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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往生传 当前章节:15422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7:01

“高天翔呢?通知高天翔了吗?”

老刘叔摇摇头:“事情发生地太突然了,孩子找到了最好,如果找不到,那很有可能是绑架……”

“发生地再突然也该通知高天翔啊,如果是绑架,那就是仇家寻仇,得让他好好想想有没有得罪什么人。孩子是无辜的啊,消息是要锁住,我现在就去找高天翔!你帮我准备好车子!”急匆匆地穿好衣服,便拨通了叙言的电话:“你现在在哪里?”

那头他的语气很焦急:“姐!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我很少看到叙言面对突发的事情这么不冷静。

“叙言,你冷静点,现在距离事发不到一小时,那家游乐场有申家的股份,你现在就去看看有没有闭路电视拍摄到那个角度的,速度越快越好。”简单地安慰几句之后,我便直冲到高天翔的家。打开门,高天翔看到我很惊讶。

“真是稀客,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我大力地推开门朝里面张望,他笑着双手环在胸前:“叶因尘,不对,我还是该叫你一声嫂子,你什么时候这么不冷静了,跟当年可不大一样啊。”

我冷冷一笑:“少说废话,闹闹呢?”

他皱眉道:“闹闹?他怎么了?”

“闹闹被人绑架了。”

原以为他会有一点点担心,谁知道他像是陌生人一样转身走了回去:“我以为是什么事呢,这种事情就不要告诉我了,我相信你也知道,我是替申万秋挡了一波灾难,白养了这么些年的孩子。况且我跟那个女的已经离婚了,这是既定的事实,就算她没有签字,申万秋也不会为难我的。”

“高天翔,你就这么不在乎吗?这就是你处理问题惯用的方法吗?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年你就是懦弱,用一种事不关己的态度一再犹豫才使得寒歌黯然离开。你以为你是为了别人才走到今天吗?不!就是因为你自己搞不清楚状况,你太高估自己博爱的胸怀了。既然你没有办法对寒歌负责一生就不要对她许下可笑的承诺,既然你没有办法扮演好在申家的假丈夫假爸爸,就不要一开始就主动要娶申以纯,主动成为闹闹的爸爸,我相信以申家的实力,绝对可以找得到更合适的人选。是啊,你原本就是这样的,由着自己的性子,当自己受伤害了,就犹豫,就理所当然得退出,对一堆的烂摊子置之不理。这就是你的处事准则,我对你太失望了!是我做了多余的事情,就当我今天没有来过。”

刚走出门口,高天翔喊住我:“你说的没错,你们都不该对我抱有期望,我现在还是闹闹名义上的爸爸,我会对我的孩子负责的。”

刚发动车子,申以乔打来了电话。

“情况怎么样?”

“因尘,纯纯还在昏迷中,这个家伙下手太狠了!事情没那么简单。”

“你等一下,有叙言的插播。叙言,查到了吗?”

叙言气喘吁吁地说:“姐,那家伙面部特征被掩藏了,还对着镜头示威。”

“那反而很明显了,他们不会让我们找到闹闹的,等电话吧,一定会有人联系我们的。”挂掉叙言的电话。“以乔,回家吧,有人蓄意为之,不必找了。”谁会这么狠,拿孩子来做人质,如果是仇家那跟申家结仇的人太多了,但是大多惧怕申家的势力,不会蠢到这个地步公然挑衅。如果敢的话,那就只有柳青山了,其余的,我想不出有谁了。

想罢,我立马拨通了柳墨禾的电话:“说吧,要什么大可以冲着大人来,绑架一个孩子算什么?”

柳墨禾很惊讶:“因尘,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问问你敬爱的爸爸去,告诉柳青山,想要什么条件大可以开出来,如果想用这种手段,我不会放过他!”由于气愤,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电话那头传来宋清越询问的声音。柳墨禾似乎在对他说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因尘,你先冷静点,面对你的质问,我可以问心无愧地告诉你,我爸爸去国外了,根本没有时间和立场做这些你说的事情。而且我向你保证他绝对没有做这样的事情。我想你是找错人了。”柳青山的计划一定少不了柳墨禾的参与,可是现在这样看来,柳青山的嫌疑很小。是我急昏了头,就算柳青山再怎么心急要打垮申家,现在还不是最佳时机做这些事情,是我太大意了。

“对不起,墨禾姐。”

“因尘,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我果断打断她:“没有!没有出事!你好好照顾宋清越,一定要催着他手术的事情。”我调转方向往回开,到底是谁!究竟是谁!

回到家,申万秋跟范寒歌在客厅沉默着,高天翔也坐在那里,申以乔一看到我就迎了上来,我对他摇了摇头。

高天翔先开了口:“我把可能的人都暗中查了一遍,没有什么动作,至于极有可能动手的几位,派去的兄弟都没有汇报有什么异常。我想我们的范围似乎要缩小了。”

申万秋抬眼:“怎么个缩小法?”

高天翔高深一笑:“或许这就是个很简单的事件,孩子的亲生父亲回来要孩子了。”

申万秋怒目呵斥道:“胡说!你!”范寒歌赶忙上前抚背。

“我放手放的正是时候,或许那个人看到了更大的利益点,比起你疼爱的女儿,似乎这个孙子更能弄到更大的利益。难道不是吗?”高天翔的表情冷峻地像一把刀子,戳中了很多人心知肚明的事情。

申万秋的身体剧烈地抖动着,高天翔爽快地起身:“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这么多年的生意场,明里暗里得罪过不少人,虽然畏惧申家的势力,但是殊死一搏的事情还是时常发生的,这边我会做好分内的事情,至于你们这边,要不要等申以纯醒过来问问她自己这孩子的父亲是谁,全由你们决定。”说罢,他果断地走了出去。

范寒歌一直紧咬着嘴唇,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陌生的高天翔。连我也是,他身上透着股杀气,冷到没有人情味。

“老爷!”范寒歌的惊呼才使我回过神来,申万秋紧锁着眉头苍白着脸倒在了沙发上。

“不好!快叫孙医师!”

“爸!爸!”老刘叔也从外面冲了进来,还好申家有自己的医疗室,各种设备都很齐全。我们在门外焦急地等待着,范寒歌在门口来回地踱了几步,又呆坐着,似乎怀着心事。

她偷看着我跟申以乔好几眼犹豫了一会儿叫住了我们。

申万秋的书房里还散发着淡淡的檀香味,范寒歌清丽的脸衬着古色古香的摆设显得分外雅致。她严肃地说:“到了这一步,有些事情我想告诉你们。”

我与申以乔短促地教会了一下眼神,认真地听着。

“老爷一直在谋划着切断黑道在国内的势力掩护做一些非法交易,想要结束这种猖狂的局面。他的身体你们也看到了,在有生之年,这就是他的愿望。其实这个渠道也可以交给你们来打理,可是老爷不想让你们也趟这趟浑水。现在你们知道这个国内的势力掩护是谁了吗?”申以乔很快接上话:“高家!”

我疑惑道:“高老爷不是退休了吗?他爸爸也不是官场上的啊?”

范寒歌笑着摇头:“正因为如此,他们办起事情来才得心应手。每一次非法交易办成后得到的利益是你甚至是我们都无法想象的,这些利益分散给那些在职的官员,对他们来说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事情,就数钱数到手抽,哪个不乐意去做。”

“怪不得高天翔离婚的事情,爸爸表面上很气,却也没挽留。”

申以乔看着范寒歌,她苦笑着摇摇头:“当年我也是任性戳穿了申以纯的谎言,才给了高天翔踏进申家的机会。那时老爷太需要一个名正言顺而又合理的人,挡掉申以纯未婚先孕的事情。本来可以很轻松的瞒过去,最后被我的有心戳穿变成了烂摊子。那时申家太需要申以纯的婚姻来挽救申家的形象,正巧高天翔愿意。而高天翔并不知道申以纯怀孕,等他知道后悔也晚了。”

“处在这样的家族,获得最大利益保障的就是实用的婚姻。”我接话道。

48.正文-夺子之战(一)

范寒歌低头继续说道:“没错,申老爷当时想的是,嫁给高天翔,有些生意进行起来就方便多了。但是,高天翔比申老爷想象中的要聪明得多,他进申家就是为了接触申家的生意往来,老爷发现苗头不对后,才以一些借口把高天翔调到了国外。”

申以乔开口道:“高天翔发现了爸爸的用意,只有离婚才能断了爸爸堵塞这个渠道的想法。一旦爸爸切断了这个通道,他的爷爷,他的家族一定会是被推上风口浪尖的最佳替罪人选。”

“没错,他离婚离得很不是时候,可是老爷也不能说什么。柳青山很快就会有动作,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失态而惊动到柳青山。”

“那爸爸应该很着急他们两个离婚啊?”我问道。

“爸爸一定是有张王牌!”申以乔盯着范寒歌。

范寒歌苦笑道:“这张王牌还要拜申以纯所赐,当年发生了一些事情后,我……”她顿了顿,声音哽咽起来:“我生下了一个孩子。”

我惊讶地捂住嘴巴,那个孩子不会是高天翔爸爸的吧?申以乔也显得很惊讶。

“呵,是的,这个秘密我守了很多年,现在终于可以说出来了。本来我们的打算是,必要时用这个亲孙子逼退高天翔的爷爷不在庇护包括柳青山在内的一切人等,给他们重重的一击。”

“难道高天翔知道了?”

“不,高天翔不知道这件事情,问题不出在这里,这个孩子我保护的很好。我想说的是……”范寒歌看了我一眼:“是别人把这个孩子认错了。”

我一惊:“你把这个孩子交给叙言照看,而那些人发现了这个孩子的价值,必须销毁这张王牌才能保证交易的顺利。他们顺藤摸瓜盯上了叙言,可是却错认抓了申以纯的孩子。”

“这是唯一的可能了,老爷很疼爱闹闹,他已经不管他的愿望了,他欠纯纯一次了,不能连这个都要欠下去。”范寒歌抽泣起来,虽然我不知道她最后一句为什么这么说。

原来叙言也被牵进来了,不过我宁愿相信他是不知情的。但照情况看来,似乎是不可能了。申以乔搂着我的肩膀,范寒歌继续说道:“老爷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告诉你……”恰巧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打断了她的话。

我一看是饶一诺的,便装作没事人一样退到门外。

他的声音从那端传过来:“记不记得我说过我们还会再见面,今天我倒是弄巧成拙了,也意外知道了一些好玩的事情,我想告诉你。嘘……给你听个好听的……”电话那端传来类似于闹闹的孩子哭声,只是很短的两声。

正在我要确认的时候,那端的饶一诺开口了:“别出声,我保证这是你现在想要的。对不对?我也有我想要的,不如咱们来交换一下,这件事情你必须要保密,一个人,悄悄地,半小时后必须出现在这个地方。不然,孩子太吵了,而让他永远闭嘴的方法只有一种。”这个混蛋,我在心里暗骂道。

挂了电话,申以乔询问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谁打的电话,半天也不见你出声。”

我心虚一笑:“打错了。对了以乔,我突然想到还有些东西落在以前的地方,我想去找回来,爸爸醒了告诉我一声。”

“怎么突然想到这个了,你去吧,这边有我。”他神色担忧地看着我并摸了摸我的脸,我知道我的脸色一定很难看。

饶一诺这小子究竟卖的什么关子,难道这事又跟那对母女挂上边?

几乎是全速前进,不到十五分钟我就开到了指定的地方,是个很漂亮的花园别墅,只是现在我没有心情欣赏。

站在门口,门像是有感应般自动打开,我知道这边的保全一定很周到,我是耍不了什么花样了。

在巨大的办公厅里,我坐了下来,饶一诺背对着我,突然转过来,举着手表,表情无辜地说:“真没劲,要是你迟到就好了,我还有得玩。”

现在对着他一开始我还觉得难得的稚气,我觉得莫名地恶心:“孩子呢?”

他左右转着椅子,眼神玩味地看着我,“啧啧啧,真的是很有姿色啊!”现在的他跟之前在宋清越面前时判若两人。

“饶一诺,别废话,孩子!孩子呢!”

他拍拍手:“生气的样子也绝了!怪不得这么多男人为你倾倒。”说罢,不知道从哪里拿起镜子照了起来。

注意到我的不解,他笑着放下镜子,看上去很和蔼,打了个响指,有人抱着闹闹从里面走了出来。我定睛一看,是雨晴,她不敢看我,表情显得很不自在。

她的扭捏激怒了饶一诺,他大声呵斥道:“给她看孩子!要不要我来教你啊!”雨晴显然很惧怕他,身子直抖。

闹闹也显然被这一声吓到了,哭闹起来,嘹亮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我赶忙想上前安慰,却被他的保镖架住了身子,不得动弹。

“不哭啊,闹闹,我在这里。”我远远地安慰道。

饶一诺显然没有我的好性子,不耐烦地走到雨晴身边:“不是让你说了给他来一针吗?”饶一诺眼神一动,身边的一个保镖递上来针管一样的东西,他熟练地扎进了闹闹体内,闹闹的声音逐渐弱了下去。

我这才意识到那是什么,我一边想要挣脱保镖的钳制,一边叫喊道:“饶一诺!你疯了啊!他只是个孩子!”

雨晴全身发抖地看着饶一诺心满意足的笑脸,不敢吭声,她似乎很恐惧。

“因尘,要乖一点哦。别惹我,不然我真的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他的脸上满是我看不懂的笑意。

他说的没错,我可不想他对闹闹做出什么举动。我强行镇定自己:“你说,到底要我答应什么条件,你才肯放了这个孩子。”

他撅了撅嘴:“痛快,可是你要是也答应的这么痛快就好了。签了它!”

我挣脱保镖的手,拿着文件一样的东西,愣住了:“你疯了!”

他笑得很妩媚:“没错,我就是要你跟申以乔离婚!”他的要求很简单,没有任何类似于转让公司的附加条件。可是这个要求看上去太离谱了!

“你简直是在胡闹!”我摔下离婚协议。

“我没有,我只是不想看宋清越那么伤心,你跟申以乔在一起多久,他就会伤心多久,所以为了让他开心,你必须离开申以乔。当然,”他伸直五指仔细地端详着:“我也不会让你跟清越哥在一起,因为,只有我才有资格跟他在一起!”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饶一诺此刻的样子根本就无法把他跟知名设计师联系在一起,他简直是病态。或许我早就该发现,他看宋清越的眼神很不一样,他看着我时的眼神分明是恨。

“饶一诺!你是不是疯了!”

他突然像是被激怒了一样,狂躁起来:“我没疯,我也爱他,难道我就不可以爱他了吗?为了他,我可以放弃一切,而你呢?你签还是不签!”他又安静下来,慢慢地走到闹闹旁边,又拿出了类似于针管一样的东西,冲我笑着:“如果你不签,那我这一针下去,这可爱的孩子怕是要永远沉睡了。”

“饶一诺!你这个变态!你住手!”他全然不听我的呼喊,果断地将要推下注射器。抱着孩子的雨晴脸色苍白,似乎是因恐惧耗尽了力气,蹲在地上,这一针没扎地进去。

饶一诺狠狠地踹了她一脚,雨晴赶忙站了起来,慌乱中撇了我一眼。

“做个决定那么难吗?这种药我多的是,可是这样分量的可是不多啊?”

我要镇定,他现在还不会下手,饶一诺在电话里的口气分明就是他抓错了人,那么在背后动了那么多手脚的,也就是他了。

“饶一诺,这本来不是你想要的吧?”

听到这话,他停住手:“没错,本来我想要的不是这个孩子,是另外一个。而我最初的计划也不是这样,但是,我意外发现了一个好玩的事情,我喜欢意外。所以,计划改变,而且我发现,这样一来我的目的达成地更有保障。”

“绑架这个孩子对你没好处,跟申家树敌没好处。”

他轻笑起来:“是敌是友还不知道呢?只不过是想确立一下谁该称王谁该称臣而已。”他仔细地看着那孩子,逗弄了几下。

“既然这样,那跟这个孩子有什么关系。”

“叶因尘啊,你别小看了这孩子,相比申万秋那个老狐狸的伎俩,这孩子可实在多了。他现在一定担心地晕了吧,什么都不顾了只要这个孩子吧。”我咬紧嘴唇不说话。“好了,我也就不卖关子了,你不觉得这孩子长得很像你吗?”

我一惊:“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吼,是跟你没关系,跟你弟弟可有关系了。”要不是被保镖扣着,我一定瘫软在地,是这样的,居然是这样的,叙言嘴里的那个女人居然是申以纯,可是他却掩藏的那么好,居然连我也瞒着,他跟闹闹的熟稔不是空穴来风。

就在我脑子很乱的时候,饶一诺凑了上来:“看你的样子,你不知道这件事情是吧?瞧这小脸白的,这样可好玩多了。加入这个游戏的人越来越多了。啊!”

他兴奋地尖叫起来,“我突然想到一个更好玩的。”他捂住嘴偷笑着,“不过现在不能告诉你。”说完这句,他的脸色又恢复了冷酷,重新拿起了注射器,语速很快的说着:“我倒数五秒钟,五!四!三!”

我看着他比变脸还快的面容,心里满是恐惧和厌恶,此刻,雨晴脸上的表情也很复杂。

这个孩子是叙言的亲骨肉,我得救下来,现在必须满足他,要是他再变卦,那局势便控制不住了。

49.正文-夺子之战(二)

我挣脱保镖的手,饶一诺脸上满是心满意足的笑容,举着注射器看着我拿起笔。

“要我签可以,但是必须按原定说好的,把孩子给我。”

他摇摇注射器:“叶小姐,好像是你搞不清楚状况吧!这协议书得生效才行啊!再说了,目前是我跟你之间的交易,交易的内容是你签字,我放这孩子一条生路。我并没有说要把孩子给你啊!”

“你!”

“你放心,孩子会给你的,但是这个过程得动用到申万秋。”为避免再激怒他,我快速地签好字并举给他看。

“看清楚没有!”

“痛快!”他将注射器丢给近旁的雨晴,我松了一口气。

他重新坐到椅子上,左右转着椅子,拨通了一个电话,在他露出笑容后便挂上了。

“现在我们的交易结束了,现在你带着这份协议书,回到申家,并且告诉申万秋,两个孩子让他自己选吧!一个是心爱女人的种,有利于自己事业,一个是自己亲孙子。这么多年的老江湖,我看他有没有点人情味。”我捏紧了离婚协议书,恶狠狠地看着他。

“你生气了啊?”他捂嘴笑了起来:“你生气清越哥会难过的。啊!自己掌握主动权也不行,游戏要有很大的变数和风险才好玩。我再给你一个选择。”此刻的他像个妖精般,闪烁着幽光,我丝毫没有反抗的力气。“

现在不能告诉你,简单一点来说你也可以作为交换的筹码,三天后,不是那个孩子来换这个孩子,就是你来换这个孩子。这话说出来,我似乎都能猜到结局了。你去吧,我相信你会处理的很好。三天后,给我出现在这里,不然你弟弟的小宝贝就会去陪他外公外婆了。”

“饶一诺,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

他转过去背对着我,手里把玩着戒指:“凭我手里的这个孩子,还有宋清越的命。”

“你说什么?”

“我知道你想要宋清越当年的那个匿名捐赠者,这么巧,那个人就是我,只要我不点头,他就活不下去。或者你可以耗着,但是他能不能耗下去我就不知道了。我想救清越哥,我爱他,但是我就是要让他一无所有的时候再就他,我想告诉他谁才是他可以依靠的人。这也是天意吧,我跟他的型号一样。而你呢?你就不行吧!”

“饶一诺,你住口!你真恶心!宋清越绝对不会接受你的施舍,你休想,凭你也配跟我抢他,拜托你看看自己的样子。”面对这样的状况,我居然说不出话来,连最简单的口水也喷不出来,我呼吸厚重,跌跌撞撞地走了出去。

今天这里真的让我太恶心,我到死都想不到饶一诺对宋清越存着这样的一份心思,我也没想到叙言居然可以掩藏地那么好。而申以纯,在有生之年并不想有任何牵扯的,可她居然是……我思绪紊乱地坐上车,脑袋一片空白地开了好久,到了申宅都不知道。

老刘叔敲着车窗,我这才意识到已经到家了。无奈的是我挤不出任何表情,副驾驶座上那硕大的离婚协议书几个字使我警觉起来,我赶忙掩饰着放进包里。

“少奶奶你回来啦?”

“嗯,老爷怎么样?”

“老爷醒了,孙医师嘱咐过不能受刺激。”

“那好,我上去看看。”

一到那里,叙言迎了上来:“姐,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望着他跟我相似的面容,脑子里,耳边都是饶一诺的话,他们在不停地碰撞碰撞,一瞬间的眩晕,我眼前一黑。叙言迅速地扶住我,申以乔见状拿过我手中的包。“姐!你怎么了?”

我强甩着头,这才恢复过来,虚弱地说:“我没事,只是有点累了。”申以乔在一旁关切地说:“要不让孙医师来看看。”

“是啊,姐,你的眼睛还那么模糊吗?医生说过要防止后遗症。”

我摆摆手:“不是,别乱猜,就是太累了。我回房休息了,晚饭别叫我了。”不顾他们的阻止,我像灵魂出窍般飘着回了房间,躺在床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申以乔跟着我轻手轻脚地坐在床边,默默地看着我。

我呆呆地看着窗外不说话,他叹了口气走到了小客厅,我听见一声东西掉到地下的声音,并没有多想,便沉沉睡去。并没敢睡多久,只是觉得放松了很多才下了床。

推门进去的时候,范寒歌依旧守在床前跟申万秋说着话。见我进去,她转过去擦了擦眼泪。这幅场景让我想起了那时爸爸妈妈的相濡以沫。

“我来的好像不是时候。”

申万秋向我招手:“没关系的,到爸爸这边来。”听到爸爸这两个字,我鼻头有些酸涩。爸爸甘心做申万秋的手下也是有原因的,申万秋骨子里透着别人没有的真性情。

如果把饶一诺的难题摆在他面前,他一定不会让任何一个人做出牺牲,必定会牺牲自己来保全我们,而这样的选择正是我心里想要做的。

“因尘,寒歌说有些事情还没有告诉你……”他靠在枕头上,吃力地看着我。

我轻轻坐在床沿上,握着他的手:“爸,你是想说闹闹亲生父亲的事情吧?”他与范寒歌惊愕地交错着眼神。

“爸,我都知道了。”我垂下头。

“因尘,爸爸不该瞒你。我不能成全他们两个,本来想借着你父亲的高利贷迫使他们离开申家。如果我成全了他们,那所有的计划都被打乱了。叙言是个好孩子,我看得出来,我一直都很欣赏他,纯纯跟着他我很放心。”

我苦笑着:“爸,我都懂,我不怪你们瞒着我,我很理解。但是爸,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了,你是不是该让他们一家团圆了呢?”

申万秋长长地舒了口气:“是啊,是该做点事情弥补纯纯了。不知道闹闹现在在哪里,我知道我造的孽很多,可是不该报应在孩子身上。”

一想到闹闹,我的眼里蓄满了泪水:“爸,你现在当务之急是养好身子。”

“唉,是老了啊,身子想好也好不起来了。不像当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了。”他笑着握上范寒歌的手,眼里满是深情:“真不知道你哪里看上我了,这么大好的青春耗在我一个糟老头子身上了。”

范寒歌笑得很坦然:“我怎么看上你的你比谁都清楚,如果说我瞎了眼,那你的眼力也好不到哪里去。你是糟老头子,我就是破鞋。”这话里写满了悲情。我埋头抑制住泪水。

“好了老爷,我去给你煮碗汤,你们先说着。”范寒歌起身离开了,我注意到申万秋的眼神一直没有离开过,或者这世界上真的有我无法理解的真爱。

“因尘。”申万秋的脸上写满了严肃:“柳青山的货运回国了。”

“那批油画?”

“不是,是香水。”

“谁接的这批货?动作也太快了吧!”

他冷笑一声:“是他自己接的货。上家就是跟我们公司撤销合同的孙董。这个人的底细我不太知道,不过跟我倒是井水不犯河水。这一下子我很疑惑了,怎么都想不通。据我所知,这批货百分之百有问题,或者这个所谓的孙董只是跟柳青山角色对换了,这批货真正的上家是柳青山。按照以往运违法货物回国的经验看来,这时候该高天翔的爷爷出场了。”

“那,那个孩子……”

“适当的时机该告诉那个糟老头子这件事情了,那老头子不会置之不理的,顶多再付他一笔钱,安享天年。”

其实我还想问的是,在这些都结束后,那个孩子怎么办,申万秋会怎么对待这个范寒歌被玷污后生下的孩子,有些东西没有了利用价值后会被怎么处理呢?但是我没有问,我想的是,从这个孩子出现的第一天起,他们已经被这个问题时时刻刻纠结了很久了吧。

“爸,您就别操心了。这些事情可以交给以乔处理,您该好好养病。”

他欣慰地拍了拍我的手,慈爱地看着我:“真好啊,以乔有你这个老婆。”我不自在地抽回手,最迟过三天,我就会离开这里,离开申以乔。现在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句话。“爸,您先休息吧,我吩咐厨房准备晚餐。”

到了客厅,叙言从外面走了进来,像是刚打完电话。一看到我,仿佛心知肚明一样,默默坐到我身边,听候着我的发落。

在他坐到我旁边的一瞬间,我突然感到很累。我靠上叙言的肩膀,听着他均匀的呼吸。他似乎被我的举动吓到了。

也是,我在他面前一直是唠唠叨叨的,难得看到我这么安静,他反而不习惯了。

“叙言,你们可以一家团聚了,真好,这么好的事情为什么要瞒着我呢?不管你的心上人是谁,姐姐都会支持你。在这么多人中至少有你是幸福的,尽管先前不那么圆满,也算是好事多磨吧。叙言,你要答应姐姐,不要那么克制自己的感情,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我是你姐姐,不管你在外面是什么,在我眼里你就是个弟弟,我就是你可以依靠的人。现在你是爸爸了,要给闹闹做一个好榜样。”

“姐,你……”

我调整着姿势,闭上了眼睛:“叙言,真好,以前为什么没有给爸妈这些片刻安静的依靠呢?”我突然坐起身来,认真地看着他:“叙言,我要你答应我,从现在开始,不管我做出什么样的让你不理解的事情,你都要不管不顾不听不问,好不好?”我知道他是理解我的,我不能告诉任何人我跟饶一诺的交易,至少在我把闹闹换回来之前不行。

叙言现在有个顾虑了,做事不能那么危险了。我欠叙言一个家,就算是爸爸妈妈在也是这样。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这个家还给他。

50.正文-夺子之战之离婚(三)

处理好几份文件抬头放松的时候,发现叙言在门口捧着文件看着我,我朝他温柔一笑。他捧着东西欲言又止地看着我,我看了看时间,低头拿出一份准备好的文件。

“laurence,叫夏经理来一趟。”叙言看到我在忙着,便知趣地退开了。

夏叔叔走了进来:“因尘,laurence说你叫我。”

我示意他关上门,放下百叶窗:“拿着这个。”

他好奇地看了起来:“这是什么?你……”

“夏叔叔,你就像是我的爸爸一样,在长辈之中最亲近的就是你。”

“那也不至于你辞职啊!”

“夏叔叔,饶一诺私底下找过你吧?”他面色凝重下来。

我继续说道:“雨晴在他手里,处境相当惨,饶一诺是个疯子。”

他惊愕:“你怎么知道?他简直就是个畜生!他……他给我发了好多雨晴……雨晴……的……照片!雨晴还只是个孩子啊!”说到这里,他无力地抖动着双肩,抽泣起来。

“这件事情我只告诉你,你希望处在事件外的你可以很好地掌握局势,帮助叙言。我会用自己去把闹闹换回来,这是饶一诺没有发疯前肯松口开出的条件,我们必须妥协。”

夏叔叔皱紧眉头:“他很可怕,可怕到根本抓不到他的黑背景。他就像是一个黑洞,深不见底,幸运的话沿途会抓住藤蔓,不幸的话就注定摔个粉身碎骨。阻止你的话我说不出口,做出这样的决定你一定经过深思熟虑的,而且闹闹是叙言的孩子,这样的牺牲你一定不会让被人来做。”

“也不算是牺牲,饶一诺没有告诉我换过去会对我做什么,我净身出户,爸爸的公司坚决不能在交易筹码内。夏叔叔,你要见机行事,跟叙言一人一半,扮白脸扮黑脸无所谓,必要的时候可与申万秋商讨,在这点上,你们比我有经验。”他们都算是申家的常客了。

“还有,我不知道我回不回得来,如果回不来,也好照应着雨晴。所以这件事情也没那么坏,对不对?”夏叔叔呆呆地看着手里的律师信。

“好了,这封律师信已经生效了,从现在起,我是个局外人,并且一无所有了。记住,饶一诺用我威胁任何人的时候,你都要制止,千万不能妥协!记住!是任何人!”夏叔叔愣愣地看着我,最终无奈地点头了。

出了公司,我感觉分外轻松,我觉得是时候跟申以乔说清楚了。这算是饶一诺的推力迫使我提早下这个决定,在更早之前,我们就该了结了。

“下班了我们去吃饭吧?”我笑意盈盈,极力使声音听上去正常,电话那头的他沉默了好久,只简单地一个字:嗯。

我继续热情:“那待会儿我去接你?”他还是这个字,我只得悻悻地挂了电话。

申以乔很敏感,但更多的时候他的敏感是细密地散落在全身,巧妙地溃散了,并不浓烈。这正是我需要的,在面对有些事情上,正需要这样的平和以便于忽视,而使得很严肃的问题淡漠化。

申以乔磨蹭了好久才出来。

“去哪里?今天怎么对我这么好,是不是觉悟了要做一个好老婆啊。”

不知是不是工作太辛苦,他的神色相当地疲惫,胡须隐隐出现。

我心虚地拍着方向盘:“好久没去规矩地吃一顿了,你不是一直抱怨我们没有机会在一起吗?现在机会不是来了吗?”上车后的他一直严肃地沉默着,我尝试打破这种氛围,但是话到嘴边却不知如何开口。想着即将要发生的事情,现在的调和还有意义吗?

我瞥了一眼放在一旁的包,里面静静地躺着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深吸一口气,不自觉地放慢了车速,我感到自己的拖延与不舍。“这里?”申以乔瞪大了眼睛:“你还记得这里?”

我脱去外衣,露出精心准备的礼服,并不作答。

申以乔脸上划过一丝失落,还是强颜欢笑般:“你今天真漂亮……”这套衣服,如果他还记得,那是当年在宋清越的订婚宴上,我们初见时我穿的,他对我说的也是这句话,只是这话语中的内容,被这些年来的相知相伴偷偷转换了概念。

“就像当年那样。”他嘲笑般地低下头。

服务生走过来拿走我的外套,我脱去申以乔的大衣,踮脚靠近的时候嗅到了他好闻的体味。似乎是默契般,他今天也穿得格外隆重。

靠着他耳边,我轻声地说道:“向那年一样,骄傲地牵起我的手,不可一世地走进去,就像你是主宰一切地王者。”话语结尾,我有些哽咽。

那天在宋清越的庄园醉酒过后发烧,他口齿不清地说着梦话,唯一听到的就是他的这句话,他意识模糊地时候还在耿耿于怀于那年他生日时我的爽约。

“因尘,我那时做了一个梦,我梦到自己像个王者一样牵起你的手,不可一世地向前,接受所有人的祝福。我以为我可以实现,可是,还是个梦啊……”他说着说着就哭了,在他的心里划出了多少地方留给我,留给回忆,这种折磨我感同身受,就像我抱着对宋清越的执念一路摇晃到今日。

那一晚他没有出多少汗,我一直不停地擦着他的泪,怎么擦也擦不干。

似乎是受到这句话的触动,他恢复了那股傲劲,微笑地让我挽着手:“第一次这么安心地牵着你,你让我有了非分之想啊。”他开始了玩笑话,我也逐渐褪去了紧张,举止自如起来。“记得这里吗?”

“我记得啊,我当然记得,这是我第一次约你吃饭的地方。”他满满的自信。

服务员微笑地打着招呼,优雅的音乐飘入耳中。他肯定的语气似乎提醒着我的不足。

“嘿!我欠你一顿生日晚餐。”我弱弱的说道。

“申先生,申太太,祝你们用餐愉快。”服务生礼貌地退下了。我示意申以乔走到属于我们的位置。“今天,我为你清一次场,我为你用心地准备一次。”

他转身坐下的时候蹦出一句话,半开玩笑半认真:“居心不良。”

我低下头假装看脚下,确实是这样,我只是想给我们一个美好的结局。

在感情上不是,在环境上至少是。我亲自为申以乔上着料理。这家餐厅的老板是申以乔在法国时的老友,他告诉我申以乔的喜好,并在下午时手把手地教着我,这才做成了这些。

那个外国男人举着红酒颇为羡慕地说,申以乔是世界上最幸运的男人。

幸不幸运,谁知道呢?

他尝了一口,似乎嚼得很费力。埋着头,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在最后一个象征性的咽下去的肢体动作之后,我紧张地等着他的评价,难道是我做得不够好吃?

他过了好久抬起头,与我四目相对:“你什么时候成了这家料理的厨子了?”他的眼角微微泛红。

申以乔,你一尝就知道是我的味道了吗?你为什么让我看到你眼角的泪光,为什么一遇到我,你就频繁地在我面前毫不遮掩你的喜怒哀乐?

我转身走到预先准备好的蛋糕那里,推着它缓缓走了出来。本来想的是我得唱着歌,可是我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看着他。

他颇为绅士地站起来,表情夸张道:“我的夫人什么时候这么全能了,我可真受宠若惊啊!”

弄完这些,我也坐了下来。这些年我已经不在格格不入地用筷子了,也不再避讳着牛排了,我也放下了偏执,习惯了用刀叉,只是手法很拙劣,每次切地满头是汗。

这次刚坐下来,申以乔就把切好的牛排放在我跟前。

“这么完美的晚餐,我可不想看到有个外表很优雅的女士像杀猪一样跟牛排较着劲。”

“杀猪?”我抬眼:“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个词了?”

“这些有辱斯文的东西还不是跟着你学的。不过你说得很对,赤裸裸的粗犷就是最直接的形容,听上去不太文雅,但是很贴切啊。”

然后又是沉默,我每吃一口都看着放在一旁的包,想着最后的时候该怎么说。申以乔很敏感,我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他,可是今晚,我在尽我最大的努力让他察觉不到破绽。

他今天兴致很高,却滴酒未沾,刚想开口询问就想起从那次醉酒之后他答应过我不再喝酒。我们几乎是同时擦嘴的,为着这种默契,四目相对地笑了起来。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对我说?”他的眼神跟他的表情完全是两种情绪,我低头不语。

“这么费心费力,一定是有好事要宣布吧?不可能什么事情都没有吧?你别告诉我你怀孕了?”他夸张地笑起来,看着我急于否认的样子,乐呵地说:“你真傻,这么快就对别人刺激的话做出反应。”

他看了看不远处的舞池,眼神迷离:“在你的十八岁生日宴会上,我就想跟你跳舞了,你靠着柱子落寞地喝酒的侧影我至今都无法忘怀,犹犹豫豫地想上去邀请,你是第一个让我没有自信的女人,我也无法解释这是为什么。好不容易下定决心了,却看到你在一个男人的臂弯里笑的那么凄美,那么幸福,那复杂的表情刺痛了我。后来我知道,那个男人就是宋清越。或许在那一刻就注定我输了。”他认真地看着我,而我仔细地听着。

我想此刻我的笑容也很复杂,脑子里想不到什么词来形容,我很想投入在这场像梦般的回忆里,可是脑子里却时不时地被那份离婚协议书拉回来。

“让女士先开口会不会不太好。”

他愣了一下这才回过神来,听了这话便走到我旁边邀请着我。我稳了稳心绪,随着他走到舞池中央。

“记得那幅在画廊里的画吗?名字与那部电影重名‘闻香识女人’,你还问我为什么那幅画里都是捉不到形状的模糊形象。那时我不懂,现在我似乎懂了,真正让你留念的是你无法名状的,真正让你记住的只是计算不出来的瞬间。靠着香味辨识女人,留下的也只是幻想里的概念。”他的话似乎预示着什么,我默默地听着,仔细的揣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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