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84
池子离放下她,突然环住她,俯首埋在她的颈间处,薄唇轻吻她美丽的锁骨,摩挲着触感让花影心头发痒,“小影,出去后,答应我离开HIM,好不好?”
这样的话,这样谦卑的语调,这样坦诚带着担心的眼光,心口某处好像被一次次抽动着,刺心之悸。
“我们不说说好了一起出去吗?”
“对。”
前方,真的有一条通道。
那里有光明。
但,那是我的光明吗?花影模模糊糊的想着。
“前面就是酒窖的出口的阶梯,但是打开洞顶石板的开关损坏了。”池子离细细的摸着墙面,慢慢的在摸索着什么,像是在思考着,“除非……”
花影跟在他的身后,脚步有些虚浮起来。
狭小的门后是一个酒窖所在,一排排的百年窖藏的葡萄酒整齐的穿插在石壁上,有些已经破碎,空留着墙洞里残破的碎酒瓶,弥漫在空气里的是香香的浓烈的酒味。
花影忽然觉得心里一阵酸味,头一阵的发昏。
他顺手拿起架子上的一瓶红酒,用力的拉开酒盖子,递给花影:“这里没有食物和水,只好先喝这个了。”
“你也累了,先喝吧。”花影蹲下身,紧紧的抱着自己,很冷,好像那里又来风似的。
池子离喝了一口,拉过花影的头,嘴对嘴的给她一口,柔柔的,好像是在吃着草莓慕斯。
两个人喝了些红酒,池子离把西服外套搭在花影的身上,自己拿着火把一点点的走在前面,探着路。
很快的,池子离喊了声花影,“阶梯就在这里。”
可是,石梯隐没在黑暗里,几乎看不出有台阶,突然“隆隆”的声响,石阶顶部的石板随着他的话落,竟然奇迹般的打开了,一道宽带的亮光从洞口射下。
花影抬手挡去刺目的白光,等到适应时,她才看到池子离一脸的憔悴,好像是没有睡好一样。
靠坐在地上,现在他不再是那个风度翩翩的池子离,不是FLOWERRY的CEO了,就在花影身边的,池子离。
她拖着虚弱的身体,踩上斑驳的石阶,扶起在一边的池子离,“我们说好的,一起出去。”
池子离苍茫的笑容,花影这一刻竟觉得很是刺眼,失神的眼神涣散的没有了焦距,身子慢慢的向一侧滑落,带着机关响动的隆隆声。
正当石门一点点的关上,池子离像是发了疯的站起来,撑着石门,对着身后的花影喊道:“快,你先上去。”
花影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快步的跑上去,一个轻巧的钻出的动作,人就在外面了。
她正要起来拉起池子离时,却看见池子离无力的双腿和胳膊,慢慢的下垂。
最后,脚边的石板蓦然的闭合,池子离随着推力,也被关了进去,那个古老的机器摩擦的轰鸣声随着花影的大叫而止息,地面密合出没有一丝的缝隙,就像那个洞口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阿离……”
这一场生离死别。
石板外一直有一辆车子在等候着。
“Muse?!”藤一从车子里跑出来,一把扶起花影,“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阿离……还在里面……”花影抬起手指,指着那个石板的方向。
病房里,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冷冽的空气里漫着消毒水和福尔马林的味道。
这一切,都让花影那样的熟悉不已。
她尖叫一声,忽然惊醒,全身变得僵直,一瞬间,睁大眼睛,脑子里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前方好像是一片黑暗。
一旁,一只手,悄悄地握住她,并不温暖,但是却奇异的让人的心能安定下来,花影发出一声:“阿离……”
很久,才听到耳边传来一个声音:“我是藤一。”
他轻轻的抚拍着花影的后背,这样熟悉的动作,这样舒适的感觉,让她不知道有没有听到刚刚藤一低声的话语,迷迷糊糊的再次坠入了梦乡。
还是在那个黑暗的甬道里。
自己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的一个旋身,拿在手里的瑞士军刀锋利的刀刃划过伸向池子离的右臂。
刹那间一切归于死寂。
他看着自己,神情冷峻,慢慢的那双墨黑般的瞳孔浮现了沉痛的神情,下一秒,流着血的手臂猛地将她拉进了他的怀里。
“我不是故意的……唔”他的吻狠狠的重重的压下,充斥着一种无言的悲戚,自己看着他,像是受伤了的野兽,没有挣扎。
他紧紧的拥着自己,那样窒息的相拥,让自己觉得好像是要离别一样的难舍不安。
灼热的舌直直的探入口中,犹如沙漠中的旅人汲取着最后一滴甘泉,强势的不顾一切的,这样的池子离,让人心悸。
轻轻的咬着唇,他睁开眼,低下头,赤焰的眼眸紧锁住自己,“还好,你没事——”
“告诉我,我到底应该怎么办?”该怎么办,你才不会一次次的从我的身边逃开,他的手指修长,抚摸着自己的脸,带着哀求,带着恳求。
再一次无语。
“小影,你对我不公平,我只是犯了一次错,离开了你一次,你就开始把我给否决了,我现在没走一步,都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傻瓜,不知道怎么才能让你回到我的身边,不知道怎么样我们才能回到过去。”
眼眶里有了泪水。
离开的两年里,花影最没有戒掉的和徐政宇一样,是爱情。
就像是与身俱来的一样,无法割舍,也不想割舍。
就算这样的痛,是一辈子的。
可是,自己不能告诉他,自己已经回不去了。
原来的我,也懂的笑,而且笑得很幸福;原来的我,这双充满鲜血的手,曾经,有人紧握着。
“阿离……我不知道……”所以阿离,求求你别在被迫我。
“你知道的,你知道怎么把我带到天堂,再狠狠的扯到地面,让人不知所措,小影,你知道这样的感觉吗?你知道的,你一直知道,怎么让我痛不欲生!”他的表情好像是在诉说着自己的罪过,一点一滴,一点一滴。
“你知道我爱你,可是我发现,我不敢确定的是,你还爱不爱我?我只觉得一次次的离开,那样轻易的离开,就是你对我的付出,对我们的爱情,不屑一顾……”池子离慢慢的坐下身,一条银色的水线从他的指缝里缓缓的沁出,终于渗透到了鬓角,随后不见。
坚强的,完美的池子离竟然流泪了。
又过了一会,池子离终于打破了沉默,声音暗哑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好像疲惫的就连同呼吸都是一种奢侈:“我以为你会离开,是因为害怕我再一次的不守承诺,是害怕……在你离开的日子里,我好像渐渐的明白,渐渐的知道你心里到底想的是什么,可是你从来不对我说实话,总是把最真心的话放在心里面,别人都说我是厉害的人,可是我不是神仙,就算是再厉害的人也有一个更厉害的人来降他……”
胳膊上,被撕毁的衬衣上已被鲜血染红了。
突然,他苍白的右手,掌握着瑞士刀,猛地刺向了他的胸口,晕出一朵诡异的牡丹,“如果,你觉得我之前做的还不够的话。我那么,现在我以这样的方式还给你,那么,你什么时候把我的花影还给我?”
目瞪口呆着看着他,他是疯了吗?手上的湿热是自己最熟悉的,这样的感觉让自己不得不承认这一切并不是幻觉,绝对不是。
用力的推开他,池子离狼狈的后退一步,颓废的靠在身后的墙壁上,残破的衬衫,渗出的血液,即使隔着一段距离,还是能清晰的问道那股腥味。
“池子离,你疯了!”
“对!我总觉得自己就没有一天正常过。”池子离对着大吼,“我要我那个真实的花影,会大声地哭,会毫无顾忌的大笑,会和我打打闹闹,会……”
“求求你,求求你别说了——”
“阿离——”花影猛地张开眼,天空是灰暗的青色,雨的帘幕一层层的遮挡着,看不清外面。
可是,花影却发现,自己不是在医院,更像是在一个地下秘密研究的科研场所。
四面全是玻璃,外面是穿着白衣的外国男人,走来走去,拿着什么文件。
这是哪里?
她起身,看着周遭的一切。
站在外面的科学家,观察着花影在玻璃的一举一动。
科学家A:他们为何选择这个女孩?
科学家B:我不是很清楚,但我知道她不只是个舞者,而且是HIM的头牌特工。
科学家A:首先我们必须消除她的记忆,一个连过去都没有的人,还会在乎什么吗?她将是我们最杰出的杀手。
花影捶着厚实的玻璃,大喊道:放我出去!
科学家B:就是上面看重她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个冷血的杀手?
科学家A点了点头,对着身边的科学家B说:“我们选择她,就是因为她不像杀手,而像无暇的天使。”
科学家B,扬起邪邪的微笑,很是赞同的看着对方,饶有深意的:“天使外表的杀手?”
科学家A面无表情的回答:“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