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文静没有再追问,他借着月色、映着火光,看她散落的青丝飞舞在风中,一袭青色斗篷包裹住瘦弱的身体,勾出好看的轮廓。
“刘大人!”郑夫人的声音淡漠始终。
“下官在……!”
“我们还要再走多久才能到达突厥王庭的牙帐呢?”
“以阿史那族部落为首的东突厥汗国牙庭设在河套草原的中央位置,如果行进顺利的话,再往北走大约八、九日的路程便可到达。”
“可如今队伍中水土不服的兵士越来越多,这行程恐是要耽误了!”
“夫人安心,文静已经在关中时配制了药贴,应该能保队伍顺利到达,而且……”
“怎么了?”
“……”
刘文静话说到一半停了下来,他始终恭敬的略扶着身子,可此时却稍稍抬了一点起来,朝郑夫人的方向看了看,“而且,在队伍出行后不久,二公子就已经飞鸽传书给始毕可汗表明了李家此行的心意……如不出意外,在下想只要我们到达阿史那部落的统辖范围后,就会有接引的突厥仗队前来。”他依旧文静说话的同时,无不在留意着郑夫人的神情、举动。
可是郑夫人此时却出奇的安静,她没有激动、气愤、嘲讽等等任何的神色表现,她甚至连话都没有说一句,只点了点头,然后徐步的走回了自己休息的帐篷中。
转眼间,旭日东升、金乌西坠,又是进行了五、六个轮回。
越往北走,越见异族装束之人越多,塞北的古镇多是黄土浦路,古道两侧的客栈、商铺也都是各具特色,没有了中原风格的红绿一致,却有了多族风格的五彩展示,就连过路人的衣着装束都是不同,而更难得的是他们彼此又有一派和谐之相。
夕阳已没,只见天边依稀浮着一抹若隐若现的微红,又是一日新的开始,郑夫人的马车奔驰在一望无垠的千里沃野上,北首山脉连绵,阴山已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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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正文](题外话)历史事件备注:。
渊向突厥求助,拟立代王
大业十三年(六一七)六月,李渊接受刘文静结好突厥、资其士马以益兵势的建议,亲为书启,卑词厚礼,致书始毕可汗(向突厥称臣),以求得其帮助,书云;“欲大举义兵,远迎主上,复与突厥和亲,如开皇之时。若能与我俱南,愿勿侵暴百姓。若但和亲,坐受宝货,亦唯可汗所择。”始毕可汗回书,表示若李渊称帝,愿以兵马助之。渊以为时机未到,裴寂等乃请先尊炀帝为太上皇,暂立代王杨侑(炀帝孙,父昭乃炀帝长子)为帝,传檄诸郡,改易旗帜,杂用绛白,以示突厥。西河郡(今山西汾阳)不服,李渊派李建成、李世民将兵攻克之。遂定入关之计。
李渊建大将军府
大业十三年(六一七)六月,李渊建大将军府。李渊自号大将军,以裴寂为长史,刘文静为司马,唐俭及前长安尉温大雅为记室,武士获为铠曹,又设户曹、司功参军、府掾、左右统军等官职。以李建成为陇西公、左领军大都督,领左三统军;李世民为敦煌公、右领军大都督,领右三统军;李元吉为姑臧公,领中军。
李渊发兵晋阳
大业十三年(六一七)七月,李渊发兵晋阳(今山西太原),准备攻入关中。李渊以李元吉为太原太守,留守晋阳宫,自己与李建成、李世民率兵三万发晋阳。遣刘文静至突厥请兵以振声势。
暗香浮动月黄昏(上)
远方的天际飘来一片片氲红的暮霭,逐渐笼罩着牟那山的峰顶。
牟那山又称乌拉山,为阴山支脉,横贯巴盟东南部,西起西山咀,东至昆都仑河,位于明安川之南,黄河之北,为历代兵家的战略要地;而巴盟阴山北麓是广阔无垠、一望无际的乌拉特草原,每当夏秋季节,绿草如茵、百花争艳、蓝天白云下牛、羊、驼成群,骏马驰骋,呈现一派独特景色。
“夫人明日我们便可进入阿史那始毕可汗割据管辖的土默川部落,再行两日,便可到达突厥汗国的利城牙庭,刚刚先行的兵士也已回报,说大可汗迎接夫人的仗队已经在那里驻扎恭候了……”刘文静放慢了骑马的速度,尾随在红木罗帐的车厢旁说话。
“嗯……那接引仗队的首领又是……?”
“是、是始毕可汗的弟弟,阿史那俟利弗设。”
“……”
“听说这位突厥达于很是精通汉人文化,大可汗有心,派他前来倒是可以省去许多突厥的礼节。”
“我知道了……”
次日,李家出使的队伍顺利的与突厥接引的仗队会和,五月末时,是大草原最美丽的季节,到处是鸟语花香、且空气清新怡人,三五相连的蒙古包上有缕缕的青烟升起,微风吹来,牧草飘动,蓝天白云之下,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之上,突厥人挥动马鞍、策马驰骋的英姿可以尽收眼底。
土默川部落是阿史那部族中仅次于大可汗氏族的大部落,他们虽然没有在草原上建造像利城那样的牙庭,可土默川部族牙帐的布置却是一点也不次于始毕大可汗的牙帐,甚至华丽的程度还有超过……!
郑夫人一行队伍在被引入土默川汗部牙帐的管制范围后,就被逐队分散安置,而郑夫人在两名突厥侍女的陪同下,被安置在了达于侧室的寝帐休息,刘文静则是被安排在外客帐歇息,名为礼待,实则众人的帐外皆有突厥士兵把守,无召唤不得擅自出入!就这样直至夜幕降临,他们都是被冷落在一旁的,不要说见始毕可汗的弟弟阿史那俟利弗设了,一天下来,就是连一个突厥管事的头目都不曾见着过。
一直安奈着心情的郑夫人,在达于侧室的寝帐中终是有些坐不住了,“我要去找与我同来的刘文静,刘大人……!”她步于帐口,厉声的说道。
“夫人稍安,俟利达于狩猎还未回来,请您再等一等……”
“他回不回来于我何干?我现在要找的是与我同来的刘大人!”
“夫人既是送给大可汗的女人,就不能在与汉臣同帐,请夫人见谅,这是突厥的规矩。”
“笑话!我只是代表李家前来议和的使者,何谈送给谁不送给谁?”
“……”
“我要出去!”
“夫人请自重……”
“……”
人在矮檐下,又怎能不低头?郑夫人面无颜色,双拳紧握的没有再说话,她大步走回,坐到帐内的梳妆桌前,映着铜镜,若有所思。
深沉的黑夜已经降临,而中庭牙帐之内却是灯火通明,犹如白昼。
华丽的大帐内,一片笙歌作乐,有突厥身段玲珑的歌姬在尽情摇曳着姣美的胴体,还有数个美艳的女子娇声缠绕着附庸一众男人们饮酒嬉戏,真是好不快乐!而俟利弗设此时也是慵懒着身子卧坐在大帐中央的软榻上,一手持着金玉酒杯,一手揽着一个近乎半裸的美妾,闭目聆听帐前所传来的靡靡之音。
酒过三巡,鼓乐依旧,只听笑声中有个身形粗犷的男人,一边大碗喝着马奶酒一边碎碎念叨,“尊贵的俟利达于,如今天色已晚,您打算如何处置那些汉人哈?”
“如何处置?呵呵,难得李家也有低头的时候,我倒要看看他们能耍出什么花样?”
“那些汉人竟敢得罪达于大人,我看就算杀了他们,也不能解了大家的心头之恨……!”
“……”
“这样好吗?”俟利弗设半掩笑容,眉目轻佻,一副颇有如此甚好的意思。
那头领模样的男人又是一碗马奶酒下肚,“在我土默川的盘上,杀几个汉人,就跟碾死几只蚂蚁一样,达于根本不用顾虑什么?”他手舞足蹈的粗声说话,很是猖獗。
“默川可汗好大的口气,竟连我大哥始毕大可汗的命令都不放在眼里了?”
“达于误会了,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哈哈哈哈……是也没关系,我喜欢……”
“……”
默川可汗赔笑的端起大碗又喝了两口酒,只是笑容牵强着额头冷汗直冒出来,他也不敢再多嘴说话,光是点头哈腰的傻笑,因为谁也不能保证今日这种无心的调侃,是不是就会成为它日阿史那部族吞并土默川部落的借口?
“我听说李家这次派来的是个女使者?”俟利弗设摇晃着手中的杯子,眉目半合的看向默川可汗,而嘴角处勾起的弧线也有说不出的意味情趣。
“听说是李家大公子府上的姬妾!”
“呵呵,李建成何时也开始用上这下作的美人计策了?”
“哈哈,怕是李家的男人都太没用了,所以只得靠上女人了……”
“……”
“不过您可别说,这位夫人算是个标志的可人儿了,和刘武周等人送的那些庸脂俗粉不同,这回这位美人不仅有江南女子的清丽相貌和婀娜身姿,就那眉骨间的英气,倒更是有几分我们北方女子的倔强气质呢……!”
“哦……?”
俟利弗设听到默川这话,不由得直起了身子,饶有兴致的闪烁着目光,唇角斜翘,让他本就邪魅的脸上更是显现出一副垂涎若可的淫亵样子。
默川能在阿史那部族众多的部落长中脱颖而出的成为仅次于阿史那部落的土默川部落可汗,自是有他的过人之处,而对于察言观色这种基础本领当然更是不在话下的,“在下已经将这位夫人安排在达于侧室的寝帐了,大人尽可以亲在验证一下……”他俯身向前,很是狡诈的敷言一笑,好是一副阿奉的小人之相。
“默川可汗还真是有心,也难怪你能在短短几年就坐稳土默川可汗的位子了呢!”
“阿呵呵……俟利达于太抬举默川了……”
黑夜,牙帐内的火光摇曳、乐舞其鸣的声响夜色,男人的欢笑与女人的撒娇声声交织着不绝入耳,任谁身在其中都会销魂难耐;而就在离中庭牙帐不远处的达于侧室寝帐内,郑夫人依旧坐在铜镜前,耳边却是不时的听到这由牙帐传来的男女交欢的□声,她紧握双拳,面色苍白如水。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感觉这周过的好快呀:(~我的字写的好慢呀。~
暗香浮动月黄昏(下)
人在忙碌中总是最容易忘记时间的,仿佛昨日还是满城的国槐迎着徐徐清风竞相绽放,一转眼便又成了梅子青了的季节。
同样的黑夜里,李建成独自坐在别院回廊尽头的水榭亭中,自斟自饮。
玲珑很懂事的站在他一旁,也不说话,只是用心的留意着李建成的一举一动,见他皱眉,自己的心便揪了起来,见他叹气,她也就跟着摇头……,她对他有着无限的心意,但这所有的一切又仅限于主仆关系、进退有礼而已!
“夫人走了有多久了?”李建成说话的声音很小,但这却是没有逃过玲珑的细听。
“大概有二十多天了……”
“那她应该已经到突厥汗国的境内了吧?”
“……”
“也不知道她适不适应草原多变的环境?”
“夫人比玲珑更坚强,既然玲珑能适应中原,那我想夫人也一定能适应草原的……”
“时间真快,你到中原也有十年了吧?”
“十年零九个月了……”
又是几杯浊酒下肚,李建成没有再说话,这世上的东西许是大抵如此,在你没有经历过或拥有过之前,可能不会觉得生命中有欠缺些什么,一旦当经历或拥有过之后,再失去,那心绪也就再难回到从前的平静了。
土默川部落达于侧室寝帐
夜已进了二更,郑夫人隐约间听到帐外有骚动的脚步声,她忙整理了神色,小心的注释着帐口处的动静,不一会,刚才的两名侍女便引着另外两名突厥士兵手抬着一个特大的木桶进得帐来,侍女适宜兵士将桶放在床榻左侧的帐帘内,兵士离去,又是数名侍女手持一桶桶还在缭绕青烟的热水不停的往大木桶中浇注,红黄的花瓣、青白的牛奶也是同时撒入,让人看了又是有心动、又是觉得浪费……!
“你们在做什么?”郑夫人正色质问道。
“请夫人沐浴更衣……”
“什么意思?”
“请夫人沐浴!”
“……”
还不由她再来分说,几名突厥侍女便上得她的身前,前后齐动的给她脱去繁复的锦缎罗衣,不过一会,罗纹暗线的刺绣披衫就被退去,郑夫人颈臂白嫩光滑的肌肤顿时显露,曼妙的胴体由胸线处被贴身的薄纱衣裙包裹,也是凹凸有致,惹人遐思。“够了,我自己来!”她声音虽然生冷而锐利,却包含了一个女人极脆弱的无奈。
随着微风的拂动,大帐内层层撩人的沙曼伴着郑夫人入水莲花的清香气息,飘散于的大草原的每个角落。
疲劳的身体在热水中浸泡,这对于已经连续赶了二十多天路的郑夫人来说,该是件很美妙的事情,只是在如此情况下,她又是万万放不下心情来享受这一切的!“我倒要看看,这位夫人是不是有默川可汗说的那般好?”只听一个已经酒醉七八分的男人粗声说话,而声音由帐外传来时,是还不等郑夫人反应、穿衣,他便一撩帐帘的歪扭进来,身边还有一个半露香肩的娇艳美姬搀扶陪同,时不时的说道:“特勤王子,您慢点呀……!一个残花败柳,有什么好看的?我们还是回去吧……”
“你这个笨女人,给我滚开……”
“王子……!
“请特勤王子见谅,这里是俟利达于侧室的寝帐,您不能进去。”他刚进入帐内,还不等往里走,就是被守在帐口的侍女给拦了下来,轻纱幔帐,郑夫人正赤着身体浸在水中,幸好有红黄的花瓣能掩住她娇嫩的身体,不敢多出声响,她只盼着,那个男人能被顺利的打发走就好。
“你们这些混账东西,难道真不把我这个大可汗的儿子放在眼里了吗?”特勤王子口齿很不伶俐的昏晕说话。
“请特勤王子不要为难奴婢们……”
“我到要看看,今天谁敢阻拦我?”
“……”
只见他话刚说完,便从腰间一把拔出了半月的弯刀横在面前,毫不客气的就往帐榻处走去,众人皆是惊慌失措的不敢再行阻拦,特勤便嗅着香气到了幔帐前,他隐约看到郑夫人散落的青丝下可见白嫩诱人的肌肤,虽是背对着自己,可他已经能感觉得到这是个十足的妙人儿,“美人,我来了……”特勤迫不及待的就要冲进幔帐内,对她一亲香泽。
郑夫人紧握着双拳,一千个念头在脑中闪过,却是无计可施!
“特勤,你好大的胆子呀!”还没等他靠近郑夫人,俟利弗设便从后面拽住了他的衣领,一个后勒,竟是将他拽的倒退了一丈多,蹲坐在地上。
要说这特勤年纪虽然不大,但身形在突厥人中也算得上魁梧了,谁又想到,能让一个身材看似远不如他健壮的俟利弗设只那么轻轻一拽的力道,就将其给勒制住了呢?世事难料,人真的是一种很容易被一些表面事物给蒙骗动物!特勤毫无颜面可言的从地上爬起来,涨红着脸看着俟利弗设。
“我的女人,你也敢碰,莫不是活得不耐烦了?”俟利弗设不经意的轻佻话语,却是让轻纱幔帐内的郑夫人一下怔住了心思!难道他已经知道是她了?心中波澜不经间起伏缭绕。
“俟利弗设,你、你以为我父汗器重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我不可以,难道你可以?”
“……”
“我奉劝一下你这个‘王子殿下’,最好还是能看形势,清楚自己的身份才好。”
“你……!”
都说酒醉三分醒,更何况特勤并不是一个不胜酒力的人,他当然清楚自己在阿史那部族的尴尬地位,虽然身为始毕可汗的儿子,但由于他的母亲是出自被阿史那部族剿灭的柔然部落,所以他自出生就没有得到过部族首领们的认可,就连‘王子’这个身份,也仅限于在始毕大可汗的部落中有效,一旦出了那个范围,那‘特勤王子’就只是个称谓,得不到尊重。
被气的半死的特勤怒视着俟利弗设却是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来,而俟利弗设的嘴角倒是得意的泛起一抹轻笑,他掀起轻纱的幔帐,似是故意让特勤可以清楚的看到这个在水雾缭绕中□半身,如出水芙蓉一般美妙诱人的女人,“我劝‘特勤王子’还是离开吧,有如此美艳诱惑,可又不能摸、不能碰的,岂不很心急?”他及其挑衅的说话,声音中充满了无感情的轻浮。
说话间他便上步挨近了正在沐浴的郑夫人,闭目深深汲取着她身上所散发出的撩人香气,然后嘴角微笑着俯在木桶边,便伸手搜摸住郑夫人滑嫩的身体,熟练的由脖颈磨蹉着下滑,直至手指入水后赢握住她娇挺的丰盈,开始着力揉捏,而在这一系列的动作下,俟利弗设却是始终没有朝水中的郑夫人瞧上一眼,就算在他的手指触碰到她身体微有惊喜时,也只是轻挑眉梢,他深邃的眼睛一直是瞧向帐幕外特勤气急败坏的表情,看不出心思的显露一抹讥笑后,手指又在水中不停的刺激着她的感官,他似乎更急于想让这个正在被他玩弄的女人发出些声音来,让帐幕外的人听到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周五了……,大家周末快乐……:)---------------------作者明天会出差,所以下周更新会有一点慢,请筒子们理解、原谅……捂脸……---------------------坐了八个小时的火车,真有种腰要折了的感觉,唯一能让作者欣慰的是,哈尔滨的天气真是凉爽……北京没法比。~(7。9)
谁念东风独自话
曾几何时,就是这个男人一次次的挑衅她的底线,让她由天堂跌到了地狱,曾几何时,还是这个男人压上了她的身体,让她在一天之内失去了自己所有的美好,而如今,又是被那种揪心的痛苦所笼罩,郑夫人紧攥着双手任由指甲抠近肉里,牙齿紧咬着娇红的唇瓣,忍着屈辱,不要发出一丁点儿不属于自己的声音。
俟利弗设似乎察觉到了这个女人的刻意抵抗,他不悦的皱了下眉头,“这么不听话,吃苦的可是你自己……!”说罢他手下便是加重了力道,并回转过视线,由郑夫人的背部噬咬住她的肩颈,不是温柔的抚慰,而粗暴的折磨。
这是一场噩梦,却唤起了郑夫人心底最深刻的痛……就算她已经死过一次、再不复当初的骄傲又如何?她还是有她不能忍受的底线!
“王惟岩,你这个混蛋……!”郑夫人不是低声细语、不是咬牙切齿,她仰首叫喊,那是一种已经近乎压抑了千年的伤痛,撕心裂肺呐喊,只在此时才得已发泄,双拳拍打水面,晶莹的水花夹杂着红黄的花瓣四溅而起,她再顾不得自己是不是还裸着身体沁水,就在俟利弗设怔住的片刻,没有任何预料和防备,郑夫人回身、扬手,借着水花溅起的瞬间,便朝他邪魅而带有些惊讶的面目挥去,“啪……”这一巴掌的声音可是在黑夜中响亮的回荡在了寝帐内外、草原之上。
若是平常,是根本没有人能触碰到俟利弗设身子的一丝一毫的,也许应为从来没有,所以也就不会想到,这才有了郑夫人对他的致命一击。
事发突然,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愣在原地,就连还在帐幕外只顾得生气的特勤,听看到这一幕时,也是吃惊的没有说话、动作,从他们惊骇目光可以看出,没有人想到,会有人胆敢对草原上的雄鹰俟利弗设达于如此不敬!
俟利弗设接住这一巴掌后竟是动也没动,郑夫人的半臂却被震得发麻,几乎不能收回的颤抖着悬在半空,悲痛、彷徨、清丽而熟悉的面容就在这样毫无征兆的尴尬中映入了俟利弗设的眼目;守候在帐幕外的侍女忙进了来,想要来扶起一直倚在郑夫人沐浴桶旁的达于,“退下!”可又让他冰冷的命令给止住。
两人或惊讶、或悲愤的对视了好一会,才听到帐幕外特勤的说笑声:“哈哈哈……我说我无所不能的俟利叔叔,原来你也有收复不了的女人啊哈哈……?”似乎有郁闷了很久的恶气得到发泄,他真是好不得意。
“滚!”不带感情的说出了很简单的一个字,却叫特勤猖獗的声音嘎然而止。
三把冰冷的弯刀,只在瞬间便架上了他的脖子,“请特勤王子离开……”虽然守帐兵士的话得很客气,但无论是他们的语气或动作,都在告诉特勤,这是命令!
喧闹一时的达于寝帐又恢复了安静,帐内层层撩人的沙曼依旧摇摆,俟利弗设所有的定格都停留在了眼睛这个女人的身上,他不顾她的愤怒、反抗、挣扎,慢慢地伸出手,用指尖轻轻触碰她的秀发、眉目、脸颊、嘴唇……一点点的摸索,确认这是否属于真实?郑夫人被他莫名的神情和动作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她试图让溅起的水花去乱他的意志,可一切又都是徒然,“你、你要干什么……?”她终于有些后怕的质问道。
“是你……吗……?”
“什、什么?”
“你……原来没有死……!”
“……”
“有一年了吧?”俟利弗设突地绽颜一笑,但此笑,有着一股说不出的沉戾之气,让郑夫人也不禁感觉到心头发毛,“你知道吗,我是始毕可汗的弟弟、是草原的上雄鹰……就算要面临天崩地裂我都是不会皱一下眉头的,可为了你,我竟然再也做不回当初那个游戏人间的我了……!你说、你是不是很可恶?”此时,他的瞳底竟隐约流转着某种魅惑的光芒,以拇指轻撵她的唇瓣:“你是我的女人,我曾多么的想要好好疼你……可你却离开了我,以至于我以后每每再和女子交欢时都会想到你的身影,而无法投入,呵……以为以后再也没有机会能够触碰到你柔软的身体了,可没想到,你当初竟然是诈死?”俟利弗设的声音有逐渐的扭曲,他显然已经在尽量的压制住自己心中某种情绪的爆发。
郑夫人死死抑制住自己要冲出双眼的泪水,目不转睛的凝望着俟利弗设复杂的神情没有回答。
俟利弗设的双眼对准她彷徨中依旧倔强的视线,笑的悲凉,“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知不知道,在得知你已经死去的消息后,我的心有多痛?又伤了多久……?”
为什么?又是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要问她为什么?郑夫人心中泛起莫名的委屈,她明明才是这些男人争斗的最大受害者,可又好像她是罪魁祸首一样!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红颜祸水”吗?难道女人一定要这样隐忍无声的把自己牺牲吗?
“怎么不说话?”俟利弗设异常灼热的气息冷不防的喷散在她的头顶上,此时此刻,有无数个念头在郑夫人的心头盘绕,她想反驳,却有不知从何说起,她想认命,可有无法平复掉自己心中尚存的坚持,矛盾、挣扎,木桶里原本热气沸腾的水已渐冰冷,亦如他们现在的心情,这让一直身在其中的郑夫人不禁发起抖来。
嘴角颤抖着把头抬得很高,郑夫人不要让无法断绝的痛苦流露出半分,倚着木桶边缘,身体坐靠在冰水中,脸色已然开始泛白,“你想怎么样?”喃喃的声音已然是在支撑了。
“你就是李家出使突厥的使者?”
“是!”
“是李家送来的、李建成的姬妾……?”
“……”
随着俟利弗设的质问,郑夫人收缩了目光没有说话,因为不知道如何回答,所以她下意识轻抿嘴唇的别开了他的手指回转过身躯,想要躲避他所有的关注,可就是这样不经意的动作却让俟利弗设再也压制不住内心冲动的情绪,也是她这样沉默的承认,让他妒火中烧。
俟利弗设笑了:“既然是来向突厥乞求施舍的,就该有所付出……你说、是不是?更何况,你骗我骗的那么惨,我又该怎么惩罚你呢?”
郑夫人背对着俟利弗设,无法看到他眼底的愤恨神情,戏谑的挑逗声在她耳畔微微吹拂,他的气息在她发丝的深处燃起了不祥的意味,俟利弗设抽出手掌慢慢揉搓她僵硬的后背,她心中顿时明白他下一步要做什么了,他强硬的掰过她不住发抖的身体,在她的白胸上凶狠的、不断的烙下一块块啃噬过后的痕迹。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又要回北京了,有是一天的火车,我哭。~---------------------------20:00到家,明天6:30就要起床上班,凌晨,我还是想要把这章写完……,看来我真的是着魔了~撞墙中……(7.11)
风华早谢心肝碎
寝帐内一片昏黄的烛光中,层层垂落的雪纱帐幔里,俟利弗设犹如饥渴很久的野兽一般啃噬着郑夫人雪白诱人的身体,他不顾木桶中的水湿润他的衣衫,他也不顾她的冰冷和颤抖,就这样迫不及待的将这个让他怜爱、惹他愤怒的女人由水中捞起后打横抱上床榻,他用火热又狂炙的唇舌游移在她的身体上,显然已经压抑和忍耐太久了,他不明白,为什么她宁愿做别人的姬妾也要背叛他、离开他?不、他不能原谅她,他要从她身上讨回她欠他的一切!
郑夫人的皓齿紧咬住唇瓣,已然无力的身体在俟利弗设的压制下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她尽可能的不去回应他的任何挑逗,但身体还是本能的抽搐着,内心的苦楚与身体的欢畅让她既矛盾又愤恨,而已经近乎透明的苍白脸色,并没有因为男人炽热的侵袭而有所好转,相反的,痛苦愈演愈烈,不是身体,而是心里。
“你、你一定要这样吗?”郑夫人终是抑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悲痛,眼泪不自觉的夺眶而出。
听到她说话,俟利弗设只是轻佻眉梢,他并没有因为郑夫人绝望、颤抖的声音停住手下动作,而是更迅速的退去了自个儿的衣袍,用他的身体压磨她的柔软,并俯身舔舐她的眼泪,“你说呢……?”他亦用暧昧而蛊惑的声音回应着在她脸颊旁喃喃细语,不断膨胀的欲望已在不知不觉中顶开了她的双膝,没有费太多的力气就征服了这个一直叫他欲罢不能的倔强女人,是件让俟利弗设兴奋不已的事儿,不同于上一次的占有,没有了药物的控制,她的顺从让他觉得他对她所做的一切已经是顺理成章的事了。
已然没有心力再反抗的郑夫人,僵硬着身体躺在那里任由他摆布,其实在她答应李建成出使突厥的那一刻起,她就想到会有这样的情景了,李建成也该想得到的,不是吗?但他还是放任她来了……算了,路是自己选的,怨不得别人,“那么、希望俟利达于能够遵守约定,助李家……起兵、反隋……”她咬着后槽牙,几乎是在用最后的力气说完的这句话。
郑夫人缓缓的闭上眼,面对如此的侵犯,她却没有反抗的能力,这就是一个身处乱世的女人不可避免的全部脆弱吗?既然身体已经不再是她的了,那至少还要保留一点尊严。
俟利弗设埋首在她胸前舔吮,可在听到郑夫人夹杂着破碎与心酸的交换条件后,全身登时一紧,他抵住她身体两侧的双掌逐渐收拢,他甚至硬生生地收住了不断膨胀的冲动,青筋爆出,紧接着,他猛一抬头,恶狠狠的瞪视住眼下这张已经被泪水沁润了的苍白面孔,明明就是午夜梦回时,让他渴望能够触摸到的人儿,可如今,她就在眼下,又为何感觉这么陌生?“你说什么?”俟利弗设不住的喘息,鼻翼不断地张动,灼热的气息让已然认命的郑夫人深深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不安,她侧过脸颊,竟不敢再去直视他的目光,孤傲如她,也终抵不过命运的作弄……
许久,昏黄的烛光已经燃烧殆尽,大帐内时见昏黑,彼此也再看不出情绪,俟利弗设即翻身下床,并穿戴好衣袍,走出了层叠垂落的雪纱帐幔外,他不带感情的撂下一句:“在不对的时候说了不该说的话,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郑夫人无力的蜷缩着身子躺在床榻上,泪、不自觉的从她眼里一颗颗的滚落,难道自己付出的代价还不够多吗?随他吧,她已经无所畏惧了。
草原的清晨该是充满一片祥和生机的,该是有牛羊啼叫、鸟语鸣歌的,可今日却是分外的安静,甚至还不时让人感觉到一丝诡异气息,四周弥漫着一种不祥的气氛!郑夫人在经历了昨夜的惊变之后,也一直有不安的情绪浮动心头,她整理衣衫,环视帐内,已不见昨日一直看管着她的突厥侍女了,徐步到帐口,更发现,就连看守的兵士也都已经全部撤走,这转变,未免太快了?
郑夫人步出寝帐,四下竟无一人,天际的黑云遮住了东升的太阳,周围昏暗的叫人辨不清方向,这是一个透着阴冷多变的早晨。
“刘大人,你在那?”郑夫人小心而迫切的呼喊道:“王惟岩,你在玩什么把戏?”她逐步往中庭牙帐走去。
山西太原城
青梅的六月是万物生长、果实初成的最好季节,李渊也是在此时确立了他李家政权的初步构建,设建大将军府邸,李渊自号大将军,以裴寂为长史、刘文静封司马、唐俭及前长安尉温大雅为记室、武士彟为铠曹,又设户曹、司功参军、府掾、左右统军等官职;更以李建成为陇西公、左领军大都督、领左三统军,李世民为敦煌公、右领军大都督、领右三统军,李元吉为姑臧公、领中军。
李家诸事皆备,只等郑夫人、刘文静与突厥和谈成功的讯息一到,便可攻入关中。
将军府议事厅内的气氛也是异常紧张,李渊、李建成、李世民、裴寂、武士彟等人齐聚于厅中,各各都是面色凝重,沉思不语。
又是过了好一会,只见李渊一拍桌子:“不说话就能解决问题了吗?刘文静已经连续两天没有传消息回来了,肯定是出了问题!”他绷着个脸,全是不满的继续愤愤道:“我早说过,光靠一个女人是行不通的,可你们偏不听,大儿、二郎,你们说,现在该怎么办?”
“父亲大人也不用太担心,也许刘大人是为别的事情耽搁了发信的时间,不一定是出事……”
“刘先生是个知道事态轻重的人,既然临行时约定每日传送消息,那他就断不会为别的事儿来耽误此事!”
“那你说是为何?”
“该是向父亲预料的,议和出了问题……”
“世民,难道连你也不相信她了吗?”
“不是不相信,只是怕、她会为了一些人,不肯尽全力!”
“笑话,我托夫人出使突厥是为表示诚意,只要人到了,那就是尽心力了……父亲大人,儿臣相信郑夫人能把事情处理好的。”
李建成说完朝他的父亲李渊拱手抱拳后便要离开,他不想为此时再与李世民有太多争执,他更不想让一种莫名的伤痛久久的缠绕在他心头;“大哥,你以前可不是这么感情用事的……!你应该清楚,如果真是出了事,怕她现在自身都是难保了,又何谈‘处理好’?”可李世民又每每在他最想躲开或逃避的时候,用最直接、最现实的问题刺痛李建成,让他不得不去面对,是他为了李家牺牲了她,把她送到突厥去的。作者有话要说:11日从哈到京,12日早上班,晚上又转战深圳,13日凌晨更文,作者不得说,这将是忙碌的一个月~~---------------------------终于也完这章了,明天作者要加班,不知道能不能上线,先打预防针喽……---------------------------又是红字,写了怎么久连个图推都没混上过呢,作者觉得自己有点失败~哎~,继续加班去了……
世间最炼修罗场
望着绿草天空日渐显露的光芒,没有清透、倒似污浊,明明刚进朝食,天际却好像如血的残阳,叫人心中不禁掠过一丝寒意,曾几何时,这是一种关于死亡的征兆!
绕过三五个中小的篷帐,郑夫人缓步间已经可以看到不远处甚是奢华的大帐了,她不安而焦急的加快了步伐,由中庭牙帐的后面绕过,转身入了围栏,徐风吹动她檀青色的裙裾拂过地面,衣袖还在飘飘荡荡的空气中流转,可迷蒙了一片晚春的尘埃和四周诡异的气氛让她停了步子良久,忽然恐惧,抬起头,面色如死灰般沉寂。
土默川汗部的中庭牙帐外围是有坚实的木栏围挡圈绕的,虽然圈绕的围挡不过半人多高,可每隔十五步都会有丈高的木杆竖在其中,以悬挂象征突厥汗国的狼头图腾旗帜,来彰显他们的英勇,可今日,在悬挂的狼头图腾旗帜下面又是多了一样让人看到便会毛过悚然、惊恐万分的物件,尸体、一具具被活活吊死在旗栏上的李家派遣出使突厥的侍卫尸体,他们死状凄惨、面目狰狞,就那样围绕着土默川汗部的中庭牙帐外围悬挂着,每十五步便有一具,一圈下来,足有三、四十具,半合着嘴唇,郑夫人浑身颤抖着竟是半晌没有动作和说话,她放眼环视牙帐外、围栏内的空场上,人头和身体分开堆放成了小山,血色已经染红了大草原的绿地,一滴、一滴,汇流成河,还有衣衫残破到不可遮体的随行侍女,被横七竖八的丢弃在熄灭的篝火堆旁,在经历了非人的摧残后,已是奄奄一息。
这是、哪里?郑夫人由眉目到身体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细胞,无不颤抖!好一幅炼狱修罗场,这那里还是我辈人间?
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有惨叫声破天的传入她耳中,紧接着,便是源源不断的尖叫、哀求、乞怜和呼救的声音,郑夫人咬紧下唇却止不住浑身发抖,她几乎濒临崩溃的神经在绝望中挣扎着,一步步艰难的移向牙帐。
“你来了……”俟利弗设侧卧在牙帐上座的蒲榻中,眯着一双肆意讥讽着的眼睛,毫无感情的看着周遭的一切,他知道她已到了牙帐的外面,于是声音淡漠的道了一句。
在掺杂着凄惨而痛苦的呻吟声、叫喊声中,她还是真真的听到了由大帐内传来的召唤,僵硬着手臂,郑夫人迟疑的掀起了大帐的幕帘,鲜血已经染红了地面,只见一个将领衣着的突厥男人,正一手托着大碗喝酒,一手举着弯刀朝脚下浑身是血的汉人砍割,他的刀锋并未一次尽了全力,而是再举起、再落下,更让人惨不忍睹的是他对这样的举动似乎很是享受,且笑呵呵的听着这犹如地狱传来的丧叫。
“啊……啊……!”如果说面对外面死寂一片的地狱景象还可以自己骗自己的当是做梦,可眼下,却是真实的、血淋淋的正在发生着的悲惨一幕,而这样残忍的屠杀是梁慕凝无论身在现代都市、还是回到古代乱世,都不曾见到过的场面,什么萝卜、白菜、西红柿堆造的美国恐怖片?不过她眼下所见恐怖的万分之一,可以嗅到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味道,可以听到那种因恐惧和痛苦发出的嚎叫,甚至还可以感受到一个原本活生生的人被放着鲜血流淌,可脉搏还在跳动、口鼻还在喘息和低微着呻吟,只是她不能分辨,那是面对死亡时奋力求生的挣扎,还是气绝之前求死不得的残喘?
郑夫人再也不能麻痹自己或是故作镇定了,她尖声叫喊,有悲痛、有害怕、有恐惧、有绝望……!总之,再也控制不了情绪的她,泪水、尖叫、扭曲着神情大跨步的扑向坐在帐中的俟利弗设,愤怒彷徨又恐惧无力的抓住他的领襟大叫:“啊……你混蛋……你、你不是人……”,郑夫人原本淡然、清丽的面目已经因恐惧、痛苦而变得狼狈、狰狞。
牙帐内一切依旧,郑夫人来到后的举止、言行,并没有突厥兵去干涉和阻拦,他们都毫无顾忌的各自行事着手中的嗜好,似乎还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王惟岩……你不是人……你要怎么、怎么样,就冲我来……他们是无辜的啊……呜呜……!”郑夫人的哭喊声与帐内被摧残汉人的痛苦嚎叫混成一片,杀戮、血腥、□、支离破碎……让原本蔚蓝下的碧绿草原也变成了人间炼狱!
“你是在求我吗?”被郑夫人扯住衣领的俟利弗设毫没在意的半掩眉目,仍是一副无所谓的慵懒神态。
“是……是……我求你……快让他们住手啊……!”
“啧啧啧,事到如今还摆出一副命令的姿态,本于时在是看不出夫人有什么诚意可言……?”
“王惟岩……你、你到底要怎么样啊……我求你……求你先让他们住手啊……我、我求……求你……了!”
她认输了,这一回她真的认输了,身逢乱世,会有流血、会有死亡,是梁慕凝早就想到的事情,她原以为她可以淡然处之,可原来她不能,尤其还是因她所累,她就更不能了。
“求……求你,让他们……先住手,我、我什么都答应……答应你……求你……”郑夫人的眼泪已经润湿了彼此的衣衫,可还是止不住的一直流出,声音也由于一直竭力的叫喊而变得沙哑!不等俟利弗设再说话,她便主动的凑上自个儿的朱唇,不断的在他微弯的邪唇上啄吻,并牵引着他的手抚上自己胸前,不停得喃喃:“求你……求求你……!”心早已悲凉的她,只希望能够赶快结束眼前这一切。
俟利弗设很是享受着这个曾让他爱恨交加女人的主动亲吻,但他却忍住了回应,只是顺着她的诱惑玩弄,似乎并没有再下一步动作的欲望,俟利弗设保持着一副胜利者的高姿态,微微眯起湛黑的冷眸,双眉紧蹩的睇视住郑夫人那张悲凉绝望的美丽容颜。
片刻后,俟利弗设依然冷漠无情的神态和四下依旧撕心惨烈的血腥场景,让她对他主动的动作霎时僵住,就连颤抖也一并僵持。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作者很不开心,工作不顺利,又买不到回家的车票,就连曾经的朋友,原本的亲戚都感觉陌生了,一个女人是不是一生了孩子就会变得敏感和自私呢?曾经很想到处出差,到处跑,可如今真的如愿了,才知道,一个人在一个陌生的城市,总会有莫名的恐惧,原本以为,有朋友或亲人能同在另一个城市该是件值得高兴的事,但其实,原不如一个人的走走停停,没有期望也就没有失落了,不是吗?算了,我应该是习惯这些的,作者啰嗦了……(7.17凌晨)--------------------------7.19晚上19:45,终于回到家了……
辣手何忍摧花残
死亡的气息不断的充斥在空气里,那是前所未有的绝望。
原本还在苦苦哀求的郑夫人忽然收起了所有的声色,她慢慢回过身,面无表情的从俟利弗设面前站起,在帐台前镇定的捡起一柄刚刚不知是那个突厥士兵杀人后留下的带血弯刀,持在手中怔了半晌,而后冷冷的看了俟利弗设一眼,抬手、转刀,向自己白皙的脖子抹去。
刀锋出奇的锐利,当郑夫人横刀在颈项上划过时只觉得有冰冷锐痛透肌袭来,还有热乎乎的鲜血涌出,滴滴答答的顺着自己的肌肤、顺着刀柄坠落。刹那间,回想到自己曾经在电视上看到过很多关于轻生、自杀等等的报道,但还是不太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可以无惧死亡?这又需要怎样的勇气?好了,现在她全知道了,原来一个人面对一种最纯粹的死亡是不需要太多畏惧和勇气的,深陷在没有退路的恩怨纠葛中,这是最快、最直接的了结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