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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墨叶子 当前章节:14925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06: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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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唐录·乱世殇歌

作者:墨叶子

【文案】

梁暮凝机缘巧合的穿越到底是幸、或不幸......

深陷在这个金戈铁马、英雄辈出的乱世年代,

自己又该给历史画上怎样的符号?

现实的残酷清晰可见,

江山、美人,

没有缠绵悱恻的爱情、没有梦幻纯真的童话......

当真心付出后,

谁又能洞悉这一切是不是阴谋?

楔子

在大都市的生活总是乏味而忙碌的,每天重复着一样的工作,早上八点就要奔跑到车站,和老老小小的陌生人去挤一个车门,和高高矮矮的一样忙碌的人们在脸已经贴着玻璃成了照片的地铁里求一个缝隙,听着办公室里的蜚短流长,偶尔答上两句“什么?真的!不会吧……”之类的贫乏词语,揣测着财务室里喝茶叶的老会计们是不是已经把上月的工资做完了?就这样,一天过去了……

北京的春天总是来的突然,昨天还是风雪寒冬,今天就变成了春光明媚,作为一个地道的北京女孩,其实我并不是很喜欢这样的变化,因为这反复的天气就如复杂的人际一样让我看不透、看不透!

和很多80后的孩子一样,我也在梦想与现实中纠结这,向往天高海阔的自由,可终还是要面对现实、压抑自我,就连恋爱都要顾虑再三,想找什么样的、想自己家底薄厚?就算学生时代有过清澄也只是黄粱一梦的过去式,反正现在的我就是一个字:烦!

“喂,喂……梁暮凝,发什么呆呢?”

“呀!干什么啊……!”

托着下巴的手被人用力的一推,只差一点就磕到桌子了,幸好火车开启的动力方向是和我面相反的,不然真是连工伤都不算呀!

“到西安至少还要3个小时,我就不能想点别的事儿呀?”

我心想:“讨厌死了!”看着眼前的这个老女人我的气就不打一处来,本来这次的出差应该只有我和同部门的小高一起的,结果人事部经理说什么要视察工作一起来了,我就奇怪这市场销售的工作关她HR什么事?结果两个人的费用三个人花,还要算到我们部门的头上,哼,这事放谁身上也不会有好气来的。

西安火车站

这就是传说中的十三朝古都吗?有个来过的朋友说:“这里吸一口气都有历史的味道的!”我嘴角一翘,不自觉的摇了摇头,心想:这的空气和北京城的没什么区别嘛!

“高明、高明……你的行李拿了没有啊?”我在繁杂人群中嘶喊这,只是周遭的声音太过吵闹,叫了半天也没人回应。

闲逛了不知道多久才有电话响起,只觉得老女人在电话那头忧哉的说什么“住的宾馆在城北的自强西路,你和高明过去吧,我有个朋友先去拜访下”的官僚话,早知道她不会住三星下的宾馆,还非要从我们的差旅费里挤钱报销,真是太缺德了!

站在路的北边望着杂乱无章的大小门脸楼,我是转了几个来回也没找到预定好的旅馆,可恶的高明又还没有到,天色见晚,路人也见少,我不禁有些烦躁不安起来,见有个破旧的石凳便坐了下,石板上似有隐约的镂刻,说不出是文字还是图形来,总之是有些年头了。用手机不停的拨着高明的号码,不是占线就是不接,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西安二月的晚风不似北京寒夜的刺骨,吹在脸上有淡淡的雾气,冷的很舒服,一个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总是不安的,轻闭上眼,不再乱想,心依旧焦急,盼着同伴能有个回应,只是眼睛的一个睁合,便换了世道,这是我连做梦都想不到的事情。

转眼承启世道变

隋、大业十一年九月

阳光很刺眼,刚才还是暗夜冷风,怎么现在就变成了午后烈日了呢?只见梁暮凝在半思索、半迷茫的下意识状态中,扬手去遮挡烈日的强光,想看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但这些事情却还不由清晰时,她的耳边即是一阵嘈杂之声。

“快瞧瞧,快瞧瞧,那是谁家的姑娘,穿的是什么呀?”

“看这打扮到不像是我大隋人士,该不会是番邦小国派来的奸细吧?!”

“好好一个姑娘,披头散发的,真是成何体统!”

“……”

转眼工夫,已有一群衣着繁复的人,站在了离梁暮凝不远的地方指指点点、切切私语起来,甚至还有人不时的过来,试探着撤动一下她的衣服,不过马上就又退了回去。

这是哪里?他们又都是些什么人?一千个问题在梁暮凝的心理盘转,她一双大眼环视四周,并无意识的回视着几十双的眼睛,并就这样持续了至少三分钟,她才轻轻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感觉没有什么不适应或疼痛的地方后,便慢慢的站了起来。

梁暮凝掸了掸被压皱的衣服,往人群中走了两步,而后巡视着周围的物景、人事,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就是吓了一跳。

黄土的道路,两边有零散的商贩叫卖,再看刚才自己背靠的地方,竟然是足有二十米高的青石城墙,而这里的人都是古装打扮,就像是在拍电视剧一样,不可思议!难道有人把我送到西安影视基地了?难道我是在梦游吗?又是无数个念头在梁暮凝的脑海里转过,只是没有一个理由是能说得通的。

“能问一下,这是什么地方吗?” 梁暮凝终于不再胡乱猜想,她半疑惑的询问着围观自己的人们。

这时,只见一位老者走出两步,信誓旦旦的说:“姑娘,这里是我天朝都城长安,乃天子脚下……”他胡须翻白,似有不屑之神情。

只是这时的梁暮凝早已顾不得许多了,什么屑不屑的……无所谓了,因为她现在想的,全是什么长安城?什么‘天朝’?难道自己真的回到古代了吗?这会不会太不科学了……?她看着眼前的这些人,男子有短衫、宽袍,妇女有襦裙的、上衣加分裙的,衣领多有边绣,腰部绸带高系,确是像极了隋唐时期……至少比电视剧里演的要像样多了。

她一手使劲的掐自己胳膊上的肉,有一边试探着问道:“那现在是什么年……景……呢……?”

“隋大业十一年。”老者高昂道。

楞了一愣,梁暮凝瞬时坐在地上,虽然自己穿的衣服够厚,但左胳膊想是已经被掐的紫红,疼的要命了,可好像自己就是不相信一样,还在使劲掐,想来,这真是哭都没地方去哭了。

“让开、让开……”

“收到举报说有敌国奸细混入我都城,奉宇文大人之命前来抓捕,闲杂人等快快散开。”

只听远处警示的嘈杂声刚落,原本围观的百姓便瞬时散去不见了踪影,不远处走来一队兵士,都手握长枪,面露凶相,边走边踢翻着商贩的摊子,好不猖獗。

谁是奸细?难道是我吗?他们是来抓我的吗?还在混沌状态的梁暮凝终于反过些神儿来,边解释道:“不是、不是,我不是什么奸细……”边往后退去,然后转身就跑,可惜她的腿脚总是比自己的嘴巴说话要慢半拍,所以,那些士兵不由她分说的就将其抓住,押了走……!

高门府邸,车马玲珑,这阵势、这行头,绝对是在写字楼林立的现代都市里看不到的。

说不害怕、不恐慌那都是骗人的,梁暮凝学的是服装设计专业,所以在研究唐服知识的时候,也顺带看了看隋唐的历史,总不算是个史盲,不过这书本上的记载和真实的历史到底有多大出入,就不得而知了。

“宇文大人?”梁暮凝喃喃念叨,记得自己被抓时,曾听一个士兵提到过这个人,已经被压到丞相府议事厅的梁暮凝,被迫的跪在了厅堂前,正思绪着这个‘宇文大人’是不是就是江都兵变缢杀隋炀帝杨广的那个宇文化及?

没过多久,她只见从议事厅屏风后面走出一年莫五十岁上下的男人,他中等身材,发挽高冠,长袖绫锣,面无声色却是眼角生威。

梁暮凝虽跪坐在地上,却并没有底着儿头,她害怕、又好奇的环视着周围的事物,见有人来,也没有避讳,只那样直直的看着来人,眼中虽有恐惧,但不明显。

此时,那人也是盯着梁暮凝,他上下打量着这个刚被抓来的女子,似在疑惑着什么?

“这就是你们抓来的奸细?”那人声音空谷而厚重,询问道。

刚才兵士的首领忙回答:“禀大人,是的!”。

看他的衣着打扮,及言语气度,想来自己猜的该是不错……只是转念一想,梁暮凝又开始后怕了,记得史书上记载,宇文化及是个奸佞小人,不仅贪婪、张狂,更是好色至极……梁暮凝一想到着,心里就是七上八下、又急又怕,强撑恐惧的,移开了目光,只表面看来还好的样子。

宇文化及打量了许久之后,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梁暮凝……!”

“你是突厥人?”

“不是!”

“那为何衣着奇怪?还在我大兴宫北宫门外游走?”

梁暮凝目光中掠有闪烁,言语也稍有停顿,心中已然思绪如麻。

“我只是从很远的地方来,走迷了路,在那里休息了半刻,不知道哪是什么宫?只觉得总有守卫巡逻,应该很安全而已!” 她言辞凿凿,好像这一切是真的一样。

宇文化及依旧面无表情,端起瓷花的杯子淡淡的品了一口香茶,而后起身向梁暮凝走去,直到近前,他俯下身,用微皱的手指轻抚过她披散的长发,抚到脸颊的下颚时,突然揪起她的下颚,面有邪笑道:“好个伶牙俐齿的女人,还真会狡辩!”

“什么狡辩?难道我说实话,大人不信,非要我说假话骗您,您才当真吗?”梁暮凝似有些生气,但并没有作过多的反抗,只是又仰扬起头狠狠的盯着宇文化及,人为砧板、我为鱼肉的道理她还是知道的。

他没有理会她的反问,倒是留意到她生气的表情,这让宇文化及不知怎的、有了兴趣起来。

宇文化及把手一甩,冷笑道:“不管你是不是奸细,既然落到本官手上,就是本官说了算!”

“你、你难道想假公济私不成?我、我可也不是好欺负的!”梁暮凝的声音因为恐慌而有些结巴,她原本的故作镇定,也都一下子没有了。

“来人,先带她去换掉这身怪衣服。” 宇文化及边喝着茶,边冷笑话道,一脸奸邪之相,显露无余。

“喂,喂,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梁暮凝的质问声在这个无法无天的世道里,竟是显得那么渺小,和微不足道,这四周空旷,可她的声音却比在嘈杂火车站的嘶喊更让人听不清楚,她就这样被两个丫鬟和一个老妈子,给带了下去。

丞相府后堂。

隋末唐初的华服是宽袖高秀腰,领边锦绣贴花,外搭薄纱长衫的……梁暮凝的这翻更衣打扮,足足用了约有四个小时,之后再看她这个在现代从不化妆的素颜白丁,竟也显出了几分姿色来,锦缎的青色宽袍下,更有一番风姿卓越,而她身形本就纤弱,手指修长,再配上这一身行头,倒是有点古代江南女子的味道了,可惜此时梁暮凝惶恐,什么好不好看的,她根本无心欣赏。

“啪、啪、啪……”只听有拍手侧声音从门外传来,接着又道:“不错、不错,人配衣服马配鞍,没想到你还真是个美人胚子?”宇文化及说话间,已然走到了梁暮凝近前。

梁暮凝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狠狠的盯着宇文化及,道:“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们都下去吧!”宇文化及仍旧没有理会梁暮凝的质问,只摆摆手,朝屋内的丫鬟和老妈子说道,之后再转眼,屋内竟只剩下他们两人。

梁暮凝一瞬不瞬的盯着宇文化及,她只觉他面容狰狞,还笑的诡异。

今古同命不同运

一个二十七岁的都市上班族,只是眼睛的一个睁合就阴差阳错的到了隋朝,还落到了史书记载为奸佞小人、好色跋扈的宇文化及手上,想他可是隋朝丞相,权倾一时……梁暮凝面对着这样一个人,算是毫无办法可言了。

“啊……!大叔,求你别开玩笑了,您的年纪、都能当我爸了……”这时,梁暮凝突然挥舞着双手,大叫道。

“你爸?”宇文化及先是一愣,随即一手抓住了梁暮凝的手腕,一手扶在红木精雕的柜门上,半有疑惑的念叨。

这时,宇文化及只见梁暮凝顺势双手抱拳,挡在脸前举过头上,道:“呃……!是义父,对,义父在上,请受女儿一拜……!”她一副诚恳之态,倒还叫人以为是真的了。

宇文化及看着一会,而后放开了梁暮凝的手,转身往窗台前走去,他望着庭院里夏末傍晚的景致,明显并没有在意她刚才的话。

风吹过,偶尔有叶落入池塘中,随波飘流,只是出了庭院就不知道去向了?

“你不但很漂亮,而且还很机灵……” 宇文化及冷冷道。

梁暮凝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宇文化及的背影,她已经很清楚在这里的她是被动的,而唯一的优势就是她还算熟悉这段历史,可以通过已知的历史背景,去揣摩眼前这个男人的秉性和想法,所以她没有去解释什么。

顿了一下后,宇文化及继续道:“自从陛下北巡时,被咄吉的突厥军队困于雁门后,虽辗转回到东都,可性情却是突然大变起来……老夫原本就想送个女儿进宫,即便不一定能得什么恩宠,也至少可以表一表身为臣子的心意,只是我却没有想到,你竟然自己愿意拜我为父?呵呵,或是、你以为我会对你怎样呢?”

梁暮凝的表情有些尴尬,不过这也难怪,谁让史书上写的宇文化及不但是奸佞小人,而且还贪婪好色呢……所以,想她梁暮凝不过一个弱女子而已,总是要有些防范意识才是,不过这些也只是她心里想想,而不能说的,梁暮凝依旧没有说话,可心里却已是七上八下了。

“不过这样倒是很好,现在有我宇文化及的义女入宫去陪王伴驾,即顺理成章又名正言顺……哈哈哈!”说罢,他便回转过身,看向梁暮凝。

史书上关于隋炀帝杨广的记载是贪婪好色、残暴不仁的无道昏君,好好的大隋朝只有短短三十八年的寿命,可都是拜这位皇帝所赐的!此时,梁暮凝的心里是有一千个委屈和一万个不愿意,但却无从说起,想来,毕竟没有人会愿意被当成礼物,任人送护送玩乐,而且还是送给这么一个囧人倒是应了那句‘刚出狼窝又进虎穴’了。

梁暮凝明明知道后面会有怎样的事情发生,可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如何去说?万千思绪在她心头缠绕。

“你在想什么?” 宇文化及冷冷道。

宇文化及这突然的一问,让还在乱想的梁暮凝一怔,而后忙道:“没什么,我只是在想,自己家乡习俗是和这里不同,要是冒然进宫,一不小心、若在礼仪言语上冒犯了皇帝,而连累义父就不好了。”

“你倒是想的周全,是有一些小聪明……”

“我只是为义父着想!”

宇文化及又是对眼前这个女子一翻打量,缓步走到了梁暮凝跟前,冷笑道:“呵呵,若不是女色误事,我到真想把你留在自己身边了。”

什么女色误事?都是大男子主义的谬论思想!听到宇文化及的话,梁暮凝心中不禁讥笑,且嘴角亦微微翘起,似有不屑之意的应道:“义父不会的,义父是个做大事的人。”她说话间,又是淡淡一笑的摇了摇头,不过想来,若不是梁暮凝早就知道了宇文化及是个有野心的人,这一翻话,她是万万不敢说的。

宇文化及也是一怔,道:“你好像很了解我?”

梁暮凝并没有说话,只是心中偷笑,谁让他那么有名气,在一千四百年后的书里都有记载呢。

“老夫会安排专人来教你宫中礼仪,至于学的好坏、入宫之后是生是死,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而至于会不会连累道我……呵呵,老夫既能身居一品,那便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触动得了的……”宇文化及仍是冷冷说话,不过在他眉宇之间,却是流露出一丝欣悦之色。

她始终没有逃脱被当物品送进宫的命运,在这个一人天下、权贵当政的年代,也许没有人能掌握自己的命运,就算知道历史又如何?就算能洞悉上至天子下至臣子的嗜好秉性又如何?在一个陌生时代的陌生地方,任谁也只能随波逐流,保命而已!梁暮凝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窗外的树叶摇摆,夜□临。

就这样在彷徨中度过了穿越到隋朝的第一天,这是若换作别人可能只当是在做梦,梦醒后一切如常,只是梁暮凝不是别人,她很清楚,这不是梦!

在往后的一个多月里,她没再见过宇文化及,听下人说皇帝喜怒无常,刚刚安全回到东都洛阳,就又要去游览江都的水月,让丞相去监管运河开行的顺畅,并加封了右屯卫将军衔去剿灭各地起义反隋的叛军,已确保皇帝出游江都的安全。

琴声铮铮,从古色优雅的水榭亭中传出,好不美妙。

梁暮凝一边听着琴音,一边听着府里丫鬟们议论游江都的窃窃私语,悠哉的神情里还带了几分得意!是呀,又有谁能想到现在这个保护皇帝的人就是不久后缢杀皇帝的人呢?而她却知道,而且是很清楚的知道……!

这一个多月来,从女红刺绣到九乐音律、从站立行走到大礼参拜、从品茗谈吐到举指微笑,无不学教,只是能叫梁暮凝拿的出手的却只有女红刺绣这一项,毕竟她在现代就是研究这个的,而在这里学的当是进修课程了;至于其它的,除了九乐音律外,到也算是马马虎虎,能糊弄一下外行人,就是这音律实在是让她头痛,想让一个从小就五音不全的人来抚琴弹筝,可是比神州七号上天还难呀……!

在这里吃穿到是都不愁,而且还都是很不错的,而这里下人们对她这个丞相义女,倒也礼遇有加,这让梁暮凝偶尔亦会有点飘飘然,不过她很清楚自己只是宇文化及送给皇上的物品,只是就礼物的等级而言,自己应该算是特级的了。

算算来到这个地方也有一个多月了,可除了这个丞相府,梁暮凝是哪也不能去,见过的人也就府里那么几个……她边在花园的曲桥上溜达,边盘算着,手里还揪着叶子边走边丢着,满脑子都是以后该怎么办、还能不能回去之类的?竟没注意到已有人从前院走了进来,并往曲桥上来。

“啊?!”不知撞到了什么,梁暮凝忙是一惊,抬头叫道。

冰水为媒见传奇

本就烦躁不安的梁暮凝,被这么一撞,气就更是不打一处来了,她抬眼看去,只见这个人,怎么也有一米八的个头,一袭黑衣搭配着白色里衫,腰间玄红打底绣螭金的腰带修饰出他高挑又不失威武的身行,双眸深邃,面呈白玉,高冠挽起的头发显得格外精神,梁暮凝竟是盯着这个男子看了半晌,都是呆着,没有反应,大概只要女子,见到这般英俊的男子,都会闪了眼的。

许是被看的有些不自在了,男子道:“无意打扰姑娘,还请姑娘见量!”

想想要是在现代,换谁被梁暮凝这么盯着瞧,都会掉一地的鸡皮疙瘩,由此可见,古代人还是含蓄很多的。

“啊!”梁暮凝先是一怔,这才反过神来,忙左顾右盼的不再看他,过了一会,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只道:“你、你是谁呀?走路都没有声音的吗?” 她有些矫情的质问。

这男子有些疑惑的看了看眼前的女子,微笑道:“晋阳李建成,特奉家父之命前来拜见宇文大人……!”

天哪!梁暮凝大惊,她心里咯噔一下子,乱七八糟的思绪全涌上了心头,他是李建成?唐高祖李渊的儿子,唐太宗李世民的哥哥,隐太子李建成!再也顾不得什么礼仪规矩的梁暮凝又是一瞬不瞬的盯着眼前这个男子,又是上下一通打量,看来这一个多月的礼教规矩算是白学了,她还是她,那个熟悉和习惯现代生活的梁暮凝。

做梦都没想过会穿越回古代,自然也就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见到历史上的传奇人物了,梁暮凝怔的出神。

“姑娘?姑娘?” 李建成叫道,这次他不但被看的不自在,而且已经显得有些尴尬了。

“啊?义父去巡视运河,还没有回来……”梁暮凝忙回过神儿来答道。

李建成听后,迟疑了半刻,才抱拳道:“这有家父转呈宇文大人的一封信函,还有劳小姐能代为转交。”

李建成的父亲就是李渊,他现在应该还是山西一个什么慰抚使!想来,这封信该是关系到李渊日后可否留守太原的信笺……梁暮凝这样寻思着,并没有很快的接下信笺,却仍是那样的看着李建成,也没有说话。

“小姐,宇文大人回府了,他召您过去。”只看丫鬟锦儿从前厅跑来,一边跑还一边唤道。

这个锦儿是宇文化及派给梁暮凝的贴身丫鬟,自从她到府的第二天,就一直跟随着她。起初她还觉得这个小丫头就是个眼线,只是日子久了,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于是无聊时,自己玩乐也都找这个丫头了,要在现代,不过是一个活泼可爱的小女孩,说不准她们还是好姐妹呢,也就是这个时代、这个地方,处处都讲什么尊卑有别,不得不去避讳。

听到这叫话,梁暮凝心中不由一颤,宇文化及此时找她,无非就是把她送进宫的事了……她心中不禁胡乱想着,默然的恐惧流露眉间。

李建成见状,忽有疑惑,却没说话,只收回了信笺。

此时,梁暮凝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右手扶了一下李建成的肩膀,左脚往曲桥的边上迈了一步,古代男女有别,就算在思想开明的隋唐时期,受儒家影响,名门望族的子弟也会顾及礼教,避免一些不该有的误会;所以梁暮凝这样的一扶,让李建成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这即使她原本扶着的手一下落了空,左脚又因往桥边迈的一步而打了滑,只听“扑通”一声,她竟不甚跌下曲桥,落入池中。

虽然现在还没入冬,但长安深秋的池水已是分外冰凉,就算体魄健壮的男子掉了下去,也会被冻的半死,就不要说只穿了两件单薄衫裙的梁暮凝了,她瘦弱的身体在冰凉的池水中挣扎,任谁看了都会心疼不已的。

见梁暮凝落水,锦儿大慌,忙大叫:“小姐掉下水了,有人把小姐推下水了,快来人呀……!”

李建成听到这丫鬟的叫话声,先是一愣,而后即不由蹙眉,想来被人无缘无故误会了,总是不高兴的,只是救人要紧,他亦顾不得多想的便跳下池中,游向梁暮凝,此时的梁暮凝,嘴唇已经冻得发紫了,原本斜云点彩的梳妆也因在水中的挣扎而显得纷繁凌乱,待被李建成救上岸时,早是一副狼狈不堪的样子了。

梁暮凝在李建成的搀扶下坐到岸边地上,她打着寒颤的靠在李建成身上,颤声道:“喂,你就不能离我近点吗?我真的好冷……!”

听梁暮凝这么一说,李建成虽然有些顾虑,但还是将她拦在身边,相互靠紧。

大家没有再说话,梁暮凝绻着儿身子,还有些发抖,眼睛直直的看着前方,偶尔用余光轻瞟了他两眼,李建成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亦看着地面出神。

不一会儿,锦儿叫来的人即把李建成请到了前堂侧厅,她又和另外两名丫鬟搀扶着梁暮凝回了后花园的房间。

回屋躺在床上,梁暮凝的手还是会阵阵发抖,她是盖了一层厚厚的被子也没觉得暖活,心中只盘算如此一来,有个小病小灾的,该能晚点进宫的,但仍心有余悸,高兴不起来。

躺了一会,梁暮凝突然有些担心了,李建成会不会应为她的缘故而被连累?李渊会不会应为她的举动而不能留守太原?从而历史改变?她有些害怕,虽然她知道这些担心多半是多余的,但还是不由乱想起来,她依旧发着抖,只是不知道这发抖是因为水的冰冷、还是因为担心害怕?

辗转反侧,梁暮凝心中总是有不安的感觉,便唤道:“锦儿、锦儿……”。

“小姐,我在呢?”

“刚才那位公子如何了?”

“听前府的下人说,被请到宇文大人处去了。”

梁暮凝半躺在床塌上思索了一会,又道:“锦儿,你快去告诉前府的下人,说我是不小心才落水了,与李公子无关!”

“小姐放心,大人召见李公子是为了李大人的事,该是公事,与您无碍的!”锦儿悠然的答道。

“哦。”是呀,她算什么呢?一个来路不明又即将被送入宫中的礼物而已,有谁会在乎她的死活?也更不会为她的死活去责怪皇亲大臣了……梁暮凝的心有莫明的失落,她躺在床上,把眼睛轻闭,有淡淡的泪光闪烁。

从不缺乏亲情呵护的梁暮凝第一次有了因失去亲情的恐惧,这恐惧足已让她窒息!

丞相府,前堂侧厅。

厅堂的布置很简单,却处处透着威仪,宇文化及坐在堂中的正座上,品着西域刚刚进贡的茶叶,不怒而威、透着老成;而李建成坐在左侧的红木椅上也是彬彬有礼,一副安逸之态、透着大家风范。

大约过了半盏茶的时间,宇文化及才淡淡道:“李公子不在河东陪同李大人,来京都何干呀?”

只见李建成双手抱拳,一个恭敬的回礼,而后道:“自家父任山西河东慰抚使以后,就该亲自拜访宇文大人,但因有皇命在身,不得擅离职守,所以不便前来,此次建成也是奉命筹备与伶若公主的婚事,才得了暇儿替家父来拜望大人,不是之处,还望大人海涵!”

“李公子年轻有为,又能娶得陛下最宠爱的伶若公主为妻,可谓前途无可限量……”宇文化及说罢,即轻抿一口,茶香四溢。

姻缘嫁娶为权贵

伶若公主二八年华,长的甜美可人,是隋炀帝与皇后萧氏最小的女儿,极受皇帝和皇后的宠爱,皇帝曾为她寻一个生日礼物而动用近十万军民在江下地区寻找传说的血龙珠,劳民伤财、兴师动众,可见此女在皇帝心中的重要位置。

这次杨李两家的联姻除了原本的亲戚关系外,更多是出于政治的目的,李家世袭唐国公爵位到李渊已有三代,在河南、陇西山西等地区根基深厚且手握兵权,这对于已经摇摇欲坠的大隋王朝而言,是既信任又不安的家族,所以李建成和伶若公主的婚姻在此时此刻就显得格外重要了;皇帝需要李家来维护他的王朝,而李家需要在如此时期韬光养晦,大家可谓一拍即合。

时也势也,这种婚嫁意味着一种亘古不变的血亲势力,胜过千言万语。

宇文化及与李建成当然都很清楚这些,所以一个心有不甘,一个胸有成竹,就这样坐到了一起,难免会使这厅堂的气氛有些怪异!李渊让一个后辈来和宇文化及炫耀,他自是心中不快。

又是半盏茶的工夫,李建成微笑道:“宇文大人过讲了,小侄对朝中之事还不甚了解,望大人日后提携才是!”

宇文化及淡淡一笑,没有说话。

李建成又道:“今家父任山西河东慰抚大使已有时日,关于调任太原留守之事,还需宇文大人多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

只见宇文化及面有不乐,冷冷道:“李公子迎娶伶若公主在即,一个小小的太原守职位又何必老夫觐言?”

“大人说笑了,宇文大人乃朝中重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地位非他人可比!”

“李公子言重了,只是为皇上分忧而已……”

“家父知道大人日夜为国操劳,特让建成带来了这根百年老参,以表敬意……!”说罢李建成的随从便手捧一个金丝铅边的红色锦盒走上堂来,他右手一掀盒盖,一个足有半尺多长的老山参呈在宇文化及面前,看起来怎么也有三四百年了。

宇文化及边品着香茶,边抬眼那么一瞥,淡淡道:“李大人实在太客气了……!”而后有丞相府的家丁从李建成随从手中接过礼盒,下了堂去。

宇文化及又道:“李公子此来的目的老夫知道了,还请替老夫转告李大人,老夫会上心的,请他切吾心急。”

李建成思索片刻后不再提此事,只道:“刚才花园中无意连累小姐落水,还请宇文大人转达在下的歉意,望小姐见谅!”

“哦?”见宇文化及眉头紧锁,半有疑惑的冷冷道:“恩,无碍!”

此时李建成起身一个恭敬的回礼,道:“那小侄就此告辞了,待大婚之日还请大人赏脸前来。”

“公主大婚,老夫必定前往,李公子请……”

“来人,送客……”宇文化及边说边轻点了点头,他依旧安稳的坐在堂中,没有起来。

傍晚时分后花园

梁暮凝坐在窗边望着日落月升、夜幕降临,望着树叶随风摇摆、一片片的被刮落,神情漠然,有说不出的伤感,心中五味俱杂。

不远处有脚步声来到,只是她没有去看。

“你在看什么?”

“在看落叶……”

“好看吗?”

“不好看,没有根的叶子是不能长久的……!”

“明年二月,还会有新叶发芽的。”

“你能让我待到明年二月吗?”梁暮凝回转过头看着宇文化及,淡淡道。

宇文化及也慢步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逐渐凋零的风景,似有感慨,却冷冷道:“不能!”

梁暮凝冷冷一笑,没有再说话。

她的心中充满了矛盾与恐惧,她害怕入宫,她更害怕这个陌生而残酷的世道,她想家了,她从来没有这样的渴望过回家!

“明天会有车马队送你前往东都洛阳,伶若公主大婚,你若命好许有不同的归宿,若是命不好,也怨不得他人了……”宇文化及没有再去看梁暮凝,他望着窗外,好似是自言自语的娓娓道来。

梁暮凝却看了看宇文化及,她心中突然有了些疑惑,却又不知从何问起?

伶若公主是未来的杨妃吗?她要嫁的人又是谁?宇文化及最后的结局是在江都自刎而死,那他今日的行为又能改变什么吗?我在这里认识的第一的人就是宇文化及,他虽然嚣张、自恃甚高,但也不算是彻头彻尾的坏蛋,对我也还可以,我该不该提醒他一下呢?梁暮凝又是万千思绪盘绕心头,不知如何是好?

一时间屋中寂静无声,宇文化及待了片刻后转身离去,他还是稳健慢步的走着。

“宇文大人!”梁暮凝突然叫道。

听到叫声,宇文化及先是一怔,而后回头道:“何事?”

看着眼前这个五十多岁的老者,梁暮凝有莫明的伤感和不舍,她嘴角动了一动,终是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既然无话,就早些休息吧,明日还要上路……”说罢,宇文化及便离去了。

夜色天寒,梁暮凝久久不能入睡,她辗转反侧,想着今天与李建成的碰面、想着宇文化及的结局、想着一月以来的事物、想着明天赶往洛阳的路程、想着入宫会有的情景、想着这一次莫名其妙的穿越、想着家人找不到自己时的心急……闭上眼,泪黯然流下。

隋唐时期分设了长安和洛阳为东西两京都,这与当时的历史背景有着莫大的关系。

长安地处偏西,位于内地和边疆的交界处,属关中之地,东有崤函天险,南有武关、西有散关、北有萧关,易守难攻,一旦东方出现变乱,便可以坐镇长安,进可攻,退可守;而洛阳居天下之中,四通八达,在交通便利上洛阳占据天时地利的优势。隋朝自大业元年起,经济中心就已经开始脱节,京都长安的粮食严重依赖两地的转运,这也就有了隋炀帝以洛阳为中心分别向东北和东南延伸开凿大运河,而隋朝大部分时间的政治中心都在东都洛阳。

转眼离开长安城已有五日路程了,梁暮凝坐在金边镶嵌的楠香木马车里,有锦儿的陪伴,她这一路还算舒心,虽然笑容比不得在现代时的畅快,但至少不是忧郁度日,事实已然如此,一切也就顺其自然了。

五十人的车马队伍并不算长,一路上见有难民经过,也会施舍储备用的干粮,只是杯水车薪!

“锦儿,我们还有多久能到洛阳呀?” 梁暮凝心中有些烦闷的问道。

想在现代,这也不过是3、5小时的路程,现在车马劳顿的走了5、6天都还没见到个儿边,真是能郁闷死谁;她暗叫:“技术落后真是可怕……!”

“大概还要三、四天的路程我们就可到洛河,然后行船两个时辰便可入东都”锦儿边数着指头边回答道。

“唉,这马车看着不错,坐一天新鲜、坐两天还行、坐三天就是受罪了……”梁暮凝边看着车窗外的树木丛生,边心中叫苦。

就在这时,忽听前面开道的马儿“嘶……”的鸣叫,侍卫也有喊叫声,车马队被迫停了下来。

自古英雄出少年(上)

长安到洛阳的路途并不算太远,只是隋末各地的农民起义军多如牛毛,除了已形成的三支强大义军队伍外,也不乏一些趁火打劫之徒在兴风作浪,烽烟四起,战乱中苦的总是流离失所的百姓。

送梁暮凝前往洛阳的车队走走停停的已有五、六天了,这日在峡门东古道上却是赫然停下。

“宇文丞相的车队在此,前方何人挡道?”

梁暮凝只听开道的兵士这一叫喊,心中是又惊又怕,想是能遇到好人把她救走,可就怕好人没有,坏人到是一窝。

“锦儿,队伍怎么停下来了?”梁暮凝焦急的询问道。

锦儿爬在窗上向前望了一望,也有疑惑的道:“可能又是些逃难的百姓吧?应该不打紧的!”

“可是外面的吵叫声很大,不像是流难的百姓呀……?”

“小姐放心,这是宇文大人的车队,不会有事的!”

“这么久?我下去看一下……”

“小姐,不行呀……!”

还没等锦儿把话说完,已经迫不及待想从这破车上逃出来的梁暮凝一个麻利的转身掀帘,便跳下车来,锦儿见没劝住也只好跟着下了车。

这几日坐在马车里快被颠簸掉半条命的梁暮凝站在地上就是一统儿的伸伸胳膊、活动活动腿脚,她轻松是轻松了一些,可这相府千金、大家闺秀的形象真是硬生生的丢到家了。

“哈哈哈……这就是宇文化及的女儿吗?不过尔尔!”只听不远处传来男子的嘲笑声。

听到笑声,梁暮凝一惊,她快步往车马队前仗队走去一看,只见拦截在大道中间的是一个不过十五六岁的孩子,面相还算周正,缎面的开衫搭配着秀纹的白色衣襟,一张大弓背在后面,马背上还挂着青竹雕镂的箭筒,一人一骑好不威风。

士兵见梁暮凝来到了前面,便退到了后面,只有她一个人站在这骑马少年的面前。

自从听到少年的嘲笑,她气儿就不打一处来,“什么叫不过尔尔?”想我梁暮凝要学历有学历、要能力有能力,那点儿差了?别说是回到一千多年前,就算回到一万年前,也不比谁差,哼!

梁暮凝立于这少年马前,不卑不怯,优雅之态与刚才判若两人,她淡淡道:“你刚才说什么?”

少年双眸炯炯,眼底透着清澈,他见梁暮凝如此,心中也是一惊,看着眼前这女子竟一时对不上话来,刚才的轻佻之气完全被梁暮凝此时的风采所震慑。

“你、你是谁?”过了良久,少年才问道。

梁暮凝淡淡一笑,道:“梁暮凝。”

“你不是宇文化及的女儿?”

“这与你何干?”

这番话语说来,梁暮凝可谓字字铿锵,面无声色时也另有一番出尘的风采,占尽了上风,她目光盯着少年,心中是暗暗得意。

梁暮凝又道:“你为何阻挡道路,不让我的车队前行?”

“你又不是宇文化及的女儿,我不答你!”少年也觉得有失颜面,有些倔强的回答道。

“我义父乃朝中重臣,位居丞相、九卿,你这小孩一口一个宇文化及,叫的好不顺口呀!” 梁暮凝嘴角淡淡一勾,轻笑道。

“你是他的义女?”少年本是疑惑片刻的问道,但不知怎么的,突然怒道:“谁是小孩?”

“你不是吗?”梁暮凝轻皱眉头,淡淡道。

“妻已娶,发已挽,我与你并无积怨,你何以羞辱于我?”说罢,只见少年从背上摘下弓弩,左手从马跨下顺势抽出一支羽箭,搭弓拉弦,箭指梁暮凝,愤怒之气可见一般!

大道两边无人,护送梁暮凝的车马队就在后面不远处,兵士们见此情景也都没敢轻举妄动,只有丫鬟锦儿跑到了梁暮凝的边上,看着两人,没有说话;一时间天地突然份外安静起来,能听到风吹的声音,还有彼此的呼吸,他们四目相对,谁也不愿示弱,气氛骤然紧张。

古代男子十五岁束发,二十岁行冠礼成人方可大婚,又有谁能想到这少年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就已行成人之礼了呢?梁暮凝就更不会知道了!

“你不害怕吗?”少年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怕又怎样?你若要杀我,我也是跑不掉的!”梁暮凝嘴上虽然无关痛痒的说着,可这心里却是早打了180个颤儿了,她很清楚,这种时候,不要说她后面有五十多个护卫,就是有五千多个侍卫,以她的身世背景算,怎么着都是个炮灰,别指望有人能来保护她,所以强势的不示弱,震慑住所有人,反而是对自己最好的保护。

“你很聪明!”少年目光清澈的看着梁暮凝,嘴角勾勒出一道淡淡的弧线,钦佩与欣赏之意由然带起。

少年弓弩箭尖上举朝天,只听“嗖……”的一声,羽箭一飞冲天的划破晴空,一只野雁竟由天而掉,不偏不倚的落在梁暮凝面前,这可能就是所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道理,弓以拉开,终要见血。

好一个少年英雄,在场所有人都唏嘘于他的精妙箭法,传一则佳话,而梁暮凝在惊叹之余更庆幸自己能逃过此劫,只是不知道这样的运气还能有几次?

“你还不让开吗?”刚躲过危机的梁暮凝急于离去,忙质问道。

少年没有说话,他翻身从马上下来,走到了梁暮凝跟前,弯腰拣起方才自己射下的那只野雁,双手提捧,道:“送给你!”

梁暮凝看着这个比自己略有些高的孩子愣住了,明明刚才还拿箭指着她,而现在却又要送她礼物?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这又是怎样的一个世道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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