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殿下他,今早入了太庙,传话说要带发修行,从此不问世事。”小鱼儿压低了声音又重复一遍。
明月的心如同被一只手紧紧的揪住,疼得一阵紧似一阵。
老天爷呀。她是犯了什么错。
最初的蛊毒,让她弄了这一屋子的男人。现在,登基做女帝,连她最亲近的哥哥都选择去了太庙!
“昨晚才选妃,皇兄怎么能去太庙,还不问世事?”凉川满脸疑惑。
景略的眉峰拧得层峦叠嶂。他从小是黎桦的陪读,最好的兄弟,对彼此的了解颇深,是什么让他心如死灰踏入空门,除了情字,还有别的嘛。
景略忧心忡忡的眼神投向明月,他在她眼里看到了焦虑,纠结。长长地吁了口气,他最不想看到的莫过于这一幕。
“皇兄,一定是有意中人!”慕容雪邪气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谑笑,自盘内挑了一点豆花喂到衍儿嘴里。
明月如同身在冰窖,从内到外寒个透,“我不能看着皇兄做傻事!”
“明月,还是让我先去跟皇兄谈谈。”景略说着也站起身。
“皇兄拿定主意只怕劝是劝不回的。”苡尘也站起身。兹事体大,他们都不能只做旁观者。
“不,你们都不要去,让我一个人,跟皇兄好好的谈一谈!”
明月将衍儿放到容雪怀里,急匆匆奔了太庙……
太庙建在山顶,四面环山,走上去只有东面的八百一十阶石梯。
明月托着微隆的小腹,走到庙门时,已是汗流浃背,又腿酸软。
明月弯着腰,喘息了半响,才来到门前,敲门。
住持从庙内走出,见着明月双手合十,“女皇陛下。”
“免礼,我皇兄呢?请带我去见皇兄。”此刻,明月什么也不想多言。一门心思将皇兄劝下山去。
住持看着明月,低低颌首,“殿下早有吩咐,无论宫中何人来访,均,不见!”
“你去跟他说,是我来了,是他妹妹,要见他!”明月有些急了。她不信,皇兄会不见她,曾经,他为她能活命布了个局,自己也做了局中的棋,大火里,他救她,奋不顾身,豪无疑问,她算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她来了,爬了八百多级台阶,皇兄要是知道,一定会见她的。
住持点头,走入庙门。
良久,复又走出时,仍是一脸的坚持。“对不起,殿下他,谁也不见。”
“皇兄可有说什么?”
“殿下让陛下回去,好好的过日子,好好的治理国家。”
“皇兄在这里我怎么能好好过日子,怎还能安心的治理国家!”
“陛下请回吧!”住持做了个请的动作。
明月好不容易爬上来,没见到皇兄是不可能回去的。
索性回头看了眼跟来的禁卫,命令道:“你们给我将这庙门打开,我要面见皇兄……”
大家来抢妻
禁卫冲入太庙。
当黎明月上了台阶,站在大殿门外,就看到正殿里,那个英伟的、熟悉的背影盘膝佛下,一身袈裟,颌首敛目,敲打着木鱼在诵经。
明月踉跄着靠在门沿边,全身每个毛孔都盛满了悲伤无助,孤单、绝望。
“哥哥——”
黎桦怔了怔,还是无动于衷。有节奏的木鱼声持续着…骅…
一步步走上前,伸出的手落在他的肩膀上,“哥,你跟我回去!”
黎桦抬眼,神情静若止水,“佛门是清净之地,带着你的人,回去吧。”
“哥,你在这里生活,让我这个妹妹怎么安心回去?如果,你真的疼我,就跟我走。”明月拉住他手腕,做势就要将他拉起来膨。
“你让我回去,可想过后果?”黎桦目光抬起,落到明月含泪的眼底。
明月双眉紧锁,握着他的手微微的松了下。
黎桦睿智的眼神落在她手上,了然一笑,淡淡道:“回去吧。”
“皇兄,你就是做个逍遥闲王,你可以游历名山大江,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可你不能出家为僧,我不允许。”
“对我来说,只有皈依佛门,才能清净无忧。”
“为什么一定是这里,难道你是存心想让我难受吗?———”紧紧地咬住唇。
“有他们陪着你,我相信,即便是难过,也很快会过去。”
“那怎么可能,难道,我们的兄妹情是假的吗?”
“那,是真的吗?”黎桦似乎一直等的就是这句话。他陡地抬头,深谙地眼神紧紧地抵向她。
明月被他问得一愣,呆望着近在咫尺的俊颜,不知如何答。
“不要管我了,你回去吧。”他再次在她的眼里,得到了失望的答案。
“你一直都护着我,宠着我,难道今后,真的可以不再管我了吗?”
“回去吧。”
“哥————”
“走——”黎桦的声音冷森严肃。
“也好!”明月一步步后退,抬头望向高大的如来佛像,如果佛主能令他斩断不该有的情丝,那么,总有一天他会想通的。
寻思着,退到门槛上,哪知一脚绊倒,脚下站不住,往后退了好几步,一脚踩空,身体顿时失了平稳,她急忙伸手去抓门扇,却是来不及,惊叫着,摔倒在地……
脚踝上传来疼痛,明月倒在地上,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黎桦意外地回过头来,就见明月眼中充满雾气,眼泪随时要流出来一般,双手握住脚踝地地方,竟有鲜血渗出,染红了雪白的袜子。
心中一惊,急忙扔了木鱼,跑过去,倾身蹲在她身边,“怎么了?”
明月看着他紧张的脸,眼泪一个没忍不住,流淌下来。
见她哭,他心更慌,急忙将她脚放在自己膝盖上,检查起来。
脱去绣鞋,拉开袜子,只见她脚躁处红肿起来,局部擦破皮肉,有鲜血渗出。
原来她的脚在门槛上崴到,又蹭破了皮肉,他一面将她打横抱起来,一边焦急地问道:“痛得很厉害吗?孩子怎么样?”飞快地向他的禅房跑过去。
他焦急的样子,不比她任何一个丈夫逊色。
明月任着他抱着她飞奔,异样的感觉自心底滋生,“皇兄,你跟我回去吧。”
黎桦皱了皱眉,“让我先看看你的脚,怎么这么不小心。”
“做回我的哥哥好吗?”
一脚踢开门,双眼紧盯着她脚裸处仍在渗出鲜血,沉默着,将她放在床上,转身去架子上拿止血散和干净的纱布,要给她止血,被明月一把按住手。“做我永远的哥哥,算妹妹求你!”
黎桦回视着她一泓秋水的明眸,“离离将什么都对你说了。”
明月神情激动,“我不相信,你是我的皇兄,我是你妹妹!我们之间是不会有私情的,我知道大皇姐疯了,她说得都是疯话!”明月望着他,小心地呼吸。
“她没有疯,她说得都是事实。”黎桦突然移过目光,全神与她对视。
明月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尴尬地移开视线,淡淡地笑,“皇兄,在跟我开玩笑。”
“我没有!你心里很清楚。”黎桦突然大胆地捧起她的脸,抬起下颌让她看着他。
“这怎么可能,我们是兄妹!兄妹是不可以相爱的。”
“谁说不可以?爱情这东西,在何时、何地、在何人身上发生,都是难以预料的。”黎桦嗓音低沉,却字字清晰。
明月大睁着眼睛,越来越不相信听到的:“兄妹相爱,是不伦之恋,是悖德的!是禽兽的行为!”
“哼,”黎桦不屑的冷哼:“什么叫做禽兽?动物就不能有感情吗?汝非鱼,焉知鱼不知乐也?所谓悖德不悖德根本就是给自己套上的枷锁!”
“呃——你不能这么想,我们是血亲,骨肉血亲啊!”
“我们不是!”黎桦眼中有精芒一闪掠过。
“啊?”明月惊讶地看着面前的人,突然发觉自己一点也不了解这个男人!“你在说什么?”明月下意识的将手伸向他额头,他一定是病了。要不就是疯了。
“明月,事到如今,我们都不要再隐瞒下去,”他突然郑重地抓住她双手,探究地眼神看着她,“你到底是谁?”
“啊!”明月惊得倒抽了口寒气,眼中的惊愕无以复加,“你怎么知道?”
黎桦看着她,突然轻松一笑,“我妹妹黎明月,早就知道我们不是骨肉血亲,而且,她不识字,她不知疼,她甚至不知道食物的味道。”
明月漆黑的眼珠转来转去,知道自己的身份再也伪装不下去。索性:“我不是你妹妹!”
黎桦满意地点头,对这个回答一点也不觉意外:“继续说。”
“我是从另一个异世而来,附身到你妹妹身上,其实,早在我来之前,黎明月已经死了。”
黎桦眼中闪过疼惜,可那痛意很快消失不见,“明月没有死。”
她无奈,“你不信我所说?”
“不,我信,可是,尽管这身子是明月的,可在我眼里,没有区别。只有更多的-------喜爱。”
她心里打翻五味瓶,分不清是何滋味。多久了,她终于说出自己的来历。不管怎么说,你都不能对我有喜爱之情!”
“爱情到了最后就是亲情。如果是这样的话,如何区分清对兄长的仰慕,或对小妹的怜惜?到底是否是爱情,有何分别?”
“这——”明月从未想过这问题,只是听他说得居然似有道理。
不行,不行。月用力地摇了摇头。
“你只告诉我,有没有,像我喜爱你一样,喜爱过我?”黎桦唇边突然泛起一丝笑。
明月自认没有看错,“我对你只是有兄妹情。”
“你说谎!”他自信满满地逼视她。
月不自觉得后退,“我没有说谎。”
“不,你说谎了。”
“我没有,我没有,无论我是谁,我这身子都是你妹妹。”明月不愿再听下去,上天可鉴,她真没有对他这个哥哥动过心思。
“我说了,我们不是血亲,我只是你母后的养子!”黎桦说得,终于露出喜悦地笑。
“我,我是穿越来的,我对你的身世真的不熟,你想怎么说都没人作证,所以我不信,我全不信。”明月捂着耳朵,大声的反驳。
黎桦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笑得眯起眼,将她脚拉近仔细地清理伤口,上药,包扎,每个步骤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到最后,将她双手也扯下。
“有谁能够解释得了爱情是什么东西?如果没有人能够解释的话,为什么兄妹之间不能够产生爱情呢?是不是。”
“我不管别人,总之我自从来到这里,在心里只能接受你是我哥哥!”明月将脸扭到一旁,对这个就话题,这就是她底线。
“那么,今后,试着改变!”
“我做不到,人的习惯是不能轻易改变的。爱我,爱上我就没有什么改变不了的。”不知不觉,他大手包覆住她小手。
“皇兄,我有丈夫,马上就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用不了几年,我会容颜老去,我会变成黄脸婆,而你呢,你是王爷,你可以选很多年轻貌美的女子为妻,算我求你,别坚持错误的决定。”
“这世界,最公平的,就是时间让我们每个人都会变老,在我心里,从你醒来那刻起,我的心就被你牢牢的牵在手心里,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认定你是我唯一深爱的女子。”
“别说那么深情,感觉的事,不是单方面可以决定,我不会做让那几个夫君伤心的事的。”因为南宫勋,她已经欠他们太多了。
“但爱情发生了,我们都逃不掉!如果你对我没有感情,知道我出家,就不该来。”
“我,我只是出于妹妹对哥哥的关心。”
“我,不想天下的百姓多个谈资,我不想昨天刚选好————————唔——————”她话还没说完,火热的双唇落下来,擒住她双唇……
明月瞬间大睁了眼睛,全身僵麻得没一丝知觉。
黎桦的唇没有进一步深入,只是在她的双唇上,研磨着,让彼此熟悉各自的温度。
月的大脑空白的基本无法思考。
打死也想不到,她这哥哥会吻她。这算什么?算什么?这不可以呀,景略看到会怎么样?衍儿长大知道了,会怎么看她这娘亲?文武百官要是知道了!!!天下百姓要是知道了王爷和女皇……那后果,那人言可畏她不敢想……
黎桦松开神魂俱飞的明月,整张脸都沸腾起来,愠着坏坏地笑,“还好吗?可以适应是不是?”
“你,啊————————”明月你了一个字,嘤地一声,身子向后倒去。
眼前一黑,心跳漏拍,失去知觉昏厥了。
明月这一睡,就是三天。
大夫给出的结论,是受到强烈刺激,不愿接受事实,而故意昏迷的。
“这是个什么说法?”慕容雪抱着手臂站在床前。“皇兄你参几天禅,就把我夫人刺激成这样,以后可别再去太庙了。”
黎桦用眼神秒杀他一秒,也不想隐藏,“我妹妹当然没那么弱。”
“那是什么?”苡尘怀疑的眼神投过来。
景略亦是眯起眸。
凉川更是俊颜一黑,不好的预感很强烈。
“我吻了她!我向她表白,我求她接受兄妹恋。”
黎桦的话每个字都如刀似剑,划在了几个男人心。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慕容雪俊颜黑得一塌糊涂。
“我们不是亲兄妹,我想你们也不是不可以,接受多一人吧。——”
“当然不行!”苡尘说得斩钉截铁。
“我们知道你们不是血亲没有用,天下苍生不知道。你们是兄妹,一辈子的血亲!”这种时候,君臣之礼都不存在了。
“这点,我早有安排。”
“是什么?”景略人心不同,各如其面,就算是从小一起长大,他还是摸不透他的心思,原来,他想要的,是明月。
“黎国的桦王爷,已经出家,三月后患病而亡!”
“你真是阴毒!”另一侧,燕子恒的声音传来。
景略,苡尘,凉川闻声看过去,见燕子恒一身便服立于门前。齐齐拧眉,真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此起彼伏,没完没了,他们还有安生日子过?
“不管你怎么说,这个世上,已经没有黎桦这个人了。”
“那你是谁?准备用什么身份,站到明月身边?还肯定她能接受你?”燕子恒举步走来,看一眼床上昏睡的小女人,她一直不回他的信,他就眼皮跳个没完,果然,是有事发生。
“我是谁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给她时间,接受我的新身份!”黎桦软语微笑,眼神自信满满。
“啧啧啧!”凉川信步上前,“你真可怕,一步步计划如此周密!”
“那么去太庙,也是你自导自演的,目的是欲擒故纵喽!”苡尘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走到明月床边坐下,伸手自被子里,握上她地手,掐住手上虎口穴位,用力,用力。
明月紧闭着眼,反手狠狠揪住苡尘手指。
苡尘一愣,很快浮起笑意,原来这妖精是装睡。“虽然我妹妹现在还不喜欢我,但我相信,加以时日,她会接受的。”黎桦浅笑,这个局,他布了小半生。等的就是这一刻。
“哧!”燕子恒笑眯起了狐狸眼,也坐到明月身旁,伸手抚上她额发,动作温柔,耐心的一下又一下,“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此言正如我意,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景略清眸扫过子恒,表明态度。
“那就要看明月想握谁的手!”苡尘冷冷道,与她十指相扣,紧密契合。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生死契阔。
“明月与我深情似海,一向最听我的,你们都没戏!”慕容雪直接走到床前,连同被子就要抱走。
黎桦上前,君临天下的气度将他拦住,也要抢人:“我舍掉身份地位,守在她身边,孤注一掷,定会拼尽全力。相信,在这世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明月了。”
“话别说得太满,女人向来只要宠爱,不需要过分了解!何况,现在月儿腹中,是我孩儿!”子恒是分毫不让。
“那不如咱们出去打一架!用拳头说话!”
不知是谁说了一句,此主意甚妙!明月在心里暗暗叫好,这些家伙一个个全部欠揍!
……
幸福无底线 (结局篇)
时间就在他们每天抢来抢去,追追打打中幸福地流逝了。
明月每每挺着肚子,吃着果子,乐呵呵地看着几位英俊夫君为了她‘打架。’
尽管他们嘴上说是抢走她,可每每站在她身前,都是温柔体贴而小心的。顾及着她怀胎十月的辛苦,都不曾勉强房事要求,虽然明月也曾提过给每人收一个侍儿,可每每刚一出口,就被少年们横眉立目地吓回去。
嘻嘻,明月明白,他们爱她,独爱她。心里,身体都容不下其她人。
眼看着衍儿一岁多,到了蹒跚学步的时候,每天都歪歪扭扭地围绕她身旁,娘娘`亲亲地唤个不停骁。
明月爱这声娘亲,尽管衍儿口齿还不那么清晰。景略是个好父亲。可她不愿意对衍儿有所隐瞒,就在昨天,景略、慕容雪、苡尘和凉川陪着她,带上衍儿一起,来到南宫勋的墓碑前,他们对他也不再恨,命运使然。
让孩子看到父亲,更让父亲看到儿子。
事过境迁,她终于能心平气和地面对南宫勋,面对他,心里没了恨,反而感谢上苍,将衍儿送给她,没有他的生活,她会好好的疼爱他的孩子,相信,他看到,也会欣慰的胃。
这一晚,她睡得很香,香到梦都没做一个。
艳阳明媚,含笑夸日白。
大清早,慕容雪捧着一大把粉白桃花,唇边笑意明朗,风姿卓约的悠悠走来,欲推她房门。
“别自讨没趣了!”
“怎么讲?”慕容雪诧异地回过头。凉川美玉面庞上透着笑,将背在身后的手抬起来。
一大把白玉兰芬芳扑面。
凉川扬了唇,笑得几分洒脱,无分无奈,“你晚一步。”
“哦!”容雪不以为然地抽嘴角,“反正她还没起床。不代表只收你的花。”
“啧啧——你这家伙,除了武功好,还有什么可取之处?”凉川故弄玄虚地挑了挑眉,一双凤眼上上下下打量他,最后落到他手中的桃花上。
“看你这嫉妒的眼神,要多酸有多酸!”容雪不以为然,无视他的打量。
“你知道这桃花代表什么?还送桃花!”
“你知道?”容雪斜眼瞧她。
“我看你是怕她桃花不够多!还主动送上门来。啧啧啧——”
“谁说送桃花,就是送桃花运了。”
“那她没醒,恐怕又是夜里睡得不踏实,你有本事,现在送进去!”
慕容雪一脸揶揄,瞪着凉川半天,终是没说出话来。
明月怀这一胎,真是吃尽了苦,肚子大得惊人不说,夜里总也睡不好,行动坐全不方便,走几小路都要歇几歇,食量又大得惊人,每晚都要散步到好晚才肯上床。
燕子恒那小子,几辈子修来的,让明月受这么多辛苦孕育他孩子。
正是发愁,这日上三杆要不要将明月唤醒,就见那边,小鱼儿带着金毛跑过来。
慕容雪灵机一动,对着金毛招了招手。
小家伙吃饱回来,见到主人,屁颠颠地跑过来,冲入容雪怀里撒娇打滚。
容雪抓了抓他肉嘟嘟的肥身子,感叹明月喂得太多,让它胖成了这样,连走个路都比从前慢十倍。
“金毛乖,将这个,送进去!”他说着将一把桃花放它嘴里。
金毛通人性,又懂事,叼着桃花,扭着屁股跑回屋。
拍拍手,站起身,冲着凉川得意地笑。
凉川俊眉紧紧敛,闷闷地挠挠头,“还可以这样啊!”
“怎么样,准备好了没?”长廊的另一侧。
景略翩翩走来,手中拿着金册和金印。清俊的脸上满是从容。
“别提走了,这会,只怕还未醒呢。”凉川长长地呼口气。
“还未起?”景略有点怔的看向门,房间紧闭。明月一向不赖床,今儿怎么就没了动静?
“可曾看过?”说着快步走上前。凉川,容雪紧随其后。
果不其然,大床上,明月红着脸膛睡得昏天黑地。
衍儿一旁爬来爬去,床上床上,忙活得不遗余力。
“唉,”景略无奈地摇头。“看来是昨日累着了。”
“那怎么整?不叫她?”容雪看看一旁叼着花的金毛,一脸无奈。
“好不容易睡着的,就让她再多睡会儿。”景略伸手将衍儿抱起来,手掌摸到他的小裤子,不知何时已湿了一片。
“哟,居然尿了。”
小鱼儿自一旁跑过来。伸手自小屁股上摸了摸,可不是湿漉漉的。“刚换的,这么会又尿了。皇夫受累多抱会,我去取了干净衣裤来换上。”小鱼儿说着转身出去。
迎面遇到苡尘跑进来,白衫飘飘,恍然若仙。
小鱼儿愣愣地停下来,神思恍然,这看得美男子多了,只怕今后,很难嫁。哀叹一声跑出去。
苡尘直奔了内室来,挑开珠帘,就见几个大男人床前排排站,“月儿呢?收拾好没?燕国的马车来接了——”话未说完,低头看到床上的人儿,“看来,马车有得等了。”
“打发了他们走,谁要做那家伙的车,咱们自己没有吗。”慕容雪磨了磨牙,对燕子恒那厮怀恨很久了。
“月儿,起床了。”景略坐到床边,温柔地轻轻唤。
明月扁了扁嘴角,无意识不理会。
“我看今日可是走不成了。”慕容雪淡淡甩一句,直接躺倒月身边。
“反正路途远,明月累,不如生了再走。”凉川也不管不顾地盘膝坐到她身旁。
“在这里生孩子,子恒一定会发疯!”景略每天都收到三五次催问信。可想而知,要是看不到孩子出生,子恒会抱憾终生。
“让他疯,我倒要看他如何疯,还怕他不成!”容雪翻一记白眼,眼前是燕子恒那风***的狐狸样,要不是他与明月闹别扭,还能轮到他插足!!!
“啊————”长长地打了个吹欠,长长的伸了个懒腰,明月睁开了琉璃般地大眼睛。
“醒了!”几人寻声看过去,就见明月粉面含春,睡意朦胧,忽闪着浓密的睫毛看着众人,人人心中异样情愫迭起。
“嗯,睡得好香哦。你们呢?”明月撑着身子想起床,可刚一动就倒下去,身子实在太重了,苦闷得吁了一口气。
容雪凉川纷纷出手,推着她的后背扶起来。“夫人睡得好,我们做夫君的才能好睡。”
“雪雪,你嘴变甜了呢!”明月伸出手摸上他的脸。
“咳——”景略的咳嗽声重重传来,月不舍地缩回手,“略略,今天早朝事多吗?”因为怀了子恒的双胞胎,她已经有近一个多月没有管理朝政了。饶是这样,子恒因国事繁忙,不能日夜相守,但每天都有两三封加急信送过来。督促她不要劳累,好好生下他的继承人。
景略清雅的面容和缓许多,拉了她小手下床,“还好,基本处理完了。”
“处理完了?是什么意思?”明月下床,宽大的睡衣领子斜着露出内里雪白丰乳。景略看在眼里,清眸黯了黯,握着她的小手隐隐用了力。
明月手上一疼,不期地抬头看他清眸,查到那里面暗藏着的情愫时,急忙捂紧衣襟。好家伙,她怀孕这半年,因异常辛苦,不曾与他们有过肌肤之亲,可想而之,正值血气方刚时,他们忍得有多辛苦。
如此想着,明月手落到小腹上,这两个小家伙出生后,她要休息个三年再生,也好,好好的补偿他们。
想着,两颊升起红霞。回过身子看向身后几人。
“等我生下宝宝,会好好的补偿你们。”
几人听了,起初愣住。很快就明白话中玄机。各自俊颜起了变化。
凉川干净的脸绽开迷人炫目的笑容;
苡尘难得的红了脸;
略略对她含笑眨眼。只有慕容雪,狠狠地眯起了眸子,似乎隐忍早到了底线,他做着的是蓄势待发。
明月的目光从各大人脸上一一停留,凉川温暖如阳光般的笑容,是她一生的暖阳;
尘尘红了的脸蛋,性感得要命,每每让她喜爱得抓狂,恨不能扑上去咬两口。
景略向来是个滴水不漏的人,就连***也隐藏得很深,也只有她知晓,他身上那股强烈火的占有欲,不可用那清雅儒雅的外表来衡量。
特别是她这个邪魅不羁的雪雪,他对她深深的宠爱里,参加了怨、怒、恨等各种元素,可想而知,一朝宝宝呱呱落地后……他定然不会轻易饶了她……
燕子恒披着万丈金光,走进来,迎面就看到这样一幅浓情缱绻地画面,明月坐在妆镜前,自镜子里与几位夫君隔镜对望,几人神情异常专注,以至于他走进来,也不被察觉。
子恒眨了眨勾魂摄魄地丹凤眼,蹲下身,自顾自地将头贴到她高高地小腹上。笑脸扬起面对她,“宝宝们,你们有没有乖乖的听娘亲的话呀?”
明月突然被子恒钻进怀里,吓得一愣,低头看时,正对上他波光流转的桃花眼,眨呀眨的灼灼生耀,一时移不开视线,吃吃地笑了笑,乖乖点头:“很乖,很乖!”
“咳咳——……
身后传来四声提醒的咳嗽声,明月一惊,迅速移开视线,看向别处,她的夫君统统爱吃醋。
不就看一眼,至于这么大动静么?
子恒的一再坚持和努力下,黎燕两国迁都明月城,更在明月城里扩建了崭新皇宫,做为两国都城,更是他们的新家。
子恒一身蟠龙袍,扶着明月上了龙辇里,去往新家,众人皆大欢喜。
坐在龙辇里,向外眺望,这座雄伟的黎国皇宫,两年时间,她在酸甜苦辣里收获了爱情,她的穿越是成功的,是快乐幸福的,她已经完全融入到这个美好的异世里。
“舍不得?”子恒长臂将她揽入怀里。那温暖、宽阔的胸怀将是她一生的依靠。
明月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偎在他肩窝,“不是,是怀念。”
“以后,只要你想回来,我都会陪着你过来小住。”子恒轻轻地唇上她额发,现万千宠爱。
“你的那些老臣们,是如何摆平,接受我的?”明月之所以会去他建的新都,都是因为他的文武百官献上了百人请愿书。
子恒笑着眯起眼,同时,伸出手腕,指掌紧紧地握成拳。
明月看着他伸来的手腕,透着阴劲,轻笑着摇头,“用你的铁腕政策摆平的?”
“宝贝,我说过,只要我爱你,就足够了,为了你我会做任何事。所有的障碍都不成问题。”
明月伸到他腰间,紧紧地环抱他,赞许地眯着眼睛,另手在他面前挑起拇指:“宝贝,你做得好,保护得了自己的女人才是真男人!我没有选错人!”
“那就不要离开我这真男人!”他大手包住挑起的拇指,转而,十指交缠,紧密契合。
“真男人可不是一朝一夕,今后还要看你的表现!”
“老婆大人,我会继续努力的。你拭目以待吧。”
“嘴太甜了,不真实——”
“很真实,要不要尝尝……”子恒陡地扳起她小脸,伸着舌尖贴下去……
车轮飞转,一点点缩短着明月城的距离。
明月嘻笑着躲开他烧包地嘴,“我皇兄他现在游到哪里了?”重新靠入他怀里,半年了,没有皇兄的消息。虽然临行前,黎桦对她说,需要半年时间让彼此都冷静一下,他选择游历名山大川,还说如果遇到好姑娘,就会带回来。
这一去杳无音讯,她好想念他,好挂念他,也想知道,他是否已找到那个心仪的好姑娘。
子恒微微动了身,扶起她的身子看向她。“你皇兄并没有到处游历!”
“什么?这怎么可能?我皇兄不会骗我的————呃——————”明月吃惊之余,突然想起,每次问起皇兄的事,景略他们都是支支吾吾着,不给明确答案。
“你们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月的眼神和语气,都透着明显怒意。
子恒笑着眯起眼,“其实,皇兄——不,今后不能再叫皇兄了。”
啊!明月震惊,大睁着黑葡萄地大眼睛:“那叫什么?”
“苍狼国的所有事,我其实早在半年前就交给黎桦来管了。”
“为什么?皇兄在我的印象中,并不是把权利看得过重的人!”
“可他将你看得太重!”子恒和颜说着,神情异常的平静。
明月摇头,垂眸,“我不懂。”
“你听听懂,装不懂。”说着握起她小下巴。“感情的事,发生了,想逃是逃不开的。黎桦舍弃了王位,孑然一身做崭新的自己,这份坚持,胜过我。所以,我将苍狼国的大权交给他,只是他还觉得不够,半年间,调兵遣将,身先士卒地攻下整个西域,完成两国统一。改国号为域,相信不久,他就会以域国新皇的身份回到你身边。”
“我哪有那么好!他居然为了——我,默默做了这么多。是否,我不接受的话,就是不通情理了?”怪不得她心里一直不安。原来黎桦在这等着她。
“当真接受不了?”
明月一百个摇头,“习惯这东西,一旦形成,很难更改,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自从我来到这里,第一眼看到了就是他,他是我皇兄的念头已经深入到血液里,如何能改?”
“哦!那黎桦恐怕可是要受打击了。”子恒眉心纵起,饶有兴趣地挑了车帘向外看,只见辇车旁,骏马上的黎桦,眉头锁得极深。
“哧哧,”子恒轻声失笑,“夺下江山又如何,最难消瘦美人恩。”
相爱难,不爱更难。
搬入新皇宫的第一个晚上,晚膳还没有用上,明月便破了羊水,当下整个皇宫乱成了团。
数十名全国最有名的接生婆,在寝宫里忙活着直到旭日东升…
婴儿的啼哭声划落了夜的宁静。
子恒怀抱着一对龙凤双胞胎,看看左边,再看看右边,喜得绽开笑颜。
就着床沿坐下,放低了手臂,将两个孩子送到明月面前。“宝贝,你太伟大了,一下子给了两个宝宝,我真是太爱你,爱到发狂!”
明月伸出手指抚了抚孩子儿的小脸,喜极而泣。
“今后,一定要好好教异,千万不能过溺爱,宠坏了。”
“那是自然,有那么多的好皇夫把关,你只放心好了。”子恒对明月抛了个媚眼,那诡诈的样神亦如当初。
内室里,子恒与明月看着孩子,喜不自禁。
外室里。黎桦冷眼看着四皇夫,劈头盖脸一通训:“看看你们几个人,自认也是男人中的极品男,到底是怎么做人家夫君的?”
景略,苡尘,凉川,容雪齐齐垂下头。
“你们四个正牌的,还不如那两个无名无份的,皇夫二字都让你们辱没了。”黎桦全身冒火,这火从哪来?他还说不清。
景略赫然抬起头,“那么你呢,可有进展?”
“对呀,你呢?你身为我们的大哥,连西域也讨伐了,为何还被夫人拒之门外呢?”容雪不怕火上浇油,加了一句。
黎桦一脸郁闷,万没想到这几个人还有闲心挤兑他。
“我与她兄妹关系,习惯成自然,要想改变,需要时间,可你们四人,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我们可以抢吗?可以铁腕相争吗?”苡尘以目带了绝杀前的平静。
“有什么不可以?不管用什么办法,要尽快怀上我黎国的子嗣才行!”黎桦当机立断。
四人惊愣地对视一眼,各自神情复杂变幻。
“还等什么?难道想让燕子恒再来一对龙凤胎?——别让————
这次,不等他话说完,眼前已没了人影,几人行动之快超出他的预想,而他自己也不会停下脚步,小妹的芳心早晚会握在手里。
就听得屋子里传来子恒暴戾的追问声:你们要干什么?
喂!将我的明月抱哪里去?
想抢人是不是?
那是我孩子的娘亲,还不快点还回来……
(结局篇)
明日起会继续番外进行中,意犹未尽的亲亲请跟着阿歌继续阅读。
番外中会写到黎桦,南宫琅与月儿的甜蜜故事。
四皇夫的宝宝,一一呈现给大家。
行文五个月,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不离不弃,对阿歌的宽容与支持。
……希望今后可以继续关注尔歌的新文。
鞠躬致谢。
☆、再嫁之苦
三年后,域国皇城。
盛装的黎明月没精打采的挑开马车车帘,入眼,是一路红毯和崭新天地。
一袭绣金的红锦袍,在晚霞中泛着璀璨地光辉,搭在手腕上的红纱带,如烟人似云,与她的愁眉苦脸形成极强烈的对比。
三年时间里,她为景略生下了一个儿子取名阿曜,为容雪生下儿子阿灏,加上南宫勋的阿衍,子恒一对儿女,她都五个宝宝的娘亲了,可现在,做为一国女帝,她居然还要受---再嫁之苦媲!
住在明月城中的三年,她与他们生活得甜蜜而幸福。原本,她以为日子会一直沉浸在甜蜜里,可是,黎桦,她的皇兄,对她的执念从未改变过。即使在拥有了苍狼国的大权、征服了西域,成为伟大的西域王,还是对她念念不忘。
今天,黎明月不远千里来到西域新都,域城,并不是以妹妹的身份,而是被形势所迫,以联姻的未来西域王后身份。
“陛下,今天是您大喜的日子,您应该高兴才地。您看,迎接的官员大家可都看着你呢。”小鱼儿亦是一身红装,悄声在明月耳边提醒。
黎明月不为所动地抽了抽嘴角,在她耳边:“我来,只是单纯的为了三国和平共处,说是大婚,不过是走个过场!”
小鱼儿皱眉,心里暗暗嘀咕,只怕黎桦殿下不是这么样的。哦,对了,现在不能叫殿下了,应该叫‘王。’富有苍狼国和西域两国的草原霸主。试想现在,黎桦王身边应该是美人无数的,可他,执着得,依旧是孤家寡人。
对主子的感情可真是至死不渝。
不远的红毯上,一袭身姿丰神的男人款款向马车走来。
黎明月看着那渐行渐近的男人,心情复杂得无以复加。
看到哥哥,她本应该高兴,可当这份亲情错了位,她真打心眼里抗拒,三年来,她生下两个孩子,为西域国送来一百名美女,再是晓知以理,动之以情地回绝过千百遍,不想这个她认为最亲近的人,却耍手段得到子恒和景略的同意,拿四国百姓的平安说事,非要联姻。
联姻,让她这四个孩子的母亲成了天下百姓的笑柄了。
该死的联姻!该死的黎桦!
真让她恨得牙痒!
黎桦看着盛装的明月,心情豁亮,可以说是他这一生最豁亮的时刻。三年的努力,无论是用什么方法,总算让她心甘情愿的来了。
“月儿,你更漂亮了!”
明月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知不觉,黎桦已来到面前。
“四个孩子的娘了!”难道西域无美人?为毛只盯着她一人不放。
黎桦笑着轻摸了摸她粉红瓷细的小脸,只笑不语地握了她小手在他手心里,“小时候,你光屁股在皇宫里疯跑;长大后,你一睡三年,现在你是四个孩子的母亲,今后,你还可能是白发苍苍的老奶奶!一切都是自然规律,可无论是哪个阶段,你都是我最爱的女人。”
明月看着他说得信誓旦旦,无语地咽了咽口水,“你想要联姻,我来了,但前提是衍儿是未来西域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