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开唐录·乱世殇歌》作者:墨叶子【完结】 > 《开唐录·乱世殇歌》-书香门第.txt

第 6 页

作者:墨叶子 当前章节:14944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06:25

心智还算清楚,可身体和意识早已不由得自己控制,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梁慕凝连想都不敢去想,熟悉如高明都变得如此狰狞,那自己还能指望谁来救呢?泪,不自觉的流下……!

高明欲将梁慕凝抱起,听有脚步声传来,他轻挑了下眉梢,转眼看向来人。

“你来的比我预计的要早……!”

“谈完了正经事,就过来了。”

“我看你是心急吧?”

“想了这么久,心急也是情理之中的……”

“我要的东西呢?”

来人听他这话,犹豫了一下,随即讪笑道:“呵呵……还说我心急,我看心急的是高兄你吧!”他边调侃边走到梁慕凝近前,用手指掠过她如缎的青丝,温柔的抚摸着她红韵的脸颊,嘴角勾勒出得意的弧线,继续道:“放心好了,等我忙完,自会让随从把血龙珠奉上的……!”

高明低头看了看梁慕凝,眸低闪过刹那的愧疚和挣扎,而后面无表情的道:“那我就不打扰王公子了……!”

梁慕凝模糊了意识,所以他们的对话并没有听的太真切,但她至少清楚了自己是被高明给卖了!是呀……竟然忘了这儿是个专门做人肉买卖的地方了,难道这就是得意忘形的代价吗?她咬着嘴唇,任由那手如何肆意抚摸和挑逗自己的身体,都不做声音,如此屈辱,让人如何顺从!

夜逐渐深沉,空中已有零落的星光闪耀,他将梁慕凝抱入了内室的红木大床上,白色蕾丝帐帘亦被他灵巧的放下,指尖轻试着她已经咬的出血的红唇,略俯下身子,语气温柔而蛊惑的在她耳边说道:“何苦呢……?”梁慕凝迷蒙的微睁着双眸,身体颤抖,嘴角微动“王……惟……”没待她继续说完,他便吻上她炽热的双唇,吸允甜美,双手熟练的游走于她的身体,挑逗她的敏感,一件件的退去她的衣衫,让雪嫩的肌肤慢慢显露,听着她已经急促的呼吸,由上而下,吻上她的身体,梁慕凝终无可抵挡,就此深陷。

长长的黑发如瀑散开在欺霜赛雪的肌肤上,唇红齿白,脸颊娇嫩得吹弹可破,因为身体被侵犯的痛楚,而紧皱着眉头,原本那双星辰般的璀璨明眸已是迷离不知人间世,唯有徐徐滑下的泪痕清晰可见,无声无息地诉说悲伤,更显美得不可方物!

被男人结实的身体压在身上,梁慕凝再无可躲之处,任他不安的蠕动着身子,喉头上下滑动,在这漫长的过程中,她雪白的身躯从没有停止过起伏、颤抖,他的动作或温柔、或急促、或戏弄、或挑逗,也不知反复了多久才能得到停息?而这一切来去,却又是如此稳定沉着、不急不缓,让夜,在这一刻,彻底沉沦……!

一夜云雨,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层层的白色蕾丝帐照射进来时,还是能显得格外刺眼,看着自己散落在地上的衣衫,梁慕凝依围着被子坐在大床的里角,目光呆滞,面无表情。

“别这样,你已经在那呆坐了半个多时辰了……”有声音从客厅传来,不过一会,但见王惟岩端着杯茶水由外面缓步走了进来,坐在大床边,伸手将茶水递给梁慕凝,满目柔情的道:“喝点水吧……!”而梁慕凝却依旧是不做回应的呆在那里。

等待良久,王惟岩终于不耐烦的将那茶水连杯一起甩到地上,探身一把把梁慕凝拽到近前,包裹着身子的被子顿时松散,她粉嫩白皙的玉颈处满是红肿的吻痕,鲜嫩光洁的玉峰上也隐约可见丝丝浅露的青色淤痕,半裸着儿的上身,让王惟岩一览无余,梁慕凝下意识的去扯被子,却被他一手拦下,“你不是没意识了吗?你不是不会回应了吗?你这个人都是我的了,还有什么可遮挡的?”他的话语尖锐而刻薄,可声音中却透着说不出的怜爱和心疼,紧皱眉头。

王惟岩说着便又拦住梁慕凝柔软纤细的腰肢,吻上她白皙的颈臂,喃喃道:“莫不是你还想继续……!”还没等他说完话,梁慕凝便不措防的将王惟岩推出开外,围裹上被子又退回到大床里面,而后狠狠的盯上他。

“你终于有反应了……!”王惟岩整理了衣衫,也坐回到床边。

“你真卑鄙……”

“第二次的机会得来不易,我又怎会轻易放过!”

“所以你一定要用同样的方法来显示你的无所不能吗?”

“那也要高兄帮忙才行……”

“为什么?”

“交易而已,你应该知道的!”

“……”

梁慕凝继续沉默了下来,虽然昨晚在朦胧之间确定了因由,但当真切的听到了这答案时,自己心中还是不由得的悲伤、愤恨,这种被自己最相信的人出卖的滋味总是刻骨锥心的!

“是谁设的这个局?”梁慕凝继续面无神色的问道。

王惟岩目光闪烁,勾了勾嘴角,摇有意思的看着裹着被子坐在床里的梁慕凝,道:“难道你不打算先把衣服穿上吗?”

轻佻的话语并没能羞涩到梁慕凝,她抬眼盯上王惟岩轻飘的目光,回以冰冷到透人心骨的寒,“到底是谁?你、还是高明?”她的声音亦如她的眸光一样,让人感觉到彻骨的冰冷!此时,王惟岩却轻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说道:“从女子到女人的变化果然微妙,除了聪明,你比以前更多了沉稳和淡定……!”

梁慕凝不语,低沉了目光。

“我早说过,你是我的女人,你也并没有否认,如今我们这样不是很好吗?而况,昨夜……你也很温顺,不是吗……” 王惟岩毫无掩饰的回味着昨夜的温存,目光怜爱中带着贪婪,游走在梁慕凝包裹的周身,似要看穿!

此时的梁慕凝咬着嘴唇,低头不语,王惟岩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的扎在她的心上,可表面还要故作镇定,她的确对他动了心,但那又如何?她已经及时的阻止了更多的情感投入,这样花心的男人,哪里是她可以虏获得住的呢?更何况就算选择接受,自己也不会用身体去当做开始的筹码!

许久,梁慕凝淡淡道:“我要知道是谁?”

山雨欲来风满楼(上)

一次外出,梁慕凝就失去了太多东西,她不明白也不甘心,为什么自己要受到这样的屈辱待遇?这一切难道只是因为王惟岩知道她喜欢他,所以就无所顾忌的策划了一次霸道的占有吗?不,梁慕凝不相信!

“到底是谁?为什么?”梁慕凝的声音开始愤怒,目光开始尖锐。

王惟岩起身,徐步拾起梁慕凝散落在地的衣衫,放到她近前,而后徐徐转身,道:“这重要吗?”

“当然!”

“若就是我,你能如何?”

“我不信!”

“哦?”

“在朝,我是公主府的三品女官,皇权不可侵犯,在私,我与李世民关系复杂,盟友不好翻脸,小心如你,若没人给了什么承诺的话,你又怎会只为了风流快活而犯险!”

梁慕凝的这一番话着实让王惟岩一惊,他不由得回转过身看向她,一身利索儿的青色衣劲,双搭领儿口的边缘有蓝瓷的刺绣,腰间七色缎带交织缠绕,脚踩高靴,青丝如瀑布一般垂在肩后,偶尔几缕飘散在脸颊的两侧,更显秀丽明媚,这那里还是昨夜在自己身下的温顺女子?如此挫败,不但没有消磨掉她与生的倔强,反而更出落了她的一身傲骨,而那一针见血的质问和锐利的目光就更像一把刀子样的扎在王惟岩身上,叫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你看什么?为什么不说话?”已经穿着好衣衫的梁慕凝缓步走到了王惟岩身前,她毫无避涩的直视着他,今日的对峙就犹如那日观文殿内的对峙一样,棋逢对手,而微妙的差别却是对映在两人的眼中。

“看你好像不一样了……!”

“哼……能有什么不一样?”

王惟岩不自觉的用手托起梁慕凝的下巴,邪魅的笑着说道:“更是迷人了,让我又想要了……!”说着就要吻上她的唇,只是他凑近了脸还没等碰到唇时,就感觉到了有像针尖一样的东西顶在了自己的左颈处,深扎进肉里,有点滴的鲜血沁出,王惟岩不再动作。

“你舍得杀我吗?”

“那要看你是不是配合?”

“我们的配合不是一项很好,尤其昨夜……呃……!”

梁慕凝抬眼看着王惟岩有些痛苦的表情,眸底深邃的不见颜色,毫无表情的左手用力,已扎入他左颈的簪尖儿又是深了几分,王惟岩的血顺势流下,而梁慕凝只冷冷道:“如果王公子的血真的多到该放一放了,那我也不介意就这样僵持下去。”

屋内气氛煞是紧张,就连空气也在此时静止!

感觉到了情势的不对,王惟岩收起了他那调侃的邪魅笑容,目光疑惑而诡异的看向眼见女人,似有无奈道:“你想如何?”

“到底是谁害我?”

“告诉你,我有什么好处?”

“你得的好处还少吗?”

“……”

“告诉我!”

梁慕凝愤怒的质问竟让王惟岩有些语塞,他犹豫了一下,道:“你昨日出行,知道的人不多,谨慎如你,要不是有你信得过的人前后安排,谁又能算计的了你?”

“在这之前,我相信的只有高明!”

“呵呵……”

“你笑什么?”

“我可不想等告诉完你之后,自己的血也流干了……”王惟岩微微动了动脖子,慢慢抬起右手握住梁慕凝左手的手腕,朝外挪动,当感觉到簪子尖儿与自己的脖颈已经拉开些距离后,忙一把甩开了她紧握着簪子的手,退了几步后目光复杂的看了看梁慕凝,此时由伤口流出的鲜血已经染红了他的衣襟,王惟岩不自觉的用手拭了拭脖颈处得伤,疼痛的感觉叫他忍不住轻挑了下眉梢。

任由王惟岩的退避,梁慕凝没有阻拦,看他退开,她也淡然的垂下手臂,不语不怒的走到床边,用挂在那的白色蕾丝帐帘做抹布,拭去自己簪子上斑驳的血迹,而后转身徐步到大屋的客厅坐了下来,她这一系列的动作都看似波澜不惊,好像昨夜云雨,与她无关!

喝了杯安神的茶水,梁慕凝继续问道:“你现在可以说笑什么了吗?”

“我笑你聪明一世,却糊涂一时!”只见王惟岩边用丝帕擦拭伤口,边由内室走出来,鲜血染红了他淡灰色的领襟,看上去格外刺眼,可他却也不更换,就这样来到客厅坐下。

“什么意思?”

“你和高兄的恩怨,我不甚清楚,自你到‘镜花水月’后的一切他是费了些心思,可在这之前一切,就非他所能及了……!”

“你是说……”梁慕凝惊愕的说出一半话,却是不敢再把另一半说出口!

王惟岩笑而不语。

已经失去太多东西的梁慕凝怎么也不愿相信自己身边竟无一点温存,她收缩了目光,双眸低垂着怔了片刻,淡淡道:“我不信!锦儿在哪?”

“她和李二公子分别甚久,好不容易相聚,自是要多聚一会的……”王惟岩悠然自得的边说着话语边喝着茶水,好像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不经意的出口,可又是另有含深意的传入去听者的耳目,从而狠狠的刺在她心上。

一直坐在那里镇定泰然的梁慕凝,此时神色也有了微变,没动声色的沉默了一会,喃喃道:“锦儿……和李世民……?”

王惟岩翘了翘嘴角,讪笑着儿说:“难道你不知道她是李世民已经过门的妻子吗?”随后他起身走到窗前,遥看洛阳初春到来前的景致,略有感慨的继续说道:“这也难怪,就算以王氏家族的势力,也没能查清楚锦儿的身份,更何况你!”

梁慕凝依就怔坐在那里,面无表情。

“枉来客栈那夜,我看到你佩戴的玉坠,原以为你是,可直到你入了后宫,我才发现错了,还真是遗憾就那样放过你……不过如今看来,倒是冥冥中注定,该是我的怎么也会回到我手里的,不是吗!”一番话说完后,王惟岩深吸了一口早晨清新的空气,然后神色怡然的回转过身看向梁慕凝,刚刚的伤痛好似一下子全都好了。

多少思绪在梁慕凝心头盘绕,她那里还能顾及得到王惟岩似是而非的话语!一日而已,她失去了清白的身子、失去了他朝相遇的同伴、失去了李世民这个弟弟、又失去了锦儿这个妹妹,也失去了已视为知己的王惟岩,在这个权势与阴谋交错的世道里,她更失去了自己未来应有的方向,这样境遇,任谁摊上都会崩溃!

许久,梁慕凝缓缓抬起眸光,神情繁复的环视了这屋内一圈,而后将目光落到了王惟岩的身上,不温顺、也不锐利,就是那样恰如其分的迷茫,惹人怜爱,她嘴唇微动,道:“真的吗?”

山雨欲来风满楼(下)

锦儿是李世民的妻子!梁慕凝怎么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的竟然是开唐时期赫赫有名的长孙皇后,就算她能预料了锦儿的不简单,但也是万万想到她能有如此来头儿的,而自己又何德何能的可以纠缠在这样人之间!

还有眼前这个男人,他到底又有怎样的一副心肠?经历了怎么多的事情,梁慕凝已经不知道自己对王惟岩究竟是什么样的感觉了,她是喜欢过他的,可他却是一个太过复杂的人了,昨夜种种,这个男人没有给过她一点最基本的尊重,只是一味地夺取他想要的,即使只当交易也不在乎,那自己在他眼中,到底又算是什么呢?

虽然一切看上去都已是事实,可梁慕凝还是想要再确认一次,希望会有不同的答案,她神色迷茫的看向王惟岩,又一次追问道:“锦儿和李世民……真的吗……?”

王惟岩看到梁慕凝好似哀伤的神情,心中顿升不悦,他面容冰冷的走到梁慕凝近前,手指轻掠她散落的秀发,突然,用力掐住她的下巴,让她深邃的双眸与自己相对,声音低沉的说道:“你伤心了?难道你喜欢李世民?”王惟岩面无表情的质问,却不等梁慕凝回答就又讽刺的说道:“不要说他已有妻室,就算没有,他也不会再要一个身子已经被别人碰过的女人了!更何况……”王惟岩蓦然贴近,他加重了手指力道:“说不定,你我昨夜交欢……也正是他们夫妻快活之时!”

他话音刚落,梁慕凝毫无征兆的扬手便朝王惟岩的脸颊挥去,“啪……”的一声,声音响亮的回荡在大屋里,幸好清晨‘香榭’外无人,不然想是外面也能听到了!

“你……!”梁慕凝突如其来的攻击彻底让王惟岩愤怒,他一把甩开她的下巴,修长凉冷的手指顺势扼住她的脖颈,他随没有用力,却极具威胁性,“你这个女人,刚才你伤我,是我看在你刚服侍了我的份上,所以没有计较,现在你竟然还敢打我,你以为现在的你还有什么资本可以这么骄狂?”

梁慕凝抿着嘴没有说话,她和王惟岩之间目视纠缠,两人气息对峙,一愤恨,一悲怒。

半晌后,王惟岩紧紧皱起的眉头缓缓松开,手指依旧掐着她的脖颈,只是没有了威胁的气势,“你若早能乖一些,又何苦有今日……!”说着他吻上梁慕凝已经伤痕累累的红唇,她没有再躲避,而是回应了他的吸吮,她这样的举动让王惟岩有些兴奋,他继续动作。

不得不承认,王惟岩的确是个高手,从相识到今日,梁慕凝和他的每一次交集虽然都是平分秋色,但其实,每一次不论是为才学还是为风度,她都有被这个男人打动过的刹那,如果他对自己是认真的,这也未尝不是她最好的结果,已经失去太多的梁慕凝陷入了最后的挣扎,面对命运的捉弄,坚强如她,是不是也该屈服了……!

“你会娶我吗?”两人纠缠之计,梁慕凝喃喃问道。

听了梁慕凝的话,王惟岩不由得怔了一下,他停下了动作,将梁慕凝搂在怀中,嗅着由她身体上散发出的阵阵清香,缓和了神情,温柔的说:“当然了,你是我的女人嘛,只是你现在的身份特殊,我已经不方便向皇上请旨赐婚了……”他轻叹了一口气。

“那怎么办?”

“我想你先回公主府,等你随公主出嫁到了李建成府后,我在以王、李两家的关系要你,应该不难。”

“这样可以吗?”

“你放心,一定行的,只要你能照顾好公主,若她开心同意了,想别人也不敢反对!”

“……”

梁慕凝依赖在王惟岩宽厚的胸膀前,心中却是忐忑不安,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是傻子,那自己是不是也该犯回傻呢?

外面有骚动的声音响起,不会,门外有人说话:“公子,您要的血龙珠送来了,是不是现在就拿给高老板?”那人声音浑厚粗犷,一听便是个武将,王惟岩忙放开梁慕凝,朝她微微一笑,表示暂时离去,梁慕凝也眸光回转,任他走开。

不过一会,只见王惟岩手拿一个金丝绒包裹的锦盒回了来,他俊邪的面容不笑也显欣喜,可见他今日真的很高兴、很得意,回到大屋他把盒子小心翼翼的放到一处后,又贪恋的来到梁慕凝身边,仍然忍不住去挑逗和轻薄她的身体,他喜欢看她娇嫩害羞着儿拒绝不成的样子,这是昨夜用药后不会有的风情,“嗯……不要闹了……”梁慕凝终于忍不住的娇声反抗起王惟岩的肆无忌惮,因为她也不知道自己对这样的挑逗还能忍耐多久?所以必须阻止!

如今再看他们之间的纠缠,更像是一对偷情的男女,欲做还休!

“你刚才拿来的是什么?”梁慕凝一边躲避着王惟岩的轻薄,一边好奇的询问。

“你说那锦盒吗?一颗珠子而已!”

“血龙珠……?”

“嗯,你知道它?”

“刚刚听到了……你、你就是用它把我买下来的吗?”

“呵呵,还在生气呢,高兄为了这颗珠子可是愿意倾尽家财的……!”

“我能看看吗?”

“……”

王惟岩听这话犹豫了一下,血龙珠于他并没有什么用处,甚至连把玩都觉得不怎么好看,可他知道这珠子稀有,若有什么闪失,他怕自己是找不着第二颗来顶替的。

“你要不舍得就算了,当我没说过……”梁慕凝有些侨情的说完后甩开了王惟岩的纠缠,她转身走到内室的梳妆台前,搭理起散乱的长发,没有锦儿在旁,就连自己梳出来的头发都感觉有点怪异了,简单的马尾辫还真是和这个时代格格不入。

梁慕凝只专心打理头发,不再理睬王惟岩,突然,一颗赤红的珠子呈现在她眼前,不过樱桃大小,且颜色混沌,在别人看来,以其说它是珠子,还不如把它当做石头,可能会顺眼一些!但梁慕凝不是别人,在看到珠子的瞬间,她便就顿时惊住了,她清楚的记得在还是属于原本自己的那个时代里,她曾有过一颗和这模样相同的珠子,她记得、在穿越之前,自己好像有把玩过……!可她还是不明白,高明为什么会不惜出卖自己的要换得这颗珠子,按他所说,他有早到六年,难不成、他已经查到了穿越的原因?

梁慕凝的惊讶不语反让王惟岩一怔,从愤怒、倔强、骄傲,到害羞、顺从、娇柔,她的转变会不会有些太快了?现在她又为一颗珠子如此,这个女人到底在想什么……?

感觉到失态的梁慕凝忙抬眼望向王惟岩,淡淡一笑的说道:“也不是什么稀罕的珍宝,看来高明还真是徒有这么个响亮的名字!”

“你刚才在想什么?”

“没什么,只是伤心,我视锦儿为姐妹,她为什么又要设计我?”

“想那李世民能把‘济世安民’的玉坠给你,应该是对你有意思的,锦儿是他的妻子,又怎能容的下你……!”

“只为这个吗?不会有更大的势力在操纵什么吗?”

“还有谁的势力能大过长孙氏和李家……!”

“哎!锦儿真是多心了,其实我早说过和李世民是不可能的!”

看着镜子中梁慕凝映出了抑郁而单纯的表情,王惟岩心升怜爱的抚摸着她的秀发,道:“别想了,我们还要谢谢她的撮合呢!”刚刚狐疑的目光转瞬消失,一个女人,就算她再如何强悍,可当身体已经服从了一个男人时,那心也就服从了,不会有例外的,王惟岩自信而得意的将梁慕凝拥入怀中,没有再去察觉她之后的神色。

但为红颜手足伤

日子不紧不慢的又过去了半个多月,自那日之后梁慕凝就再没有离开过公主府半步,她和锦儿的关系相处的也是不远不近,虽然那一日她与锦儿是在‘镜花水月’的前厅碰的面,因而并没有看到李家兄弟的出入,不过联想前后,王惟岩所说多半可信;而锦儿……看上去和以前没有什么变化,还是一如既往的关心和照顾她,万万不像是会算计梁慕凝的人,如果不是自己有身体和内心上的深刻记忆,那日的一切反倒更像一场梦!

这几日,听由皇宫里传来的消息,李建成已经奉旨入宫,他与公主的婚礼在即,一切陪嫁的金银、首饰、器皿、珠宝、绸缎等等物品都已准备齐全,而这大部分的物件又都是由高明的店铺提供的,这么大块肥肉在他手里捏着,也难怪连内宫总管张公公都会给他几分面子。

玲珑楼里,梁慕凝一边盘点着儿公主的陪嫁物品,一边听着傍边的女官们议论长短,也不说话,就只是低头干活,看不出一点心情,而这半个多月来,她基本如此。

“姐姐……你没事吧!”锦儿朝梁慕凝关心的询问道,自上次出门回来,她就总是这样,锦儿已经不记得询问过多少回了,也没有得到答案。

梁慕凝听到锦儿问话,顿了一下后回了她一个淡淡的微笑,依旧没有说话。

洛阳唐国公行馆

“父亲会在十日后到达洛阳,你到底何时让锦儿回来?”唐国公行馆的正堂内,李建成端坐其中,他语气温和,神态悠然,可所说话语的力道却是摄人心弦,而坐在他旁边的李世民,听了这话,也不回应,所有的愤怒都强压在心里,一脸铁青的狠盯着他的哥哥。

“你要不说话,我明日就让下人去捎个信,请弟妹回来!”

“大哥要是拿定主意了,又何必假装问我?”

“你这几日是怎么了,以前你可从不会对我如此说话的……!”

“那是因为我以前太相信大哥了,可如今……!”

“如今如何?”

“如今我才知道,自己的大哥竟然是个见死不救、冷血无情的人!”

“世民,你到底想说什么?”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李世民一挥手便将李建成身边桌上的茶杯打落在地,杯子应声而碎,道:“我想说是你害了慕凝姐姐……!”愤怒的指责声响亮屋内。

李建成皱了下眉头,“你在说梁慕凝?”

“大哥何必装糊涂!”

“此女的确不简单,可你终归是有家室的人了,不要再任性才是。”

“所以那晚你就故意拖住锦儿,让慕凝姐姐有机会落到王惟岩那伪君子手里!”

“他们不是很熟吗?”

“李建成……!”李世民赫然站立,他这一声喝止不禁有愤怒,更有隐约的敌意,面前这人也就是他曾经敬重的大哥,若换别人,那必定已是血溅五步了!

此时李建成也是一惊,他从没想过他这个弟弟有一天会直呼他的名字,更没有想到过他会对自己有半分敌意,而今日,为了一个女人,他竟然两样都做了,这对于李建成来说无疑是意外的,所以一向温润的他,也不由得深沉了脸色。

“李世民!你闹够了没有?如今父亲已经开始在晋阳、河东两地暗中收罗人才,以备日后所有,而你与长孙氏的联姻,更是李家人心网罗的基础所在,怎能任由你破坏!”李建成缓和的语气却让他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像刺一样扎到了李世民身上,无从反驳,只有咬着牙继续听着大哥说道:“当初你叫锦儿去宇文府探听消息本就是下策,之后你竟然还让她去保另一个女人周全,简直荒唐!这事一旦传了出去,必定惊动两家氏族,你让自己的妻子情何以堪,你又将置李家于何种危机之地,世民,你到想过没有?”

李世民无语,他逐渐沉静心思,缓和了心情。

李建成无不留意着自己弟弟的情绪,见他缓和,自己也沉默了一会,而后又用劝解的口吻道:“想王世充能在短短几年之内,由一个郡丞小吏摇身变成了隋炀帝身边的宠臣,王惟岩的辅助不可小视,如今他又与天下首富有所往来,我们就更不便和他翻脸,二弟,要以大局为重,非常时期,若不谨慎,你失去的就不止是一个女人了……!”

“大哥教训的是,刚才是我冲动了……”李世民缓步坐回到了李建成旁边,他神色凝重中带着些许悲伤。

“算了……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在父亲大人到来前接弟妹回来,至于梁慕凝……我会另行再派人去的……!”

“那一切就都听大哥安排吧……”

“父亲临行前还特意飞鸽传书,交代了两件事让你在他到来前办好,所以,二弟,你就不要再把心思放到别处了。”

“我知道了,要是大哥没有其它事情,我就先去了!”

“……”

李世民不等李建成再说话,就大步朝厅外走去,映着午后的阳光,他高大魁梧的身影印在厅堂的地上,剑眉横挑下炽热如火的眸光借着光线偷偷掩藏,只是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住了脚步,迟疑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不带声色的说了一句:“世民自会以大事为重,不过梁慕凝,我也是要定了的……!”而后大步离去,不再流连。

一直坐在堂中的李建成从没动换,就算刚才因为弟弟的敌意而沉了脸色,也再没更大的激动反应,直到目送了李世民离去,他依旧坐在那里,沉稳如此,可见一般!

相较于唐国公行馆内的兄弟冲突,伶若公主府内可谓忙碌异样,短短几日,便有来自远至波斯、新罗,近到本地官员的贡品一一送入府内,每日前来恭贺的宾客就更是络绎不绝,公主府门前的热闹场景可谓一时无二,只是这一切又好像和待嫁的伶若公主无关,她既没有欣赏各地贡品的雅兴,也没有女子大婚前的喜庆心情,几日来,只是一个人闷在丽园的竹楼里,不见外人,就算偶尔出来,也只是询问些事情无果后就又回了去,如此公主,到是难为了府内所有的管事女官们,每天轮流询问劝解,每晚不眠守候,生怕有个万一,那可是这里所有人给去陪葬都不够用的惨事……!

可怜生在帝王家

第一个夜、第二个夜、第三个夜……梁慕凝已经在丽园外面守候了三个晚上,这几日她常不见锦儿的身影,而自己也不想去深究,洛阳的初春寒意还是很重,她披了厚厚的斗篷,可还是挡不住寒风的侵袭。

又是一个黄昏,在晚霞的衬托下,夕阳艳丽如血,把清幽的丽园笼罩在殷红的色彩里,似是预示这明日也许是个好天气。

今日依旧是梁慕凝前来守候,她怔怔地坐在院中,看着天边的落日,若有所思,心中感叹,公主每日所盼之人并非来日她嫁之人,天下女子,即便贵为公主又能如何,一样不能选择自己所爱,想她的嫁娶尚且都有筹码的成分,那自己又凭什么去奢求幸福的感情归宿?梁慕凝低头看着已经开始融化的池水,有自己的倒影映出,满目悲伤,自那日之后,已过半月有余,王惟岩再没有找过她、或给过她信息,真的是公主府邸门禁森严吗?梁慕凝突然冷冷的笑了一下,周围无人,她是在朝着池中的倒影,笑的像哭……!

夜幕降临,梁慕凝徐步走到丽园的竹楼外,这几日伶若公主一直把自己闷在里面,也不许别人靠近,她只是有数的几次出了园子去向下人询问李将军有没有来过,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就又闷了回去,而给她送去的御膳也基本是被她从窗户丢出来的,还把来劝解的下人都打了板子,自此之后,府里的女官、仆人们是再没有一个敢去劝说了,就连送膳都是放下后就即可告退离去,不敢多说一个字。

又是一个傻女孩,梁慕凝向着竹楼内望去,隐约可见一个少女的身影,不过是个十四、五岁的孩子,却是满目惆怅,她要比当初她在曲水殿的宴席见她时憔悴了许多,也成熟了许多……!

梁慕凝推开了竹楼的门,缓步走了进去,此时已经入夜,她既不是送晚膳,也不是报送新的礼单,就只是那样安静的走了进去,没有被传唤,也没有预先通报。

“是谁那么大胆子,不是说了别来烦我吗!”梁慕凝刚走进屋内,还没来得及细看这里的情景,就听到孔雀屏风后面传来了伶若公主烦躁不安的怒斥声,她也不看来人,就只是不停的喝斥道:“你们这些奴才,想活命的就快点给我滚出去……我谁也不想见……!”

“那李世民呢,公主也不见吗……?”任凭伶若公主怒喝,梁慕凝却是不缓不急的娓娓说道。

“你说什么?”杨伶若根本没有等梁慕凝把话说完,刚听到‘李世民’三个字,她就已经迫不及待的由屏风内跑了出来,粉缎的裹胸长裙外只披了一件秀小碎花的罗纱开衫,长发散落在肩后,甜美中带着几分憔悴,不失可爱。

梁慕凝眼睑轻抬,心中不禁感慨,身份既尊贵又生的可人,也难怪后来的李世民会对这位前朝公主宠爱有加了;谁也不想经历改朝换代,可谁又能够阻止得了历史的脚步,一切都是命运使然,她的结局……也算得上是圆满!梁慕凝轻叹了口气,然后略俯下身子,道:“公主万福……!”

“世民哥哥来了吗?他在哪?”

“此时,李将军应该是在唐国公的行馆,他、没有来……”

听到这话,杨伶若骤然失落,她愤怒的叫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骗我!来人啊……”

“公主息怒,我是来为公主解忧的!”梁慕凝不快不慢的一句话,就像是杨伶若的救命稻草一样,起来了立竿见影的效果,她忙沉静了下来,缓和了态度,这才仔细的看向梁慕凝,上下打量。

“你是……宇文大人的义女,梁慕凝?”

“慕凝惶恐,公主您还记得我……!”

“是世民哥哥,他有像我提到过你。”

“……”

梁慕凝一怔,她从没想过李世民会在公主面前提到自己,他因该是喜欢公主的,那为什么还要提及她,难道他不知道对于女子而言,这是大忌吗?梁慕凝淡淡一笑,“我的确和李将军认识,只是相交不深,没想他能向公主提道我……!”

“我知道世民哥哥很尊重你,你刚才说是来为我解忧的,是什么意思?”杨伶若没有再继续追问梁慕凝和李世民的关系,她现在更想解决的是自己如何能逃开这场没有感情的政治婚姻。

“公主喜欢的李家二公子吗?”

“这……我、我不知道……”

“那公主为何如此抗拒和李家大公子的婚事?听说大公子李建成也是一表人才……”

“我就是不喜欢这样有目性的嫁娶,如果两个人不能单纯的在一起,那我宁愿不要在一起!”杨伶若依旧没有等梁慕凝说完话就打断了她,她真的还是个孩子,这样抵触的情绪、这样单纯的想法,也只有未经世事的孩子才会有的梦想,只可惜她生在了帝王之家,不然、也许她还有美梦成真的机会,可如今……梁慕凝摇头轻笑了一下问道:“如果目的不变,只是公主要嫁的人换做了二公子,不知公主是否还会抗拒?”

“这……!”杨伶若抿着嘴唇,沉默了下来。

“想来公主和李家大公子的婚事之所以能拖到现在都没办的原因是陛下还顾及公主您的想法,由此可见皇上对您还是很宠爱的,只是……”梁慕凝看着杨伶若犹豫了一下,继续道:“只是,公主与李家大公子的婚事已经是不可改变的事实了,以其这样僵持着拖延下去,倒不如就此答应了婚事,至少还能换得一个和自己心爱人相见相处的机会,也不再辜负陛下对公主的疼爱……!”

杨伶若失神的瘫坐在了外屋的靠椅上,比珍珠还要晶莹的眼泪一颗颗的落下,她喃喃道:“难道只有这样了吗,为什么……?”

梁慕凝看着杨伶若伤心欲绝的样子,自己心中也有说不出的酸楚,她甚至有些不明白自己是为什么来劝公主了,她也害怕会被仗打,也害怕可能会不走运的连小命都保不住,可在明知道很伤人、很危险的情况下,她还是来了,更咬着牙说着一些连自己都觉得荒唐到可笑的话,“比起现在,公主至少可以常见到李将军了,不是吗……!”梁慕凝突然觉得自己很残忍,她甚至没敢去正视自己心中真正的目的,只是那样的看着伶若公主,眸中隐含了无限愧疚。

“是呀,我不该再任性了……我已经让父皇操了太多心了,是吗?”杨伶若自言自语的嘟念着,眼泪止不住的流出,“从我十岁那年为找血龙珠劳民伤财,到我十三岁那年拒绝突厥提亲大动干戈,如今,我也该懂事一回了,对吗……”她的神情再不是属于一个十四、五岁孩子的了!

此时怔在一旁的梁慕凝几乎集中了她所有的思想和意识,只为了公主嘟念着提到的‘血龙珠’三个字,她的心结似是被赫然开启。

深闺揽月事无双

梁慕凝默然,曾经盘绕在她心头的千丝万缕的疑惑,好像一下子的被一一连接上了一样,又是‘血龙珠’!这颗可以让公主称之为‘劳民伤财寻找’和让高明愿意倾尽家财、出卖同事都要得到的‘血龙珠’会有几颗?此时,她又看了看杨伶若,深邃的眸光里已然没有了刚才的怜悯与愧疚,只淡淡的说道:“公主大义,日后必能心想事成……!”

“日后……呵呵……”杨伶若冷笑了两声,没有再去回应,她轻拭去眼底的泪痕,“明日午后本宫会亲自觐见父皇和母后,禀明此事……”她声音冰冷到没有颜色。

死寂的气氛充满了整个空间,许久之后,她才慢慢转头看向梁慕凝,问道:“你为什么要来说这番话?” 杨伶若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任何的动作和言语都是苍白而空洞的,唯有已经红肿的眼睛里还有哀伤流露,可以让人知道她的心还有跳动感觉。

“身为公主府尚侍女官,为公主分忧,是下官的职责。”

“只是这样吗?本宫见你已经连续几日都来丽园守候了,如果只是为了职责,你应该不会犹豫怎么久的……?”

“……”

“算了,其实我并不在乎你的目的是什么,不过,你要为本宫去办一件事情……”

“……”

“在进宫觐见之前,本宫要见李世民!你去安排……”

杨伶若一番话语不带神色,甚至平淡到没有任何的起伏,可就是这样,却让梁慕凝一时无语。

出生于帝王之家的孩子是不是就有着本能的洞察能力和谈判天赋?还是他们的教育里就有着关于生存在无休止斗争中的必要的生存法则?梁慕凝为杨伶若悲伤之后的所有话语和要求而惊讶,她并不是找不到借口去敷衍或搪塞,只是对于一个心如明镜又看淡事态的人来说,任何的借口和搪塞都是低劣而可笑的,所以不解释、不反驳,许倒是最明智的。

梁慕凝迟疑了片刻,而后俯了俯身子,道:“下官尽量去办,还请公主早些休息,梁慕凝告退。”说罢,她便转身离去,娉婷有礼。

次日辰时,梁慕凝一身素雅轻装,唤上了锦儿与她同行,她们没有像上次那样步行出府,而是乘上了一辆早已在府外候着的马车,马车行驶的速度并不算太快,洛阳一路的繁华皆能收尽眼底,可她和锦儿却再无心观赏。

“姐姐,这么早,我们要去哪里呀?”锦儿揪着手指疑惑了很久,最后还是腼腆的追问道。

梁慕凝凝眸望向锦儿,她没有马上回答她的疑问,有一种莫名的纠结不知何时浮上了自己心头,锦儿为什么总是能这样温顺可爱的让人不忍去责备呢?大唐长孙皇后贤德的美名是不次于李世民威仪的,而锦儿的确也具备了这样的条件,只是……作为女人,她真的可以豁达到帮自己的丈夫去保全另一个女人吗?所谓‘美名’,到底是愿意为之付出代价,还是无力反抗而必须承受呢?“我们去唐国公李大人的行馆……!”良久后,梁慕凝淡淡答道。

“啊……!那里……?”

“唐国公李渊李大人的行馆。”

虽然锦儿惊愕的神色早已在了梁慕凝的预料之内,可当她亲自确认时还是不由得在心中起了波澜,眉梢轻挑,梁慕凝转头朝向车窗外。

“锦儿,你既然已经贵为李将军夫人,就不该再来我这里委屈自己了……”

“这……小姐……!”

“你还是叫我姐姐吧,这样我会觉得心里舒服一些……”

“……”

“这几日常见不到你,想是世民弟弟很是想念你了,所以盼你早些回去呢……你、我也算姐妹一场,今日我便送你回去,就算是进当姐姐的一份心意吧……!”

“……”

马车一路前行,梁慕凝没再去看锦儿,主仆也好,姐妹也罢,她们的缘分恐怕也就到今日如此了,之前种种,之后未知,她都已经不在乎了,梁慕凝只想安静的和锦儿再走这一路,让这份情谊温存心底。

唐国公的行馆设在南市西侧的深巷处,且门前布置简洁朴素,相比隔街的一片繁华,这里称得上宁静。

梁慕凝和锦儿下了马车,一前一后的步上行馆台阶,虽然梁慕凝走在前面,可到了门房时,这里的管事却是先朝锦儿恭敬一笑,那人明明是一副想上前行礼的样子,但还是顾及了梁慕凝的存在而没有行动,只是满脸堆笑的迎上她们,道:“不知两位姑娘何是?”管事刻意回避的行为很是让梁慕凝不自在,她凝目浅笑已是礼貌,而后淡淡回应道:“公主府三品尚侍女官梁慕凝有事拜访,并送……”她说话间迟疑了一下,侧目瞟了一眼神情复杂的锦儿,略有思量的继续道:“并送李二公子的夫人回来……有劳管事通禀!”说罢,梁慕凝由袖口内拿出了公主府的拜帖递予那人,又是浅浅一笑。

那人一下是看着梁慕凝递上的拜帖,一下是看着锦儿,惊愕半晌后忙接过帖子,有些慌张的说道:“您稍候、您稍候……!”

不过多会梁慕凝便被请到了行馆的正堂,一杯上好的龙井茶早已沏好,她独自坐在了堂内右侧的橡木椅上,芊芊玉手把那蓝花青瓷的精巧茶杯端到红唇之下,从容的品尝这上好的玉泉龙井,自进了行馆,锦儿就再没与她同行,她知道,她们已然就此别过,至于何日再能相见,以及再相见时又是何种情景,都不是她现在能去顾及的了得。

大约过了半盏茶的时间,梁慕凝隐约听到堂外有下人说话:“大公子,梁姑娘已经请到厅堂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