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不再出声,只含笑看着他还能做什么事情来。
屋子里再度平静下来,南宫勋摇头,自叹一声:“难道是太想她,出现幻觉了?”
明月蹙眉,放下针线,将一步步向外走的人,挡腰抱住。
“你—你是谁?—”南宫勋全身木桩一样的紧绷住。
“我要是真走了,你预备拿我的衣裳做些什么?难道要抱着我的衣裳过下半辈子?”明月反问他。
“明月!”
“你,你不是走了吗?”
“呵呵,我是走了,我到街上给你买几块料子做长衫。等做好了长衫我就走。”
南宫勋的表情垮了垮,“我的衣衫够多了,用不着再做。”
“是吗,那为什么现在变得这么邋遢,你说这件衣衫,几天没换过了?”明月说着,手指提了提他的衣襟。
“这不要你管。”他十分不悦地打开她的手。“我只是过来看看,媚儿还有什么遗物,留着做个念想。”
“是嘛,既然关心她,为什么她活着的时候你不过来陪着她呢?”
“我——”
“因为你不想看到我?”明月为他回答,而后又戏谑地笑了:“你现在想看,也看不到不是嘛。”
南宫勋保持沉默,他确实看不到了。
“放不下我,何必非要说谎呢。哪果早上我真走掉,你当真不会后悔?!”
“好了,别在自欺欺人了,明天跟我回黎国去。”明月拉着他的手。
“不,我不会跟你走。”南宫勋呆滞的眼神,恐惧地缩了缩。甩开明月的手,后退几步。
“为什么不可以?”明月再上前,死活拉他的手。
“我现在只是个瞎眼的废人,配不上女皇陛下。”
明月看着他,眯起了眼,目光在他身上下下徘徊,最后,她双手推着他肩膀步步上前,南宫勋则是步步后退,直到退无可退。
“你到底要干什么?”他怒到。因为看不到她的表情,他内心慌乱极了。
明月将他推到了墙壁,小手沿着他平坦的小腹向下探下去,直到摸到一只如铁的东西,笑起来,“你这里也废了吗?只要这里没有废,也不是那么一无是处。你是男人,还可以娶妻生子。”
“你----你--你不要胡言乱语。”南宫勋窘迫得恨没有地缝可钻。
明月第一次看到南宫勋不知所措的表情。这与他当初完全派若两人。没有从前的霸道,反而显得异常腼腆。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当真这里也不能用了?”明月说着,又在他那里捏了捏。
“你,你是妖精!有那么多的丈夫,还不够!”南宫勋想推开她,可又怕伤到她,只好从她面前闪开,逃到一边去。
明月不信不饶地追着他,身子霸道地贴上来,紧紧压在他小腹上,“谁说我让你回去做夫君了?南宫勋你还真是抬举自己。”
“你,你什么意思?”好看的眉毛拧起来,对她越来越摸不透。
“你孤苦无依,我可怜你,所以,打算带你回去,即便你不愿意跟着我,我可以把你许给别的姑娘,呵呵呵。”
“你——-”南宫勋脸色愈发难看。却敢怒不敢言。
“怎么,你不愿意?就想跟着我?”明月邪眼睨着他煞白羞愤地俊脸。
“你,黎明月你欺人太甚!”他终于推开她,背过身去。
“随你怎么想。欺负你也罢,让你还债也罢,你的下半生,只能在我的囚禁下生活了,老天爷让你还活着,这就是你下辈子的命运。”她走到他面前,无暇理会他摆出的臭脸,直到他面前半尺之距才停下,看了他半晌,突然双手攀了他的肩膀,踮起脚尖,在他愣懵间,指尖点在他的唇瓣上。
南宫勋完全石化了,整个人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应。
“你还是好好睡,祈祷明天我还没有改变主意,带你这木头走。”
翌日。
黎明月安静地坐在台阶上,上穿蓝底粉花的小袄,下配淡粉色罗袍,头上包蓝花头巾,完全是一派村妇打扮。
足等了南宫勋两具时辰,也不见他走出来。
看来他是铁了心不跟她回宫的。
第一批跟随她的隐卫已经在外面待命。
明月对着他们招了招手。
“陛下。”几个隐卫跑过来,恭敬地看着坐在台阶上霸气外露的黎明月。
“将那个食古不化的家伙给我带出来。”
“属下这就去做。”几人飞快向院子走入。
几个复又折回,明月寻思了片刻,才含了笑道:“等等。你们给我把他的哑穴点住。”
“是。”
明月笑了,笑得邪魅不羁。风水轮流转,当初她是怎么被南宫勋从燕国弄到苍狼国去的,她现在就怎么回敬他。
不一会,南宫勋就被隐卫从院子里带出来。
英俊潇洒如他。
只是,这会,面对明月不能说也看不到。
真真生不如死。
“放到马车里,咱们即刻起程回黎国。”
“是,”隐卫将南宫勋扶入马车,别外几人纷纷上马。
明月这边也正要坐入马车,就听得不远处传来马蹄声。
“明月----明月————————”
明月一半身子在马车内,一半身子在外,举目向远处望过去时,这才看到两匹枣红马急驶过来,坐在马背上的男人,一红一白,风度翩翩向着她这边奔来。
“陛下,那好像是三皇夫和四皇夫。”眼奸的隐卫一眼认出了来人。
明月心里暗暗高兴起来。
只是面上并不流露半分,鉴于他们的表现,怎么也要小惩大诫。
于是,明月放下马车帘子,冷下脸来。
最先奔过来是凉川,他看到明月在一大群隐卫中,惊喜万分,近段时间以来,他找她实在找得好苦。
凉川自马背上腾空而起,落到明月的马车前。
“月儿,你到底去哪里了?让我们找得好苦。”凉川拉着她的手,就往怀里拽。明月这里还记着他的‘风流韵事,’也根本不打算与他有什么亲热的举动,推着双手一个劲的抗拒。
凉川却是不管不顾,紧紧抱着她就往怀里揽,激动之情,无法言喻。
苡尘自他身后也跳下马来,与她半米的距离,静看着她,未敢上前。
明月自凉川怀里望向苡尘,才多久不见,苡尘像是变了个人,一似从前的千尘不染,此时,却是风尘仆仆,两颊上长着一圈青色的胡茬,发髻不也如从前整齐,看着她的眼窝青黑着深陷下去,整个人看上去即憔悴又落魄。
“你放开我。”明月推开凉川,目光才从苡尘身上移到他身上,凉川脸上的胡子就更严重了,从前干净腼腆的小脸,现在看变成了透着严重相思病的怪叔叔。
“月色,你还在怪我是不是?其实我跟————-”
明月在他身上掐了一把。眼睛向四下隐卫中望了眼。
凉川这才向四周扫一眼,十多个隐卫正眼巴巴地看着他。“你们先退下。”
等到隐卫们退下,明月先凉川一步开了口,不怒反喜道:“你们二位今天很闲吗?”明月笑眯起黑水晶似地大眼睛,目光落到凉川身上,“今天没洗澡是吧。是不是没有人服侍洗得不舒服?”
凉川听出她在说上次沐浴的事,当即低下头。
“苡尘你今天不去弹琴听曲,可以吗?有没有耳根发热,脸发红吗?”
“明月,你在说什么?”苡尘似乎比凉川木纳一些。
“那些姑娘们,恐怕会想你们,心心念念的念你们的名字,自然就会脸发红,耳发热了。”明月拿了帕子擦了下额角的细汗,“这天,一天天热起来了,你们两个也别耽搁,回你们江南大营,继续风花雪月吧。”
“你这是在吃醋吗?”苡尘上前来,伸手搂了她细腰。
明月淡淡笑了笑,伸手掀了车帘,“打个招呼吧,今后我身边又多了一个侍郎!你们要忙着跟别的姑娘弹弹琴,洗洗澡的,就有很充裕的时间,不用担心我没人陪了。”
苡尘和凉川二人本来心中有愧,想着见到她,玩一些苦肉计,明月一定会心软原谅他们的,只是,把自己弄得憔悴这一招是慕容雪大哥教给他们的。
谁曾想,现在明月居然给自己又弄了个男人回来,还侍郎。
看来情况并不是自己想像那么简单。
苡尘和凉川商量了一般,统统未看马车内一眼。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明月。
“我跟那个女人一点关系也没有。”凉川先挂不住劲,争取坦白从宽。
“是啊,没关系都能让你脱光了,主动被迷竖,要是有关系的话,我恐怕你这辈子都不知道回家的路怎么走了。”
“我说的是真的,凉川几时骗过你呢。”
苡尘始终看着她,一言不发了。
他清楚,现在说什么,她也听不进去,何况马车里有人,也不想别人听笑话。
然而,彼时,马车里的南宫勋虽不能说,不能看,耳朵却听得真,凉川和苡尘的话很明显,也都做了让她伤心的事,看来,月儿的日子过得也并不如他想象的那般舒坦。
“还是先打个招呼吧,”明月叹了口气,又伸手把帘子打开了。
凉川一把拉过她的手,帘子再度落下了,凉川少有的放大了声音:“那次只是个意外,难道因为一个意外,就要把我们夫妻间的感情都抹煞掉吗?因为我的一次疏忽,你就要弄个什么野男人回来,惩罚我,这样做像话吗?”……
☆、结局篇 (景略)
黎明月行事一向是低调的。
这一点跟景略的风格如出一辙。
这不,明月远远看到,前来迎接她的队伍,仅一队仪仗,为首的也只有景略一人媲。
直到走近了丫。
明月才看清马背上的景略,他也看着她,扬唇微笑。
景略自马背上跃下来,一步步向她走过来,深谙的眼底流露出的是荣辱不惊的神韵,俊美的五官有着浑然正气,手中执着的玄铁折扇,这样的神情一向会给人一种沉稳中暗藏锋利的印象。
温雅如他。永远是扣得整整齐齐的冰蓝色长袍,雅致的竹叶花纹从袖口淡淡露出,一条白玉腰带束出挺拔地身躯,这样优秀的男子,是她的老公真是她的福。
“累了吧。”景略将明月从马上抱下来,根本不让她双脚沾地,直接抱着她,走向不远的凤辇里。
明月伸手勾住他脖劲,看着他清俊清雅的脸,心口一阵阵地酸。
“你瘦了好多!”明月伸手摸他脸颊,眼泪涌出来在眼眶里打转。
“看看你,还小孩子似的,我健康得狠,不信的话,晚上,脱了衣裳,让你看看?”
“讨厌!你怎么也不正经!”明月看他剑眉斜飞,忍不住破涕为笑,他说的晚上脱了让她看,她岂能不明白内中含义。
当着众人面前,只挥了拳头有一下没一下的捶在他胸口。
“咳咳——”几声咳嗽从身后传来。
明月向他们身后看一眼,发现是一脸冷森的南宫勋。
这家伙一遍遍喊着不跟她来,现在居然为她跟景略而吃味。
口是心非的家伙。
“孩子们怎么没来?”明月在人群中寻摸着,没有看到几个孩子的影。
“我没让他们来,一会回宫就得见了。”景略抱着她,二人双双坐入了凤辇里。
苡尘和凉川对视一眼,景略也没有让他二人的意思。也只好纷纷上马,向皇宫开进。
而南宫勋,景略已不动声色的吩咐两个内监,专门去照顾他。
辇车里,明月偎在景略怀里,百般依赖他,都成了她习惯。
“景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瘦了好多,是不是国事太多了。”
“国事一向是做不完的,”景略笑着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里。“但今后,但只要你在身边,我就不会感到累。答应我,今后,无管去哪里,都要第一个告诉我。好不好?”
“嗯。嗯。其实,这一次,对不起。”
“傻瓜,为夫又没有怪你,只是,思念的滋味,真的是不好过。特别是不知道你身在哪里,那种茫然,无措,总能把我们的心都揪得紧紧的。”他轻轻捏了她手背,看她的眼神浓得化不开。
“景略,对不起,黎桦哥哥……我……”
景略的指尖点在她唇上,“我什么都知道了,你不必解释的。我都能够明白。”
他越是理解,她就越惭愧,“南宫勋----我打算让他———教孩子们念书,他身体很不好,而且武功尽失,眼睛又看不到,我不放心他一个人在外面,他的脾气又是————”
“好,我会暂时让他住在凉川的院子,会尽快收拾出一处宫殿,让他搬过去,至于,侍寝的牌子,只要吩咐工匠们,同皇兄的一起,再多做出一块来,也就是了。”
明月的脸腾的由白转紫,“我不是想收他,我只是想给他一处住所,毕竟他是衍儿的——父亲,”她知道,她这样说,恐怕会让他伤心,毕竟从衍儿出生至今,一直是景略在尽一个父亲的职责。
“就是因为她是衍儿的生父,才要一家团圆。毕竟你快乐,我们才有幸福可言。”
“景略,你真好!”
“既然,我这么好,今晚——哪也不要去。陪在我身边。”
“嗯。”明月点头,小鸟依人的靠入他怀里。
突然间,想起另外两个人,明月皱着眉毛从他怀里坐起来。
“燕子恒,怎么不来接我?慕容雪想必早就回来了吧。”
“子恒最近朝中事务较多,他本要来的,是我没让他来,一会回去吃团圆饭,必是能见到的。”景略将她拉回到怀里,大手在她肩膀上按摩着。“至于,容雪嘛,”他说着,沉吟片刻,唇角扬起笑。
“他是不敢来吧。”
“容雪对你的脾气最了解,我来之前,还嚷着说你定不饶他,这会,一定是绞尽脑汁的,在想着怎么讨好你呢。”
“哼!他不算计我就不错了。”明月至今还气不平。
景略挑开车帘向外看了眼,马车一侧,苡尘正端坐在马背上,眉头紧皱着。
明月一把将帘子撂下,“你不用同情他,我只不过是气他不护着我,反而帮着别人。只说两句气话,他就给我弄一堆歌舞姬子,纵乐百花丛中,这样高傲的人,我怕是伺候不了。”
“那凉川的事,你又预备怎么处置?”
“他丫的更不用提了,身为侍卫,居然能被一个丫对险些迷!奸了去。如此不小心,真不知道黎桦当初是怎么给我选的他。”
“现在后悔,可是来不及了,再说,就是让你给他们一人一纸休书,只怕你舍不得。”景略一手搂着她,一手搧着折扇,阵阵凉风袭来,明月舒服的躺在他怀里,尽情地享受难得的踏实感。
这感觉,只怕也只有与景略在一起,才会有。
“你究竟预备拿他们俩怎么办呢?”
明月习惯地眯起眸子,“到时你就知道了。”
不知在景略怀里睡了多久,直到他轻唤她,明月才醒过来。
“月儿,到家了,下车吧。”景略伸手还要抱着她,被明月阻止了。
“到这里,就我自己走吧,我可不想让满宫上下,说我欺负你。”
“我倒愿意让你欺负,可惜,你我都太忙了。”景略不无感慨地笑说着。
二人携手走凤辇。
出乎预料的是,到了皇宫大内了,除了一些宫女内监们,也只多了青芜和千峰小两口。仍是不见子恒和容雪。就见孩子们也没有一个来接她这个娘亲。
明月下车与众人寒暄了一会,景略则是让众人自回自己殿中休息。
苡尘只远远看着明月被众宫人围在中间有说有笑,根本没有理会他的意思,也只好暂时回自己殿中,梳洗过后,再过来向她讨个处理结事。
凉川更是如此,心中有愧,碍于众人都在,没有机会哄她一哄,也只好暂且去了苡尘殿中,一起有个商量。
南宫勋从始至终都没有与明月有过语言交流,至于目光交流也就更不可能,他唯一能感觉到的,就是自从见了景略,她的心情很不错。
明月暂时回了景略的风露殿。
有青芜亲自伺候她沐浴更衣,一番梳整之后,已恢复了昔日的女皇风彩。
金丝绣凤的皇锦袍,翡翠珊瑚的金凰冠,八宝祥云金履,腰间一条金丝八宝带。
通身的珠光宝气,尽展一代女皇风采。
直到了晚膳时间,景略才走出去。
明月急忙拉了青芜的手,“快说,家里发生什么事了?”
青芜把眼一眯,嘴角上扬,“我就说,没有什么事能瞒得过陛下的眼睛,五皇夫之所以没出城迎您,实在是自顾不暇了。”
“到底出了什么事?”听她这么一说,明月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只是,五皇夫是哪个,她还要掐着指头数一数是哪个。哦,还是是子恒。
“快说,他那出什么事了?”
“还不是宫中那些个老臣们,天天的说什么,后宫空虚,国家不稳,子嗣不繁盛,把五皇夫给逼得,都好久没有笑过了。”
明月闻听,暗暗垂下睫羽,“我说呢,原来是为这事。”只怕他早已不堪压力,想着要多收几宫的妃子,才能笑得欢实。当初,她就说什么来着,君王的承诺,就是风花雪景,美好,却无法长久保持。
“慕容雪是怎么回事?”
“二皇夫最近倒是很安份,每天带着几个孩子,有说有笑的。”青芜转了转眼珠,如实说着。
“唉,”明月叹了口气,一头倒在了大床上,“这些人哪,没有一个真正让人省心的。皇兄处理稳妥,可又离得太远,只有景略一人护我周全,只是我也太疼他过于操劳。”
“其实,几位皇夫的能力都不差呀,现在又有南宫勋陪在您身边,你可要合理的利用资源哪。”
明月闭了眼睛想了一回,有这些个善解人意的夫君,真是她之福。
☆、结局篇 (宝贝孩子们)
青芜熟练地给挽起一个凤飞髻。
“其实,几位皇夫的能力都不差呀,现在又有南宫勋陪在您身边,你可要合理的利用资源哪。”
明月闭了眼睛想了一回,景略对她万事周全,处处给她心安媲;
慕容雪为了她,不惜解散了释魔宫,为她的南征北战,一片真情永不负丫;
安苡尘,在她危难时倾囊相助,不离不弃。
戚凉川:为了她不惜以性命相守,对她小心呵护,甘心守候。
黎桦:为她之幸福,舍去帝王之位。
南宫勋:由生到死,心心念念却从不曾改变。
燕子恒:与他走到一起,确实是个意外。可与他一起时的轻松和快乐又是万分难得的。
明月自脑子里将这些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寻思一遍,能有这些个善解人意的夫君,真是她之福。
“陛下,五皇夫到了!”
“陛下,西域王到了!”
“陛下,南宫公子有请。”
几名通报的宫女排着队的跪到明月身边。
“陛下,这可就难了,您要先见谁?”青芜抿着嘴,笑问着。
“桦哥哥怎么也来了?”明月寻思着,有些狠难,与子恒分别时间最久,确实应该先见,可是桦哥哥是千里迢迢而来,说不定有急事。可是,南宫勋初来乍到,巴巴的差人来请,恐怕是有话要讲。
这要是按着顺序招见,恐怕,子恒会不满,桦哥哥会不悦,南宫勋会说她冷落了他。
正在这时,又一句宫女走进来。
“户部李大人求见。”
“哧,来政事了。”明月皱着的眉头登时可解。
“快传户部李大人。”家事再大,也不如国事重要。又转过身去看青芜。“你去告诉他们,我先见李大人,让他们在殿中休息,我稍候就到。”
青芜笑着应了,自去传话。
这边李大人,带着一大群孩子走进来,场面可就更热闹了。
明月看到走进来一大群人。
为守的李大人个头最高,后面一个比一个矮小,登时眯起了眼睛。
这些孩子……这些熟悉的面孔……不都是她的娃儿吗。
“儿臣给母后请安!”以衍儿为首,身后是阿砚、阿曜、阿灏和熙儿。
“老臣,拜见女皇陛下,万岁万岁万岁……”李大人拉着一个孩子也给明月跪下。
“妈咪!”熙儿看到明月,也不跟着哥哥弟弟们跪请问安,直接扭着小屁股迈上了金銮殿,奔着明月的怀里一头扑过来。
“熙儿——妈咪的宝贝!”明月伸开双手抱起熙儿,心中的幸福感继续攀升。
熙儿搂着明月的脖颈,吧唧吧唧亲个不停。
衍儿、阿砚和阿曜都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有个小阿灏看了姐姐被抱抱,也踉踉跄跄地跑上来。
小鱼儿将阿灏从台阶上抱上来,直送到明月的怀抱里。
“娘,亲——亲亲————”
明月看着儿子粉白圆润的小脸蛋,渴望单纯的小眼神,实在不能拒绝他。伸手将灏儿放在大腿上,在他的小脸上不管不顾地亲了个遍。
下首的李大人,见到这一幕,心早已凉了大半截。惶恐得直擦汗。要为他的儿子伸冤,定然是不成的了。
此时,阿曜也看出了问题,他上前走了两步,大声的提醒明月:“母后,您宠爱二姐和小五儿是可以理解,可是现在,不是时候。”
真是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阿曜不愧是景略的孩子,这遗传的力量也太强大。
“李清远,你今日上朝,有何事禀报?”
“这————”李清远看了看上座地女皇,再看看左右的小皇子们和小公主,这到了嘴边的冤屈,实不敢言。
明月看他有难言之隐,视线已落以他身边的孩童上。这才注意到那小男孩大约十一、二岁年纪,硬生生地站在他父亲身后,可目光却透股子不服输,尽管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看到这,明月心中已然断定,是她这几个儿子闯的祸。
“阿曜,你跟母后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明月跟阿曜说着,眼神可就落在了衍儿身上。很明显在她这些儿子中,能打过那十一二岁孩子的,也只有衍儿了,尽管他也不过五六岁年纪,可跟着景略习武却有三个年头了。何况他现在是沉默着一言不发。断定此事与他有直接关系。
“回禀母后,事情是这样的……阿衍哥哥带来的一个妹妹被李清久的儿子欺负,二姐看不过,就训斥了他,可他仗着年纪比二姐大,就不服气,跟二姐吵,小五看到二姐受欺负,就用他的金丝索将李清久的儿子脖子缠住了,后来他儿子不服气,就将要抢小五的金丝,最后,阿砚看到小五被欺负,就伙同二姐拿了侍卫练功的棒子,将他打成这幅样子了。”
阿曜说得头头是道,思路清晰,整件事情中都没有衍儿和他的事。
明月皱了皱眉头。看向怀里的小五和熙儿,“你三弟说得对吗?”
“嗯,是这么回事。”熙儿点头。
“你的索在哪里?”明月又向小儿子伸出手。
阿灏对着下站的李大人父子吐了吐舌,从怀里拿出一根细若发丝的金线来。
明月将金线放在掌心,眉尖越皱越紧。这东西她是认得的,正是慕容雪的杀人工具。
一时间,不由得怒火攻心。
攥紧了金丝于掌心。
放开怀中的两个孩子,拉着她俩走下殿阶。
“被欺负的小女孩在哪里?”
阿衍回过头,对着门口喊了声,“长乐,你可以进来了。”
明月目光也望向门口,就见一个眉清木秀的小姑娘走进来。到她身边,福身做揖:“宋长乐,给女皇陛下请安。祝女皇陛下花容永驻。”
“呵呵,”明月蹲下身,抚了抚她地发心,“乖孩子,你告诉我,刚才发生了会事情?”
“嗯,好。”小长乐点点头,而后跪在地上,面向明月,“我是跟阿衍哥哥一起入宫的,只因为初来乍到,对宫中的地形不太了解,等着阿衍哥哥去见他母亲的时候,迷了路,就跟他打听怎么回永寿宫,可这位哥哥不旦给我乱领路,还抢走了我娘给我做的荷包,我气不过,就追他,遇到了二公主,二公主帮我讨要,他仍不给,才被五殿下用金丝将他脖子缠住,不能走,我的荷包才得已讨回来。可是这位哥哥就是不服气,还要追打五殿下,后又被阿衍哥哥看到,揍他一回。可他还不服气就回去找他爹,也就有了现在这一幕。”小长乐说着,将手里的荷包捧起来给明月看。
明月抬眸目光扫过阿曜,她这儿子居然给阿衍哥哥打掩护。没说出大哥也参与打架的事。
“李清久,事情都已经弄清楚了,我的孩子打人是不对,可是,你的儿子扮人家小姑娘的东西不对在先。你看……”
李清久惶恐,急忙拉了儿子跪下,“都是老臣教子无方,还望陛下恕罪。”
“小孩子打架本是平常事,只是,过份纵容了孩子,就不好了。特别是身为臣子。”
当即,明月令那孩子向长乐道歉,再令几个儿子一起那被打的孩子道歉……
事情平息了,可明月的心却不平静。
小五什么时候会了那要命的功夫?阿曜面面俱到,却独独为阿衍打掩护。
熙儿如此小,就拿着棒子打人。
桩桩件件,都令她的心,忐忑不安起来。
此时,他们年纪虽小,若是再大些,她还真不敢想,她真是要多花些时间来教育孩子。
只是这叫长乐的小姑娘,倒是伶俐可爱。
一时,又有宫女来报。
燕子恒请她今夜过去。
黎桦请她务必过殿一叙。
容雪那边准备请罪。
凉川急切需要解释。
苡尘,那里需要勾通。
景略这边也摆好了饭。叫她用膳。
明月一时无语。
只得动了些歪点子。
对子恒、黎桦、凉川、苡尘、容雪传话出去,说她今晚要在景略殿中歇息。
转过身,又告诉青芜,只管过去告诉景略,今晚,她要过黎桦哥哥殿中一叙。
夫君多了,就这点不好,扎堆争宠,无论如何选择,都是要伤人心地,所幸,不如,与青芜小鱼儿齐聚一回…来次夜宴…
结局篇 (子恒补洞房)
凉川、容雪、苡尘,子恒四人围坐在桌边,个人面前放着侍寝的排子。
容雪将排子收回囊中,“今晚,是没咱的份了,不如,早早回去睡了。等明晚。”
凉川一脸纠结,眉心打结,“我跟你一起喝,苡尘,子恒,你们不如也一起吧,咱们一醉方休。丫”
子恒手托着下巴,淡淡地摇头,“还有好多折子未批。媲”
容雪和凉川交换神色,勉强忍着笑:“只怕是还为纳妃之事发愁!”
“不如,就直接跟月儿说了吧。”苡尘插话道。
“瞒得了一时,瞒得不了一世。说不定,公主现在已经知道了。”凉川也参言道。
“你们几个坏小子,巴不得我出局,你们得利。”子恒烦气地瞪几人一眼。
景略从外走进来,听得他说着,同情的拍拍子恒,“要不想被夫人休掉,还是早点坦白的好。”
子恒拍开他的手,翻了翻白眼,“我倒是想坦白,可连看她的机会都没有,她今晚,又只陪你。”说着,子恒眨了眨桃花眼,在景略知边靠近,“要不,你把今晚,让给我,日后我用两次还你?”
景略摇了手中折扇,面露淡笑,“我倒是有心帮你,无奈,今晚,也并非是我。”
各人抱着胳膊,吃惊地看向景略。
子恒拭了拭额角细汗,“不是你,难道,是他?”
“看来咱们还不如个瞎子。”凉川不咸不淡地开口道。
“这你倒是错怪了人。”景略摇头。
“那是————”苡尘看向景略,不用问也知道了。
黎桦哥哥!
四人一口同声。
几人又闲聊了一会,凉川、苡尘、容雪和景略四人一同去问天阁,喝酒。
只有子恒一人出了内殿角门,独自向着御花园走过去。
夜风习习,御花园里,一个身影一闪而过。
子恒眼神一向犀利,只要打眼前一过,便能认出那人是谁。
只是此刻,他却不敢肯定了。
这会,月明星稀的,黎桦哥哥应该在寝殿里等着明月。
怎么会,与他一般,独自一人慢步御花园中?
难道,有蹊跷?
燕子恒加快了脚步,追上那道欣长伟岸的身影。
“皇兄?!”子恒看着树下背影,诺诺的唤一声。
那道身影转过来,子恒定睛一看,正是黎桦,当下心中便疑问重重。
“是子恒啊,这么晚了,睡不着吗?”
“啊,是啊,皇兄也是?”子恒挑了挑眉,提着酒壶走上前来。
“嗯,屋子里太闷,出来走走。”
“哦,月儿今晚没到皇兄房里?”燕子恒狐狸眼眨了眨。继续试探。
黎桦垂眸,继而回之浅浅微笑,“只怕是去了景略房里。”
“哦---哦。”子恒哦着点头,邪魅的眼睛眨啊眨。嘴角的笑容意味深长。“那不打扰皇兄了,子恒还有折子未批。”
“嗯,你去忙。”
“明日再与皇兄一醉方休。”子恒笑着离开。
心里头激动得直打鼓。
他们这帮人,都被‘小妖精’给骗了。
对黎桦说是去景略那,对他们说是去黎桦那里,结果,她谁那里也没去。
只动动嘴巴就把所有人都捏在股掌之中了。
这可不行。
想到这里,燕子恒足尖一点,一个飞身,向着明月的寝宫方向……
明月的寝宫,今晚异常的安静。
燕子恒悄悄的潜进来,一眼就看到明月站在一葡萄架下,眼睛看着宫女们摘葡萄,一面又一本正经地教他们如何酿葡萄酒。
果不其然,她小妖精把大家都骗了,就连景略,黎桦那么精明的人,也没瓜过来。 呵呵,看来,他才是这世上最狡猾的狐狸,专攻妖精。
也不等着人去通报,便大步流星地走过去。
不管众人异样的眼神,抱起明月拖着走。
*
明月本想着与青芜小鱼儿和伺候她的宫女们一起夜宴。
不想半路被这厮跑来拦腰拖走。只当他是来说明情况的,直到被甩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明月才反应过来,等着这男人跟她进明情况,根本没可能。他可是比无赖更赖三分。
明月想跳下床,才发现鞋子被他一甩多远,索性不管不顾地站床上,双手撑腰做出一副泼妇状,“燕子恒,你还来我这里干什么?你的美妃呢?你的后宫呢?”
燕子恒挑了挑眉,眼中满是戏谑,“你就是我的美妃,我的后宫,我当然要来这里了!”
“你可是知道黎国的规矩,你要是遵守不了,不如趁早----”
燕子恒脸上的笑容敛了敛,也脱了鞋子上了床,面对面地看着她。
“我决定,这个皇位不要了。”
明月的小脸垮了垮,“你胡说什么?”
燕子恒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向怀里一扯,强制性地按入怀“小宝贝,我可没胡说,为了你,没有什么做不到。”
“燕子恒,你——是不是用这招哄我,想我同情你,继而同意你纳妃?”明月迟疑地瞅着他。
子恒一指头弹在她额头,算是小惩罚。“你怎么就不能想你丈夫一点好。”意味冗长的:“我这皇位,当初就是得我哥哥的,如今,我想将位置,传给我弟弟。”
明月抬头瞅着他闪烁的桃花眼,“你,你说想把皇位传给你弟弟?”
“嗯。没了皇位,我继续做个逍遥王,能与你双宿双飞,该多好!”再也没有老臣们逼他离开她。
“喂,燕子恒,你知道你这么做,百姓会怎么说我吗?百官会怎么说我吗?天下苍生……”
燕子恒见她反应太强烈火,谨慎地闭上了嘴巴,一把攥过她压倒在床。“睡觉了,睡觉了,哎,困死了。”说完还很夸张地打了一个哈欠。
“喂,你告诉我,你在开玩笑的对不对?”明月怀疑地审视他。
“喂,你再吵我就真的不让你睡觉了啊!”他威胁地居高临下看着她的前胸,很有她再多说一句就扑上去撕碎她衣服的架势。
“呃。”明月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燕子恒见她乖乖地闭了嘴,这才满意地躺了回去,长臂一揽,将她搂到臂弯里,紧紧地困在胸前。
“喂,”明月推了推他健硕的胸膛,“太紧啦,你这样我睡不着。”小脸上血红血红的,还抱得那么紧,靠得那么近,他的呼吸声,他的心跳声,连带着整个人都有些热了起来。
“你再推我,我就睡你身上,让你一晚上都没的睡!”他说话的声音很轻,像是有些不耐烦,但搂着她纤腰的手却紧了紧,状似无意地抚过她敏感的肌肤。
明月乖乖地趴在他胸前。回想着子恒刚才说的话。心里沉甸甸。
为了能跟她长相守,他居然弃皇位!!!
身旁的燕子恒很快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听在耳朵里,心也跟着松了松,小心翼翼地扯开了他的手,起身给他盖被子。
可自己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来,他的大手又啪的一声搭了过来,甚至比前面搂!得更紧,长长的睫毛更是危险地抖了抖,“乖乖的,否则,我就吃!了你。”
“子恒,”明月伸手搂紧了他的腰,将脸埋在他胸!前,紧紧的压着他,“若是,我们再多生几个孩子,或许,大臣们就不会再逼你。”子恒还年轻,才华也出众,要是就此埋没,她会为他而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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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子恒一愣,整个僵在了那里,有些不敢置信的低喃了一声,“月儿……”他没听错吧?她说生孩子?为他生几个孩子?
“你不愿意吗?”她小声的说着。
“傻瓜,”燕子恒捧起了她的脸,“我是怕你不愿意!毕竟,你还有景略他们,要为我一个几个孩子,会辛苦!”他在她额上亲一口。“我做皇帝一日,便分身乏术,无瑕陪你,无瑕教育孩子,而我想要多些时间陪着你!皇权不是一切。有你才有幸福。”
“子恒----我爱你。”轻轻的,她吐出了三个字,小脸羞红一片。
燕子恒的心狠狠的一抽,丝毫没有犹豫翻身将她压覆,他忍,忍,忍,已经忍得够久了。要她,现在就现在,此时就此时。
明月伸手搂了他脖劲,一张小脸红红的,像是天边的彩霞,看得燕子恒心里一阵痒痒的,忍不住凑过去轻吻起了她的脸庞。
细碎的吻,轻轻落在了她的额头,眉梢,眼角,她忍不住闭上了眼睛,纤长的睫毛微颤,像是一只脆弱的羽蝶,驻足于娇嫩的花朵,燕子恒像是在亲吻稀世珍宝一般专注而认真的吻着,吻过她每一寸肌肤,最后停留在她丰润的唇瓣上。
明月只感觉到他湿滑的舌尖在自己唇上轻!舔,酥!酥!麻麻的,有一阵不强不弱的电流慢慢流窜向身体的各处,让她浑身都软绵绵的,又不会觉得太过难受。
正在她闭着眼睛享受这温柔的抚慰之时,一只大手突然捏住了她的下颌,她不解地睁眼,“干嘛……”
后面的话全都堵在了嗓子眼,当然,她也明白了他要干嘛,因为他火热的剑舌已经长!驱!直入,闯进了她芳香清幽的小嘴,缠着她的小舌肆意舞动起来。
温柔的细吻变成了缠绵的热吻,呼吸,瞬间就被他夺了去……轻轻的,本能的回应着他。
她的柔顺乖巧让燕子恒心中的欲!望越涨越高,终于在到达一个高点的时候,伸手解开了她的衣襟,将一双大手覆于她胸前那两片柔软。
“唔。”明月微微皱了皱眉。
燕子恒停下了手下的动作,依然是细细的亲吻着她的嘴角,“宝贝,我也好爱你。”
明月将自己的唇凑了上去,一双小手也主动地伸进了他的衣领,隔着亵衣抚摸着他强硬的胸膛,她爱他,他也爱着她。他们是相爱的。
燕子恒闷哼一声再次低下头来,瞬间就将她身上的衣衫尽数剥除,充斥着***的双眼一直在她身上上下流连,明月羞红了小脸捂住了他的眼睛,“不要看。”
他笑着将她的手拉了下来,放在唇边亲吻着,然后将自己的衣物也全都扯下,“互看,互看。”
赤!裸!裸的面对他,明月只是很小声的咕哝了一声,“色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