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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墨叶子 当前章节:15224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06:25

俟利弗设猝然站起,立掌上前,竟是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去阻止了郑夫人刀锋着力的方向,他以为她拾刀是准备刺向他的,却不料她竟是自刎!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的俟利弗设,在慌张之余便没有思索的用手掌顶住了弯刀的前锋,虽然还是没能完全阻止,但至少使她因自刎而划过脖颈时的伤口不会太深,可以保住性命。

两个人的鲜血汇流到一处后融合在一起,继续沿着路径滴落在蒲榻和桌案上,俟利弗设单臂将她揽入怀中,大帐内的突厥人见此情景,一时无声。

郑夫人原本因为悲痛和恐惧而有零散的长发在空中来回飘荡,她白嫩光滑的颈项上还有鲜血在不断冒出,俟利弗设紧紧的揽住她瘦弱的身体,根本顾不得自己也在不住流血的手掌,带着不忍、怜爱、心痛、内疚等等说不清的复杂目光看着怀中这个柔弱无助的女人,原来她的骨子里还是那般的倔强和孤高,没有改变。

莫名怔忡,久违的心动。

“嗯……求你……”惨烈的画面一直在郑夫人的脑海中徘徊不去,令昏迷中的她还不断呓语轻喃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似乎隐约听到有人说话,只是好像离她很远,所以听不清楚,想要动一动身子,可疼痛瞬时流转全身,唔……心亦是痛。

日落,俟利达于侧室的寝帐内一片寂静,俟利弗设的眉头微聚拢在一块,湛黑的眸孔中流露出一抹包涵着揪心的关怀光芒,正目不转睛的盯着昏迷中的可人儿,他已经失去过她一次了,如今,他发誓,再也不会让她有机会再离开他!“你们这帮庸医,已经两天一夜了,为什么夫人还没有醒?” 俟利弗设微沉含怒的低语训斥,让还在帐下惶恐而跪的随突厥接引队伍前来的两名御医更是咄咄不安,“回达于,其实夫人……夫人颈上的伤口并不深,应是没有大碍的……只是、只是……夫人身体原本虚弱……又……又……”只听其中一名御医声音有些走调的小心回答,不敢有半点怠慢。

“又怎么样?”

“……”

“说!”

“又受到惊吓……所以……才会发热不退……昏迷不醒……!”

“……”

“如今,只盼夫人吉人自有天相,熬过今夜,能退了热,便可无碍,不然……”

“什么?”

“……不然性命堪忧……!”

俟利弗设伏在床榻前,紧攥着郑夫人的小手,他很咬着后槽牙一字字的道:“要靠老天保佑,那我阿史那家还养你们这群庸医何用?”他的深幽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郑夫人,而说话的声音里却包含了某种无处发泄的戾气,“来人,把他俩拖出去,和那些汉人的尸体一起、埋了……”一个近乎残肆的表情浮上他的唇角,犹如魔鬼般可怕。

求饶的声音不绝于耳,可好像并没有触动到他的神经,一直阴郁的邪魅面孔,让人猜不出他下一步会有怎样的举动,深沉半晌,俟利弗设轻动嘴角:“把刘文静压上来……!”

不过一会,刘文静被五花大绑的由两名突厥士兵压着入了大帐,他一脸淡定的瞧了瞧俟利弗设,又瞄了一眼虚弱着躺在床上的郑夫人,没有说话,更没有下跪,只是冷眼的站在那里,他的身上有一种属于文人智者的独有气质在无形中散发,并没有刻意的高傲,却会让人不自觉的敬畏。

“你们前来议和的使者要死了……”

“哪又怎么样?这里死的人还少吗?”

“你能救她吗?”

“不能保证救活……”

“本于命令你,一定要救活她!”

“……”

听到这话,刘文静心中略有惊讶,但面容上却还是不动声色的瞧着俟利弗设和郑夫人,没有急于答复他的要求,定了定心思后,他别开双眼,“郑夫人奈李家长公子建成之妻妾,文静既效忠李家,本该竭尽全力保全夫人安康,但今日所见,她似乎与俟利达于关系非比一般,这倒不免让在下怀疑,她是不是你突厥安插在我中原的一颗棋子了?”刘文静波澜不惊的款款说话,似乎完全没有在意他当下的处境。

“你说什么?”俟利弗设终于不舍的由郑夫人处移转开了视线,他的眸孔瞬间由关怀转变成凌厉,没有起身,只是盯住了心神,细细的打量了刘文静一番,而刘文静也没有回避的迎上了他尖锐的目光,帐内气氛霎时紧张了起来。强压住怒火,捏紧的双手更是咯咯作响,最后,他从齿缝间迸出一句他都不知道怎么会说出的话来:“只要你能救活她,什么事情都是好商量的……!”这种前所未有的妥协,对于俟利弗设这种已经把骄傲渗透到了骨子里的男人而言,简直就是一种屈辱,可为了梁暮凝,他竟然甘愿放下骄傲,退让到连自己都不可置信的一个地步。

刘文静没有说话,在迟疑了片刻后,轻点了点头。

在俟利弗设的示意下,刘文静被松开了绳子,他不慌不忙的活动了下手脚,然后缓步走到床榻边,依旧知礼守礼的先放下帐幕,只留郑夫人一只纤细的手臂露于帐外,他双指压扶上她的脉搏,又探手试了试她的额头,不禁眉头紧锁的转目看向坐在一旁正密切关注着他和郑夫人动向的俟利弗设,“夫人脉搏微弱,恐是生命堪忧!”他声色凝重。

“是否还有救?”

“有!”

“那你还在犹豫什么?”

“……”

“说!”

“李家本是盛意拳拳前来突厥以示友好,可却不想遭此劫难,队伍一行两百多人,如今所剩不过一半,如此惨重的代价倒让文静不知以何面目回去见我家主公了?”

“……”

“啪……”的一声,俟利弗设原本手扶着的桌案在他用力的击打下竟是硬生生的折了一角,这用力之大、手风之猛,可见一般,他心中实是暗怒,李家这帮不知好歹的东西,真以为送来一个女人就可以予取予求了吗?作者有话要说:又是连夜更文,没有完成整章作者很惭愧,连续出差了有10天,明天总算可以休息一天了,会多更一章,弥补自己内心歉疚,再次谢谢筒子们对我的包容,谢谢你们的支持,谢谢……----------------------顺利的话,今夜再发一章……(7.20)

忍见红颜惊风雨

夜色已经很暗了,李建成别院回廊尽头的水榭亭内,依稀有烛光摇摆,李建成、李世民两个风姿卓越的男人临水而立,他们没有攀谈,而都是神色凝重的遥望着不远处正对着池塘的阁楼,黑色笼罩着已经看不出内容,只能映着残月勾勒出的轮廓知道楼上有几扇窗子是半掩而开的。

许久,李世民收缩了目光,转身步到亭中的石台坐下,他端起茶盏,轻轻的吹开茶沫,“已经是第五天了,还是没有刘文静的消息传来……”轻抿了一口感觉微烫,又是放回了石桌上,然后抬眼看向李建成。

李建成依旧看着不远处郑夫人曾经栖息的阁楼说话:“看来他们真的是出事了!”他的声音亦如过往的冷漠,只是不知从何时起,原本炯锐的目光却是暗淡了下来,安静成了这天地唯一的声音,不过一会,李建成也缓缓的转过头,他的神情中仿佛蕴含着什么不可知的东西,也看着李世民,动了动嘴角却没有说出话来。

“大哥有话要问我吗?”见李建成犹豫,李世民似乎已经知道他的哥哥在想什么了,所以很知趣的询问道。

“我是想问你一些事情,可又不想和你再有争执……”

“大哥不说,世民倒是不觉得,我们之间的争执好像是比以前多了许多!”

“你是我弟弟,就算有什么,我也是不会害你的。”

“也包括不知不觉的偷纳了郑夫人这个女人吗?”

“……你还在为这个而怪大哥?”

李世民忽然高深莫测的笑了笑,“和大哥说笑呢,‘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裳’,我又怎么会为了一个女人和大哥计较许多呢,更何况她现在不过是我李家和东突厥谈判的筹码,我想大哥你也认同这一点才会哄劝她出使突厥的吧?”见茶凉了,他又是摇有意味的端起茶盏深深的品了一口。

也缓步走到石台旁坐下,李建成面无表情的拎起青花的茶壶往茶盏中倒水,可手臂有不自觉的微微颤抖,只倒了半盏茶水便放下了,“可现在事情进行的并非如当初想得那般顺利……”他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看不出心情。

“……也许遇到了些问题,但我相信,他不会伤到她的!”

“他回突厥也有一年了吧?你就那么有自信吗?”

“大哥心中那个女子,不也一装就是十多年……”

“……”

残月朦胧,有乌云渐渐遮上,又是一时安静,能细听到羽虫朝生夕灭的低低悲鸣。

“情这个字真是很奇妙,既可以成全一个人,也可以断送一个人……”李建成端起刚倒的那半盏茶在手,没有品尝,而是好似自言自语的在那里说道。

听到这话,李世民眼中闪烁着深幽而锋锐的光芒,“阿史那俟利弗设的能耐是不输给他哥哥的,更让人头痛的是,他熟悉汉人文化,深知中原腹地的纷乱繁杂,他若有心进攻中原,那么我李家则再无半点机会可言!”

“但他始终是一个‘人’,是人就会有弱点,虽然他的弱点并不多,但对于争夺天下这样的大事来说,往往知道一个也就足够了……”李建成不带神色的接过李世民的话,缓缓说道。

“看来大哥你并没有因为身陷温柔乡,而失了原本的英锐呀?”

“呵呵……”

“没错,大哥的郑夫人,那个曾经叫梁暮凝的女人,就是阿史那俟利弗设的弱点……所以我相信,就算中途会有麻烦,也不会影响到最后的结果。”

“……那你呢?”

“什么?”

“她、是不是也是你的弱点呢?”

“……”

李世民心中不由得一怔,看李建成说话时的表情意味深长,实是让人琢磨不透意味,只见他还是端着那半盏茶水,也不喝、也不撂,暗淡了目光不知在想些什么?

“天色晚了,世民该回去了,大哥你也早些休息吧!”没有去回答李建成的话,李世民将手中茶盏内的茶水一仰喝尽,然后起身、抱拳,转身离去,身形逐渐消失在黑夜的回廊中。

沉吟良久,李建成忽得黯然一笑,说不尽悲凉。

五更天,滂沱的雨势和飕飕的风声令人无法入睡,李世民脸色阴沉的坐在书案前看着一封刚被兵卫送进来的书信,他眉头紧锁,不发一言,只手扶案攥着了的玉毛笔愣是在瞬间“喀”的一声,被他折断!

“你、还好吗?”一直坐在一旁安静针绣的长孙氏见丈夫神色不对,便紧张的一问。

“一帮废物,连个女人都照顾不好!”李世民没有避讳的怒道。

“突厥那边又有密信传到了……?”

“嗯!”

“姐姐的、处境……不好?”

“……”

“那、那怎么办?”

“能怎么办?现在也只能盼着刘文静机灵一点,把该般得事情都办好了!”

“……”

长孙氏没有再说话,她低下头若有所思的继续刺绣,李世民平了平心情后背手走到她的跟前,也没有多说话,只是牵起她的手轻拍了拍,他安逸温和的表情是外人从没有见到过的,这该是仅属于长孙氏一人才会看到的李世民,她放下手中针绣,温柔的依靠在丈夫坚实的胸膛上,他们彼此显然已经有了某种不需要言语便可知晓的默契,而也就是这种默契,让他们可以无条件的信任对方。

土默川汗部达于寝帐

郑夫人拖着疼痛的身子,心依旧感觉很累,她在模糊之中隐约听到有熟悉的声音,“夫人的发热已经退了,但身体还是很虚弱……”这声音……!是刘文静吗?他还在……?“嗯……”头很痛,郑夫人费力的想要撑开眼皮,却感觉有无比沉重的东西压着它似的,紧接着,她又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在刹那间暗了下来,之后,就是什么也不知道了。

一直守在帐内的俟利弗设还是不放心的伸手试了试郑夫人的额头,确定无碍后才终是定下了心神。放下帐幕,俟利弗设转身走下床榻台阶,然后很是负气的瞧了刘文静一眼,“用你李家派的使者性命来威逼我答应助你李家起兵,这算盘打得倒是够响、够绝的!”他声音异常讽刺。作者有话要说:已经尽力了,明天又要早起上班了,作者不能再熬了,请筒子们理解呀……泪……(7.21凌晨)-----------------------我的天那,今天可能要熬夜了~郁闷……-----------------------作者偷懒了,请筒子们原谅我这一次的偷懒吧,心情真的不是很好……愧疚、抱歉……

利似浮云若有无

又是新的一日,天已经大亮,晴空万里,绿草牛羊,大草原上的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祥和安逸,似乎这里一直都是很平静,是没有波澜的人间天堂。

寝帐内,已经两夜没有合眼的俟利弗设还是坚持要留在郑夫人身边,毕竟她一时没醒,他就一时不得安心!而他如此用心的这一切也是被同在帐中的刘文静看在眼里,刘文静也算是个识趣的人,在帮郑夫人施针治疗之后,便远远的退到了一旁,没有再说话的独自盘算起某些事情,直到俟利弗设安顿好郑夫人,朝他讽刺的一说时,他才很有礼貌的躬了躬身子说话:“俟利达于真会说笑……!”

“这是谁的主意?李建成还是李世民……?”俟利弗设不经意的问起。

刘文静依旧很有礼貌的微笑着俯着身子,“俟利达于英明,其实我主虽与始毕可汗有过误会,但早已冰释,今李家亲派内眷为使者前来示好,可见诚意,更何况,唐公李渊李大人也早有书信递送给始毕大可汗,在下想,俟利达于应该是很清楚这一点的……”他没有回答俟利弗设的问题,而是很委婉的将话题转到了此行的目地上,由此可见,刘文静的灵辩之名也并非虚传。

“先是以郑夫人的病况要挟,后是以我大哥之名威逼,刘文静、你很厉害……!这也难怪你会眼见亲信惨死都无动于衷了,我看李家对你该是早有嘱托,只要能达目地,是什么都可以牺牲了……!”

“……”

“你就不怕本于把你也给杀了吗?”

“……既然什么都可以牺牲,那自然也包括、在下……!”

“……”

听到刘文静这风轻云淡的一说,俟利弗设微皱起眉头,竟是一时无语。

帐内沉静一时,帐外有兵士的通报声,俟利弗设便顺势说道“进来……!”他的贴身兵卫走入帐中单臂拾拳的朝他行了个突厥礼节后刚要说话,但见刘文静在旁,又是犹豫了一下没有马上禀报。

俟利弗设挑了挑眼,“说吧……”他毫无顾虑的简单说话,似乎早已经知道这个兵士要禀报什么事了,不用避讳刘文静在旁,是因为他本就想要他听到。

“启禀达于,刚收到始毕大可汗派人送来的信笺,要您尽快处理好这里的事情后,前去狼山大营与他会合。”说完一项,兵士仍是拾拳在肩的继续说道:“可汗可敦也另有书信提到,有意将她的侄女隋帝的淮南公主许配于您,盼您早归……!”说毕后又是行礼,“那些尸体处理的怎么样了?”听到俟利弗设的问话,兵士忙小心的答道:“回禀达于,已经全部掩埋,只等您命令,如何处置剩下人等了?”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俟利弗设倚着桌台淡淡的吟道。

待兵士走后,俟利弗设的眉间隐约有一抹笑意闪过,只是他还是尽量保持着不带感情的声音说话,“你都听到了,就算看到李渊的信了又如何?我哥哥根本没打算见你们,所以你们也根本不用再前往利城牙庭了……”说完后,他不经意的瞧了一眼刘文静,他虽然嘴唇微动,但由心可见,好像还是一副不惊不慌的样子。

“我主的诚意已到,但既还无缘与可汗合作,也只道遗憾了……待郑夫人身体微好后,我们就此离去,打扰俟利达于了……”刘文静话说完,转身就是离去,没有半点犹豫,直至他步到帐口处时,忽听俟利弗设道:“本于与你家二公子算有交情,既然如今有求,我也不好全然拒绝……我突厥在天水集结的大军可拨五千由李家调动,不过,本于要你带着所剩的使从,在今日入夜之前离开我突厥汗国边境三十里,如果到时你没能走远,那不要说议和,就算是太原城,本于也要亲率大军将它夷为平地!” 俟利弗设的语态中带着只属于他的桀骜之气,让刘文静也不禁感到心中一毛。

随即,刘文静就在帐口处转身,深深一躬,“俟利达于的恩情,我主定会谨记心中,夫人身体已无大碍,只需按时服药便可,在下就此告辞……!”

俟利弗设没有再说话,他甚至也没再看刘文静一眼,只是有些疲倦的拖着额头闭上了眼。

郑夫人是突然惊醒的,但当她睁眼后却仅能皱着眉,就连下巴动一下都会觉得有揪心的疼,她在与颈上的疼痛奋力的抵抗了好一会后,逐渐的适应了下来,沙哑着声音,不能有剧烈的动作,“这是……哪……?”她边移动着手臂,边喃喃的呼唤道。

“夫人,您终于醒了!”一个汉人打扮的女子映入了她的眼帘,头还是很痛,浑身也没有半点力气,难道自己已经回到中原了吗?郑夫人想要尽力的想起什么来,可出现在脑海里的全是那一日血腥与杀戮的恐怖画面,眼泪不自觉的流出,“这是哪……?你、你又是谁……?”她忍着疼痛,费力的说话。

“回夫人,这是……”还没等这个女子把话说完,便有人拦下了她,并示意让她退了下去。

那女子忽然不语,便让无数个年头在她脑海中闪过,“怎么了?谁、是谁……?”应为脖颈的伤口并未完全愈合,所以不能侧头的郑夫人想用手臂撑起身子,看一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不知怎么地就是使不上半点力气,刚支撑起一点就又无力的平躺了□子,没有办法,她只得慢慢的移动手臂,轻试了试自己颈处得伤,一稍稍用力就是锥心的疼痛!不再动作,郑夫人若有所思的轻声叹气,是谁救了她?刘文静吗,可他现在人在那里呢?还有王惟岩……他放过他们了吗?那些无辜枉死的使团随从是不是有人安葬,又是无数的疑问盘绕在脑海中,她的心头更是痛!

自己应该已经不在草原帐篷了,可是这床榻和帐幔又不像中原的布置,郑夫人湿润的双眸失焦的盯着由屋顶坠下的青纱装饰,竟是连有人来到她的床榻边也没察觉。

“你刚醒,不该想的太多……”熟悉的声音让郑夫人心中顿时一惊,她紧握着拳头,唇角微微颤抖。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愧疚的回来了,因为自己的心情影响的更新的进度,请原谅我的不尽职,因为不想把不愉快或者说是很糟糕的心情也带到小说中,所以逃开了,找一个没有人看见的地方偷偷的疗伤……

临风累月一问之

屋内安静,帐幕被慢慢的掀起,俟利弗设端着药碗俯身坐在了郑夫人的床榻旁,亦温柔、亦邪魅的深望着眼下的人儿,嘴角悠悠一扬,“就算想知道什么,也要先把药喝了……只有病好了,才有心力不是吗?”他的声音竟是出奇的温和,让人一时无法适应。

郑夫人颤抖的动了动嘴唇,却是没有发出声音,僵持了一会后她咬牙闭上了眼睛,她根本不想看到他这一副魅惑的魔鬼样子,只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死掉!

“我知道你还在生气,可如今,李家已经达到他们想要的目的了,刘文静也已经返回了中原,你是回不去了……更何况,身体是你自己的,你这样折磨自己也不值得呀!”俟利弗设边说话边用手指掠上她额头的秀发,然后慢慢的滑下抚摸着她的脸颊,“只要你听话,我还是会好好待你的……”有多久没有这样触碰她的脸颊了?俟利弗设宁愿时间在这一刻停止,手掌久久不愿离开这个女人冰冷而光滑的肌肤,只想把她捂热。

突然,一颗没有温度的泪珠顺着俟利弗设的动作滴落在他的手背,原来她的沉默不是起于顺从。

郑夫人的冷让他心疼,而这样的抗拒又让他恼火,不舍的抽回手掌,收起了温柔的神色,俟利弗设带着某种命令的态度说话:“先把药喝了!”没有感情,但见她仍是闭着眼睛不予回应,而嘴角隐约漾起的诡异笑容,是她用无声告诉着他,她本就不想活了。

“啪……”的一声,俟利弗设负气的将药碗狠狠的摔在地上,碎撒一片,“你真当我对你无可奈何吗?”愤怒的声音里有隐隐的心痛,他死死的盯着眼下这个倔强的女人,紧皱着眉头过了好一会后,才又朝帐幕外已经被吓得哆嗦的侍女招手道:“再给夫人端一碗药来!”

声音刚落不过一会,就有一碗新的汤药递到了俟利弗设手前,由此可见,这里的侍从任谁也是不敢对他的命令怠慢半分。

俟利弗设端着碗又是朝郑夫人问了一遍:“这药你到底喝是不喝?”即便早知道结果会和刚才一样,但还是不死心,他终是希望她能给他一个回应,那怕是愤怒或仇视,也比现在没有任何反应的好,他不甘心……!

一时沉默不语,他忽然邪魅一笑的把药碗端在了自己的嘴边,仰首喝在口中含住,然后用拇指灵活的撵动她的唇瓣,俯身对上郑夫人微凉的双唇,俟利弗设愣是用舌头敲开了她的牙齿,将汤药由自己的口中灌入到了她的口中!“咕咚、咕咚……”的声音让郑夫人再也不能沉默了,她惊讶地睁大了双眼,宁愿不顾颈处的疼痛也要躲开这种叫她恶心的挑衅,可奈何她的脸颊、身体都已经被他锁得死死的,根本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唔!”郑夫人闷哼一声,有一种正在被魔鬼占有的愤怒和羞愧交杂着浮上心头,她的手指不由得用力拽着床被,直到指尖和关节都有泛白;而俟利弗设也并没有应喂完汤药就马上离开,他霸道的吸允着她的气息,舌头肆无忌惮的在她的口中游走纠缠,直到感觉她已经有些喘不过气来时,才依依不舍的停了下来。

缓慢的直起身子,看着她已经被泪水淹没的水灵眉眼,心中有一股莫名的炽热掠过心间,只是又在瞬间被他压下,“王……惟……岩……你、你混蛋……你……无耻……”听到郑夫人沙哑着声音的喃喃哭泣,他反而有了一丝的安心,她对他总算还有感觉。

“你好好休息,晚一点我再来看你……”俟利弗设说完便起身走出帐幕,步向门口,只是走了一半,他又停下了脚步,犹豫一下后,声音铿锵的说道:“你是一个聪明女人,应该不会如此轻言生死的,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会先调动五万兵马前往雁门关外二十里的英州一带驻扎……”而这其中用意,自是不用再明言了!接着,他又是厉声朝守候的侍从吩咐:“夫人若有半点不适,我会要这里所有人都死的很惨……你们应该很清楚,我不是在开玩笑!”说完后,便大迈步的走了出去。

之后很久,郑夫人空洞着双眸躺在那里,屋内是一片窒人的死寂。

就这样一连几天,都是俟利弗设亲自前来给郑夫人喂药,开始还有抗拒,到后来也就慢慢习惯了,即为鱼肉、任人宰割,那自己又何必再做无谓的挣扎?如果牺牲一个人就能帮得到一些人、一些事,且不让杀伐无休止的扩大,那、也算值得了……!想到这里,郑夫人吃力的坐起身子倚靠在床头,算算自刘文静离开也有十多天了,自己连这个屋子都还没有出去过,便是苦涩的一笑,她慢慢地歪头,顺着窗户朝屋外望去,不知道此时中原的景致该是什么样子的?是不是每天都会有新的所变化?还有……止住思绪,郑夫人缓缓的收回了目光。

狼山乌镇俟利达于行馆

一桌丰盛的酒菜前,俟利弗设正摇有兴致的与一位远道而来的客人攀谈甚欢,“自上次洛阳一别也有一年多未见了,高兄,一切可好?”他举着酒杯半掩眉目,很一副‘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的神情。

“托王兄的福,敦煌一行还算顺利,不过……”

“怎么?”

“不过没有王兄那么好的艳福,能抱得美人归呀!”

“……哈哈,高兄真会说笑,谁人不知‘镜花水月’是个美女如云的地方,我等是连羡慕都羡慕不来的哈哈……”

“……”

自斟了一杯酒,高明似笑非笑的喝了下去,又斟了一杯,举在面前似调侃的道:“总之,恭喜王兄得偿所愿了……”他仰头尽饮。

俟利弗设徐了徐嘴角,也饮尽一杯,“不知高兄此次前来狼山脚下所谓何事?”他话收、杯落之际,挑起深眸的朝高明看去,迟疑片刻后,亲自帮他斟了一杯酒,又笑了笑。

“一是想借王兄的势力帮在下找一个人、二是来看一位故人……”

“以王兄能耐都找不到的人,恐怕在下也是有心无力吧!”

手指轻抚下颚,俟利弗设挑挑眉梢,很是一副疑惑的样子瞅着高明。

“我要找的是一位江湖道士,他曾与大隋的萧皇后有些渊源,高某随有幸见过这位道士一面,但无奈彼此误会,所以不得寻其所在,我想王兄与萧皇后还有些交情,应该不难帮在下打听一下,于是,就硬着头皮来了!”

“哦?不知这位道士的名号是……?”

“袁天罡!”

俟利弗设拾起酒杯在手中旋转,轻皱了下眉头,“本于倒是有听过他的名号,不过此人行踪不定,实是不好寻访,呵呵……这也难怪要让高兄你这位消息灵通到无人可及的方外高人要亲自出马了!”调侃的一笑,“好了,此事本于记下了。”他点点的抿了口杯中的酒,又道:“还不知,高兄刚才所说、二来看望的‘故人’又是何人呢?”说话间,俟利弗设已然用锐目盯上了高明的眸孔,似是要看透些什么。作者有话要说:周一又是有很多要忙碌的事情,不一定有时间再上线更新,所以先告知筒子们喽:)-------------------莫名其妙上了榜又没榜,莫名其妙又换上了榜,无辜的损失,谁又能替谁负责?

有花堪折直须折

有故人远道而来本是喜事,可偏偏他们是各怀心思、各有目的,却还要假装出一副挚友深交的亲密模样来,实是让人觉得恶心,想来这事儿也只有身在其中的人才能乐得其所了……!

已经交谈了许久的俟利弗设和高明还都很是客气的笑面相迎,对酌而饮。

酒过三旬,高明细听了俟利弗设的问话,又不带心思的瞧了瞧他盯上他的眸光,了然一笑,“达于还真是小气,那个女人跟了李建成那么久,就算您要吃醋,也不是冲我吧……”他似乎不带意味的调侃一说,却是真真儿的踩到了俟利弗设的痛脚,但见他持杯的手指在不自觉的用力,没有说话;“我和她虽是旧识,不过想来,以她那种性格,应该还在对上回的事儿耿耿于怀呢,所以,只要知道她安好,那见不见面也倒无所谓了……”高明继续说话,隐约有无奈的神情掠过眼底,而他对于俟利弗设的一系列反应,是根本没放在眼里的。

“你对她好像很了解?”俟利弗设攥着拳头,挑眉问道。

“还好!”

“……那以高兄之见,如今我又当如何让?”

“哦?真没想到,在万花丛中都游刃有余的王公子,也有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了?”

“这个女人不太一样……”

“……是呀,她的确是一个很特别的女人!”

“……”

其实俟利弗设很不喜欢高明现在说话的神态和语气,只是碍于某种关系,他隐忍了下来,半掩着眼睑似笑非笑的继续听他说话,“明明很柔弱,又偏要故作坚强,明明知道责任重大,却还要逞强出头……王兄若是对她认真了,可是要吃苦头的……”毫没顾忌俟利弗设的想法,高明似回味、似提醒的悠悠说道。

“可本于偏偏就是喜欢知难而上,尤其是对女人,如果太容易得到的,反而会觉得没什么意思了……”俟利弗设的口气中不乏挑衅的意味。

高明沉默片刻,忽然冷冷的笑了笑,“那我先在这儿预祝兄台成功了……!”然后抬手饮尽杯酒的继续道:“不过,在下还是要奉劝王兄,对于她这样的女人,你能得到心固然是好,可要得不到的话,那么至少先得到了人,也不赔本,你说是不是?”他说话间的神色即显悲哀、又有诡异,上斜着嘴角却苦着脸颊,难辨悲喜。

没有想到高明会如此说话的俟利弗设先是微微一怔,随后讪笑着说:“高兄还真不愧是个生意人,果然事事都盘算的周详……!”

“王兄又说笑了……近日我便要启程前往涿州,拜托之事有劳费心了!”

“一定、一定!但不知我突厥今年的粮饷……”

“与往年一样,王兄即可安心。”

“高兄果然是个爽快之人,来、本于再敬你一杯……”

高明浅浅一笑,他二人又是寒暄了两句后,俟利弗设亲自将其送出了行馆,看着他上车离去才按下了心,深沉的面色徘徊在行馆厅堂内许久,似是想到了什么,又或是不放心什么的转身便朝后厅箭步走去,“夫人怎么样了?”他边走边向护卫询问,而一直跟在俟利弗设身旁的护卫忙答道:“回禀达于,内侍丫鬟有报,说夫人伤势已无大碍,昨日就已能自行走动了……!”那人说话时没有半点松懈。

俟利弗设走进郑夫人的房间,看她正出神的倚靠在床头,没有神采的样子几乎已经到了苍茫的地步,“怎麽?又在那想哪个旧情人了?”他的声音讪讽暧昧,亦是一脸邪魅的步到了郑夫人的床前。

“总之不是在想你……”见俟利弗设进来,郑夫人也已是习惯性的收起情感,全副武装的朝他瞟了一眼,既然逃不掉了,那就干脆不须畏惧了。

“你……!”

“怎样?”

“……你还记得高明、高老板吗?”

“……”

“他刚才来过了……本是想来看你的,可又怕你还在生气,所以就又走掉了……”

“……他现在、在、哪……?”

“走了。”

“我要见他!”郑夫人终是压不住情绪的怒喝道。

俟利弗设皱着眉头的撇了撇嘴,他伸手抚摸上她的下颚,慢慢游走在郑夫人脖颈处已经愈合的伤口上,“也不知道会不会留下疤痕?”他温柔而蛊惑的说话,完全没有去理会郑夫人的话。

“啪”的一下打开了他的动作,“我要见高明!”郑夫人尖锐的目光里带着愤怒的火焰,抬首盯上俟利弗设繁复的神情,而当他看到她孤冷、倔强的样子终又和以前有了几分相似时,灵动的眼珠便徘徊在她清冷娇俏的容颜上,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线,似笑非笑的又是伸手拦住了她的柳腰,“这么有力气?看来你的病应该是好的差不多了?”他对于她的无礼似乎毫不在意,且对她亦是肆意挑逗起来。

郑夫人对于这个男人如此放肆的轻薄虽然无可奈何,但还是能挣扎开时便要挣扎开,因为她和他越是亲密的举动,就越是能让她想起那日的血腥残忍,她甚至有些不能原谅自己为何当初会对这个魔鬼动过心了?

“放开我!”

“……”

“你听到没有?你快放开……唔、嗯……”

还没等郑夫人的话说完,俟利弗设便覆上了她本色娇嫩的唇瓣,吸允而厮磨著,他吻的深情而霸道,让人没有拒绝的机会,带着占有和征服的意味,俟利弗设即加重了手臂环绕着她的力度,又加重了吻的深度,郑夫人的脸颊渐渐泛红,她身体本能的往下退缩,想要逃避这种撩人的纠缠,只是她退的急、他也逼的急,直到他完全把她压在了床上,便再无可退。

一吻下来,俟利弗设已经把郑夫人的唇咬得又肿又烫,他弯起狭长的眼眸,又亲昵地把头埋在了她的耳垂边,“高兄说的没错,对于你这样的女人,还是先要得到人、才保险一点……” 俟利弗设在她的耳边喃喃细语,似是泛起几分醉意的爬在了郑夫人身上,拦腰的手也在略有浮动的摸索。作者有话要说:放下工作,挤出时间的写了一点,筒子们别嫌弃哦……(7.25)

戏里戏外最难分

午后的阳光分外刺眼,根本无法让正在忍受屈辱的人就这样欺骗自己当这只是个噩梦而已!

郑夫人在奋力的挣扎下狠狠的咬住了俟利弗设的耳垂,直至她的舌尖漫过一阵咸苦的血腥味道时,才缓缓松了开来,为什么?难道他不知道疼吗?俟利弗设毫无反应的依旧那样的压在她的身上,她这样的撕咬,他竟然没有发怒、厉吓、疯狂的等等反应,仍是埋着头在她耳边喃喃说话:“就这样吧,不要再挣扎了……”,他声音虽是低沉,却带着前所未有的透射力,不同于以往或邪魅、或轻佻的语气,他此时没有半点命令意味的说话倒是让人开始由心底起了畏惧,就连郑夫人也莫名的服从了。

彼此都没有再动作,守候帐幕外的侍女见此状便上前帮俟利弗设脱去了靴子,扶躺上床,“你们……干、什么……?”郑夫人说话的声音不大,她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戾气,只是感觉很别扭的躯动了□子,好重!

“别动、别说话……”还是那样深沉且震慑的语调,俟利弗设好像很累、很困的依偎在郑夫人的身上,“我、我不会再强迫你了……只是……”他喃声的话语还没说完,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耳垂上还有斑驳的血迹,可嘴角却隐隐含着笑意,看来,他真的喝了很多酒,只是强撑着没事而已,郑夫人迷茫的看着上方,她能清楚的感觉到压在自己身上这个男人的全部气息,和之前,已经有所不同。

就算不自在也没有办法的郑夫人,在怔住了不知多久后,也渐渐的闭上了眼睛,原来自己也已是很累、很累了,一切不过强撑罢了。

在这样金戈铁马的峥嵘岁月里,天下局势的变化可谓一日千里,容不得半点迟疑。

李渊在确认得到突厥帮助后的次月发兵晋阳,准备攻入关中,并以李元吉为太原太守,留守晋阳宫,自己与大儿李建成、次子李世民率兵三万出征,遣刘文静直接由东突厥边境转往天水请兵以振声势。

太原府,几株参天的古槐树,苍劲勃发,云淡风清,晚霞绚丽多姿,亦如一个王朝的迟暮和另一个王朝的崛起一样,对比鲜明!

在李府一夜的密谋商议之下,举兵攻入关中的日子已然确定,而对于每个人参与过这次历史事件的人来说,无疑都是冒险的,当彷徨与激动的心绪纠缠在一起逐步向前时,谁又能料到他们将谱写出的是历史上最辉煌的一页,在英雄辈出的年代总有神话,三百年大唐王朝的序幕由此刻拉开。

已经忙碌了多日的李建成有很久没有回过自己的别院了,作为李家起兵的核心人物,无论胜败,都再难有闲暇时间驻足别院,曾犹豫许久,但最终他还是在出征之前偷了时间步回别院,想是对于某种记忆,就算看上了一看也该算慰藉了。

推开门,微粒一样的尘土顿时飞散在了空气中,自郑夫人离开后半月,他便遣散了这里的仆人,自己也是少有步足,可能对于某种留恋、或是某种牵挂,原以为只要眼不见时心便会静下来,可一切并没因为刻意的封锁而减淡,反而,没有触感分明,却是深留心底,就算如今再回到这半是荒废的别院里,他还是能感觉到她的气息!原本深幽曲折的回廊,在一片死寂中更是平添凄凉,李建成面无表情的独自行走,地面上可见他浅浅的脚印,再步上临岸楼阁的阶梯,红木扶手上的灰尘好像都有在无声的述说什么?阁楼屋内的布置依旧,可却早已经不见伊人的身影了,徐步走到桌子前,拎起满是尘埃的茶壶,轻轻吹了一吹,灰尘四扬下,隐约显出鲜亮的青花瓷面。

“启禀大公子,有玲珑姑娘的信函递来……”一片死寂下,楼外有侍卫高声的通报,打破了这让人发毛的静止空气。

李建成听到后忙转身走出屋子,箭步下楼了取得书信,不同来时的沉稳,他此时似乎有些说不出的浮躁,拆开信笺,他出神的注目观看,深眸中隐约流露出一种让人不可琢磨的神色,仍是面无表情,可脸上显露出的却是比来时更冷漠的感觉,就这样持着书信呆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只见他将原本平整的信函揉攥在了手心中,捏成一团,然后再置于水榭中,看着它被慢慢地淹没,“来人,把这楼给我封掉!”他的声音比之过往有格外的冷峻和凌厉。

大业十三年七月中旬,太原府上下劲风吹拂,满城旗帜翻飞的煞是美丽,在白色的旗中掺入一半绛色,这是代表李家起兵的一面极特别的旗帜,在迎风招展着。

传说,周武王伐纣的时候,全军都举着纯白的旗帜,所以,太原起兵时,裴寂、刘文静等人为附合在此之前所散播的谶纬之言,便用“白旗天子出东海”提议李渊让唐军使用白色旗,而李渊深谋远虑,他想到此次起兵之后,还须突厥鼎力帮助方可成事,为示意尊崇,于是他便有别于隋军和其他起义的军队,在白色的旗中掺入一半的绛色作为旗帜,以向突厥示好,一时间,太原府街道上,布满了红与白的锦绣波浪。

李渊精神抖擞地站在前台,身边伫立着李建成、裴寂、刘文静、唐俭等人。李世民与钱九陇、武士镬等兵将带着亲兵卫队在场外警戒。李渊率军二万誓师,此是正式起兵。

意气风发的李渊站在高台上高声宣读檄文,斥责隋帝听信谗言、杀害忠良、穷兵黩武、朝庭上下全是“豺狼充于道路”等民不聊生的实情,官府任意鱼肉百姓,以致于导致了今日民不聊生、民怨沸腾等等的悲苦之相,只是无论檄文措辞如何华美、堂皇,也是掩不住他要一争天下的野心的,不过在这样一个‘窃钩者诛,窃国者侯’的乱世年代里,也本就没有什么不变的真理和正义,不是吗?待所有礼节完毕,李渊大声宣称,要率义师废掉昏君隋帝杨广而尊为太上皇,拥立代王杨侑为新帝。

李家两位公子都是声名在外,天下英豪闻名而来投奔者不在少数,如此大争之世,隋唐一众英雄逐渐崭露头角,一时间,李家剑锋所指之处,中原各地的零散反军都纷纷归附,战火中,燎烟笼罩住隋王朝已然没落了的半壁江山。

突厥狼山大营

始毕可汗的身体近日多有微恙,原本他已是很少离开利城牙庭了,可不知何故,他在三日前却向东突厥各部发出宴请函,一聚狼山,让这里难得见着了一番热闹的景象,而俟利弗设作为始毕可汗的亲弟弟,东突厥汗位继承人之一的俟利达于,会出席这样的聚会那是必然,只是不同以前的独来独往,此次与他同行的还多了一位中原女子,俟利弗设身边虽然女人无数,可能让他领上突厥各汗部的可汗及其家友一同聚宴的却只有郑夫人这一人而已作者有话要说:其实作者也在疑问,这是言情,是不是还要针对历史去较劲?作者不喜欢架空,是因为觉得那里永远缺乏了某种真实厚重感,可作者就算再去考究,也终不能把小说真的写成一本教科书……,总之,纠结中……-------------------------------------------JJ对偶的待遇真的谈不上好字,有时候真觉得某种坚持是没有意义的,只是为了每天还会有不多的点击在增长,我会尽量的说服自己,为了他们也不要放弃……(11.7.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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