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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往生传 当前章节:15429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7:01

我跌坐在椅子上:“可是这是我爸爸用命换来的啊!刚刚董事会怎么说?”

夏叔叔又为难地搓了搓手:“他们,他们执意要求我接管公司!”

我立马站了起来:“那叙言呢!他为公司做了那么多努力,他有资格接管公司啊!”

“我说了,可是……他们不信任他……”

“太荒谬了!”

“因尘,你先别急,我知道你嫁到申家是为了救你父亲,我去跟他们解释解释,暂时先别闹得太僵!你这几天最好别出门,避避风头。”

37.正文-真钞票与假感情(一)

坐在叙言办公室里,我整理着思路。

“姐,有人存心搅局!”

我点点头:“你刚放话给公司我要接管,媒体就开始造谣,分明是有人想给这个公司找一个更方便的人选,便于他们操控。”

叙言想了一会儿,脸色大变:“夏叔叔?不会吧!”我示意他住口。

他想了想:“姐,这也是很有可能的,你过来看你让我去调查的资料。”

我走过去,看着他把电脑上的照片一张一张地放出来。

“怎么都是背影?不过身影却很熟悉。”

叙言继续翻着:“你让我去调查雨晴这些年来的动向,这是国外侦探搜集到的资料,还有电子摄像机拍到的画面,我们小看了这个丫头。她从去年下半年开始有意向的接近一个人,就是照片中的这个男的,他们每次会面都很小心翼翼,因为在国外这足以构成强奸罪。所以拍不到正脸,但是,你看这张……”

说着他翻出了另一张:“这是唯一拍到正脸的,是在一家咖啡馆里。”

我愣住了,居然是他。“怎么会这样?应该只是单纯的交往吧?”

“姐,我一开始也以为是。但是,我国外的朋友说,他们所出入的场合,都是组织的会面地点,因为在国外一些组织耳目都比较多,我朋友不敢太声张,怕惹上麻烦。所以具体的还没查到。”

“雨晴只是个孩子,她应该是不知情的。”

叙言舒了口气:“姐,最好是这样,但是如果这个丫头企图把自己惹上的麻烦引到我们头上,那这件事情就没那么好解决了!她妈妈就是个好例子。”

“发什么呆呢!”

我将手撑在盥洗间的台面上,任由水滴滑下。申以乔递给我一块毛巾,关切地问道。

我擦了擦脸:“你就喜欢明知故问。”

他试探性地搂住我的腰:“那些报道我今天也都看到了,写得很……你别放在心上!”

我叹了口气:“我知道,这是必然的,他们是事件外的围观者,我不会介意。”

“可是,这会直接影响到你接管你爸爸的公司。”

我又叹了一口气:“其实我原本只想先掌管公司,叙言没有太多谈判的筹码,而我有。可是现在一些追随般的老员工闹得厉害,我暂时还不能稳住局面,那跟柳墨禾就没有抗衡的筹码了,那我也抓不出幕后的买家。”

“树大招风,商场并不会是那么简单,只能慢慢来。这件事情很奇怪,你一向很低调,莫不是有人故意搅局。”

我点点头:“我跟叙言也是这么想的,而且,公司里面一定有接应的人。”

“好了,该睡觉了,每天愁这愁那的,小心早秃!”

我撇撇嘴:“这应该是你这个年纪的人该考虑的事情吧!”

申以乔还真当回事的抓了抓头发,我忍不住笑了起来,边铺被子边说:“对了,你公司的那些大客户都抓回来了吧。”

申以乔悠闲地翘着二郎腿:“天翔的办事效率很高,或多或少揪回了一些。还有一些难啃得,算是财大气粗,有必要还得本少爷上场啊。”

我嗤之以鼻:“就你像朵花儿似的。床铺好了,快过来睡吧。”

我跟申以乔还是挤在一张床上,考虑到很多方面并没有分房,最重要的是床大的可以睡下好多人。天冷的时候还是分被子。

他快速地钻了进去,缩了缩脖子:“天这么冷,你就不考虑跟我挤一个被窝吗?”

天确实够冷的,我赶紧钻了进去,缩着头:“少臭屁,我才不要!你是冷骨头!”

他也缩着个头:“冷血的人啊,这是要冻死我啊!啊!谁关灯啊!”他叫了起来。

我一看:“忘了,你去吧!”

他摇摇头:“老婆,还是你去吧!”

我抖了抖身子:“麻烦你不要这么冷好吗?谁是你老婆!”

我们两个裹得严严实实地只露出一颗头在外面互相争执着谁下去关灯,像两只毛毛虫。

一想到这里我忍不住笑了出来,他一脸疑惑:“有什么好笑的。”

我不理他:“你去关灯我就告诉你!”

“我才不上你的当!你是骗人的!”也不知这样吵吵嚷嚷的过了多久,渐渐有了些困意。其实根本不需要谁下床关灯,开关直接就在手够得着的地方。

只是每晚临睡前他或者我都要拿这个关灯来说一番,我跟申以乔戏称这个为“艺术交流”。有时想想这样的日子也挺好的,不管在外面遇到多少挫折,事情多复杂,回到家,不过是一顿饭,一张床的日子而已。

我顺了顺快笑岔的气,很快进入了梦乡。

可是宋清越呢?你在哪里?

叙言早上载我去公司,申以乔独自去公司。

“姐,要不要召开董事会,夏叔叔让你这几天少出门,防止在被拍到什么花边新闻,那只会对我们更不利!”

我冷笑一声:“如果真少出门,等我再出去的时候,我爸爸的公司不知道已经落到谁的手里了!”

叙言点点头:“虽然公司有一部分是他的,现在连夏叔叔也不能信任了。姐,你要我做什么尽管说,我一定照办!”

我握紧叙言的手:“叙言,虽然我们相认的时间不多,但是我们毕竟是血浓于水,彼此之间的默契还是有的,这次不管能不能保住爸爸的公司,能不能为爸爸报仇,就看我们的了。”叙言点点头。

一进公司,员工都不敢看我们两个,只是埋着头做事情。我跟叙言对视一眼,预感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果然……

“你们终于来了,一些老员工拒绝上班,聚集在会议室里,要求我接手公司。场面我已经控制不住了。”夏叔叔一脸焦急的迎了上来。

“夏叔叔,他们目前还最听你的话,你进去先安抚他们的情绪,叙言,你也进去。”手机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地响了,我一看,是柳墨禾。

“因尘,怎么办?我听说你爸爸公司里的员工造反了,他们不服你……哈哈哈……”一阵狂笑之后,她又换了种口气:“叶因尘,那些报道写的好吧,你喜欢看吗?你要是喜欢看,姐天天登给你看!”

我抓紧手机:“原来是你!”

“NONONO,这是你说的我爸爸惯用的伎俩。虽然被你这种清高的人诟病了,可是你看,它却是最有效的。现在,你还想跟我谈判吗?我想你自身都难保,现在屈服一下,我保准你安稳的座上那个位子。”

我摇摇头:“就算不是我坐上那个位子,有资格的也是夏叔叔,他对公司一直很忠心,他比我更不可能出卖这家公司,你别做梦了!”

柳墨禾笑的更猖狂了:“因尘啊,我该说你什么好呢!做梦的是你自己吧!你以为他还那么忠心吗?真那么忠心,你真该去问问他你妈妈是怎么死的!”

果然猜得没错,对于我妈妈的死,夏叔叔果然有所隐瞒:“柳墨禾,你还是太高估自己了,就算我自身难保也用不着跟你低身下气的,一直以来都自身难保的是你们父女两个吧。不管我变成什么样子,有资格跟我说话的,只有你幕后的金主!”不等她反击,我便挂了电话。这事情果真是她搞出来的,那就好办了,刚刚的电话我已经录了音。

收起电话,再走回会议室的时候,人群已经散去了。我意味深长地看着夏叔叔,他有些发慌地躲避我的视线。

“夏叔叔,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叙言在一旁也看着他。

夏叔叔搓了搓手:“这公司该你的就是你的,我绝不会接管,我答应过你妈妈,一定会好好帮助你们姐弟。”

我笑得很凄苦,将手搭在叙言肩膀上:“我们姐弟两个在这里谢谢你了,相信我妈妈的在天之灵看到你这么无怨无悔,一定很欣慰。”

提到我妈妈的时候,夏叔叔的表情变得很难看:“我先去忙了,今天你们还是回家休息吧,等情势稳定下来再回公司。叙言,有些大客户需要签合同,其中一个对我们公司很重要,我把资料发给你,你仔细看看。”

叙言点点头:“我知道了。”

“国外跟进方面有消息吗?查到什么了没?”

“还是没有进展,有情况一定会通知我的。”叙言继续嘟囔着:“让你回家休息就算了,现在把我也轰回家,还出难题为难我,那个最大的客户姓莫,是个老头子,脾气特别怪,不仅是我们要争取的大客户,就连申家,柳家也在争。他不忌惮任何权势,这次跟申家保持的合作关系莫名其妙的终止了。那还是我们爸爸在世的时候定下来的合作关系,也是那段合作关系奠定了申家现在的地位。现在大家都在争破头了的抢,这不是存心刁难我吗?”

我鼓励地看着他:“没有什么事情能难倒我们叙言,别放弃。”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稳住公司,内部不团结,如何对抗外界。而我还要好好想一想,如何做才能平息悠悠众口的怨气。而这一切的成败光靠我一个人是不够的,必须要赌一把。

已经完全到了冬天,偶尔大清早会飘点晨雪,很小很小,很薄很薄,完全积不起来。申以乔跟我说我们结婚那天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断断续续的,我笑着说我以为那是雨,或者是我的眼泪。再冰冷的雪也是会融化的,在浓烈的恨也是有感情的。我们无法否定自己的投入。

这几天完全呆在家里的我,表面上是心如止水,实际上还是暗中关注着外面的动向。

“这孩子长得真快!”我坐在秋千上,看着申以纯的孩子。

她最近温柔了许多,面色祥和地像一个真正地母亲,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她拍拍手,那孩子就蹒跚地跑过来,一下子扑到申以纯怀里。

我看了心里暖暖的:“快两岁了吧,为什么还不取名字?”我知道不该问这些,可是孩子上了户口才有名有份,毕竟他是无辜的。

出乎意料地申以纯没有抗拒这个问题:“他有小名,叫闹闹,刚生下来的时候特别闹腾,成天就知道哭。可是我不想给孩子取名字,虽然说高天翔是入赘进来,但是他不是孩子的亲生父亲。”

我一怔:“难道真像你上次所说的那样?”

申以纯点点头:“我说过了,高天翔的心思只在范寒歌身上,他碰都没有碰过我。我怀孕之后一开始我很慌,后来终于瞒不下去了,准备找个地方把孩子生下来。这件事情是绝对不能让我父亲知道的。但是,范寒歌给我父亲传话让我回家,也知道了这个孩子的存在,父亲很生气,本来我以为保不住这个孩子。可是范寒歌不知道使了什么鬼主意,找到了让我父亲最满意的解决办法,就是让高天翔答应娶我。一开始我誓死不从,学生时代我是喜欢高天翔,但是我根本不爱他,我爱的另有其人。如果我不结婚,那我爸爸一定不会允许这个孩子的存在。”

申以纯摸摸了闹闹的脸颊,怜爱地看着他,小家伙一个劲地叫着"妈妈妈妈"。

申以纯顿了顿继续说:“其实我有意隐瞒了孩子的父亲,我不愿意告诉我父亲企图让他对范寒歌留有戒备心,但这些都只是徒劳。”

闹闹摸着我的腿叫着“小姨”,我擦了擦他的口水:“那孩子的父亲知道这个孩子吗?”

申以纯笑得很凄苦:“我也很想说出来,可是我根本不能说,说出来依我父亲的脾气一定会杀了他;而且我自己也存了私心,用这个孩子来提醒我父亲,我不幸福的婚姻是范寒歌一手主导的。”

“其实你想过没有,你父亲那么疼你,只要你好好说,未必不会答应你们在一起,那你现在过的也不至于像这样子。”申以纯的状况简直就像是守活寡,想想真是很同情她,更可怜这个孩子。

“嫂子,你想得很简单,每个生意人自然都有自己的打算,我父亲膝下的儿女每一个都有自己的价值。我自然也有我的,你以为我那时候就那么喜欢高天翔吗?我就那么爱炫耀吗?我进那所学校就是因为父亲对我说高天翔是他目前生意的资金源,他们家有相当大的权势之便,所以我才有意去接近他。只可惜中途杀出个范寒歌,搅乱了我所有的计划。”

我很诧异,原来那一切的一切都是假的,申以纯比我想象中的要成熟许多。

“有时候我倒真是感谢范寒歌,我甚至抱着侥幸心理,高天翔跟范寒歌是真爱。我父亲意识到这点,借由他的疼爱或许我会摆脱这个命运。就在我父亲将要妥协的时候范寒歌又出现了,来势汹汹,抱着鱼死网破的心态,她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我幸福的,所以我没有说出那个人。”

申以纯怅然地看着远方:“或许命中注定吧,我注定要为我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而这个代价就是我无法跟我心爱的人在一起……”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轻握着她的手,每个人都有自己无法言说的痛楚,在别人眼里或许一文不值,但是对于自己来说,却是倾尽全部。

我们无法去定义,一份拥有,一份失去,一份痛,也无法轻言拥有,失去,痛,因为只要是能说出来的,就不是真正的痛。

她突然抓住我:“嫂子,我叫你一声嫂子,你会支持我吗?将来有一天我想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你会支持我吗?”

我想了想,其实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但是一看到闹闹无辜的大眼睛,我的心又软了下来:“如果真的可以幸福,我会支持你的!”

申以纯笑得很开心,抱着闹闹转起圈来:“闹闹,你听到没有,她答应了,她答应了!!”

虽然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为了我的这个回答而这么高兴,但是我还是真心祝福她可以幸福就像我同样期待叙言的幸福一样。

“什么事情这么开心啊,说来听听。”叙言跟申以乔有说有笑的进来了,我调侃道:“闹闹小帅哥,你的大帅哥来了。”

果不其然,叙言看见闹闹就奔了过来:“谁?谁在喊我?闹闹啊,是不是你啊!”闹闹被他逗得很开心,咯咯直笑。

申以纯见状,看上去很开心。我走到申以乔近旁,默默地看着他们三个,虽然不是夫妻,但是很和谐。以后叙言成家了,一定会比这样还要幸福。

“他还是跟他舅舅比较亲哦。”我一边看着他们一点对申以乔说。

申以乔不满地撇撇嘴:“好歹我也是他大伯,就这么不待见我,我也是帅哥啊!”说罢,也扑了上去,三个人闹了起来,笑声溢满了花园。

我跟申以纯对视了一眼,跟着笑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申以乔没招架得住,恨恨地说:“还好你们不是父子,不然造反起来……哼哼。”

我注意到他们的脸色都不对劲,赶忙插话:“以乔你明显就是魅力不足,对吧,闹闹,以乔大伯是坏人。”

我从地上拉起申以乔和叙言,闹闹跑到他妈妈怀里去了。

“好了好了,爸爸不回来吃饭,我们早点吃。天这么冷,闹闹该着凉了。”说罢,我招了招手,叫佣人去厨房准备晚饭。

叙言解下围巾:“姐,现在做起家事来有板有眼的啊!”

正在帮申以乔擦汗的我回看着他,颇为自豪:“姐姐可是很贤惠的。”

叙言摇了摇头,阴阳怪气地说:“我说的是这个‘家事’。”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来,我的手还维持着擦汗的姿势,一时觉得很尴尬:“叙言,你别想吃晚饭了!”

申以乔倒是很享受的闭着眼睛凑了过来,我重重地弹了一下他的额头:“还有你!”

38.正文-真钞票与假感情(二)

吃晚饭散伙的时候,闹闹咳嗽了两声,我们纷纷嘱咐申以纯注意保暖。这一声可把叙言急坏了,又是这儿摸摸,又是那儿摸摸。

“叙言,你也太夸张了,以乔大伯,想要争宠还来得及哦?”我再次挑衅地看着申以乔,他悠悠地叼着牙签:“我还是识趣地闪一边吧,老婆,移驾楼上!”我哈哈大笑起来,申以纯则不自在地笑了笑。

准备拉窗帘的时候,我发现外面下雪了,这次有点稠,细细密密,纷纷扬扬。

不一会儿外面就白了一大片,不管再怎么安静,总会被打破。就像现在,我已经嗅到了火药味,真正的较量即将开始。

一大早我就接到申老爷的电话,他要求我去接机。

听他的口气,我明白有事情发生,所以几乎是全速飞奔到机场的。

等了一会儿,我看到范寒歌挽着申老爷,神色严肃地从私人通道走了出来。

一看到我,申老爷便交给范寒歌一个箱子,让她先走,示意我跟着他。

上了车,申老爷开口了:“因尘,宋清越在国外遭人追杀!”他丢给我一沓照片,照片上其中一个男人很眼熟。

“柳青山干的?”我惊讶地说。“这个杀手又不是不知道宋清越跟柳墨禾的关系。”

申老爷摇摇头:“杀手不只这一个,还有国外的一个秘密组织也参与其中。”

我一怔:“秘密组织?”

“是的,是一个靠贩毒洗钱的组织。柳青山这次的动作真大,在国外杀掉了我秘密派去保护宋清越的两个手下,这才惊动到我。我还在疑惑为什么柳家没动静。宋清越手里一定有什么,才会让这个组织参与进来,一般这些组织是不会任意暴露自己的行踪,这是我们行内的规矩。一种情况除外,有足够让他们为之卖命的钱财!”

我收起照片:“据我所知,宋清越手里有柳青山公司的财务报告原件,柳青山的公司不堪一击,债台高筑,怎么会有资金。”

申老爷沉思了一会儿:“没那么简单,或许宋清越手里还有其他我们不知道的东西,因尘,这就要靠你去问清楚!”

刚刚还一直惦记着宋清越的生死,憋着没问,现在听申老爷的口气,他像是知道个一二。

“因尘,他被我秘密转回到国内了,现在我就带你去见他。”

“清越!”我关上门。

“嘘……”他紧张地让我压低声音:“我被柳青山盯住了,他开始怀疑我了。”

我关切地问:“你去国外就是为了避难吗?”

“不!我是去调查,我查到柳青山跟国外的秘密贩毒组织勾结在一起,并以我公司的名义洗了不少黑钱。”

“我一直好奇一个问题,为什么申老爷这么保护你!”

宋清越警惕地拉着我走到窗口:“其实我父亲还在世的时候,他们就是深交。具体的我也不清楚,申老爷找到我的时候只是说他欠我父亲一个人情,并说答应了他好好照顾我。而这些事情他也不是白做的,我会把公司让给他,反正我的时间也不多了!”

我捏着他的脸颊,郑重地说:“那你就在你的庄园好好养病,为什么还要趟这趟浑水!这很明显,你就是申老爷的棋子!而你的爸爸也是!”

他苦笑了一下:“你是想告诉我我爸爸丧命的真相吗?因尘,你真天真,居然会相信柳墨禾动人的谎言。”

我呆住了:“谎言?”

“这故事很长,总的来说,这个机会是我父亲用命换来的,不然我早就死在国外了!所以无论如何我也要查个一清二楚!”

“可是你的身体……”

他摸了摸我的头:“我没事,只要等到合适的骨髓我一定会移植!不过我可听说了,你要接管公司困难重重。至少现在账本在我这里,可以先分散一下柳青山的注意力,不至于逼你逼得太紧。”

“柳青山为什么不放过你,难道你手里还有比那账本更值得他夺取的东西?”

宋清越冷傲一笑:“这账本足以让他失去立足之地,不过他更想要的,远比这个多得多。”

我灵光一现:“与申家抗衡的资本!”

“没错,有人一步一步的掌控着这些,相当地处心积虑。我会继续暗中调查,申老爷会保护我的安全,你也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一有什么情况就告诉申老爷。”

申家上下进入了戒备状态,不知名的买家又吸走了大量的客户。而我爸爸的公司也陷入了继承之战,愈演愈烈。

但是夏叔叔为了维护公司形象极力封锁消息。媒体报道的热潮褪下来之后,我开始不断出入公司,与那些反对的老员工接触。

“因尘,看在你爸爸的面子上我才对你这么客气,可是你的所作所为太让我失望了,尽管老夏跟我解释了那些报道不属实,但是你现在是申家的儿媳妇,我们不想看到你爸爸的公司跟申家有任何牵扯。我不知道你爸生前跟申万秋是什么关系,但这公司我们不能给申家任何机会染指啊!”

我看着张伯伯痛心疾首的表情,心里揪了一下,他们对公司是有情结的,对申家与其说是厌恶,倒不如说是忌惮,有句话叫做惹不起躲得起。在他们眼里,我爸爸的下场就是那样,唯一庆幸的是公司留了下来。

“张伯伯,难道不能给我个机会吗?就算不能给我机会至少也要给叙言一个机会!”

张伯伯的脸色更难看了:“哼!他?我们更不信任!”难道是因为叙言跟我搬去了申家。

他摆摆手,样子很明显,不想再给我任何说话的机会:“你自己不去问问他跟着他爸爸那会儿干了什么好事。别再说了,我工作去了!”

叙言难道有事情瞒着我?到底是什么事情呢?难道他私底下也是申老爷的“下手”?可是他明明就不认识他们啊,申老爷在饭桌上并不与叙言多言,该说的都只是客套话。

带头的张伯伯把人聚集起来商议这件事情,我这些天接触下来的成果还是有的,他们在里面讨论着权宜之策。说到底,也不能凭他们的一时之气就把我爸爸的公司给夏叔叔,将我们姐弟扫地出门。

“夏叔叔,情况怎么样!”夏叔叔一脸沉重地走了出来,还没来得及回答我一大帮子人都走了出来,张伯伯将一沓文件交到我手上。我扫了一眼,是个姓莫的人,心里立马明白了,这是几个公司都在争的投资者。

“因尘啊,这是一次机会,这个人申家也在抢,只要你能拿到他的合同,我们这一帮老头子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叙言站在张伯伯背后,狠狠地瞪着张伯伯的背影。

我恭敬地笑了笑:“谢谢各位前辈,我一定好好把握这次机会!”

人群渐渐走远,叙言愤愤不平地凑了上来:“姐,这比让你跟申家断绝关系还难!这帮老头子分明就是为难人!公司本来就是爸爸的,干嘛要看这一群老东西脸色!全都退了!”

我理了理文件:“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呢!这家公司少了他们是不行的,他们有相当大的作用,所以只好这样了,爸爸的心血一部分就是这些看着不起眼的老头子。”

夏叔叔点了点头:“因尘,你说得对,不过这个条件确实很不合理,要不要我再去劝劝他们?”

我扫了一眼夏叔叔:“不必了,这个条件让我做对的事情,我很乐意接受。叙言,来跟我讲讲这个传说中的莫董事吧……”

“什么嘛!他的资料怎么这么少!”我懊恼地把手上的纸片摔到桌上。

叙言吞了口水:“是啊,他像是个谜一样,所以根本无从下手,投其所好是不可能的了。他只跟申家合作过一次,也不知是谁说动他的。总之啊,老年人的世界我们不懂……”

叙言的玩笑并没有减少我心里的紧张感:“总之,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这是个一举两得的机会。”

“这倒是真的,可是姐,真的是无从下手啊。不如……你问问姐夫?”

我摇摇头:“绝对不行,我们要靠自己,咱们不是有公司地址吗?直接蹲守就行了!这样叙言,你在公司继续工作,留意一些人的动向,我去蹲守。”

将车缓缓驶出停车场的时候,接到了申以乔的电话:“申大少爷,有何贵干?”

“你相公我来关心一下你,怎么样,事情有转机了吗?”

我嘘了一口气:“现在我们两个是竞争对手,你猜猜看?”

申以乔沉默了三秒,夸张地叫起来:“什么!你要跟我抢那个糟老头子!美人计?”

我乐了出来,顺着他的笑话说下去:“嗯,只能美人计了!”

“你可是我老婆,为了工作也不能这样啊。还是牺牲我好了,美男计比较管用。”

“哦?是吗?你是不是频繁使用而且屡试不爽啊?”申以乔清了清嗓子,正要回击,我赶忙打断他:“好啦,听你这么不正经一下,我反而不紧张了。只是现在没工夫跟你贫嘴,我要去莫氏集团蹲守了!”

“你真的要去,据说那莫老头不接受预约,就连我爸爸也只见过他两面,性子古怪得很。”

我叹了一口气:“一天不行就两天,两天不行就三天,三天不行就四天,直到他肯见我为止。”

果然,莫氏集团不接受预约,前台这位漂亮的小姐正温柔地表达着这个意思,并且告诫我想见到他几乎不可能。我拎着包,在大厅里坐了下来,决定守着这个出口,我就不相信他不出来。

奇怪的是,几乎没人进出这个门,害得我一度以为今天是休息日,看手机确认了好几次日期。

到了四点,人才开始多了起来,都是下班回家的,我使劲抬头张望,一直等到人潮散去,前后不到十五分钟,我也没发现什么端倪,只得扫兴地回家。

连续守了一个星期,都是扑空的,前台小姐都认识我了。

“这位小姐,你又来等我们莫董啦!来,先喝杯水。”

我接过水:“谢谢你!”

“你看上去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你?”我捏紧了包,千万别再报纸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新闻。

“你是叶小姐吧?我在电视上看过你哦,你跟申以乔好配哦,我是你们的粉丝呢!”看着这个年轻的小妹妹在我面前犯花痴,不知道她记住的是我,还是申以乔呢!

在这位小姐快要流完口水后:“呵呵,不好意思叶小姐,扯远了。差点忘了告诉你,早上接到通知,最近我们莫董不在公司办公……”

“不在公司办公?那他……”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莫董的行踪很难说,连他的秘书都不知道。一年不定期的有几天会出现在公司里,谁都摸不准,每次一出现都是大面积换人,我们都很佩服他的神机妙算,被换掉的都是手脚不干净的。我们推测公司里密集了他的眼线。不过这样也好,大家工作都很认真,公司效益特别好……”这位前台小姐脸上露出骄傲的神情,“叶小姐,不跟你聊天了,我去工作了,能不能遇到莫董,就看你的运气了。对了,下次记得跟申总一起来哦……”说罢,回到一群早就观望好久的姐妹堆里去了。

我顿时泄了气,这种靠运气的事情我一向不拿手,还是回公司找叙言商量商量对策。拿着车钥匙的我还在想着下一步怎么办,身后突然有人急急地推了我一下,有一位走得很急的阿姨向前冲去,眼看着就要被车子刮倒了,我丢下包一个箭步冲上去,无奈那辆车极速冲上来,我只得用手护住那位阿姨,车子刮到了我的手臂后,疾驰而去。那位阿姨似乎没受得了急气流的冲击,脸色苍白地昏了过去。

这位阿姨身子很轻很轻,我轻轻地唤她,喊了好多声都没有反应,看看周围,这集团一下班周围就像闹鬼了一样,一个人影都没有,保安估计都巡逻去了,找帮手也来不及,只得忍着手臂的疼痛,叫了救护车。

一手捏着车钥匙,一手拿着电话:“以乔,我晚点回家吃晚饭,路上碰到一位阿姨被车撞了,我把她送去医院……没事……我没事……你别担心……”

挂了电话,急救的车就到了。送达的时候,那位阿姨还没醒。

“请问你是病人的家属吗?”我无力地摇了摇手臂:“不是,我不是,她在路边被车刮倒,我就把她送来医院了,不能联系到她的家人吗?”

那位护士刚要张口,一位医生模样的人匆匆地迎了上来,跟那位护士耳语了几句。那位护士当即变了脸色,匆匆进了病房。

那位医生和蔼可亲地对我笑了笑:“非常感谢这位小姐,被撞倒的女士我们已经联系到了家人。看你的手好像受伤了,我先带你去包扎吧!请!”

我礼貌性地回笑,不巧的是迎面一个高大的身形撞了过来,一下子刮到了我的手臂,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那人直喊着“妈!妈!我妈呢!”

疼劲儿过了之后,我才抬头仔细打量这个人,穿戴整洁,浓眉大眼。那位带着我要去包扎的医生一看见他,赶忙上前说着话。

“还好这位小姐把她送过来,还受了伤。”

他这才擦了擦额角的细汗,抱歉地笑了笑朝我走了过来:“谢谢你,小姐,真是谢谢你,我也没什么好报答的,你看……”

他搓了搓手,难不成觉得我要钱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无力地晃了晃手:“你看,我该去包扎啦,好好照顾你妈吧!”

那个男人还不放心的追上来:“小姐,要不我送送你!”

我刚想回绝,“不好!我的包还有车都丢在那里了!”

心急火燎的赶到莫氏集团门口,幸好什么都没有丢。

“我早就说过,这边保全系统很好的,就算丢了也能给你找回来!”他一脸自豪的像是在自己家门口。

我揉了揉手臂:“好啦,现在我们两清了,再见!”

这个男的太罗嗦了,一路上说个没完。“小姐,你还没告诉我你来这边干什么呢?”这个问题他一直追问我,真不知道他要对一个陌生人的行踪那么好奇干嘛!

我无奈地转过头:“拜托,我过来这里当然是要见这家当家的啊!”

为了避免他再追问什么,我赶忙上了车,关上车门的时候他还在说:“你也是竞争客户之一吗?说不定我可以帮得上忙啊……”我发动车子,心想你还是先去照顾你母亲吧。

由于手的疼痛,我开了两个小时才到家,中途的电话一个都没接,到家时。我一看都是申以乔的电话。

果不其然一进门,申以乔就板着脸,兴师问罪,佣人都知趣的退下了。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你看看我打了多少个电话。”他走上来抓着我那只正好受伤的手,我疼得后退了几步。

他皱了皱眉头,小心翼翼地撩开袖子,手臂肿了一大块:“叶因尘,你脑子坏掉了吧,你在医院至少也要看看自己受伤了没啊!难不成你送那位阿姨,回来还要我载你去啊!”

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我就很开心。

“你还笑,你倒是说说看啊!”

心里很温暖,对于我来说这始终是种甜蜜的负担。

39.正文-真钞票与假感情(三)

我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医院包的没有家里的好!”

他一听就乐了,还是一副严肃的表情,叉着腰:“你当时包饺子呐!”我认真地点点头。

叙言听说我回来了就过来查看我的伤势。

“姐,怎么搞的,听姐夫在电话里呼叫我,我都以为你半死不活了。”申以乔听到这话很不悦地咳嗽了几声。

我乐呵呵的抓着叙言的手:“你姐夫示意你别说他坏话呢!”

叙言也笑了:“不是去莫氏蹲守吗?怎么受伤了!”

我一听,这才回想起来:“你不说我都忘了,小道消息,莫董这几天不会在公司,最大的可能性还是在家,我们还得想别的办法接近他。”

叙言挠挠头:“什么小道消息?可信吗?”

我神秘一笑,冲申以乔使了使暧昧的眼色,看得他一愣一愣的:“绝对可靠,这还得托某人的福啊!”

就在我觉得这件事情陷入僵局,正在公司办公室一筹莫展的时候,叙言突然冲了进来,我皱了皱眉头:“叙言,这是在公司,你得注意点儿。”

叙言按捺不住喜悦的神色:“姐,这事情我不能注意,你太厉害了,我太崇拜你了!”

我一头雾水,赶忙关上门:“怎么了?什么喜事让你这么开心。”

叙言一脸惊讶:“姐,你还在瞒我,原来你早搞定莫老头子啦!”

我惊呼:“什么!”

叙言拍了拍我的肩:“刚刚接到莫董秘书的电话,叫我们着手准备合作的事情,我太开心了,总算能对爸爸有个交代了,我得赶紧去宣布这个消息!”

没等我开口,叙言就走了出去,留下我傻愣愣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我是在做梦?

一阵电话铃声惊醒了我,我犹豫了很久,按下了接听:“你好!我是叶因尘!”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朗的男声,听着很具有威严:“我就是你要见的那个人,也许我们该见见面,解答你的疑惑。”

直到现在,就算我站在莫董身边,我都想不出有什么理由让事情出现如此戏剧性的逆转。他正在打高尔夫,身形清瘦。环顾四周,这座庄园的风景很美,很适合老年人居住。

他摘下手套:“我算算时间也该到了,如果你不来找我,我照样会去找你,履行我的诺言。”他示意身旁秘书一样的男子退下。

“容我冒昧的问一句,我实在想不通有什么样的理由促使您这样做。”

他笑眯眯地上下打量着我,喃喃自语道:“你们真的很像。”继而爽朗地笑起来:“难道我真的像是外界所说的,是个顽固的老头子吗?”

我尴尬一笑,还真是猜不透他的语境。

他慈爱地招招手:“孩子,跟我过来,有些东西你该看看了。”

穿过无数拐角,走道逐渐长了起来。估计这里接近地下室,即使是白天,也有阵阵寒气。不一会儿,我便明显感觉到了空气的清透,带一点点干燥的感觉。

在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前,我们停了下来。我心里疑惑着这老头子搞什么鬼。

莫董气定神闲地按下一长串的数字,随即打开来。我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这里简直就像个大型的博物馆,分门别类地陈列着好多瓷器,翡翠之类的东西,而且打理得很好。

莫董有些骄傲:“这是我这个老头子全部的家当了,怎么样,还可以吧?”我走得有些小心翼翼,深怕留下点什么灰尘。

又过了一个走道,都是些各式分格的雕塑,后半部分则是一些油画。

“您也喜欢收藏木板刻画?”我有些惊喜,我记得爸爸也喜欢这种东西,但他只会买画册回来研究,却并不见他真正收藏过。

莫董用意味深长的笑容对着我:“我倒不喜欢这些,只是替某位朋友收藏罢了。”

我放下探寻的手:“不好意思,失礼了。只是突然想到……莫董,您绕了大半天的弯子,何不切入正题?”

莫董爽朗地笑笑:“下面就是了。”

下一道门打开后,显得很空旷,有一副大概很长的书画作品,画面上的人物栩栩如生。目测下来:“清明上河图?”我很疑惑,这老头子带我来就是看这幅图,我又不是什么鉴赏专家,就算这幅是真迹我也没有兴趣,我有兴趣的是他为什么给我这个机会。

莫董笑而不语,看着我,还是那种打量的眼神,不过目光很慈爱,过了会儿才说:“因尘,你走近前看,仔细看看。”

看着他鼓励的眼神,我这才小心翼翼的走近前去,空旷而又安静的屋子里脚步声显得很突兀。

莫董不知道按下了什么,玻璃打开了。

“按照规矩,是不能打开的,可是为了让你好好看看它。”我点点头,对于这种待遇很是受宠若惊。我爸爸说当年为了讨好我奶奶,在保存刺绣上没少下工夫,它最忌讳的就是沾人气,从封存开始,就必须时刻保护好湿度和温度。再后来,对于我妈妈的所有作品也是这样。我妈妈的技术那是没话说,只是她不常动手,留下来的东西少之又少。

“这!”我惊奇地转过去,我这才知道莫董让我看这幅画的目的。

莫董点点头,关上了那面玻璃。

“看出来了!”我激动地隔着玻璃看它,这是我妈妈的针法,当年还没跟我妈妈重逢的时候,夏叔叔为了不让我对妈妈陌生,给我看过那些针法。他跟我说过,我奶奶传给她的确实是货真价实的“双面异绣”,并用缂丝机织出所要的画面背景,采用"通经断纬"的织法构成主要的蓝图,再用针在上面绣出两面甚至三面色彩变幻的图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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