排?”语带兴奋地问道。

“呵呵,你这个鬼丫头,聪明绝顶。什么也瞒不过你。”

“师父,景略的医术已经很高,我不想说医术,我只想学一些他们不会的。可好?可好不好吗?”

“嗯,”他赞同地点头,“我自幼是由师娘抚养长大,当初我师娘投在玄门,专攻读心术!鉴于你的身子骨不能武刀弄枪,师父就教你个心术,不知你可愿意学?”

“读心术!”明月眼中闪过兴味,“陡儿愿学,师父请讲!”周身的倦意,都因他这个提议而消失无踪,反之是百倍的精神。

“就算学,也得把饭吃完吧。”卜算子说着拿起筷子。被明月一把抢过。

“师父先说,后吃。”无赖地威胁道。

“这——”他眼巴巴地将视线从菜肴上收回,“好吧,为师就先给你讲上一二。”他说着站起身,“这读心术能够做到,读懂自己,读懂他人,读懂空间,通过对方的五官,言语,动作,甚至是眨眼睛这样的小事来读者人心。令天下人,在你面前,没有任何秘密,所有的思维方式都被你尽数掌握。”

“哦,那就是说,只要学会了读心术,无论他是谁,在我面前将无私密可言!”这个本领让明月来兴趣,澄亮的大眼里闪烁着五色斑斓。

“没错!下面,为师将主要的心法传授给你!”

“好!”明月起身取了纸笔,拉了椅子向前靠近些,惟恐听漏一字半句。

就听得他开始讲……

“欲察神气,先观目睛……

……

咳咳!!

濮阳惠丹领着两个丫环走进来,意外看到明月与那白胡子老头双手紧握,相对而坐,两人均是四目紧闭,亲密样子,实在是让她看了也觉不耻。

“姐姐真是好雅兴,老少通吃!”

她低低地说了一句,引得身后的两个丫环忍不住笑将起来。

不到一碗茶的功夫,明月睁开双眼,狡黠地眼神贼溜溜地落在师父脸上!顿觉这读心术实在有趣!!!

“月姐姐,你放着外面那些个夫郎,居然改了风格,爱上老头子了吗。”惠丹坐到他二人对面,看着她笑的颇为得意。

“濮阳惠丹,我念你是苡尘的亲生胞妹,才让你住在王府之中,并不是因为你我曾有过一丝情份,而是看在你哥哥的份上,才没有赶你走,我劝你,言行举止都不要太过分,免得——我将你逐出恒王府!”明月轻声说着,目光一刻未曾从师父脸上移开。直看得卜算子脸色绯红尴尬,才算盈盈一笑,收了视线,然而对师父之意,心知腹明了。

卜算子不曾想到明月有如此天赋,他只说了一遍心法,粗略教导与她,就让她学到了读心术的精华,且现学现用,居然窥探起他的内心世界了,这还了得!!!

惠丹闻听明月一番话,脸上笑容僵在脸上,明显泛起隐怒。

“黎明月,你可不要忘了,我是哥哥唯一的骨肉血亲,而且,我还是容雪即将迎娶的夫人,你想赶我走,他们一定会对你不满!”

明月抽手理了理宽大绣金广袖,面带柔色地看向她,“小妹这是说的什么话?难道说,你哥哥留在我身边都是因为你吗?那我倒是要找他来,问一问,在他心里,是你这妹妹重要,还是妻子重要。”

“你————”惠丹伸手指向明月,突然看到一侧角门,戚凉川袭一身红色劲装走进来,冷眼瞪向自己,急忙收了手,“不管怎么说,血浓于水,我是他妹妹的事实,你尽变不了,我要是不幸福,相信我哥他也不会快乐的。何况,你欺负我,就不怕世人说你狭隘善妒,身为女皇却没容人之量吗?”

“呵呵,这话咱们可要说清楚,我的身份是黎国的女皇,自来身为女皇皇夫的男子,不可对妻子有异心,如有异心必会得毒酒赐死。这条规矩,你不会不知道吧。”

“黎明月——你想置死容雪?!”惠丹惊诧地看着明月,不知道她说这番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难道当真想要容雪死?

明月突然正色,直呼了她的名字。

“濮阳惠丹!你口口声声说是我二皇夫即将迎娶的女人,可有得到本皇的允许了吗?”

“你,你不是给他写了休书,你们没有关系了吗?”

“休书?呵呵,”明月莞尔一笑,对着她摊开双手,目光随着空空手指流转,最后落到她惶惶地面庞上,“在我黎国,身为皇夫,无论生死,专属于女皇一人,只有死亡才能将他们分开。一纸休书,只言片语,根本说明不了任何问题!”

“你反悔了!你现在反悔可是晚了,我与容雪是真心相爱的,我腹中还有他的孩子!”

“哦!有了孩子!呵呵,”明月狭长的凤眸里闪过一丝戏谑,冷笑着扫过逐一到来的景略和苡尘,目光在他三人身上留连忘返。“但凡皇夫与其她女子相爱有肤肌之亲,想要弃妻再娶,只有一个方法!”

“什么办法?”

“死!以死明志!”

“啊——”惠丹看着她笑颜,寒意从脚下蹿起,直冲头顶。

“你们俩既然真心相爱,愿意一起一家三口共赴黄泉,就共同服下鸩酒,结束今生,以死亡来求一个来生来世!”明月边说着,深谙地眼神逐一停留在苡尘、凉川、景略面上,只见他三人均是目光坦荡,嘴角轻扬,一幅问心无愧的神情。

她暗自感谢师父授予她读心术,读懂别人之心时,更又看清自己的心。

她再也不会纵容妄想破坏她幸福的任何一个人。

“哥,哥,”惠丹被她说得心惊胆颤,若说在这个世界上,她最爱的是什么,那当然是自己。她是不会傻到用自己的生命去换一个没有根究来世,她活,只活今生。

“景略,你来得正好,这些来,惠丹照顾容雪衣不解带,实在是劳心劳力,她腹中胎儿的情况,实在不能大意,你赶紧为她把个脉,看一看胎儿的情况!”

景略对着她微微一笑,清俊的面庞无声绚丽,看得明月一阵恍惚。

他缓步走向惠丹,吓得她惊觉地跳出,后退几步,“我不要你把什么脉,你们本来就是一伙的,谁知道你会不会用什么手段伤害我的孩子!”

“既然你信不过我,就让你的亲哥哥为你诊脉,我知道,他对医术也颇为精通!”景略微笑着,将众人视线移到了苡尘身上。

苡尘衣衫雪白,翩翩走来,挺秀的身姿如仙如幻。

“我不要,我要等着容雪好起来以后,再为我作主!”她心里清楚的狠,明月要是想容雪死,根本不必费力救了。

她后退着想要逃走,被苡尘一把大力抓住。

惠丹猛地被苡尘抓住手,急忙就要甩开,“哥,你放手,你抓疼我了。”

“慕容雪心里根本没有你,你就是嫁过来,也根本无幸福可言!”苡尘明澈地眼神睨着惠丹,对于这个变成如此自私,偏执的妹妹感到痛心。

“在醉仙居你们都看到了,他当着众人亲过我,怎么说也有了肌肤之亲,这都是我一个人的错吗?现如今,你妻子不容我,不是逼你妹妹一死了之吗。哥,你是我唯一的亲哥哥,你就忍心看着我死吗?你愿意失去在这世上最后一个亲人吗?”

苡尘抓着她的骤然僵住,妹妹几乎成了他不解的心结。

“苡尘,我只是想知道她腹中到底有没有胎儿!”明月平静地目光投向他。她爱苡尘,怎么会赐一杯毒酒毒死他唯一的妹妹,所谓不看僧面看佛面,惩罚敌人的方法有很多种,死亡不是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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