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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隐晦讨好.6

作者:黎雪蕴 当前章节:14790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12:06

“让她一个人离开就成了,在外面风餐露宿的你就不怕她有个好歹?”这个理由他也猜到了,可是他气的是她不该不与他商量擅自做主。现如今夜夜吹笛如此哀怨,倒成了他的错了,连皇额娘都找他谈话。

“灵灵是我女儿我如何能让她受委屈了,我让我以前几个江湖中的朋友帮忙照顾,绝对可靠,你放心!没准灵灵这丫头在外面玩了一阵觉得无趣就自己回来了!”

胤禛拍了拍她的屁股:“是不是和弘昀一块?”

宁香哽住了,胤禛多久没有提弘昀了。

“说话!”胤禛不满他的迟疑,重重的在她屁股上打了一掌。

宁香只能承认的点头。

“知道弘昀现在如何吗?”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宁香打哈哈。

“那你是不是也要将爷的另几个孩子给送出去啊!”

宁香急忙摇头:“没有了!绝对的!”

胤禛终于软了语气:“让灵灵每月写封家书回来!”

宁香开心的笑了,他最终还是舍不得啊!

“皇阿玛那边,你自己和他去说!”胤禛只觉得头大,要么就呆在后院不声不响,一闹出事情来,总让他头疼不已。

直到回京之后,雍王府小格格重病,移到别院修养,众人才知道原因。

即使是八爷党也对胤禛深表同情,有妻如此也不知幸是不幸!

然而弘时却是暴走,抓着宁香就是十万个为什么,宁香的形象顿时在他面前由高大渐渐的缩小,小到宁香很不得将自己隐身。

为什么他还在这,为什么灵曦比他还先走一步!为什么……

“因为这里格格没阿哥值钱啊!”宁香弱弱的回。

“说到底就是你偏心,你偏心,你偏心!”弘时咆哮。

“弘时,你的规矩呢!怎么跟姨娘说话的!”胤禛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前,冷着脸看着弘时。

“哼……”弘时不将胤禛的怒气看在眼里,冷哼一句就绕过胤禛走了出去。

“你给我站住!”胤禛火冒三丈,真是反了天了,越来越没规矩了,连他都不放在眼里,见弘时没有一点反悔之心,走的决绝,怒火攻心,大吼:“来人!”

宁香见事情越闹越大,急忙拉着胤禛:“爷,弘时这是和我恼了!您别动气,他这是当心灵灵呢!你也知道他平日里多疼灵灵了!”

“他这是什么态度,有这么跟长辈说话的?越来越不像话了!”胤禛被宁香拉进去,边走边指责。宁香配合的点头,数落弘时的不是,胤禛才慢慢的平息怒气。

“爷怎么听弘时说你偏心呢!”胤禛何等敏感,狐疑的看向宁香。

“他是说我偏心弘昼,重男轻女!”宁香干笑,这弘时发脾气也不找个时候,偏偏被胤禛给碰到了,幸亏没被听多少去,不然他们全玩完了。

“哼……都是你把他给宠的,都多大的人了,让他成家他反对,摆脸色给爷看,爷是他老子,让他成婚他还敢不从,一天到晚都钻在钱眼里,都是被老九给带坏的!现在爷都管不得他了!翅膀硬了,连爷都不放在眼里……”

宁香嘴角僵硬的为胤禛拍胸口顺气,小心翼翼的赔不是,就怕他旧事重提,心里叫苦连天,弘时这回该急了,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最终宁香还是在他卧房里找到他,一个人生闷气,宁香只能跟他深刻全面的剖析一番,弘时这才闷闷的点头,得到宁香的保证会尽快安排他离开他这才慢悠悠的去和某四赔不是,这罚是免不了了,不过因为宁香的保证,弘时又乐呵呵的承受着,心里腹诽反正阿玛也罚不了他多少次了!

只是他不知道他又被宁香给忽悠了,她这是用了缓兵之计啊!

☆、一二零 龙体不愈

“哎呀!”宁香将被针刺到的手指放在嘴里吸允,边上的那拉氏嗔怪的瞥了她一样,接过她手中的绣样:“快别绣了,心不在焉的,这是第几回了!”

宁香牵强的拉动嘴角:“没事儿,您也知道我哪能静下心来做这么细致的活儿!”

那拉氏将绣样交给边上的丫鬟,牵住了宁香的手细细查看,叹了一口气:“有心事儿?对我有什么可瞒的,说说,可别闷出病来!冷眼看着这次巡赛回来你整个人瘦了一圈了,满腹哀愁,你还骗的了我!”

“福晋,真没事儿!”

那拉氏有些别扭的问:“和爷吵架了?”

宁香无语:“没有!只是我心神不宁,总觉的有事儿要发生!”

那拉氏哭笑不得的甩手:“还以为多大的事儿呢,你啊,就是胡思乱想!定是不放心灵灵一人在外吧!”

宁香只能保持沉默,他们这么想就这么认为吧!

“还是找太医来看看,这要入冬了可别病了!”那拉氏知道宁香这是心思重,有事只会自己闷在心里,这样总是不好。

“谁病了?”胤禛走了进来,那拉氏连忙迎了上去,为胤禛拿下顶戴花翎,“正说宁香妹妹呢,这几日食欲不好,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胤禛看向宁香,后者只是傻笑,胤禛淡淡道:“爷让邵太医过来了,等会儿就到!”

这些天宁香几乎是每夜都会惊醒,冷汗连连,问她也只说梦寐了,是什么梦却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而且脾气很是烦躁,以往不见她对任何一个奴才说重话,这些天只要有人咋咋呼呼的就会被她一顿训斥,她说是女人的什么更年期,他不放心还是让邵太医来一趟。

“爷,我没病,过几天就好了!”

胤禛直接无视她的反抗,由人伺候着梳洗一番换了一身便衣。

“看看还能将你诊下一块皮?没准啊是有喜了呢!”那拉氏暧昧的在宁香耳边说道。

宁香老脸顿时红了:“福晋,我都多大年龄了,让人听了笑话!”

“哟,你看这张小脸蛋,你问爷,这些年可有变化,看的我羡慕的紧呢!”

宁香恼羞成怒:“不跟您说了,我回我院子去!”

胤禛打里间出来冷声道:“去哪啊,坐下,看完诊再回去!”

被府里的两老大看着,宁香如坐针毡,她很想咆哮她没病,她正常的很。

邵太医为宁香诊完脉站起:“耿侧福晋身子并没有大问题,只要多加休息,切勿过于忧虑。下官开几副安神药,定时服用,不日便能有所好转!”

胤禛得到的结论是“忧思过度”!

送走了邵太医,胤禛问:“你在怕什么?”

宁香无言以对,某四问的一针见血,她怕什么啊,怕老康死期到了,历史将要有很大的转折呗,能告诉你吗?

那拉氏静悄悄的退下,去吩咐厨房准备晚餐。

“你是不是有事儿瞒着我?”犹如惊弓之鸟,只要是外面一有点动静,她就如坐针毡,心神不宁。

“是不是灵灵出什么事儿了?”

宁香继续沉默。

“你倒是说话啊!”

“我只是担心罢了,再过些日子就是灵灵十一岁生辰了!”

灵灵啊,你就再给额娘当一次借口吧!远在杭州的灵曦莫名其妙的打了一个喷嚏,卫氏忧心的问:“是不是冷了?多加一件衣裳,可别病了!衣服可还够,不够让人再去锦绣坊多做几件!”

“许是有人想我了呢!奶奶,我衣服多着呢,春夏秋冬的衣裳大哥二哥都给我准备了五大箱了,怕是我都未穿完就穿不了了,我现在可是在长身子,你看,是不是又长高了?”

灵曦站在柱子前,比划着,她身后的柱子有一道道划痕,都是她弟弟忻鸿每年的身高。

“是啊,咱们灵灵就要成大姑娘咯!”

“呵呵,婶婶说我长得像额娘呢!”沈芳霞初见灵曦时便叹道这丫头真像她娘。灵曦却不知沈芳霞说的像是说她们母女两的性子。

“奶奶,过些天我要去看我夏叔叔,您和我一起去么?”

卫氏摇了摇头:“我就不去了,你记得注意安全哦!”

灵曦自信的拍拍胸脯:“放心,额娘给了我两大护卫,武功厉害着呢!”

灵曦在外头过的逍遥自在,却不知自己额娘在京城却是寝食难安。

康熙视线望向窗外,明知这个方向什么也看不到,他总会下意识的看向那。

“那丫头还站在外面呢?”

李德全恭敬的回答:“回皇上,都一个时辰了!”

康熙无奈的摇头:“这丫头又抽什么风啊,不让人通报,走到门口了又不进来!你去通传吧,还要让朕请她进来呢!”

宁香一个时辰前便站在了屋外,李德全当时就发现了,可是宁香就呆呆的坐在殿外的台阶上,不让小太监通传,自己也不出声,李德全就禀报给了康熙,康熙就想宁香定是又耍什么花招呢,当自己没看见,看她能在外面站多久,可是一个时辰过去了他倒是坐不住了,让人将宁香请进来。

“你今儿个进宫就是来乾清宫看风景的?”

宁香坐在康熙的边上,撑着头望向窗外深沉的回道:“我是在想一个问题!”  

“哦?什么问题能使咱们丫头如此深思啊?”康熙放下杯盏,笑问宁香。

“若是生命只剩一月,我会做些什么?”

康熙不由哈哈大笑:“你啊,都多大的人了,还想这些有的没的。那你可想到了?”

宁香认真的点头,相当苦恼:“想了要做好多事,一个月根本不够用!”

老康笑意不停,还当她想什么严肃的问题呢,跟个小姑娘样儿,多愁善感,哪像个有两个十多岁孩子的额娘啊!

“皇阿玛,你想要做什么呢?”

“朕?朕自然是处理国家大事儿了,你当朕和你一样闲得发慌,想这些有的没的!”  “皇阿玛就没想为自己而活,做些自己不曾做过的事儿吗?”

康熙莞尔一笑,拍了拍宁香的脑袋,语重心长道:“你要知道朕是帝王,主宰着整个天下,身上背负的重担,只要朕在位一天,便一天不可懈怠!”

宁香笑的勉强,她就知道会这样,老康和飞鸿他们是不同的,他有他帝王的尊严,有他的责任,她只是想试试。

“咳咳咳……”康熙捂着唇轻咳,接过李德全递来的茶润喉。

“皇阿玛,宁香为您诊脉!”

康熙笑着摆摆手:“不必了,只是感染了风寒,不碍事!”  

“那皇阿玛该多休息才是,您想吃什么,宁香给您去准备!”  

“不必了,朕累了,想歇着,你也早些出宫吧!夜里风寒,注意些身子,别跟个小毛孩子,乱跑乱跳,跟没长大似地!”  

李德全搀扶着康熙走向里间,便走着边调凯。

“皇阿玛!”宁香忍不住箭步走至他身边。

“恩?”康熙慈爱的看着她。

“如果,如果您……”宁香说不下去了,随即洋装轻松一笑,“没事儿,您好好休息,改天我宁香再来看您!”

“去吧!”

康熙躺在龙床之上问李德全:“她走了?”

“耿侧福晋出宫了!”

“这丫头,今儿个怪怪的,欲言又止的,可不像她,是不是这几日雍王府出什么事儿了?”

“回皇上,听说雍王爷将邵太医招到府里给耿侧福晋问诊,这几日耿侧福晋寝食难安,每夜梦寐,似是忧思过重!”

康熙无奈的摇头,怕是这丫头心里藏着事儿吧!今儿个又问他莫名其妙的问题,什么生命只剩下最后一个月,他会做什么?

他总觉得哪怪怪的!

宁香夜里很浅眠,稍微有些动静就能将她吵醒,苏培盛在门外轻唤胤禛的时候她就醒来了,闭着眼,听着胤禛窸窸窣窣穿衣的声音,直至他离去,宁香便一直未睁开双眼,就如她一直在沉睡,胸腔中那难言的心痛,脑子格外的清醒,她在想苏培盛半夜三更的唤胤禛做什么?发生什么事情了?

她已经草木皆兵了,不知道的还为她心虚呢!

一盏茶的时间胤禛便回来了,坐在床边,却一直未上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宁香忍不住坐起身:“爷,怎么了?我好像听到苏培盛唤你!”

“没事儿,睡吧!”胤禛有些心不在焉,略带敷衍,眉头深锁,眼里闪过光芒,和他生活多年的宁香自然知道,那是胤禛在接近猎物势在必得时才会有的神情。

“四哥……”

胤禛回过神来,望向宁香,她已经很久没有叫他四哥了,相对于唤他爷时的柔媚,这声四哥让他想起他们昔日时光。

“怎么了,是不是又梦寐了?”胤禛揽她入怀,这几日他也不敢沉睡,他不想在宁香需要他的时候他却不知她的恐慌,即使这么多年,除非他发现,她从不向他寻求慰藉。

“什么都不要做,是你的便是你的,多做反而会弄巧成拙!”

“你……”胤禛怔愣的看着她,眼里闪过慌乱,“你知道什么?”

宁香无言的摇摇头,靠在他怀里,她不知道,但是她猜的出来,胤禛不可能什么都不做,若是老康的诏书里龙位不是传给他,他一定会知道,并且不会安于这样的结果。

胤禛斟酌着她的话,心里闪过窃喜,难以抑制的激动,抓着宁香的手臂生疼:“你的意思是说,皇阿玛他有意……”

事到如今又有什么好隐瞒的呢,宁香淡淡的点头。

胤禛抱着宁香的身子激动的颤抖,紧紧的搂她在怀:“皇阿玛亲口对你说的?”

“是!”宁香无法理解那个龙位的好,但是她又是明白的,那个位子便是这些皇子斗得头破血流都想爬上的地方,而自己身边的这个男人也是其中之一。

“若是皇位和我你只能选择其一,你会选哪个?”宁香接近无声的嘀喃。

“什么?”胤禛心里想着事儿,没有注意到宁香的话语,皇阿玛真的有意传位与他,这个时候他更不可以松懈,让人有机可乘!

“是宫里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胤禛拍了拍她的背,安抚道:“皇阿玛龙体欠安,夜里急招了太医,现在已经没有大碍了!”

“恩!”宁香被胤禛哄着睡着了,却不知道胤禛看着她叹息,忧思过滤,怕是她也发现他暗中的动作才会如此吧!这丫头看着迷糊不着调,却有着一颗蹊跷玲珑心,怜惜的在她额前印下一问:“傻丫头,皇家本就这样,你只要无忧无虑的便好,一切有我呢!”

☆、一二一 康熙宿命

康熙在畅春园养病,一住便是好些日子,宁香知道这或许将是他在这世上最后居住的地方。

让她眼睁睁的看着老康就这样根据历史的剧本在这将迈入七十大关时离开人世,她做不到。

她不管今后会怎样,她只想让老康去选择,如果他还是决定如此,她无话可说,至少她努力过。

康熙正和弘昼弘历两人下着围棋,被两个孙子逗得龙颜大悦,宁香只是在旁边的静静的看着。

爷爷圆寂是毫无预兆的,太后离世时她远不如现在这般彷徨无助,康熙对她来说是一个慈爱的长辈,像她的父亲,这些年来的风风雨雨,他对自己的纵容与关爱,不管这背后带着什么目的,他们之间已经存在了无法割舍的感情。

康熙眼里闪过倦意,面色却一如先前般愉悦,宁香知道他在逞强,适时的让弘昼弘历下去,弘昼和弘历依依不舍的跪安,等他们的身影一消失在门外,康熙便放松下来靠在炕上:“这两个孩子的棋艺进步神速,朕都有些吃力了!”

“皇阿玛累了便歇着,还有人敢笑您不成!”明明累的坐不住,还装出一副“我很健康,我精神不错”的样子。

康熙见宁香看穿也不再掩饰,懒懒的靠着,闭上了眼睛,叹息:“朕不得不服老了,这身子一日比如一日,不知朕还能撑多久!”

平时这时候宁香都会笑着揶揄:“皇阿玛万岁,万岁,万万岁!”

可今日宁香却闭嘴不言,只是看着康熙的脸庞,似乎在数着岁月留在他脸上的痕迹,专注,认真。康熙睁开眼便看到宁香这般,心里咯噔一声,笑骂:“你这丫头,如此看着朕,让朕慎得慌。”

“皇阿玛你离开京城吧!”

康熙不解的回视,轻笑:“就要年关了,你让朕去哪,看看那,都要堆积成山了!”

书案上堆着厚厚的奏折,已经好几天未处理了。

“我的意思是永远的离开!”宁香小心翼翼的观察老康的表情,从惊诧到不解到愠怒。

宁香再次明确的重复道:“不是养病,而是放下皇位,远离京城!”

原本温馨和乐的室内静的让人窒息,李德全紧张的咽了咽口水,什么动作都不敢有,这耿侧福晋莫非疯了不成?

宁香和康熙的眼神在空中对峙,互不相让,一个镇定一个愤怒。

“你知道就凭你这句话,朕可以将你拖出午门斩首!”

“宁香知道,但是您不会!”

“别以为朕宠着你,你就如此放肆!”康熙愤怒的拍桌,发出一声巨响,棋盘上的棋子颤动移了位,原本的和局发生了转变,白子此时必输无疑。

宁香无力的坐在康熙身边:“别演了,你现在的身子不易动怒,装的也不行!”

康熙脸上的怒气顿时化为笑意:“只是难得见你如此正经的模样逗逗你罢了!太医也说朕只不过是太过劳累,休息一些时日便好,你不必太过忧心!”

“皇阿玛不是一直想知道爷爷的遗愿和宁香入宫的原因吗?如果宁香说自己有预知未来的异能,皇阿玛信不信?”

康熙怔愣的看着宁香,随即爆发一阵长笑,笑的眼泪都流下来了:“丫头啊,哈哈……这笑话……哈哈……咳咳……”

康熙笑岔了气,李德全赶忙给康熙顺气,嘴角也噙着笑意。

宁香知道这事儿被当笑话了,如果她说她是从几百年后灵魂附体到这耿欣悦的身子里他们是不是也要将这当笑话?

“我是认真的!爷爷便是知道这一点才让我改变八哥他们的命运!”

“哦?老八他们什么命运?他们今后会怎么样?”康熙兴致高昂,坐起身子洗耳恭听,俨然没将宁香的话当真。

宁香着实气闷,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说出事实,反而被人当成自己在讲笑话大全。

“八哥他们的事现在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年皇阿玛将会驾崩!”

“咳咳咳……”李德全捂嘴轻咳,提醒宁香玩笑别开的太过了。

“说下去!”康熙阴郁着脸,看着宁香心里只发毛。

“飞鸿本该在他八岁那年离去,因为宁香和师父的打赌他的命运改变活了下来,云鸿也因为宁香脱离了皇家,甚至灵灵,她本不该出世,皇玛嬷她本该在五十六年离世……这么多年来,因为宁香很多人的命运已经发生了改变,但是有些东西是命中注定,牵一发而动全身,即使宁香知道未来的结局也不敢碰触,因为怕未来变化的太多变故也多。宁香不知道皇阿玛会不会如皇玛嬷一样因此延长了寿命,可是……”如果可以活过六十一年,六十二年呢?会不会还是一样离世,如果这一年像飞鸿那样诈死,会不会活的更久?

“好了,玩笑要适可而止,朕累了,跪安吧!”康熙起身,眉宇间带着冷漠,拒绝在听宁香胡言乱语下去。宁香的心被刺痛了一下,他不相信?她不由自嘲,对啊,有谁会相信这些,换做以前的她,她也不会相信的。

“耿侧福晋,万岁爷要歇息了,跪安吧!”李德全小心翼翼的提醒。

宁香放在身侧的拳头握紧,忍下夺眶而出的泪水,哽咽道:“宁香告退!”

脚步沉重的朝门的方向迈去,深吸了一口气,她回身看向康熙:“皇阿玛,传位诏书写了吗?”

康熙的背影僵硬住。

“没写的话早些写下吧!”

李德全任由额头上的汗水滑落,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万岁爷铁青的脸,这耿侧福晋负气也不该拿这种话说呀!

“这事也和德额娘提一提,免的她老人家偏起心来,亲儿子也不认!”

宁香敷衍的行了一礼便头也不回的离去,说不出的委屈与郁闷,他究竟知不知道自己鼓足了多大的勇气才说出口,最后被当笑话听也算了,他看她的眼神明明就是在说她在咒他死嘛!

愤懑的登上马车,看着弘昼弘历一脸狐疑小心翼翼的表情,问:“你们额娘我看起来像个谎话精吗?”

两人不约而同的摇头,眼里闪着坚定。

“如果我说我能上天入地你们信不信?”

弘历弘昼面面相觑,二人的感想相同,当然不信啦!可是额娘的眼神明明就表示着她不想听否定的回答,两人又异口同声的答道:“信!”

最近额娘的心情反复无常,连阿玛都小心翼翼的应对着,他们两个得更加小心才是。

“哼……”宁香心里舒服了些,相对于这两个小屁孩的反应,老康的算正常了。

弘历弘昼见宁香靠着窗边闭眼假寐也识相的闭上嘴,这女子的更年期也太恐怖了吧,平时额娘思维已经够怪异了,一到更年期就感觉神经错乱了,回去得和阿玛商量商量,不能这么无度的宠着额娘,她不让请太医就拒绝太医上门,不想吃药就换成果汁,也得为他们着想好不好,他们压力很大的!

弘历弘昼回府时正碰到胤禛回府,今日他们二人和宁香去见皇阿玛胤禛是知道的,只是去时是三人,回来就只有两人了,一问之下才知道宁香半路便自己下车,将其他人都遣了回来。

夜已深沉,宁香依然未归,胤禛不由担忧。他想到被自己烧毁的逍遥居,她会去那吗?

随即他让人备马往相国寺而去,站在逍遥居门前,里面一片黑暗,毫无生气。

即使他下令让人重建,宁香却从不再踏进这里。

“爷,是否要进去?”苏培盛和侍卫提着灯笼跟随在他身后。

胤禛摇了摇头,抬脚欲走却听到一阵笛声由远方传来,那首曲子他曾听宁香吹奏。

今夜的曲子比以往的多了一份哀伤,即使是他也忍不住心涌悲恸。

宁香最近的行为太过反常,反应太过激烈,皇阿玛只不过是得了风寒,太医也说注意调养便能安好,而她却依然心神不宁,真的只是当心皇阿玛吗?

另一阵笛声响起与之前的笛声相附和,像是两个被拆散的情人,隔着万里互诉衷肠,道尽相思。

曲调相互融合,毫不突兀,好似这首曲子本该如此。

他们好像排练过无数次,一拍即合,默契非常。

胤禛想到了老八,想起宁香弹奏《笑傲江湖》时明媚的笑容,他多久没看到她发自心底的笑了?此时回想起来,这些年来宁香身上的变化与初见时的她判若两人,很多东西不知不觉中从她身上消失了。

“吱嘎——”边上传来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踩到了干树枝。

边上的侍卫眼露杀意拔出腰间的刀,双眼紧紧的盯着不远处拐角:“出来!”

胤禛依然背手而立,望着笛声传来的方向,不为所动。

“四哥,是我!”胤俄干笑的从暗处走出来。

侍卫见是他将刀收回鞘内,双手却不离刀柄。

胤禛这才将自己的注意力收回看向胤俄:“这个时辰你在这做什么?”

胤俄摸了摸鼻子,伸手将暗处的胤禟给拉了出来:“我们出来赏月!”

胤禟冷哼,这理由亏他想的出来,随即说道:“夜里睡不着,就约了八哥出来溜达,听到笛声就来了,没想到四哥也在啊!”

胤禩走出,向胤禛点了点头。

他们三个也是听弘时说今夜宁香一直未归,他猜想她会在这,所以就被另外两人拉来了。

“宁香这是和谁在合奏呢?原来这曲子还可二重奏,如此听来还真是不错!”

“听声音像是来至后山,咱们去瞧瞧!”胤禟眼里闪过精光,若是能看到宁香和一个男子在一起不知道四哥会有什么反应呢!

胤禩心里隐隐有丝忧心,若是那人是“他”,问题就严重了。

只是此时几人已经朝后山走去,若是他叫停,怕是他和四哥之间的误会就更理不清了。

到了后山他们只看到宁香一人盘坐在火堆边执笛吹奏,泪眸在火光中闪烁不定,而另一道笛声的来向却听得不真切。

胤俄和胤禟正想上前,却被胤禛胤禩二人拉住。即使是胤禛,此时也不想去打扰,宁香便是如此吧!若是他们此刻上前她定会戴上伪装,她会说她只是来赏月的,她永远也不会告诉他们,她只是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哭泣。

笛声一曲接一曲,曲调皆是忧愁悲伤,他们从未听过,吹至后来,便只有那神秘的吹笛人一人吹奏,而宁香将自己卷缩成一团,埋首哭泣。

曲子一夜未停,直至天亮。而宁香直到回府都不知那一夜有几个人默默的站在远处陪伴着她。

☆、一二二 雍正登基

迷迷糊糊中,宁香感觉有人在床边看着自己,她费力的睁开双眼,眼前的视线总是朦胧的,她只能看到一个身形,像极了老康,她想坐起却全身无力,而不远处的桌边有一人撑着头打着盹,似未发觉屋内多出的一人。

宁香鼻子发酸,泪水爬上眼眶,眼前的视线更是模糊,她焦急的眨眼,泪水滑落,眼前的影子还在,她急切的伸出手想握住什么,可是最终什么也未抓到。

“皇阿玛……”眼前的人未应,只是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轻抚着她的额头,如慈爱的父亲。

那气息明明是康熙的。

“皇阿玛,现在你可后悔当初未听宁香的话?其实您是相信宁香的对不对?”

“是不是我将事情越弄越糟了?您是不是知道自己大限到了所以才去的这么突然?”

“哎……”眼前的人幽幽叹息,“傻丫头,你这是何必呢!你既然说这是命中注定,你又为何耿耿于怀,朕不悔,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可是您还是离开了,今后宁香再也见不到您了!”宁香紧抓着他的衣袖哭泣。

“好好照顾自己……朕走了!”眼前的人帮他盖好被子,宁香想起身却无力的躺了回去,朦胧间看着那身影越来越远,直至消失。

“皇阿玛,别走……不要走!”

“主子,主子?您醒醒!”喜嬷嬷忧心的唤着宁香。

宁香睁开双眼,眼前的一切清晰如常,她由喜嬷嬷搀扶着坐起身:“皇阿玛呢?”

喜嬷嬷不由老泪纵横,劝慰道:“主子,您要顾着自己的身子,先皇在天有灵,定不想看您如此伤心难过!”

宁香忍不住掉泪,那天她从相国寺后山回来便感染了风寒,她也不敢去看老康,怕将病传染给他,想着等身子好些了再去和他解释,若是他想这是笑话便是吧!可是才没过几天,胤禛深夜便被召进了宫,便没再回来,那天夜里老康当着众大臣的面让李德全宣读了诏书便驾崩了,就连他最后一面她都没见到。

“昨天夜里,皇阿玛好像来看我了!”

“主子……”喜嬷嬷捂着嘴泣不成声,两主仆哭成一团,念琴端着药进来,不由焦急:“嬷嬷,您怎么不劝着主子一块哭上了。”

喜嬷嬷擦着泪水自责道:“是老奴的不是,太医说主子您情绪不宜激动,得放宽心。”

“念琴昨夜真的没人来吗?”那种感觉好真实,莫不是老康的鬼魂来看自己了?

念琴不明所以回道:“昨儿个夜里,主子发起了高烧,邵太医来过开了退烧药。”

“主子,或许是先皇放不下你,所以给您托梦让您好好的呢,您要快些好起来,这样先皇也好放心呐!”喜嬷嬷在一边宽慰。

宁香淡淡的点头,由念琴伺候着喝下药,不久弘昼弘历便结伴而来,跟她说着今日胤禛登基时的场景,两个孩子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如今雍王府里的人已经断断续续收拾着进宫了,只有宁香因为病情仍留在府里养病,看着冷冷清清的雍王府说不出的悲凉,顷刻间,什么感觉都变味了。

宁香一留便是一个月,即使病已经好了,她仍然住在雍王府,而胤禛“新官上任三把火”也顾及不上宁香,只是那拉氏每隔几天派人来关注下宁香的病情,知道她病好后,也催着她早日进宫。

宫殿早就为她打理好了,还是凝香斋。

直至雍正元年两月份,胤禛放下政事,想着好些日子没见宁香了让人传唤,才知道这丫头居然还未进宫,一怒之下派人将宁香直接打包进宫了。

于是宁香的深宫生活便由此开始。

还好凝香斋原就是她的地盘,她不用像其他人一般去适应,只不过是换了一个地方睡觉打发时间罢了。

十四被派去汤泉守陵,后宫妃子有儿子的都出宫了,后宫里冷清一片,德妃即使身为太后,也忍不住觉得寂寞,而胤禛后院本就稀少,能和太后说的上话的除了那拉氏便是宁香了,那拉氏忙于熟悉后宫,又得打理宫外的产业,除了每天按时给太后晨昏定省,便是忙于那些繁琐的事儿。太后也没有难为那拉氏,只是拉着宁香给她解闷。

又是一年花开时,只是赏花之人除了宁香便没有了。

现如今这里已被划为后宫区域,那些曾经的皇子阿哥们便不能随意出入,更何况胤禟被某四给扔到西宁了,胤俄被关在府里,又派了一大堆的公事给胤禩,十三更没有时间,就连弘时弘历弘昼都跟着十五十六忙的团团转。

这年头,大家伙都好忙啊!

“宁香啊,陪哀家出去走走!”太后乌雅氏冷不丁的出声,将神游中的宁香吓了一跳,赶忙站起来走至太后身边,伸手。

可是太后只是看着她笑而不动,宁香突然有总不好的预感。

当天夜里,宁香一身宫女装携着包袱搀着嬷嬷装扮的太后,心惊肉跳的通过层层把守出了宫。

宫外早有一辆马车等候着。

宁香看着宫门的方向越来越远,她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会如此纠结的不想离开。

太后这出去走走的意思居然是要离家出走。

这年头就已经开始流行这种抗议方式吗?

“皇额娘,现在咱们是要去哪?去找十四吗?”

太后显然心情不错,兴奋的心情毫不掩饰:“不去找他!”

宁香正诧异呢,这疼十四疼的要命的太后居然离家出走不就是为了十四吗?想当初胤禛只不过是权宜之计让十四先去守陵,等他处理好那些“后患”后再将他召回来,太后就和某四闹了好长一段时间别扭呢!

很快的宁香便知道太后为什么不去看十四了,因为人家十四早就在城门口等着啦!

宁香看着手中金牌,这个牌子她自己没使用几次,倒是便宜这对母子了,就因为这金牌让他们二人离家出走畅通无阻啊!

可是不要扯上她好不好,某四发现了非扒她一层皮不可。

“哎哟,宁香,你就别在那给爷装了,你心里别提多乐呵呢,爷这不是给你个不得不离开的理由嘛!到头来四哥也怪不到你头上来!”

宁香冷哼的别过头:“他不能将你和皇额娘怎么了,就会拿我开刀!”

“四哥哪舍得啊,你现在是咱们的人质,放心,放回人质之前皇额娘会和四哥商谈好条件的,若不然咱们不放你便是了!”

宁香气急,就会说风凉话。

“这主意是不是你出的,你知不知道你这是擅离职守,抗旨不尊,多少人等着抓你小辫子呢!”

“这你可就冤枉我了,这都是皇额娘的主意。额娘觉得宫里闷得慌想出宫散散心,身为史上第一大孝子,我自然当仁不让陪驾在侧嘛!”

宁香懒得和他说,随即恳求的看向太后:“皇额娘,咱们看看日出就回去吧!”

太后笑意盈盈的点头,让宁香看到了希望。

“那咱们去看看江南的日出便回宫!”

江南?宁香冷汗连连,您哪不去,为啥非得去江南啊,那多远啊,更何况,那地方秘密太多了。

“早年先皇总爱微服私访,次次下江南,而哀家深居后宫,活了大半辈子,无缘见江南的风景,哀家甚是向往,而宁香你也曾在那边呆过,这次你便好好带哀家去玩玩!”

“畅春园好几处景色便是仿照江南而建,皇额娘既然喜欢不如咱们在畅春园多住些时日,也省去了舟马劳顿。”

“宁香,你这不是扫皇额娘的兴嘛!仿得毕竟是仿得又如何能与真正的江南相比。皇额娘喜欢,咱们做子女的自当无条件服从,四哥忙于政事没时间侍奉皇额娘,你身为四哥的妻子,理应为其分忧!”

宁香一口气哽在胸口,恨得直咬牙,可是她能怎么办,她现在都上了贼船了,不知道明天后宫之中又是怎样一番动静啊!

希望胤禛能淡定点!

然而宁香不知道打他们出宫门时胤禛便得到了消息,她那个令牌早在他登基之时就私下报废了。这还不是怕她耐不住深宫寂寞偷偷溜走嘛!

还好他早有先见之明,不然只能等着她给自己“惊喜”了。

若是只有宁香一人还好办,直接拖会凝香斋慢慢惩罚她便罢了,可是还有一个是他皇额娘啊,胤禛大为头疼。

小的被宁香带坏便罢了,现如今老的也跟风。

想来皇额娘也是在宫中带着闷了想出宫散散心,那便让人暗中保护着,有皇额娘在宁香也跑不了。而十四的出现在胤禛的意料之外,本以为十四弟经过这么多年的历练该是成熟稳重了,如今却闹上这一出,早知如此就不该将他放在汤泉守陵,就应该把他打扮成太监放在自己眼皮底下给自己办事,省的他忙的焦头烂额的,手底下又没几个知心的人。

胤禛对自己的这个突发奇想很是满意,就这么办!

马车中的十四突然感觉背后阴风阵阵,打了一个颤栗,狐疑的看向对着车壁生闷气的宁香:“你是不是在诅咒我?”

“切!”宁香直接赏他一白眼,她才没那个闲情逸致呢,她得想法子将消息传给飞鸿让他们做好隐蔽工作,别到时面对面碰着了,吓坏了太后,她可担当不起。

她还想到一个头疼的问题,那拘禁起来的“胤礽”,老康驾崩前安排好了没有?该不会某四一闲下来想去看看自己的二哥,结果发现是假货,到时一查证起来,该怎么收场?

阿弥陀佛,皇阿玛,你应该不会像爷爷一样留下一大堆烂摊子给我处理吧?

☆、一二三 太后离宫

太湖美呀太湖美,美就美在太湖水。宁香和十四、太后三人一路下江南,宁香故意绕过了杭州直下苏州,幸而十四和太后,游山玩水,美食美景,流连忘返,没有注意到路线的改变!

湖泊上不少富丽堂皇的画舫,更有小舟零零散散的遍布太湖之上。而十四及其郁闷的划着船,艳羡的看着从自己身边漂过的画舫,想他堂堂曾经的抚远大将军,今日居然沦落为落魄船夫,哎,遇人不淑啊!

“宁香咱们换大船吧,银子我出还不行嘛!”

“自个儿划船多有情调啊!我这是给你这个大孝子创造机会。”宁香用十四的话反击了回去,将十四气的够呛,费力的划船,半响之后还见船分毫未动,才发现宁香将船桨放在水里根本未滑动,他懊恼道:“你倒是划啊!”

宁香敷衍的手动了动:“划着呢!”

船尾撑着伞的乌雅氏看着两人哭笑不得,都是当了阿玛额娘的人,还如此孩子气。一路上虽只有他们三人结伴,可是他们二人吵吵闹闹的倒是热闹的慌。一边欣赏着美景,一边听着小儿女斗嘴,觉得人生如此,平平淡淡的,也是一种福气。

曾经的她为了上位不折手段,手中沾满了鲜血,到头来才发现,不管是恨得,怨的,痴的,都最将成为一场空。

到了老年只要儿孙能够长伴膝下,便已知足了。

宁香被十四用船桨泼了一身水,春意正浓,即使太阳当头也感受到一阵冰凉。

“有本事你再泼我水试试!”

十四随即又是抬起船桨轻拍水面,溅的宁香一身,宁香怒起,挥舞着自己的船桨,将水泼到十四身上,两人一左一右的泼水,周边小舟上的人也被波及,惹得埋怨声四起。

“好啦,你们两个别闹了,这船晃的我老婆子头晕乎乎的!”乌雅氏手指轻抚着太阳穴笑着责备。

“额娘,您可看到了,是宁香跟儿子作对!”

“是你先泼我水的!”

“就爷先泼你了怎么着,爷我看你不顺眼很久了,有本事咱们在水上一战,谁赢了就得听谁的,为奴为婢,不得反抗!”

“十四,这次不是额娘不帮你,这水上多危险啊!咱们先靠岸,额娘给你们当裁判可好?也让为娘的看看你们两人谁更甚一筹!”

十四放下船桨走至船尾,撒娇的挽着乌雅氏的手:“额娘,您放心,宁香水性好着呢,就算掉进了湖里都淹不死,我你就更不用当心了。今日阳光明媚,这里风景有如此秀丽,您便在船上看着乐呵乐呵!”

随即十四朝最近的画舫招了招手:“船家,麻烦你过来一下!”

船上的人确定了十四在叫自己,再看他们三人身上的穿着皆是不俗,疑惑道:“这位公子有何事?”

“家母身子不愈,想搭下阁下的船,不知可否?”

船上的人犹豫的看了眼船舱的方向,摇头:“对不住,我家老爷不喜陌生人打扰,公子还是问下别家的吧!”

十四被拒绝有些失望,乌雅氏笑说:“罢了,别为难人家!”

十四现在兴致正好呢,哪能就这样放弃呀,转看了下四周,其他的画舫都隔得挺远的,而周边的小舟大多是平民,三三两两的,十四对这些人又不放心。

“我说十四,你一个大老爷们,跟我一个妇人在湖上比武,你也不嫌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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