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蒋言言慢慢起身,低声说:“谢谢你。如果有一天,我承受不住的时候,会来找你,希望到时候你不要觉得厌烦。”
“不,不会。”宋时轩马上保证。
蒋言言感激地笑笑。说起来,好像宋时轩从小学起就帮过她不少忙,是一个靠得住的男生。
作者有话要说:我们的宋才子,真是太不够大胆了!另外祝看文的朋友们节日快乐开心!
☆、纠缠
第二天早上起床后,蒋言言仔细地照了照镜子。郑青山自配的药膏很有效,脸上只有非常淡的两条红痕,如果能上点粉,应该看不出来。当然,她没有化妆品,只有回家撒谎说是树枝挂到的。
李可在一旁冷嘲热讽:“再怎么照都是一副贱样。”
两人打架的事被学校得知,不但被训斥,还被记了小过。所以李可不敢再动手,但诸如此类的谩骂每天必有。
蒋言言从不还口,跟这样的人没什么好说的。
下到宿舍大门口,远远便见金浩宇靠着他的红色法拉利等在那里。蒋言言装没看见,低头跟在一个女生后面走。两个人都穿着普通,应该不会引人注目。
很不幸,金浩宇的眼神不是一般的好。
“哟~早上好!”
蒋言言无视,继续走。
金浩宇笑了,长腿一伸,跨进车内,娴熟地挂档、踩油门。“嘎”!跑车稳稳地横在蒋言言身前,车轮离蒋言言的脚尖不足十厘米。
蒋言言无比厌恶地看住他。还能有比金浩宇更无赖的人吗?
金浩宇取下墨镜,脸上是放荡不羁却又恣意好看的笑:“你脸上的伤……打架打的?”
蒋言言不想多说。
金浩宇没再这个问题上纠结下去,从车内拿出一大捧香水百合:“送给你的。”
蒋言言不接,他就那么笑吟吟地递在蒋言言面前。蒋言言要走,他便单手驾车,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蒋言言说:“金浩宇,你要找女朋友的话请你找别人,我没时间也没心情陪你玩。”
金浩宇面色不变:“谁说我要找你做女朋友?”
的确,他没说过。蒋言言被他糗得又气又急,一时反倒说不出话来。好奇围观的人里已经有人忍不住“嗤”地一笑。
金浩宇狐狸一样狡黠地笑:“我是想学某人,和你做朋友。”
某人当然是指齐家年。
蒋言言懒得跟他耗时间,突然接过百合:“女朋友也好,朋友也罢,你的心意我收到了。现在,请你让一让,我有急事,谢谢。”
金浩宇满不在乎:“有急事我送你,上车吧。”
蒋言言实在忍无可忍:“金浩宇,难道你就不能稍微对别人尊重一点吗?”
金浩宇耸肩:“我没有不尊重你。”
蒋言言气极反笑。不管怎么说,金浩宇总有他的理由。看看时间,八点过了,再这么磨下去到胡家肯定会迟到。蒋言言平息一下怒气,说:“好,我上车。”
绕到副驾驶车门,把车门拉开,趁着金浩宇带着胜利的笑得意之时,把一大捧百合狠狠地往他脸上一摔,转身便走。
这真是从没遇到过的事!一大丛得喷喷的百合扑到脸上,又是花瓣又是花粉,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金浩宇从抽纸在脸上擦擦,鼻子里、眼睛里都进了花粉,刺激得他不敢睁眼,鼻子里还痒痒的真想打喷嚏。幸好车上放有矿泉水,冲了冲眼,洗了洗脸才好多了。但蒋言言也早就走远。
围观的学生见到鼎鼎大名的金浩宇这副狼狈样,想笑又不敢笑,纷纷借故散去。
蒋言言走下地铁,听见手机铃响,也没在意,边走边接:“你好,我是蒋言言。”
听筒里传来金浩宇的笑声:“蒋言言,你是我见过的最有意思的女孩子。明天见!”
蒋言言赶紧挂断电话。她本来想让金浩宇出场丑,最好恼羞成怒,再也不来找她。但看样子估计出错。可以想像得出,至少短时期内,她要被架在火上烤。
不管怎么样,先拉入黑名单,免得电话骚扰。
中午回家,果然被黄薇发现抓痕。蒋言言用想好的谎话搪塞过去,回房苦闷。
其实想要摆脱金浩宇最快的办法就是像别的女孩子一样,同意,然后索求无度。金浩宇当然很快就会厌倦,然后被甩,然后,世界清净了。
可是,如果金浩宇要求接吻怎么办?或者还有更进一步的要求怎么办?
不行,不行,办不到。
蒋言言上网,漫无目的地点。一则“体坛巨星×××被曝同性恋”标题进入视线。
没有哪个正常人能接受同性恋,假如能假扮同性恋,百分百能恶心走金浩宇。可是蒋言言更接受不了,想起自己的初吻,便恨不得再去狠狠地洗一遍。
蒋言言倒在床上,瞪天花板。也许她应该像如花一样,再有意思金浩宇也不觉得有趣。
风吹进房内,送来蔷薇花的香味。蒋言言坐起来,看向露台那一排盛开的蔷薇墙。因为黄薇名字中的薇字,蒋俊华为她在W城建造爬满蔷薇的别墅,以表达心中的珍爱程度。而这小小露台上的蔷薇墙,也是蒋俊华亲手栽种,亲手搭架。
整整九年。
她用蒋言言这具身体已经生活了整整九年。拥有所有女孩子所梦想拥有的家世、身份、地位、容颜以及才华,也实现了梦想,考上北大。
可是为什么还要苦闷?
也许人的欲求真的实在太多。就像蒋俊华和黄薇,有爱时贫困也不能阻挡相爱的决心,富贵时却悲哀地发现爱情越来越少。如果爱情与财富成正比,为什么共患难的夫妻多,同富贵的夫妻少?
如果爱情与财富成反比,为什么年轻貌美的女孩子却又想尽一切办法只为嫁入豪门?
假如被蒋俊华、黄薇夫妇得知金浩宇的追求,肯定会很高兴吧?蒋言言清楚地记得当黄薇得知她与齐家年有约时的高兴神情。
不行,决不能做利益婚姻的棋子!
第二天返校时并没见到金浩宇,蒋言言松口气。也许金浩宇有了新的追逐对象,她很真挚的希望。
一走进大教室,蒋言言便觉得诡异。平时教室里坐满了人,讨论得热火朝天,今天教室中间空出一长排,几个侧门全都被堵,人人伸长了脖子看最前排。
唯一的一扇门便是靠近讲台的门。
蒋言言走进去时,只见一只大大的,憨态可掬的毛绒绒的狗熊朝她走过来,抱着两只爪子,朝她做出作揖的姿势。蒋言言一时闹不清发生了什么事,就被狗熊拖着手走到黑板前。
黑板上写着大大的“对不起”三个字,还用了粉色的气球扎成一个大大的心形圈住。
当蒋言言愣了足足有三秒钟的时间,才回过神来。
“狗熊”把狗熊头取下,果然露出的是金浩宇那头夸张的黄发。他脸上是极真诚,极无辜的神情:“蒋言言同学,我为昨天在宿舍门口为你带来的困扰而深深自责,所以,请你务必接受我的道歉。”
闪光灯此起彼落。
难怪会引起这么大的轰动,换过任何一个女孩子都会感动得一塌糊涂吧?
从今往后,所有认识或不认识的人都将知道,北大历史系一年级新生里有个叫蒋言言的女生。
她还真是把事情想得太乐观了。
蒋言言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压下腾腾上升的怒火,看向金浩宇,笑。
金浩宇扬起嘴角。女孩子嘛,甭管什么类型,骨子里都是爱浪漫的。在男孩子看来无聊的事情,往往能把女孩子感动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然而他没有笑太久,因为面前那个看上去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孩子,一字一句,声音不高,却清晰无比地说:“金浩宇,我希望从今天起,再也不要看到你。”
金浩宇愣住。见她居然就这么转身就走,不由得有些恼怒起来,追上去:“喂——”
一个高高瘦瘦,戴眼镜的男生拦住他:“金浩宇,你不要太过份了。”
金浩宇嘲讽:“还有护花使者呢!你谁啊?”
不过是讥讽的问话,男生却认真地回答:“我叫宋时轩。”
宋时轩!
这名字金浩宇听过。他放弃蒋言言,打量宋时轩:“大一管理系的?”
“是。”
“哈。”金浩宇觉得有趣,这个叫蒋言言的女孩子真是不简单,不但和钢琴王子齐家年以朋友相称,连北大的理科才子也站出来为她说话。“你和蒋言言什么关系?”
“我们是同学,从小学到初中,同学九年。”
北大再爆新闻。
金浩宇寓意深刻地追问:“仅仅只是同学?”
宋时轩犹豫了一下,才说:“是。”
金浩宇玩味地看着他,似乎在辨别这话的真假程度。
宋时轩把目光移开,平静地说:“总之,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她。”
金浩宇却出乎意料地揽住他:“这样,哥们儿,咱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我请你,怎么样?”
宋时轩轻轻扒开他的手,摇头:“我要上课。”
金浩宇看到他拎着两杯奶茶,心中明了,凑在宋时轩跟前低低说:“我教你追女生的法子。”
宋时轩脸红了一下,却很坚决地拒绝:“不用了。请你以后也不要再来找蒋言言。”
金浩宇悻悻地直起身子,颇觉无趣,环顾四周,最后一指围观的两个装扮清纯的女生:“你们两个,要不要一起去玩?”
两个女生当场呆掉。
金浩宇一边脱毛绒绒的熊装,姿势随意却又洒脱性感,一边懒懒地笑:“机会只有一次,今日有效,过时作废。”把熊装就那么甩在地上,也不等两个女生回答,径直走出教室。
两个女生忸怩挣扎一下,终于还是在众人的目光中红着脸跟了上去。
这之后金浩宇果然不再来找蒋言言,但并不意味着清静。金浩宇每天都会派人送花送礼物,也不管蒋言言要不要,怎么处理。而且每天一个电话,时间都卡在鲜花礼物送到之时。
那些礼物不是衣服就是包包鞋子首饰一类的,全都是名牌,价值不菲,直看得同宿舍的三个女生眼红不已,李可更是整日看见蒋言言就跟看见仇人一样。如果是别的女生大概坚持不了多久,偏生蒋言言这十年间见惯了这些,看上去就跟看白菜萝卜没什么区别,自是不会稀罕,反而更是添堵。
蒋言言把金浩宇手机号拉黑名单没用,换手机号也没用,最后只有见到陌生电话不接。但金浩宇改换短信,一天无数条,收件箱爆满,响得蒋言言几乎无法跟人联系。
这且不提。不管蒋言言走到哪儿,都有人议论:“看,她就是蒋言言。”内容五花八门,有嘲讽的,有不屑的,有幸灾乐祸的……当然,也有敬佩的,以及爱慕的。
一个礼拜的时间,蒋言言被人跟踪无数次,被人要求合影数次,被人当偶像要求签字五次,收到求爱信若干,口水若干,嘲笑不计其数。
蒋言言已经把外出次数减少到最少,还是不得片刻安宁。
但是,只要金浩宇不出现,谣言终会慢慢平息,生活也将步入正轨,以不变应万变才是事情最好的解决方法,古代有学问有见地的人都这么说,不是吗?
幸好还有宋时轩这个朋友。宋时轩虽然话不多,大部分时间都是默默地陪她慢跑,陪她用餐,陪她散步,但他的眼神常让蒋言言安心。
时间很艰难地爬到五月。蒋言言的生活终于回复平静。李可不再将她视作头号敌人,虽然对她总是一脸不屑。金浩宇也没再送花、送礼物、打电话、发短信之类的。偶尔见到,金浩宇也是像从前一样开着跑车在各大校园招摇,没再专程来找蒋言言。
而且据说,金浩宇又有了新的女朋友,是戏剧学院的一个小有名气的美女,已经演出过热播剧的女配角。
蒋言言彻底放下心,真是没有再比这则消息让人高兴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金浩宇怎么能抛弃我们家言言呢?太不像话了!
☆、爱情游戏(一)
暑期前夕,在一次偶尔的散步时,宋时轩说到假期的打算:“暑假我不准备回W城,想在北京找份暑期短工,你呢?”
换作是周子菁当中的任何一个人,他都不会有这么一问,但蒋言言不同,直觉告诉他,蒋言言肯定会好好利用这两个月的时间。
果然蒋言言回答:“我想去故宫看看,还有,就是好好补一下法语。”其实故宫去过好几次,但都是出于倾慕,止乎欣赏,这次是想好好了解研究一把。当初选历史系,倒不完全只是和蒋家过不去,实在是她其实也很喜欢中国古代史。
宋时轩伸出一只手:“那就各自为目标而奋斗吧!”
蒋言言愣了一下,终于明白过来,也伸出手,在他竖着的手掌上轻轻一击,心中是愉悦。
在找法语老师的问题上蒋言言很是费了一番功夫,以蒋家的权势找个法语家教轻而易举,但蒋言言不想花蒋家的钱,她更想通过自己的努力找一个可心的法语老师。
某一次逛论坛,发现有外国留学生发帖请中文老师,条件是以本国的语言互换。蒋言言心中一动,便专找法国留学生的帖子,果然给她找到几条。通过联系,最终选定了一个叫艾伦的法国男留学生。
艾伦刚来中国一年,汉语还不怎么流利,所以遇到讲中文的大课就显得有些吃力。蒋言言和他境况相似,一谈即合。
因为艾伦也要打工,所以平时两个电话及网络联系得比较频繁。轮到艾伦休息时,两个人便会到北京各景点转悠。北京古迹众多,但艾伦之前也只是听导游简单介绍,并无太多深入的讲解。蒋言言是学历史的,引经据典,却比导游讲的精彩数倍。两个人一会儿用法语交流,一会儿用汉语,必要时再用上英语,倒觉得有趣生动,学起来不至于乏味。
等到暑期结束,蒋言言的法语已经有了质的飞跃。新学期开始,蒋言言又新增希腊文选修课。之所以选择希腊文,是因为希腊不但是奥林匹克的诞生地,更是有着悠久的历史和富有传奇色彩的古希腊神话。神话与历史乍看之下南辕北辙,实则紧密相联,亦是整个西方文学的源头。
上课提前入座,这是蒋言言的习惯。尤其选修课的学生来自各个学系,彼此互不相识,没有固定座位,早到便意味着可以随意坐自己心仪的位置。蒋言言比较偏爱第三排,这样既不会特别显眼,又能很清楚地听到老师的讲课。
等学生陆陆续续坐得差不多时,门外闲适地走进一个黑衣黑裤的男生。本来嗡声一片的教室突然就安静下来。
蒋言言循着众人的目光看去,赶紧低下头,心里一阵紧张,连手心都出了微微的细汗。
金浩宇,金浩宇又出现了!
如果他再每天纠缠,该怎么办?好不容易归于平静的生活又要被金浩宇打乱,搅得一塌糊涂。虽然她嘴上说不在乎,但到底还是疲于应付。
金浩宇往蒋言言这边走来。
蒋言言没抬头,拼命忍住冲出去的想法。不能动,也不能说话,只要她先打破这片寂静,她便先输掉。她不能,让别人看出一丝一毫她在意金浩宇的出现这件事。
但是她知道,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在了她身上。蒋言言狠命地握笔,指关节都已经泛白。
但金浩宇并没停在她身边,而是停在她身后,霸道地吩咐:“你们两个,让位。”
两个男生赶紧抱着书本笔记起来,把座位留给了他。
金浩宇坐下,靠着椅背,修长的两条腿交叉叠放,一直伸到蒋言言座椅下。
坐在蒋言言身边的女生大概觉得压力大,也收拾了东西坐到边角去。
蒋言言也有想逃的冲动。但假如金浩宇真的冲着她来,她逃到哪里也是无济于事。
短暂的寂静后,教室里又开始议论纷纷。这次的话题当然不约而同都是:金浩宇怎么会在这里?
的确,金浩宇是清华大学的医学博士在读生,怎么会跑到北京大学的选修课教室来?
外籍讲师进来,当然不会觉得学生有什么不对,按常理互相问好,并自我介绍,然后开始讲课。
蒋言言脑袋里混混沌沌,怎么样也无法集中精力。但金浩宇始终没有进一步的举动,只是和别的学生一样听课记笔记,间或还会提问。
课程结束后,蒋言言强自镇定,收拾东西出门。这一次,金浩宇也没有追上来。
以后也同样如此,蒋言言渐渐松了口气。也许金浩宇真的只是凑巧来学希腊文的,虽然这么说还是很奇怪。
然后蒋言言还发现,假如是白天,金浩宇不会来,假如是晚上,必然会出现。于是蒋言言果断地调整去胡家的时间,晚上的希腊文课全部改成家教时间。不管怎么样,还是不见金浩宇的好。
这晚蒋言言又去胡家,刚走到东校门,便见门口停着一辆车子。金浩宇靠着车门,两手插兜,一看就知道在等人。
蒋言言便又开始紧张,不停地自我安慰,也许金浩宇在等别人。
但金浩宇再一次出人意外:“蒋言言。”
蒋言言装没听见。
金浩宇笑了,笑得还是那么玩世不恭恣意潇洒:“如果你不介意再闹得人人皆知,我也不介意拉拉你的手之类的。”
蒋言言站住,该来的总归是要来的。她深吸一口气,转向金浩宇:“不知道金大少找我有什么贵干?”
金浩宇拉开车门:“先上车吧。”
他今天没开跑车,开了辆黑色的奥迪,虽然不及法拉利拉风,但属限量的纪念版轿车,同样价值不菲。
蒋言言没动:“我要赶时间,有事就请在这里说。”
金浩宇一副了然的神情:“我知道你赶着去做家教,所以才让你上车,这样既不耽误你时间,又能心平气和地谈事,不是更好?”又补充一句:“你要是不上车,我也没所谓,反正我被人围观惯的。”
蒋言言恨得直咬牙,也只有坐到车里,不知道金浩宇什么时候也找着了她的软肋?
金浩宇也不用她指路,直接往胡家方向开去。
蒋言言抿紧双唇。金浩宇居然派人跟踪她吗?那么,他对她究竟知道多少?
金浩宇先开头:“你好几次都没来上课,开始我以为你不舒服,后来才知道你特意调的时间。”
语气熟悉得好像两个人是老朋友一样。
蒋言言不说话。
金浩宇嘴角微勾:“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为什么要调时间?是因为我?”
蒋言言冷冷地说:“我不想看见你。”
金浩宇不以为忤,反而觉得有趣:“一般来说,女人不想看见某个男人,要么是因为爱,要么是因为恨。那么你是因为爱,还是恨?”
蒋言言干脆又闭上嘴。是不是长得帅点的男人都这么自负?
金浩宇一点也不脸红,继续滔滔不绝:“说是因为爱,不但你不会同意,连我也是不相信的。”
总算他还有点自知之明。蒋言言刚这么想,金浩宇下一句话又让她抿紧嘴唇。
“恨当然也谈不上。我也没对你做过什么十恶不赦的事,顶多只是出于爱慕,追求得紧了点儿。如果你恨我,那倒有些奇怪。因为这世上,从来就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没有仇恨的恨,那一定是因爱生恨。蒋言言,你说是不是?”
除了沉默,蒋言言真的不知道用什么话来反驳。这样的人,即使是一个字,他也能把那个字往爱情两个字上靠。
金浩宇从后视镜看她:“不过,你是不可能恨我的。也许,你只是单纯讨厌我?”
蒋言言扭头看向窗外,留给他看后脑勺。当然,还有小半耳朵以及一小半脖子。
金浩宇脸上露出坏笑:“蒋言言,难道你不知道女人把耳朵和脖子留给男人看的时候,比看脸更具诱惑吗?”
作者有话要说:金浩宇的爱恨论,有赞同的童鞋么?
☆、爱情游戏(二)
蒋言言“腾”地满脸通红,握紧了拳头:“停车!”但是没转过脸。
金浩宇看见她白皙小巧的耳廓红透,也觉得玩笑开过了火,咳嗽一声转过目光,解释:“我是好心提醒你。”
蒋言言恼火地看向他:“如果你要说的只是这些无聊事,就请停车。”
金浩宇做出无可奈何的表情:“好吧,刚才是我不对,我诚心诚意跟你道歉。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蒋言言情知上了车再下车没那么容易,虽然还是生气,却再也不敢扭头看路边了。
金浩宇暗自好笑,转换话题:“这几个月我有认真考虑过,我以前忽略了你的性格和心情,只顾自己的感受,这是不对的。”
他又知道她的性格和心情了?
仿佛能读懂她心里所想一样,金浩宇接着说:“我承认,刚开始我对你只是好奇,好奇你和齐家年。齐家年那家伙,不管什么要求都很苛刻。可是你,对不起,别生气,你看上去很普通。”
蒋言言说:“你和齐家年不像仅仅认识这么简单。”想起齐家年说到金浩宇时的语气,怎么都觉得两个人更似朋友一般的熟悉。
金浩宇眨眨眼:“你说的不对,我和齐家年确实只是认识,但也可能,其实我和他是互相欣赏的。所以,我们也彼此非常了解,虽然我们顶多只是见面打个招呼。”
蒋言言有点不大明白,没有相交的人怎么可能彼此了解?
金浩宇问:“那你和齐家年又是怎么认识的?”
蒋言言反问:“这跟你没关系吧?”
金浩宇耸肩:“好吧,是没关系。我对你好奇,除了这一点,还有是因为你和其他女孩子不同。”
蒋言言接口:“是没像别的女孩子一样追逐金大少吧?所以,你觉得失了面子,才会表现出珍而重之的假象。一旦我有所感动,你便毫不留情地一脚踢开。这样,你便仍是大家都知道的金浩宇,在女人面前无往不利的金浩宇。”
金浩宇大概想不到她这么直接,摸摸鼻子,有些尴尬:“是……有那么一点。”
蒋言言冷笑:“尤其像我这么普通的女孩子,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金大少,真是太不识抬举了。”
金浩宇更是尴尬:“其实你只是不打扮而已。要是稍微收拾一下,也是很漂亮的女孩子。”
蒋言言也不理他,只一口气说下去:“既然开了头,索性摊牌。金浩宇,我今天上了你的车,也不是没人看到。以后也请你不要再来找我,只说我也没什么了不起,跟其他女孩子没区别,你金大少觉得无趣,不稀罕了。”
金浩宇怔了怔,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要知道这样的话说出去可以有各种理解,对女孩子的清誉都有影响。金浩宇咳了一声:“你就这么讨厌我?”
蒋言言也不否认:“你严重影响了我的生活。说起来,你也许不相信,我只是希望这四年能努力平静地度过,然后找份工作。”她也并不是天才,之所以能考上北大,也是拼命学习的结果。人家付出七分的努力,她却要付出十分。这几年来,她都快成了学习机器,除了钢琴,什么娱乐节目都没有。她只希望大学毕业后能凭着自己的努力,找一份工作,不必再依赖蒋家。
金浩宇没再说话,蒋言言也就不说话。
一直快到胡家,金浩于才正色说:“我希望我们能像朋友一样见面、聊天。”
蒋言言不吭声,怀疑金浩宇这话的可信度。
金浩宇露出苦笑的神情:“你不用老是防狼一样防着我,我也没对你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吧?”真是奇怪了,别的女孩子贴都贴不及,哪像她这么如临大敌的模样?
蒋言言想了想:“我不想那么哄动。”金浩宇走哪儿都是焦点,跟他做朋友不是要把自己放在焦点之下?
金浩宇赶紧保证:“肯定不会。”
蒋言言也实在是累了,不管怎么样金浩宇大概也不可能做出有失身份的事情来。
然后下一次去胡家补完课后,刚走出小区,金浩宇又开了车过来:“上车,我给你带了东西来。”
蒋言言皱眉,但还是上了车。
金浩宇看上去很高兴,兴致勃勃地指指后座:“你看我带的什么?”
蒋言言很怕又是鲜花名牌衣服首饰之类的,目光触处,却是五六本打包好的书。蒋言言调回目光,淡淡说:“谢谢你,但是以后还是不要买了,我自己会根据需要选购的。”
金浩宇探身拿过来放在蒋言言手里:“这可不一样,市面上买不到的。”
蒋言言随手翻开一本《明太祖实录解》,才发现竟然是清华大学历史系内部藏书,本校的学生都不一定借得到,不禁呆了一呆。再翻开其它几本,都是一样,书内附有清华历史系著名学者及教授的注释。蒋言言合上书,说:“这么贵重的书,你还是还回去吧。”
金浩宇看着她:“又没说送给你,只是借,你看完得还的。”
蒋言言还是摇头:“看也不合适。”毕竟是属于类似机密性的资料。
“那就是你不喜欢?”
“也不是。”蒋言言倒是一直对明朝这段历史很感兴趣,暑期去了很多次故宫,就是为写明史方面的论文准备材料。话说回来,金浩宇为什么偏偏借了这么多明史资料来,他连这个也知道?
金浩宇发动车子:“用得着就看。虽然说的确有点珍贵,但只要是清华大学图书馆的书,不管哪个系的我都能借到。你不用觉得不合适,学问不分彼此。”
蒋言言颇有些心动,但一想到有关金浩宇的传闻,便又打定主意不接受。什么人的人情都能欠,唯独金浩宇的不行。只要继续冷淡下去,金浩宇渐渐觉得没意思,自然不会再来找她。
隔了一会儿,金浩宇打破沉默:“你会弹钢琴?”
蒋言言心思还在那几本书上打转,一时反应不过来,这话题又转得这么快,下意识错愕地问:“你怎么知道?”
金浩宇狡黠地笑:“要不然齐家年怎么会和你做朋友?还和你一起欣赏新年音乐会?他一向自负得很,除了钢琴什么也不放在眼里。”
蒋言言这才知道金浩宇其实是拿话套她,偏偏她还傻乎乎地钻了进去。
金浩宇见她又不说话,伸手打开音响:“这是齐家年今年年初新出的专辑,白金销量。那家伙,混得越来越好了。”
蒋言言当然知道,钢琴声一出来就听得出是齐家年弹的。自从去年机场送别后,两人便再也没有联系过,蒋言言也只是在媒体和网上了解到齐家年的近况。
“我很好奇,齐家年那么认可你的钢琴,但你偏偏上北大的历史系而不是音乐学院的钢琴系,有什么原因?”
蒋言言决意戏弄他一下:“学钢琴要花很多钱,我们家承担不起。”这倒也不是胡说八道,想要深造钢琴,找好老师,上学,出国深造,这些都需要大笔的费用,的确不是一般家境所能承担的。
金浩宇面带惋色:“那可真是可惜。你不后悔吗?”
蒋言言作无可奈何状:“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金浩宇想了想:“其实也不是完全没可能。如果你真的想继续弹钢琴,呃,假如你不拒绝,我可以在经济上资助你。”
蒋言言忍住笑:“不,我从来不会无缘无故接受别人的资助。”
“你可以慢慢还,也可以和我签订一份合同,我资助你至成名,但你必须无偿为仁德公司做事,比如做代言人什么的。或者你有什么提议也可以说。”
这样宽厚的条件在很多人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诱惑,但在蒋言言面前,这些诱惑都不成为诱惑。她很清楚金浩宇话中有话。蒋言言故作思索挣扎,最后说:“我还是觉得,我上历史系比较好。”
这样都不上钩!
金浩宇多少觉得意外。但是越是这样越有趣不是吗?他无所谓地耸耸肩:“好吧,假如你有需要,今天的话随时有效。”
蒋言言也赶紧回以“非常感谢”之类的客气话。
到离学校东门四五百米处,金浩宇停车,拿出一个文件夹,连同书一起放在蒋言言手里。
“这是什么?”蒋言言狐疑。
金浩宇轻描淡写:“希腊课的笔记。”想了想又补充:“看完得还我。”
借书,还书,借笔记,还笔记,在校男女生之间老套的恋爱游戏。蒋言言觉得可笑:“谢谢,不过还是不用了。”她想下车,但车门打不开。“请把车门打开好吗?”
金浩宇细长的眼睛闪过一丝寒光,连语气也变得带上一抹威胁:“蒋言言,你是不是打定主意和我撇开一切关系?”
蒋言言心中警铃大作,不着痕迹地往车门边挪挪:“哪有?我只是不想麻烦别人。至于那些资料,理由我已经说得很明白。”
金浩宇靠在椅背上,不屑一顾:“统统是见鬼的理由!”
蒋言言不敢接口,车内陷入可怕的沉默。
金浩宇却突然笑起来:“蒋言言,我有那么可怕吗?”
蒋言言看着他满脸灿烂的笑容,仿佛刚才的寒意只是幻觉。
金浩宇用开玩笑的口吻命令:“书你可以不拿,但笔记一定要带。你要敢再说不,我就把车一直开到宿舍楼去。”
蒋言言咽口唾沫,不敢再拒绝,简短地说了一个好字。
作者有话要说:金浩宇的爱情追逐游戏正式开始
☆、逃爱
不得不说,金浩宇的字写得很漂亮,这在八零后的年轻人中是很少见的。金浩宇的笔记做得也很详细全面,并且让人容易看懂。从这一点可以看出,他这个清华大学的天之娇子之所以年纪轻轻便攻读博士学位是有着充分的理由的。
假如金浩宇没有那么多负面新闻,蒋言言想,她还是很愿意和金浩宇做朋友的。
“这世上会有男女单纯做朋友的吗?”
没错,这是金浩宇在国家大剧院时对齐家年以不屑的口吻说出来的。
所以,蒋言言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金浩宇只是单纯想和她做朋友。
“言言,你好像有心思?”
晨跑结束时,宋时轩一边擦汗一边问她。
男生好像很容易流汗,已经是十月的天气,北京气温下降得很快,但宋时轩还是流了满头满脸的汗。
蒋言言极少流汗,顶多鼻尖上冒一层细密的汗珠。她调整一下呼吸才摇头:“我没事。”
“我听说金浩宇也来我们学校上希腊文课是吗?”这么大的事情,自然是人人都知道的。
蒋言言轻轻说:“是。”
“有为难你吗?”
宋时轩当然是指课外,课内有什么动静早就传遍整个校园了。
蒋言言还是摇头:“没有。”告诉宋时轩有什么用呢?既不能阻止金浩宇,还有可能牵连到宋时轩。
宋时轩什么也问不出来,有些悲哀。也许从小到大,其实他都不曾走近过蒋言言,她一直都离他很远很远。
为了避免再次遇上金浩宇,蒋言言决定走别的门。校园不止一个门,胡家所在的小区也不止一个大门。试了两三次,效果显著,蒋言言很开心。但没维持多久,第四次刚出小区大门,便被金浩宇迎面撞上。
蒋言言强笑:“嗨!这么巧!”
“一点儿也不巧。”金浩宇双手插兜,懒散地靠着墙,“我费了一点劲儿才找到你,你不想问问吗?”
“我知道你一向神勇广大。呃,对了,你的笔记我都看过,很详细,也很容易理解。”蒋言言从包里翻出笔记,递到金浩宇跟前,“非常感谢。”
金浩宇没接,看着蒋言言。已经进入十一月,气温更低,但他整个人散发出的气息似乎更冷,蒋言言虽然帽子围巾手套全副武装,还是不由自主地瑟缩一下。
“然后呢?说再见吗?”金浩宇冷冷地问。
“怎么会?有免费的车干嘛不坐?”蒋言言干脆把心一横,往金浩宇的车走过去。
“我话还没说完。”金浩宇一把拉住她,蒋言言猝不及防,跄踉几步,差点摔在金浩宇怀里。
虽然隔着手套,还是能感觉到金浩宇冰凉的手指和温暖的掌心,一冷一热,刺激得蒋言言打了个哆嗦。
金浩宇皱起眉头:“你很怕冷吗?”
蒋言言顺势抽回手搓搓:“我是寒性体质。”
金浩宇本来想质问她的话咽了回去,极快地打开车门:“先上车。”
车内开着暖气,蒋言言不得不承认,这可比坐公交车强得多。
金浩宇等她身上都暖和起来,才说:“把手给我。”
蒋言言警惕地问:“干嘛?”
“你忘了我是医生?而且还是出身中医世家?当然是为你切脉啊。”金浩宇脸上露出揶揄的笑容,“不然你以为……”他暧昧地住口。
蒋言言不理会他的玩笑:“谢谢你的好意,女孩子寒性体质很常见。”
金浩宇自然也不可能强拉她的手来切脉,无所谓地说:“以后别后悔,我可是轻易不给人看病的。”
发动车子,金浩宇又甩给蒋言言一个文件夹:“这是这几次的笔记。”顿了顿,细长的眼眸微眯,“不要想着躲我。”经刚才的小插曲,他怒气消散不少,但威胁的意思异常明显。
蒋言言默默收好笔记,又把之前的笔记在车上放好。除非离开北京,否则是不可能避开金浩宇的。
之后某一次蒋言言在给胡佳上课时,胡佳忽然问:“姐姐,你跟男朋友和好了吧?”
蒋言言一愣:“男朋友?”
胡佳眉飞色舞:“就是那个气场十足,很高很帅的哥哥呀。他说你跟他吵架了,天天躲着他,问我你这几次都走哪个门。然后我就跟踪你了。”
原来是胡佳告诉他的。其实就算没有胡佳,金浩宇也会找到别的人来打探她的行踪,之前的电话号码就是很好的例子。
胡佳满脸憧憬:“我长大了要是有这么帅气的男朋友该有多好,我肯定舍不得和他吵架。”
蒋言言啼笑皆非,十四五岁的女孩子,情窦初开,总是幻想着自己的白马王子,是多么天真烂漫的年纪呀。
十二月初的时候,蒋言言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一个柔嫩甜美的女声。
“请问你是蒋言言吗?”
“我是。请问你是哪位?”蒋言言可以确定自己从没听过这个声音。
“我是任小雅,浩宇的女朋友。我们见个面吧。”
见面?这让蒋言言想起电视剧里正牌女朋友或太太见第三者的情形,这想法让人很不舒服。任小雅最应该找的是金浩宇而不是她不是吗?
蒋言言冷淡地拒绝:“对不起,我想我没有必要和你见面。”
“你害怕见我?”女孩子言语里是满满的自信和骄傲。
蒋言言不吃这一套:“你这么认为也可以,再见。”很干脆地挂上电话,往教室赶。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无聊的事情上,她可不想。
半路上手机铃声又响。蒋言言看了看,还是刚才的号码,便又塞回羽绒服兜里。
迎面走来一个身着雪白狐裘披肩的女孩子,在漫天冰雪的校园里愈发显得眉目如画,袅娜娉婷。不得不说,还真是让人赏心悦目的美人儿。
蒋言言看着有点眼熟,便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记忆里是不认识这个女孩子的。
女孩子也看着她,小小娇艳的红唇吐出三个字:“蒋言言。”
蒋言言一怔,正想问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瞥见她按一下手中的手机挂键,自己兜里的手机铃声立刻停止,便即明白她便是任小雅。
任小雅温婉地笑:“我可是费了不少周折才打听到你,怎么能不见呢?”
蒋言言情知避不过,只得与她同去校园内的咖啡厅。好在这里白天生意冷清,又快到上课的时间,室内空空旷旷的,倒很安静。
两个人寻了个最里的位置坐下,任小雅脱下手套,伸出白皙光滑的手:“我是中央戏剧学院表演系的任小雅。”指甲明显是精心做的,描着精致的图案。
蒋言言忽然想起,面前的任小雅不就是现在演艺界正红的新人?难怪觉得面熟。蒋言言淡淡地握一下:“想必你已经很了解我了。”
任小雅倒也甚介意,坦然说:“是。我不但知道浩宇现在对你很上心,还知道钢琴王子齐家年对你也青睐有加。还有和你同届的H省理科状元宋时轩,据说和你也是朋友。所以我想,你一定是一个绝顶聪明,且充满魅力的女孩子。”
蒋言言笑笑,没说话,用勺子轻轻搅动咖啡。其实她一向不喜欢咖啡,倒宁愿喝放一点点茶叶的淡茶水。任小雅见到她,一定觉得失望吧。
“今天见到你,我很惊讶。”任小雅优雅地喝一口咖啡,抬眸看着蒋言言。“你比我想像中的更让人好奇。也许浩宇就是被这份好奇心所驱使,才会一直来找你,并且费尽心思的吧。”
她意味深长地说出“费尽心思”四个字,但蒋言言却一脸淡漠,仿佛任小雅在说别人而不是她。
任小雅扬扬精心修饰过的眉毛:“你没有话要说吗?”
蒋言言神情是淡淡的,一脸无所谓:“我说过没有必要和你见面。金浩宇来找我只是他的个人行为,想必这一点你也是知道的。如果必须要说什么的话,那我想说,假如你能让金浩宇不再来找我,那我万分感谢。”
任小雅精致的小脸瞬间一变:“蒋言言,你就这么自信?”
蒋言言面无表情:“你怎么理解都行。但有一点请你记住,我从来没想过要和金浩宇在一起,你找我找错了对象。对不起,我得上课去了,失陪。”她走到吧台前,掏钱:“我的咖啡钱。”
和任小雅的这次见面,纯粹是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