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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隐晦讨好.8

作者:黎雪蕴 当前章节:14854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12:06

喜嬷嬷急忙将灵曦拉开:“哎哟我的小祖宗,小心主子肚子里的小阿哥!”

“啥?”灵曦瞪大了双眼紧盯着宁香平坦的小腹,随即兴奋的大叫:“我要当姐姐了?”

宁香头疼的捂住耳朵:“你什么时候回京的,为何没回宫?”

车厢内离别的愁绪因灵曦的出现消失殆尽,宁香看着自己女儿不由感慨岁月催人老啊!

灵曦开心的挨在宁香身边,小心翼翼的避免碰到宁香的肚子:“皇阿玛将宫门守得这么严,想给额娘送信都不成,我若是回去了便出不来了!不过还是我聪明,偷偷的将八叔的事儿通知给十叔,他一进宫额娘铁定知道了!”

宁香头冒黑线:“你别跟我说你八叔九叔的事和你有关?”

灵曦无辜的眨眼:“额娘你等的不就是这一天嘛,反正都是迟早的事儿。我路过保定看九叔,他说他不想在当这么窝囊的皇子了,所以我就带着九叔走了呗!而且啊,八叔好可怜,每天都在一个小院子里,跟井底之蛙似地,我见了都心疼,所以我就给八叔吃了大哥研制出的新药,让他诈死了啊!”

“那药谁给你的?”灵曦说的自然得意,而宁香听的心惊肉跳,若是途中出了什么差错,她所有的心血都白费了。飞鸿绝对不会把药交给灵曦这丫头折腾。

“嘿嘿……我见大哥说的神奇,可是又没有让人试过,所以就拿来玩玩嘛,没有想到真的很管用啊!”

宁香气的揪起灵曦的小耳朵:“你这是拿你八叔做实验?若是真死了怎么办?”

灵曦“哎哟”“哎哟”的直叫唤,依旧为自己辩解:“大哥的医术无人能及,我自然是相信大哥的嘛!而且大哥有拿老鼠做实验都没事!”

“那是老鼠,不是人!”宁香暴走,幸好一切无事,不然她铁定毁的肠子都青了,不该将女儿教育成这样。

“好嘛,好嘛,额娘,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灵曦知道只要自己主动认错,额娘就会消气,从小到大都是这样,额娘最喜欢知错能改的好孩子了。

“你八叔九叔呢?”宁香缓和了语气。

“让人送去杭州了,我知道额娘知道他们没事一定很快就出宫的,这样咱们母女就可以一起闯荡江湖了!”

“不孝女!”胤禛若是知道自己最心疼的女儿如此挖他墙角还不懊悔死。

“哪不孝了,额娘不也是这般想的吗?”灵曦抱怨,见宁香的神态,不由了然,假装哀伤道,“我可怜的阿玛啊,被自己这辈子最爱的两个女人耍的团团转,此时正躲在某个角落哭泣呢!”

宁香不理会她的耍宝让俞凡和腾格改道往胤俄的府邸而去。

而此时的胤俄正在院中,跟前摆着元宝蜡烛,桌上更有美食美酒,边烧着边自顾自流泪,喃喃自语:“八哥,九哥,弟弟给你们多烧些元宝蜡烛,在下面你们贿赂贿赂鬼差,下辈子投个好胎,别再投生到皇家了,做一个财主也好,若是不够了你们再托梦给弟弟,弟弟再给你们多烧些,管够啊!”

“你们都走了,宁香又病重,弟弟那个悔啊,不该因仇恨埋没了自己的良心,宁香对咱们多好,处处为咱们着想,有好吃好玩的都会叫咱们,可却因为弟弟我而病成那样,现在弟弟出不了府门,更进不了皇宫,你们代弟弟托梦给她,让她珍重,原谅我!”

随即起身,端起酒壶斟满桌上的三只酒杯,往地上洒了两杯,想着当初兄弟三人饮酒碰杯的场面,更是哭得伤心。

“咯咯咯咯……”灵曦躲在墙头忍笑忍的辛苦。

“谁!给爷出来!”胤俄慌乱的擦干泪水,假装凶狠的怒喝。

灵曦从墙头跳下,走至胤俄跟前,毫不客气的掰了桌上烤鸡的鸡腿,口齿不清的说:“十叔,侄女来了好一会儿了,见您正悼念八叔九叔,没敢打扰!”

“灵灵?你怎么回来了?你见过你额娘了吗?”

“恩,见着了,额娘正在墙外等着呢,跟我走吧!”灵曦说着话,朝屋内走去。胤俄紧跟其后担忧的问:“你额娘出宫了?她身子吃得消吗?”

灵曦在屋里搜索了一圈找到一叠纸和干净的布不理会胤俄又走出了屋,将桌上的美食糕点都打包。

胤俄愣愣的看着她将自己给八哥九哥准备的祭品包好,这才反应过来:“你这是做什么,这是给你八叔九叔准备的!”

奋力打包中的灵曦嘴角一勾,抬脸时表情已变得严肃:“十叔,其实有件事我和额娘一直瞒着大伙儿!”

“什么事?”好奇心旺盛的胤俄轻易的被勾起了好奇心。

“其实……”灵曦压低了音量靠近胤俄,“我和额娘都有阴阳眼!”

“阴阳眼?”

“恩,八叔和九叔是自己人我想你是不会害怕的,告诉您也无妨,八叔说这些食材即使您烧给他们了他们也吃不到,他们闻闻气味就能饱,可别浪费了这些吃食,咱们打包路上吃,他们闻便成!”

胤俄猛咽口水,紧张的看着四周:“你别开这种玩笑,怎么可能!我是不会信你的!”

“八叔就站在您边上呢,八叔!您吹口气,让十叔感觉一下!”灵曦煞有其事的看向胤俄左侧。

胤俄感觉自己脖间阴风阵阵,心脏跳动猛的提速,直到嗓子眼了,依然故作镇定的看向灵曦:“别拿你十叔开玩笑,咱们赶紧去找你额娘吧,别让她等急了!”

看着胤俄逃也似的跑走,灵曦露出奸笑。

胤俄急急爬上马车,见宁香安好,悬着的心便放下了,灵曦提着食物紧跟这上来,胤俄脑海里忍不住闪现她说的话,心里毛毛的,他连忙安慰自己:别上当,别上当,如果这种笑话都信,那他上辈子下辈子都是猪!

灵曦自顾自的将东西摆在中间:“额娘,看,这些是十叔为八叔九叔准备的,都是他们最爱吃的!”

“灵灵都告诉你了吧?”宁香看向面色复杂的胤俄,刚听到这样的事实自然是一时消化不良。

“灵灵说的都是真的?”胤俄惊疑的缩了缩,往宁香身边靠去。

“谁会拿这种事开玩笑,我们……”

“就是嘛,十叔还怀疑我,现在额娘都这么说了,您该相信我们了吧!八叔九叔有遗愿未了,所以才会停留人间,额娘出宫便是想实现曾经的约定,等八叔九叔心愿了了他们便能安心投胎了!”

宁香被灵曦所打断,再听这丫头莫名其妙的话,还有胤俄惊恐不定的表情,便知道这丫头又捉弄十哥了。

她两不愧是母女,这个喜好也会遗传的?

只见灵曦捧起糖醋排骨,对着空气说:“九叔,虽然这道菜没有额娘的手艺好,您先将就着闻闻!”

宁香被灵曦的举动惊得目瞪口呆,就连喜嬷嬷也狐疑的盯着灵曦。

“八叔,知道你喜爱这糕点,我也一并带来了,您闻闻可好?”灵曦殷勤的拿起一块糕点,顿了一阵,似是真的在听对方说话一般,然后开心的拍了拍胤俄的肩膀,“八叔说谢谢十叔您呢!好兄弟!”

胤俄直接晕过去了。

☆、一二八 实现承诺

宁香嗔怪的瞪了灵曦一眼:“调皮!”

灵曦吐了吐舌头,谁让十叔这么笨的!

一路上胤俄就被灵曦骗的团团转,这其中自然也有宁香的配合。

客栈投宿时,宁香和灵曦一房,小晟子小贵子一间,俞凡腾格一间,喜嬷嬷和念琴一间,而胤俄与邵太医一人一间。

胤俄反抗:“为什么我和邵太医要分开住!”

“十爷,小的身份卑微,礼不可废!”邵太医严肃道,任谁也不会相信如此木讷的表情也藏着一颗恶作剧的心。

胤俄很友善的和他勾肩搭背:“出门在外不必这么讲究!”

邵太医惊恐的连连后退:“礼不可废,礼不可废!”

在一边的灵曦不耐烦了:“十叔,八叔和九叔要和您一间呢,邵太医在的话就太挤了!”

胤俄后背直冒冷汗:“那让八哥九哥睡一间,我和邵太医一间就不挤了!”

“别人又看不见他们,你想啊多要一间房又不睡,偏两个大男人挤在一起,别人会怎么想你们!”灵曦很邪恶的眼神在胤俄和邵太医两人身上流转,胤俄只被她看的发毛,可是他不要和八哥九哥一起睡啊!

可是最后胤俄还是妥协了,然后“孤枕难眠”到天亮。

不管是吃饭,赶路,住宿,灵曦都会帮胤俄身边留两个位置,不时对着他两边的空气谈天说地,娇笑连连,然后还会将“八叔九叔”的话转达给胤俄,尽管胤俄刚开始还有些怀疑,但是看到宁香身边的人都对这事深信不疑,他也就“三人成虎”了,在接下来的路程里他终于克服了对鬼的恐惧,不时的对着空气说话,还一副相谈甚欢的模样,其他人忍笑忍的辛苦,每每是面上不动声色,借故离开胤俄的视线范围,然后痛苦的捶墙狂笑,笑的肚子抽筋,眼泪哗啦啦的流,收拾好心情继续看着胤俄的“表演”。

走走停停,两个月后,宁香他们终于到了杭州,而胤俄也上演了两个多月的“人鬼情未了”,当他进了黄府看到胤禩和胤禟的时候,他震惊了。

“宁香,阴阳眼会传染的?我真的看到八哥九哥了!”

胤禩和胤禟不解的看着胤俄振奋的模样,能看到他们很奇怪吗?还有什么阴阳眼?

康熙和卫氏乌雅氏听说宁香来了,匆匆而来,他们听到胤俄懊恼不已的大吼:“你们怎么没有告诉我这两个月来皇阿玛也在啊?”

即使两个月的新鲜度和好笑度已经大幅度的下降,可是此时,知情的几人还是忍不住的爆笑,笑的宁香差点将肚子里的孩子都笑出来了。

“都当额娘的人了还这么不知分寸,还好孩子没事!”

飞鸿为宁香诊治了一番,只是动了胎气,好好休息便好,众人才放下心来。

康熙看着灵曦惟妙惟肖的诉说着一路上的事儿,哭笑不得,对于宁香设计离宫的事有深深的无奈,她的肚子里还带着一个呢,怕是老四都还不知道!

“老十啊老十,你白活了这几十年,被一个黄毛丫头耍的团团转,阴阳眼这话你也信?真丢哥哥的脸!”

胤俄无比的委屈,这能怪他嘛!明明是这些人太过分了,合伙整他一个!

“吃一堑长一智,下回别这么傻就好了!”就连胤禩都忍不住揶揄。

“典型的‘三人成虎’教材,明日我回学堂可以以此举例!”胤礽憋笑憋的辛苦,以扇捂嘴,对上胤俄哀怨的表情顿时破功,一个笑出声其他的人也笑了起来,胤俄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他没有脸活了!

望着满堂欢笑的众人宁香心里溢满感动,这便是她一直幻想的场景,只可惜还少了几个人。

八月十五月儿圆,是举家团圆之日,不知道他此时在做什么呢?是宫宴中一脸深沉威严的模样,还是独自一人批阅奏折?

十四手举酒杯,眼神迷离,已经半醉,另一只手搭在胤祥肩膀上,歪着头对着胤禛一阵抱不平:“四哥,你看这美食,美酒一应俱全,却少了美人,多闷啊,你看你那后宫佳丽各个貌美如花,比宁香那个半老徐娘好几千倍几万倍,翻牌子,翻牌子,春宵一刻值千金,别为那个没心没肺的丫头守身,你要让她知道这世上比她好的女人千千万万,她不要你,别人还抢着想要得到你的垂怜呢!”

胤祥暗地里拉了拉十四的衣袖,可别再说了,四哥最近虽跟没事人似地,而是谁知道这张面瘫的面孔下是不是又波涛汹涌了。

“拉什么啦,我这是为四哥不值,宁香那丫头,怎么就这么无情,咱四哥对她多好,八哥为她做过什么?她居然选择八哥不要四哥,呜呜……十三啊,你不知道,那丫头好的时候连我都替她不值,可是一翻脸起来,他妈的让人恨不得……恨不得剖开她的脑袋瓜子,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这个想法,我都存了十多年了。我一直认为她是最懂四哥的人,那一年四哥得了时疫她就这么站在草原上看着四哥所在的方向,痴痴的望着,然后她告诉我她不爱四哥,好,我相信了,可是后来她又爱四哥了,现在怎么回事,她又不爱了?你说女人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胤祥也忍不住点头附和,这宁香是真的很复杂,自己也没看清她。或许就是因为她这种神秘感才让四哥越陷越深吧!

胤禛懒懒的瞟了一眼二人说道:“传敬事房!”

站在一边的苏培盛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仔细观察皇上的面色,皇上一向进酒有度,不会让自己喝醉,今夜更是只喝了两杯,排除说醉话的可能,他诺诺的跪安离去。

十四以为自己的敬言受到重视,心里忍不住暗自得意,哼,宁香,这是你自己选择的,我就不信了,那些年轻的身子还能让四哥记得你的存在?你就在外风流快活吧,等后宫又产下几个小阿哥小格格,你可别后悔的找地儿哭!

苏培盛战战兢兢的领着小太监,捧着牌子站到胤禛面前,心里暗忖该不是皇上听了十四爷的话,一时之气?若是明日回过神来又后悔了,第一个受牵连的便是他了。那年皇上气裕妃娘娘便找来丫鬟上演活春宫,导致裕妃娘娘一气之下离去多年,皇上后悔莫及,然后便是足足扣了他几年的例银。

可是他实在没胆开口,罢了罢了,反正裕妃娘娘也不会知道。

胤禛随意的翻了个牌子,敬事房的人便领命下去准备了,苏培盛看清了那牌子,是新进宫的一个常在,还好处理。

“皇上,那臣弟便先行告退了!”胤祥拉起十四便打算离开。

“再陪朕坐坐吧!”胤禛坐回位置,举杯品茗,嘴角不易察觉的微勾。

直至胤祥十四已经喝得醉醺醺了胤禛才放人,胤祥被人护送着出宫了,而十四由小太监扶着回到养心殿偏殿自己的住处。

第二日一早胤禛才刚下早朝就见十四衣裳不整,神色惊恐的跑到胤禛面前,羞愤不已,满脸的委屈:“四哥,你的女人为什么爬到我床上了?”

胤禛由苏培盛伺候换下龙袍,面无表情:“这么多年倒是朕疏忽了,你正值血气方刚的年龄,该是多给你找几个女子消消火。昨日你的话倒是提醒了朕,这后宫里的女人各个未召宠幸,总是会让人怀疑。”

十四防备的拉着自己的衣襟,怒吼:“这是yin乱后宫,更可能混乱皇嗣,啊啊啊啊,皇阿玛知道了会杀死我的!”

胤禛不咸不淡的饮茶:“这些女子朕都让苏培盛登记在册,就当是朕奖赏给你的!”

居然还留下证据?不要啊,昨晚他喝的太醉,以至于酒后乱性,今早一醒来吓得魂都没了,以为自己走错了房间,或者是误上了宫女,这些他都能接受,可是他听来善后的太监才知道那就是昨晚被四哥翻了牌子的妃子啊!他不想的,是四哥陷害他的,皇阿玛,老祖宗们,我真不敢有这种想法啊!

胤禛见十四一脸委屈欲泣的模样心情大好,以往还是王爷的时候还好这等事情他可以光睡觉不办事,可是现在身份不同,前几年他可以以政事为由挡过去,可是长此以往后宫自然会有风语,坏了自己的形象可就不好了,而且还关系到子嗣问题。虽然他这么做不合规矩,可是他不说十四不说又有谁知道呢!

“放心,皇阿玛九泉之下知道你如此为朕分忧定不会来杀你那么严重,大不了是来给你拖个梦罢了!”

十四大翻白眼,皇阿玛此时说不定还和宁香八哥他们逍遥自在快活呢,就你个大笨蛋被人耍的团团转。我一心为你着想还被你算计,这不公平,不公平!

难道他就要这辈子都这样活在四哥的劳役下吗?

不行,等时局稳定了他一定要偷溜走,伴君如伴虎啊!宁香,你给爷等着,等爷出宫了有你好看的!

“阿嚏!”宁香打了个喷嚏,身后胤禩为她披上披风,在她身边坐下,“还不睡?”

宁香不好意思的揉揉发痒的鼻子:“白天睡太多了,导致现在睡不着,出来透透风!”

胤禩看着星空,忍不住感慨:“直到现在,我仍然犹如在梦中一般,好不真实!”

活了三十多年从未想过自己可以抛下所有的负担,成为一个平凡的人,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何等的悠闲。

“太过美好,以至于不敢相信,我也有这样的感觉,很怕一醒来一切又恢复如初。大家还能相见,真好!”

胤禩看向宁香恬静的笑容,她所说的正慢慢的一步步的实现,而他们即将笑傲江湖,只是她的人出来了,心却留在了那里。

她所向往的肆意潇洒,所追求的笑傲江湖,如今已经比不上另一个人的陪伴。

“唔,杭州越来越冷了,不如咱们明日出发去广州吧!”

胤禩望了眼她隆起的小腹,笑意盈盈的回道:“好。”

☆、一二九 万里相思

雍正五年,弘时终于得偿所愿,带着妻子栋鄂氏远离皇家,到广州与宁香他们汇合。

当他看到宁香大腹便便的模样惊得下巴都掉下来了,姑姑居然瞒得如此严实。

宁香看到弘时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坑爹的,又提前了!

“呀,这便是三嫂吧!真是个可人儿,难怪三哥走了还不忘带上你呢!”栋鄂氏只不过比灵曦大了两岁,宁香看着两个人站在一块,忍不住想灵曦也该找婆家了吧!这一年多来倒是没有听她提起萧卿羽来,估计三分钟热度已过,不过依灵曦的眼光她今后的女婿该是人中龙凤,若不然有了这些个哥哥叔叔,灵曦哪看得上凡夫俗子啊!

“我正估摸着没人陪我去放纸鸢呢!三嫂你陪我去吧!”灵曦自来熟,亲热的挽着栋鄂氏的手臂。

“姐姐,我就不是人了!”忻鸿不满冷哼,方才还说的好好呢,翻脸就不认人了。

“哟,吃醋了呀,姐姐我怎么会忘了你这个弟弟呢!正缺个人搬吃食呢!”

弘时将栋鄂氏揽在自己怀里,责怪道:“别瞎折腾,若是伤了你侄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灵曦又喜又惊讶:“三嫂有喜了?三哥,真的假的?”

“这事可以拿来看玩笑吗?”弘时要当爹了,脸上一个喜气洋洋,“姑姑,你给把个脉,这几日一直赶路,子衿难受的紧,总是恶心。”

宁香轻笑,故意看了灵曦一眼,这丫头怕是还没有自己已是女人的觉悟看到子衿有喜了才有些惊异。

弘时来时胤禩胤礽陪着老康,乌雅氏卫氏去门游玩,胤禟跟着弘昀谈生意,弘晖去看诊了,府里便冷清的很。宁香预产期就要到了,大伙儿都自顾自的到处跑却又限制宁香的活动范围,她闷在府里闷得慌,好不容易说服灵曦和忻鸿没想到弘时又来了,还带着一个孕妇,宁香想自己是注定乖乖的当个产婆了。

“正想说今儿个只有几个人突然间变冷清了不习惯呢,世鸿带着媳妇来了,又热闹了,呆会儿我下厨烧一桌好菜,给你们接接风!”沈芳霞多年未见世鸿,现如今都娶了媳妇了,再看看自己的儿子,再过几年她也可以抱孙子了,一切都是托宁香的福啊!

“宁香啊,你看世鸿都娶亲了,孩子就要落地了,飞鸿和云鸿的事是不是也该办办了?”

宁香无所谓的摆摆手:“他们的事儿让他们自己处理,他们都不急,咱们急什么!”

“话不是这么说,家里没长辈催着,他们便更不会放在心上了!两位老夫人倒是说了说,在杭州时我也帮着物色了几个好姑娘,他们便躲着我。哎……现在世鸿来了便好了,看到侄子说不准就想了呢!”

宁香干笑的点头附和,她若是知道弘时也是被鸭子赶上架才成的亲便不会这么想了。不过弘时会将栋鄂氏带来倒是出乎她的意料,这或许又是另一个故事了。

“哎呀……”宁香吃痛的捂着肚子。

“弟弟又踢了?真调皮!”灵曦假意凶狠的拍了拍宁香的大肚皮。

宁香痛苦的摆摆手:“他是要出来了,快叫产婆!”

宁香话一出口,屋内的人便慌了手脚,偏弘晖现在不在府里。

即使沈芳霞过来人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宁香欲哭无泪的看着自己眼圈急的团团转的人,到了关键时刻一点用处都没有,皇阿玛他们也放心将自己一个大肚婆教给他们啊!

“怎么了怎么了?”喜嬷嬷闻风赶来,手里还占满了白色粉末,怕是正揉面团呢!她年龄已大,宁香是让她安然养老的,偏她坐不住依然要跟随在宁香身边,平时也不用做什么粗活,就是帮着管管底下人,也算半个主子了。

“额娘要生了!”灵曦在大的胆子,看着宁香羊水破了,满脸痛苦的模样也吓得哭了起来,生孩子这么恐怖啊,以后打死她都不生。

喜嬷嬷上下五除二的给在场的人分配工作,宁香这才安心下来生她的孩子。

“快去将大少爷给找回来!”虽是第二胎,但是也是大龄产妇,喜嬷嬷不放心。

宁香躺在床上,忍痛看着屋顶,一回生二回熟,都说第二胎比第一胎容易,她怎么一点也没觉得容易呢!

产婆是被忻鸿扔上马飞速赶来的,现在走在地上都觉得一直在晃啊晃,宁香忍不住怀疑等下会不会出什么意外啊?

“嬷嬷,我的命可教到你手里了!”

喜嬷嬷心里压力已经很大了,见宁香这么说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好,立马安慰:“主子放心,这产婆是广州城最好的,就算是闭上眼睛都能接生!”

那般产婆听喜嬷嬷夸奖,兴致也高了起来,稳住眼前乱晃的视线,对着宁香打包票。

姑且就信着吧!宁香想,不然她还能信谁啊这里!

宁香疼的满头大汗,鼓足了劲用力,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生了!

想起生弘昼灵曦时胤禛陪在自己身边,而如今他却不知道自己将要有一个孩子出世了!

这个大坏蛋,就知道播种,罪都让她受!

“胤禛……”此时此刻,她真的好想他能在自己身边,她真的好想他。

胤禛从睡梦中惊醒,手中的奏折掉在地上,同时也惊动了不远处的十四,十四没好气道:“都说让你去休息了,不是还有弟弟我吗?去吧,去吧,好好睡一觉,养足了精神!”

苏培盛将湿毛巾递给胤禛醒脸,胤禛心不在焉的擦了把脸,精神了许多,可是心里依然有余悸,他好像听到宁香在唤他,会不会是宁香出事了。

他将自己的想法与十四说了,十四只觉得好笑:“她哪会出什么事儿!”

“也不知她的病如何了。都一年多了,邵太医那也一点音讯也没有,他们如今在哪呢!”

十四瘪了下嘴,那个太医早就被宁香给收买了,会给你送消息才怪!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呗!放心,她有那么多人……江湖上有那么多朋友,不会出事的!”

胤禛心里依然不放心,下令全面寻找宁香的消息,皇阿玛驾崩前将京城里一个秘密基地告知了他,从那里他能得知各地的所有消息,自从失去宁香的行迹他便让人去查,可是知道如今都没有线索。还有弘时,这孩子的心早就不在朝野,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呢!自从老八死后他们之间的关系就更加恶化,留着他便会多生事端,他便放他走了,顺便可以派人跟着他,或许从他那可以得知宁香的去向,可是人又跟丢了。他们到底躲在哪呢?

十四见胤禛忧心忡忡忍不住说自己认识几个宁香江湖中人,可以写信去问问他们知不知道宁香的消息。

江湖中人有他们的寻人方式,胤禛没有怀疑直接让十四写信,然后自己派人加急送去。

十四没有将信送去黄府,而是在杭州的一个药铺,药铺是弘晖的产业,到时信自然会送到弘晖手里,可是十四却不知道大家伙早就离开杭州了,而这封信到了黄府管家手里,而管家看着信封知道不简单,可主子们都不在,于是就想到了李卫,主子们离去前曾交代若是有什么消息找他。

而李卫拿到信,三思过后拆来了信封,见只是十四询问宁香的情况便放心了,可是这信如何回呢?十四爷若是和他明说可以,可是皇上若是也看到回信就不得了了。

最终他和念竹商讨一番,由念竹代笔,因为胤禛认识李卫的字迹,给十四回了一封信,信上写曰:半月前曾见一回,身子无恙。黄三爷又得一女,念着你的贺礼,勿忘!

等着信到了胤禛手中已经是六月份了,这心里只说宁香身子无恙,却没提那后半个月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于是催着十四看有没有其他的人。

而十四却是看着那“黄三爷又得一女”,黄三爷不就是宁香吗?宁香又得一女,那说明宁香生了一个女儿,算着时间,那女儿的爹不是四哥又会是谁。

“四哥……”宁香给你添了一个女儿啦!

“什么?”胤禛眉头深锁。

“回信的人和宁香甚是相熟,犹如亲姐妹,宁香若是有事她不会不知道的,这信说明宁香现在的病已经恢复的十之八九了!”

哎,还是什么都不能说!

“恩……”胤禛淡淡的应了一声,继续埋头批阅奏折。十四无声的叹息,视线停在书架上的一空格上,那里放着宁香的画像,夜深人静时,四哥常常看着画像思念,他看的实在是揪心啊!心里隐藏着这么大的一个秘密,却不能说,真的憋死他了!比让他处理一大堆繁琐的政事还要憋屈。

过不久,远在浙江的李卫就收到胤禛的密旨让他暗地里彻查那家药店背后的东家,勿必找到写这封信的人,问到宁香的下落。

李卫顿时头疼不已,这是个大问题啊,大问题,怎么这皮球踢到他这来了?这封信是他娘子写的,他能回说他们“同流合污”吗?

最后李卫干脆大笔一挥:娘娘在舍下小住!

看着这信李卫都忍不住自夸,多完美的回答,若是到时皇上派人来接他大可以说娘娘已经走了呀!

得知宁香安好,胤禛悬着的心便放下了,于是让李卫以后每月定是上报宁香的近况,事无巨细!

李卫捶墙,他要如何再编下去啊!

念竹一手抱着儿子一边为夫君解忧:“主子的行事风格,我最清楚了,今后的书信我来写,你到时只要重新抄写一份便好!”

李卫感激涕零,看自己眼光多好,娶了这么好的夫人!

接下来的两年胤禛看了几十封内容差不多的书信,无非是早晨起床练武,然后看书解闷,傍晚在西湖边散步。而且不定时的会做出几件抽风的事情,因为符合宁香在胤禛脑海里的形象,胤禛倒是没有怀疑这内容的真假性,对于宁香的安静,不到处乱晃他自己脑补为是因为身子不好。

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时常去他们曾相遇的地方看看呢!

☆、一三零 伴君终身

古道旁两道笛声相附和,曲风悠扬,潇洒肆意。

吹奏的是两个男子,一个温文尔雅,另一个柔弱书生,二人眼神流转间,笑意盈盈,默契十足。

二人身旁停着一辆马车,马车驾驶座位上坐着的男子闭眼假寐,而车厢上坐着的男子沐浴在阳光下,随着节奏悠闲的晃着腿。

一曲终了,胤禟睁开了双眼,伸了个懒腰。

这些年来他们从广州出发,毫无目的,走到哪便玩到哪,无拘无束,一切自力更生,连个奴才都没带,就他们四个人,走走停停,几年下来,也走了不少地方。

胤俄跳下马车看着面前的路口,几条岔路分别通向不同的地方,不禁兴奋问:“这次往哪走?猜拳?还是由树叶决定?”

宁香却是坚定的指向北方:“去那!紫禁城!”

她一直想去的地方,不知道那个人是否还好。

“不是吧?”胤俄第一个举手反对,那个地方他巴不得今生今世都不回。

胤禟无所谓的摆摆手:“要去你去,咱们打道回府!”

胤禩选择沉默,这一天终于还是到来了!

三年的陪伴他已知足!

胤俄急忙抱住大树:“打死我也不回去,若是被人发现了,我又得被关进去了!”

宁香早已想到这一点,不过要不被发现还不简单。她从车厢里拿出一个包袱,打开,只见里面都是平民百姓的衣服,而且还有假胡子。

“刺激吧?”

另三个人忍不住冷汗,这些年被宁香逼着他们还有什么事没有做过?他们早已经没有形象可言了。

月黑风高的夜晚,孚王府的角落有几个黑影正鬼鬼祟祟的前进,避过经过的巡卫,几人吓得躲在黑暗处直喘气。

“我居然钻了狗洞……疯了疯了……”胤俄抱着脑袋低吟。

宁香立即捂住他的嘴,她又没让他们跟,她一个人行动还更方便呢,要来当跟屁虫她忍了,居然还扯她后腿。

“十三的身份什么时候这么金贵了,守卫这么严密,爷当年都没有这等气派!”胤禟压低声音,就他们进府没一会儿就遇到了好几批巡逻队伍。

“哼……还不是因为他现在是某四的左膀右臂,就某四那人品,得罪了多少人,他躲在紫禁城里别人拿他没辙,自然是找他最疼的弟弟下手了!”自从宁香一次不小心在他们面前吐露了自己对某四的“爱称”后,胤俄就时不时的出来念叨几句,完全不将胤禛这个皇帝看在眼里。

“哎……做人真失败啊!”胤禟也忍不住叹气,四哥如何到了声名狼藉的地步?也怪他和八哥死的太“蹊跷”了。

他现在倒是挺同情他的。

“你们要继续聊就给我在这蹲着!”宁香郁闷的走出,往胤祥的院子急步跑去,她进来一趟容易嘛!

胤俄和胤禟见她走了,急忙跟上,他们可没有这里的巡卫换班时辰,被抓到后果不堪设想!

成功的躲进胤祥的房间,房内只有一小太监留守,见宁香几人进来恭敬的行了礼便退出了屋。

看的胤俄啧啧称奇,他还不知道宁香还有这等本事将眼线安排在十三身边近身服侍。

胤禟记得在保定时灵曦说要带自己走,他还在心里笑她自不量力,可是当夜他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出了自己所被囚禁的地方,他才发现自己身边到处都是宁香安排的眼线,他忍不住惊悚,若是宁香是四哥的人,想要取他和八哥的性命简直是易如反掌。

“宁香,那你安排谁在我身边?是小渠子?还是若雨?或者是岚儿?……”胤俄将与自己比较贴身的人念出口,上至太监婢女,下至小妾。

宁香早已坐在胤祥床边为他把脉,懒懒的看了一眼胤俄:“有必要浪费资源吗?”

“什么?”

胤禟嗤笑:“根本没有必要在你边上放眼线!”

“为什么?”她这是看不起他!

胤祥的身子不容乐观,必须找个地方静养一阵。

“你没发现吗?被宁香放眼线的人都要‘死’!你还活的好好的呢!”

这些年他越想越怪,好像宁香早就料到了他们的结局,灵曦曾说露嘴,那些人宁香已经安排在那好些年了,就为了他!

宁香隐藏着一个大秘密,灵曦或许是一知半解,但是这个秘密皇阿玛应该知道,不然在见到他和八哥时他不会只是平淡的说:你们也来了啊!

那简直就比问你吃饭了没还要平常。

就在当夜,胤禛得到消息,急匆匆的跑到胤祥府上,太医诊治胤祥已经断气,他顿感晴天霹雳,难过不已,而十四却是怀疑的站在床边,左右翻看着胤祥的身子,盘问边上的小太监:“怡亲王去时可有留下什么话?”

“回公公,王爷夜间突然醒来,说是想见皇上,奴才正唤人去,爷就闭眼去了……”小太监掩面抽泣,表情哀痛,愣是十四也看不出真假。

“怡亲王最近身子不是有所好转了吗?”十四现在对这些事尤其的敏感。

小太监战战兢兢的跪下:“皇上恕罪,其实这些日子王爷的身子每况愈下,怕皇上担忧这才让奴才等人说身子好转……”

胤禛传来太医,太医的说词和小太监一致。

十四思绪复杂,他宁愿相信十三是诈死也不愿意他真的走了。可是这些年十三的身子状况他是最清楚的,特别是今年身子一日比一日弱,却逞强的不肯休息。

胤禛因为身份,被十四劝回了宫,而他代为守灵,孚王府一夜之间四处换上了黑白绸布,府里的哭声哀哀凄凄,他也冷不住落泪,真的死了么?

“公公,您先喝口茶,润润喉!”

十四看着眼前的小太监,他是最后一个和胤祥独处的人,

从始至终都一直叫他公公,似是不知道他的身份,举止也没有一点可疑的地方,难道他的直觉错了?

感觉喉咙刺痛,十四微抿了一口,便交还给小太监。

小太监恭敬的退出,朝暗处使了一个手势,顿时有几奴仆出现和灵堂里的几人低耳几句,那些人便退了下去,而十四有些恍神的跪在原地,似是没有发现他们的举动。等他再恢复神智,便发觉自己跪在地上打起了盹,而周围没有异样,他打了一个哈欠,一夜未合眼太困了,跪着都能睡着,他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振奋精神,不管十三是真死还是诈死他都必须守着。

“咳咳……”胤祥睁开双眼,看着床幔,他好像听到了很多人哭泣的声音,还有四哥的怒吼,他是死了吗?

门“吱嘎”的开了,一个人走了进来,他的视力恢复正常,看到来人忍不住吓了一跳:“九哥?”

胤禟阴冷的睨了他一眼:“十三啊,你终于也来陪我们了!”

“这里是……”

“还能是哪,自然是咱们最后的归宿了!”

“这里是阴间?”没有想到阴间和人间也没有什么区别。

胤禩和胤俄走进屋内,见胤祥醒了也松了一口气:“可算是醒了,还以为……”

“他刚到这里,一时不适应也是有的!”胤禟悄悄朝胤禩使了一个眼色,胤俄立马领会,走至胤祥跟前,满脸幽怨,声音哀戚道:“十三啊,哥哥们天天盼着你下来陪我们,你可算来了!”

“十哥?你怎么也在这?”

“哎……怕是你到死都不知道,早在当年我闯入宫中将八哥九哥的死告诉宁香后,老四早就秘密处决了我!”

胤俄激动的起身:“不可能,你不是跟宁香离开了?”

“你是被他骗了,他那阴险狡诈的人又如何会告诉你他做的缺德事儿,就连八哥和九哥都是他一手安排的……”

胤祥脑海里一片混乱,不知该相信谁,急的又是一阵猛咳。

宁香端着药进来就看到三人围着胤祥,忍不住抱怨:“你们别趁他神志不清醒的时候给他灌输乱七八糟的讯息,我好不容易将他救回来!”

胤俄忍不住得意:“切,这也信!亏某四对他这么好,一两句就让他动摇了!某四做人做得真失败!”

他终于在十三身上找到自信了。

宁香无语,十三现在身子还弱着,受药物的影响难免会有些昏昏沉沉的,更何况八哥九哥的出现太过诡异,难免会产生错觉。

“十三的身子怎么样?”

“暂时是稳定了,我已经让飞鸿来京,南方会比较好养病,姑且就接他去那边休养吧!”她没有想过十三的病情会如此严重,若是他们再迟些回来,怕是真的回天乏术了。

养心殿内,烛火通明,胤禛桌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忍不住叹息,如今他真的要成孤家寡人了。高处不胜寒,站在最高处,却是无尽的孤独。

“皇上,夜深了,该歇了!”苏培盛忍不住劝谏。

“你若是累了,便下去歇着吧!”

苏培盛立马站直身子,坚定道:“奴才不累!”

胤禛忍不住展开笑意却带着苦涩:“如今也就你陪着朕了!”

苏培盛忍不住热泪盈眶,想要说话,嗓子却哽的慌。皇上多好的人啊,可是人人都看不到他背后的辛酸,十三爷走了,就连十四爷自从十三爷下葬后也未再回宫。

“奴才让人给皇上准备夜宵!”终日忙于政事,皇上的胃总会不定时的疼痛,即使太医开了方子却未见好。

胤禛想说不用准备,可苏培盛像是知道他会如此,没给他开口的机会去吩咐殿外的人。

他心里觉得温暖,至少还是有人关心着他,即使是个奴才。

苏培盛将清粥放在胤禛跟前,胤禛摆摆手让他撤下:“朕等会儿再用!”

“皇上……”皇上因怡亲王的死已经好些日子未好好进食了。苏培盛想要再劝解几句,手中的粥便被另一个人接了过去,他不由大惊,这殿内除了他便没有其他人,更未传唤,何人如此大胆?

他正想训斥,只见对方的面容他不由大喜,见皇上还未有察觉,给对方行了一礼便悄悄的退出殿外。

胤禛见清粥又放在自己面前,挡住了奏折,不由大怒:“朕不是让你撤下了?给朕滚出去!”

“真的要我滚?”清澈的声音传来,胤禛脊背僵硬,难以置信的抬头看着来人,只见宁香一身太监服,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他心中激动难抑,面色却冷下脸来:“你还回来做什么?”

宁香环住他的腰,靠在他背上,感受着他的气息,喃喃道:“我想你了,回来陪你!”

☆、一三一 相守相依

胤禛低头批阅着奏折,时而皱眉时而恼怒,手执笔在奏折上潦草的写上几字,一本接一本,直到他的容忍度已经到了极限,正想在奏折上写上责骂的字句奏折却被人从他眼前抽走,原有的怒气顿时被无奈感所代替。

他抬眼,宁香手中扬着奏折挑衅的看着他,样子嚣张的不得了,偏他又拿她没辙。

“快拿来!”他面无表情的脸对她已经毫无半点影响,她是料到了自己不会将她怎么样,都是被他给宠坏了。

宁香指指桌案上的鸡汤。

胤禛叹气:“等凉了朕就喝!”

宁香大翻白眼,这已经热了第四遍,他一投入工作就忘了时辰,她已经很容忍了。

胤禛见宁香绷着脸不说话,不得不妥协,一口气将鸡汤喝的见底:“这样总可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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