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据陈袁对贾通的了解,他不会让重要的东西远离自己的管辖范围,所以重要的东西一定还留在贾府。
只要继续对贾府进行搜查,贾通一定会方寸大乱,而他信任的不多,贾六又与他关在一起不能出入,这个时候就需要一个他可以信任的人,到时他就犹如抓住浮木,定会让那个人将东西尽快转移。
宁香自然知道陈袁所说的那个人就是他自己。
可是若是放了他出牢,他还不跑的远远的?
“你身边的这两个人武功不弱,有他们跟着我逃不走的!”
“我劝你不要耍什么心机,只要一张通缉令,不管你跑到哪都会被人抓出来!”
宁香让俞凡去办事儿,而自己回牢房等消息。
当贾通知道有官员招供曾给自己行贿,雍王爷打算再次搜查贾府,直到搜出罪证为止时,还真的有所举动,买通守卫想让贾六出去,但是未能成功。
第二日便传来说是贾六坦诚是自己为了让自己家老爷立功,而让人冒名顶替草寇招供。
最终陈袁无罪释放,而贾六被关进牢里。
贾通暗地里让人给了陈袁口信让陈袁去见他一面,这些都在陈袁的意料之中,等陈袁从关押贾通的房间里走出来时,已经知道了藏匿的地点。
宁香万万没有想到,贾通居然将自己所有的金银财宝,以及账册藏在了他家后院的池底。
证据确凿,贾通因贪赃枉法,栽赃陷害而入狱,夏易舟无罪释放。
当胤禛处理好一切回头找宁香时发现人已经没影了,而俞凡和腾格还在自己身边。
“她人呢?”
俞凡和腾格也一脸迷惘的摇头,从陈袁那知道罪证藏匿处之后宁香就让他们二人带人去贾府搜查看是否属实,他们回来的时候还见过主子,可是这会儿不知道她去哪了,难道是和夏侯爷一起回夏府了?
“陈袁呢?”胤禛有不好的预感,这个陈袁对宁香不怀好意,这次为了明哲保身而被判贾通,不找自己而是去找了宁香。
“收押在牢里了!”宁香虽然答应会放了陈袁,但是胤禛还没有答应呢,所以在贾通还未判刑之时,他还需在牢里关着。
“把他带上来!”
腾格立即领命朝牢房而去,不一会儿回来却是一脸焦急,陈袁根本不在牢房。
“快去找,掘地三尺也得把他给找出来!”这陈袁心机果然深沉,可宁香怎么会没有任何响动的就被他劫走了呢?
而此时的宁香正警戒的跟随在陈袁的身后,心里隐隐有些担忧。
陈袁答应将蔡大牛他们的藏身地告诉她,但是必须只能是她一个人。她原以为俞凡和腾格会暗地里跟在自己身边,所以想也不想的就答应了,此时的她还不知道俞凡和腾格早在他们离开之前就被人故意调走了。
看着周边熟悉的环境,宁香不由大翻白眼,他们居然把人藏在凉山寺?
在寺庙里严刑逼供,他们还真敢啊!
陈袁走到一个院子前:“他们就在里面!”
宁香打量着院子,这跟她以前在凉山寺住的小院格局一样,两房一厅,一目了然。
她听到屋里传来的交谈声,想也没想的推门而入。
而屋内的人被突然来的造访也呆愣住了。
宁香看着里面一个个伤残人士,有些人的脸上明显的有瘀伤,正值夏日,天气炎热,里面都是男人,上衣宽松不系带,更有人关着上身,而身上也缠着绷带,有血迹渗出。
“你们是清风寨的人?”除了受伤这点符合外,看他们这一个个悠闲的样子哪像是关押,严刑逼供的样子啊!
“你是何人!”那些人戒备的看着宁香。
直到看到陈袁后他们才松了一口气,其中不乏有人友好的上前和陈袁叙旧,而她俨然成了外人,不该这样啊!他们可都是她的属下啊!
“兄弟,案子办的怎么样了?”有人问陈袁。
陈袁一脸微笑:“辛苦各位兄弟了,事情已经办妥,贾通已经被收押入狱了!”
听到这消息屋内的人都欢腾起来。
“蔡大牛,这怎么回事啊?”宁香终于找到自己还算熟悉的人,蹭到了他身边。
“你……你……你……是……是……”蔡大牛惊愕的看着自己跟前的这个女子。
宁香这才想起自己是一身女子装扮,郁闷的将边上的一顶帽子戴在自己头上说道:“此山是我开,此路是我栽,要从此地过,留下买路财!”
这还是当初宁香教蔡大牛的呢,只要他将这一句背熟了,说顺溜了,打劫的时候还不让人大跌眼镜啊!
“你……你……兄……兄……”蔡大牛万分惊喜的看着宁香。
“是我,我是女的,我回来救你们了!”自己没有被忘记,宁香顿时找到了存在感。
“这次能如此顺利,苏姑娘除了不少的力啊!”陈袁一说,众人纷纷向宁香道谢,里面不乏有几人想起了宁香当年那仗义相助的情形。
宁香着实被搞糊涂了,怎么陈袁倒是成了他们信任的人,而自己成了一个外人了?
“其中有些事说来话长,咱们出去说!”陈袁自然知道宁香的疑问,率先走了出去。
都到这地步了宁香不搞个清楚心里也不痛快。
他们二人在院子里的石桌边坐下,陈袁一脸为难的说道:“这里耳目众多,而他们都不知道你的身份,那我便不向主子行礼了!”
主子?陈袁叫她主子?
“这事其实说来话长,当年因为我陷害你一事,使得家族蒙羞,族长将我从族里除名,父亲也不认我这个儿子,将我赶出了家门!”陈袁露出不屑的笑容,“人啊,还真是虚伪,当他们让我去巴结原裴生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想过礼义廉耻呢!一旦那张纸捅破之后,他们就伪善的成了高风亮节,而我就成了龌蹉之人。”
“正题正题!”宁香催促,她可不是来听他说自己的人生感言的。
陈袁不由无奈一笑,有些不愉:“我也就想找个人说说自己的委屈罢了,别人想听我还不想讲呢!”
“那你离开陈府之后呢?”
“这里的人将我当成过街老鼠,被逼无奈,我只能远走家乡,我身无分文,最终饿晕在了路上!”
还真惨啊,宁香不由对他便是同情。这就是恶人有恶报啊!
“是清风寨的人救了我,在那里听他们的故事我才知道我还不是最惨的!清风寨让我脱胎换骨!”
脱胎换骨当草寇?
“让我明白名利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让更多的人能够有尊严的活着。其实这些年来,这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了!”
宁香不解,她不记得自己这几年有见过他。
“那一次劫贾通的时候,咱们可还合作过!”陈袁提醒,眼里闪过期望,或许她记得,当她出现在他面前时他便想与她道歉,可是自己又卑微的不敢在她面前出现,害怕她的鄙夷嘲讽。
宁香回想当年的情景,依然不记得什么时候有和陈袁相处过,不过她倒是想到另一个问题。
“既然你洗心革面,怎么还利用我去诬陷夏侯爷威胁夏天耀?”
“我这些年只是埋伏在贾通身边想要博得他的信任然后找出他的罪证。关于你的通缉令,贾通这人呲牙必报,清风寨那么多人他都不记得样貌,好不容易有个知道容貌的他会放过你吗,你的画像他可是在书房里收着呢!把你说出来的人是原晨儿,她在当年之后原知府被降职,而她被嫁给一个富商当姨娘,后来那富商时候辗转被人送给了贾通,她对你恨之入骨,在贾通书房里看到你的画像就将你与夏家有关的事儿说了,最后就成了如今这样的场面。我之所以找夏天耀做那些事不过是做给夏晨儿看的,她自认为我和她还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不过我找你是真的,自从那年与笑痴大师交谈过之后,我便明了自己此生的志向,而你成为我的主子,我为你效命。知道你是我们主子的人不多,我们被分散在各地,其他的一些人有些受用,有些已经不干了,做了一些小本买卖,大家也不再联系。这次被泄密,清风寨的人差点都被供出来,那个人已经被我除了,可是当时蔡大牛他们已经被抓,为了取得贾通的信任,他们不得不吃些苦头,他们也是在你们到达的当天贾通让我将他们藏匿起来,我才得以将他们偷偷安排在这养伤。”
这还是真让人意外的答案啊!早知道她应该向老康拿一份名单,若是早看过了,她就知道她和陈袁是一伙的,她又何必这么折腾。
“那你知道我的身份?”
陈袁苦笑:“我们只知道你是我们的主子,而我们每收到一些有关朝廷命官的重要消息,便将它上报给欧阳策,至于欧阳策之后要做什么就不是我们该知道的了!我一直以为他是唯一一个可以和你联络的人。而你真正的身份,除了欧阳策我想没有人知道吧!”而他如今明白,她的身份并不简单。
“那今后你们有什么打算?”
“继续隐藏在市井之中,继续收集消息。”
这就是宁香在民间的势力,直到如今她才知道。
欧阳策?想到在欧阳策府里遇到的那些人,魏姨、侠丐四人班,萧卿羽以及她行走江湖时所结识的难道那些人也是爷爷无意中为她安排的,所安排在民间的眼线吗?
爷爷他在民间究竟为这个大清朝做了多少事情,安排了多少人?她突然觉得那个老人着实让人心疼。
可是想到他居然将这样的重任权势压在她身上时就变得可恶了,他是想让她继承他的衣钵继续为这个大清效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