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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芙小仙 当前章节:14766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6:25

蒋言言不想今后再有类似浪费时间的事情发生,考虑再三,打电话给金浩宇。

“我是蒋言言。”

金浩宇显得受宠若惊:“你能打电话来,我真是太高兴了。”

呵,真是笑话。他每天接到的女人电话没有一百个也有八十个,还会这么激动她蒋言言打的电话?蒋言言一边在心底冷笑一边冷静地说:“金浩宇,以后你不用刻意去接我。作为普通朋友,你这样我很有压力。”

“我没有刻意,我只是给你送笔记。你说过你不喜欢招人注意,所以我只好送去你做家教的小区。而且我们学校挨得这么近,我顺便接你回学校,为什么会有压力?还是其实你对我……”

蒋言言打断他的话:“我一向不喜欢欠人东西。再说,做朋友不就是让彼此觉得轻松愉快吗?可你的所作所为,让我一点也感觉不到,下次我不会再坐你的车。就这样,再见!”

因为有两三天没见着宋时轩,所以蒋言言又给宋时轩打了个电话。宋时轩的声音听上去有气无力,带着轻微的鼻音。

“你感冒了?”

宋时轩笑一下:“睡了两天,好多了,你不用担心。”

那就是很严重的感冒了。宋时轩虽然瘦弱,以往却从没出现过这种情况,连课也不去上。

既然已经迟到,蒋言言索性往男生宿舍方向走去。男生宿舍管理不严,很容易进去。

宋时轩躺在床上看书,宿舍里乱七八糟,充满着一股怪味。虽然蒋言言有心理准备,还是被熏得后退几步。宋时轩倒没想到蒋言言会来,见是她,慌慌张张地说:“你、你先出去。”

这么冷的天,宋时轩躺床上一直没穿外裤,这时候想起床又觉得无比尴尬。

蒋言言当然也猜得出来,一边关门一边说:“都病成这样还讲什么客气?”走到宋时轩床跟前,伸手去摸宋时轩的额头。

她小时候感冒见大人总这样试她有没有发烧,这时候便自然而然地照做。宋时轩却是平生第一次这样近距离接触女孩子,先是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又觉得紧张,大气也不敢喘一口,偏偏又渴望蒋言言一辈子也不要收回手去。

“咦,有点烫呢。宋时轩,你是不是在发烧?”蒋言言收回手,见宋时轩两颊通红,愈发肯定自己的证实。

“没、没有,只是躺久的缘故。”宋时轩低声声明,转开话题:“这房里好几天没开门窗,气味不大好,你还是回去吧。”可是心里又明明是希望她不要走的。

“臭男人臭男人嘛,要是干干净净的倒是很奇怪了。”蒋言言难得开一次玩笑,找把凳子坐下来,“你有没有吃药?”

宋时轩点头:“嗯。”虽然蒋言言电话打得有点晚,但最终还是记挂他的,这一点让他很高兴,本来好了三分的病这时也好了六分。“明天大概就能去上课。”

蒋言言扫一眼他床上堆着的书,微嗔:“养病就好好养病,生病还这么费脑子,怎么能好得快?”

宋时轩连忙说:“就今天觉得好了点,无聊才看的,前两天一直都睡着,饭也懒得吃。”忽又觉得这话不该说,补充:“同宿舍的同学都很好,这两天轮流帮我打饭打汤。”

蒋言言有些自责,宋时轩一直对她很好,可她呢?朋友病了两三天才发觉,做得很过分。蒋言言真心实意地说:“对不起,今天才来看你。”

“没有没有,你来看我我已经很高兴了。”宋时轩是真的高兴,“你千万别觉得自责,我只是感冒,你记……记得我……就……好。”他声音越说越低,几不可闻。

蒋言言倒不觉得这话有什么不对,笑着说:“我们是朋友嘛,怎么会不记得?下次你生病也要记得给我打电话,要不然可别怨我不够朋友。”

几句话,倒把责任推给了宋时轩。宋时轩也给她逗得忍不住笑起来,奇怪自己以前怎么老觉得蒋言言很冰冷呢?其实撒起娇来也这么可爱。

第二天吃早饭时蒋言言便遇见宋时轩,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吃早餐。蒋言言打量一下宋时轩:“多休息几天比较好。”

宋时轩摇头:“我没事啦,明天就可以和你一起晨跑。”

“别勉强。”

“没有没有,你看我胃口多好。”宋时轩一口气吃下三个肉包,喝完一碗绿豆粥。

蒋言言被他逗得“噗哧”一笑。

晚上去胡家上课,蒋言言临走前威胁胡佳:“以后别跟踪我,你再敢做上次出卖我的事我就另外找学生。”

胡佳已经上初三,听了这话瘪着嘴:“姐姐你不要这么残忍。”上哪儿再去找这么有耐心有爱心的英文老师啊。

蒋言言冷冷地看着她。

胡佳马上作投降状:“佳佳决不敢再做出卖姐姐的事。”

蒋言言满意地摸一下胡佳乱蓬蓬的头:“乖。”

小区三个大门,人是活的,爱走哪个走哪个,绕道就当散步。

金浩宇打来电话,蒋言言接了,干嘛要怕他?

“你在哪里?”

“我在公交车上。”

“马上下车。”

“我觉得公交车比小轿车舒服。”

“等下在学校门口等我,我给你送笔记过来。”天知道金浩宇用了多大的耐力才把胸口翻腾的那一口气给强按下去。

“麻烦你这么久,心里很过意不去,我想了很久,决定今后还是不再麻烦你的好。谢谢。”

“好……”这丫头找死吗?金浩宇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那上次借你的笔记呢?”

“我可以叫北大任意一个美女替我还给你,大概没有哪个美女会拒绝。”

“蒋言言!”金浩宇气得两眼冒火,“你必须亲自送来。”

“好。”蒋言言一口答应,“但时间地点由我定。”

“没问题。”金浩宇的声音冷得能把水冻成冰。

蒋言言不理会,略一思索,说:“元旦前一天中午两点,圆明园大水法见。”通常大多数学生会因放假离校返家,加上冬天游客少,不会有什么人去圆明园。笔记还完,把话讲清楚,然后回家。这是蒋言言的想法。

作者有话要说:金浩宇会怎么做?童鞋们期待不?不期待不给发稿~~~

☆、舌吻(一)

十二月三十一日前的这一段时间,蒋言言过得很轻松,仿佛回到去年还没认识金浩宇的时候。

平安夜宋时轩约了蒋言言去参加圣诞晚会,蒋言言没有拒绝。

晚会有新入校的新生,也有别的学校的学生。居然还碰见金浩宇和任小雅。

金浩宇还是一身黑,任小雅却是一身喜庆的圣诞裙装扮,挽着金浩宇的胳膊,倒格外相配。

有传闻说金浩宇估计是不会换女朋友的了,从五月到十二月,任小雅是金浩宇任期最长的女朋友。

蒋言言也觉得他们很配,因此心情很好,金浩宇的漠然对她而言不啻锦上添花。

宋时轩似乎比她还紧张,早知道金浩宇会出现就不约蒋言言来参加什么圣诞晚会了。当金浩宇和任小雅迎面走来,又擦肩而过,彼此越来越远时才松了一口气。

蒋言言觉得好笑:“你又不是美女你紧张什么?”

宋时轩心有余悸:“我是担心他像上次一样对你做出什么事来。”

“我都说了没事。”蒋言言把他的圣诞帽拉歪,其实她刚才也是极紧张的。

晚上回宿舍拆开圣诞礼物,宋时轩送的是一盒优乐美奶茶。这是蒋言言第一次收下男生的礼物。

周杰伦做的优乐美奶茶广告:

“我是你的什么?”

“你是我的优乐美啊。”

“原来我是奶茶啊。”

“这样,我就可以把你捧在手心里了。”

宋时轩大概也是这个意思吧,他一直都这样含蓄地表达着自己的心意,总在上法语课时替她冲一杯奶茶,即使这在大学校园里很常见。

如果,必须要和高宏以外的男人谈恋爱,宋时轩也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说起来蒋言言和宋时轩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虽然小时候其实并没说上几句话。

十二月三十一号中午下课,学校便算放了假。家离北京不算太远的学生纷纷去赶火车汽车,住得远的便留在北京,也都三三两两约着逛街的逛街,组织晚会的忙着组织晚会。

宋时轩家在W城,自然也是选择留下,还和蒋言言约好元旦一起去看故宫。

一点多的时候,天空又下起纷纷扬扬的大雪。蒋言言到圆明园时还没到两点,便一路欣赏雪景一路慢行。入眼处白茫茫一片,将这颓废的园林映得越发寂静荒芜,再也想像不出昔日的华美。

大水法的残垣断柱矗立在厚厚的雪中,冰雪覆盖住精致华美的纹路,更显冰冷苍凉。蒋言言伸手拂去一块积雪,恰好露出一段被大火焚烧过的痕迹。这是清王朝懦弱的见证,历史的耻辱印记。

有人踩着积雪由远及近,蒋言言看看时间,两点整,金浩宇还真是守时。转身望去,只见一抹高大修长的黑色身影在这大雪中显得格外突兀。

蒋言言冲他点点头:“你来了。”

金浩宇看上去倒还平静,两手插兜,嘴角依旧挂着讥诮的笑容:“难得你约我一次,当然得来。”

蒋言言从包里拿出笔记:“这是你的笔记。这么长时间麻烦你,真是不好意思。”

金浩宇保持原来的姿势不变,没接,神色间淡淡的:“干嘛这么着急?既然来到圆明园,不如到处逛逛,看看雪景吧。”

蒋言言想了想,便同意下来。毕竟看金浩宇这么久的笔记,逛逛园子也不算过份。

金浩宇一边走一边谈兴高涨:“你是学历史的,知道慈禧是怎么认识皇帝的吗?”

蒋言言据实回答:“史上记载,有一年夏天,咸丰帝带后宫嫔妃来圆明园避暑。慈禧当时身为皇后身边的宫女,躲在假山后,在皇帝经过时唱了一支小曲儿。咸丰帝为歌声吸引,遂封为兰贵人。慈禧因此而得宠,一步步升至太后,掌握整个清王朝达半个世纪。”

金浩宇表示嘉许:“果然是历史系的优等生,三言两语,只说得我也为之神往,巴望着现在就能听首小曲儿,在这冰天雪地里,也算是人生一大美事。”

蒋言言不明白他怎么净说这些不着边际,风花雪月的事,也只有不吭声,任他说去。

金浩宇接着说:“由宫女变为兰贵人,不过一首小曲儿。可见在男人心里,什么美色也不及新奇的招数。蒋言言,你一定深谙此道是不是?”

蒋言言一怔:“你说什么?”

金浩宇看着她,嘴角的讥诮加深:“最引人注意的方法就是隐藏自己,明明想要却故作清高。蒋言言,你拒绝聚会,不就是想引起我的注意?你装作不屑一顾,不就是想让我对你更上心?你和宋时轩走近,不就是想刺激我?你约我到这里,不就是想我臣服在你的石榴裙下?”

这话和李可的话如出一辙。

蒋言言想辩解却又觉得说什么也是徒劳,明明应该生气却偏偏笑起来:“如果我这么认定,那我无话可说。只是,我得先失陪了。”把笔记放在路边修剪得平平整整的灌木树上,挤出两个字:“再见!”

金浩宇一把抓住她,狠狠地带进怀里,细长的眼睛满是危险的光芒:“又想用欲擒故纵这一招是不是?”

他声音压得低低的,嘴巴紧贴着蒋言言的耳朵,热热的气息喷在耳朵、脸颊,让人止不住的紧张害怕。蒋言言用力挣了挣,金浩宇抓得更紧。

蒋言言用另外一只手去掰,金浩宇另一只手也随之而来紧紧抓住,两个人面对面反而贴得更紧。

“你放开我!”蒋言言低喊。

金浩宇暧昧地笑起来:“这不是你希望的结果吗?”一边笑一边凑过脸来,细长的眼里满是浓浓的讥诮。

那些令人不快的记忆仿佛在脑中再一次苏醒。蒋言言用力躲闪,尚能自由活动的腿乱踢乱踩。但这些在身高一米八六的金浩宇面前全然无效。他轻轻巧巧就制服了蒋言言,将她钳制在一棵树上不能动弹。

“金浩宇,你卑鄙!”蒋言言一边喘气一边骂。

树上的积雪被震得掉落下来,砸得两人一头一脸。金浩宇低下头,连雪带唇一起吻住,含糊不清地低笑:“我可从来没说过我是正人君子。”

蒋言言愤恨,却再不敢开口,只是抿紧了嘴巴,咬紧牙齿,不住晃动着脑袋,以期避开。但金浩宇吻得又紧又死,吞下雪水又开始伸出舌头在她双唇来回探索描绘,等终于将舌头侵入双唇后,又开始在牙齿上做文章,为更深的侵犯不懈努力。

这真是平生也未曾有过的体验!

蒋言言一直以为接吻就是唇对唇的事,对于舌吻一直认为很恶心,金浩宇居然对着她的牙齿又舔又亲又吸!

蒋言言想叫又不敢叫,唯恐一张嘴金浩宇便趁机攻进牙齿。可是一口气憋得太久大脑缺氧发晕,整个身子也软绵绵地直往下滑。

唇上的压力小了一点儿,鼻子里有凉丝丝的空气吸入。蒋言言忍不住张大嘴,拼命呼进一口空气。但是下一刻,金浩宇又滑又湿的舌头滑进口腔,熟练地上下搅动纠缠。蒋言言浑身僵直,一口气又憋在胸口上不得,下不得。

等蒋言言又有缺氧晕厥的趋势时,金浩宇总算结束这个长吻。两个人脸贴着脸,身子贴着身子地靠在树干上轻轻喘息,远远看去似是一对亲密无间的恋人。

蒋言言大口大口地喘气,满脑子都是掐死金浩宇的冲动。

金浩宇居然还在笑:“你是第一次和男人接吻吗?吻技真烂,连换气也不会。”

蒋言言冷笑:“你做梦吧。”初吻给了女人,第一次舌吻给了这么一个烂男人。不,打死也不承认。

金浩宇抬起头,离开她远了一点,看住她,细长的眼睛里亮晶晶的,嘴角弯弯,不再是往日玩世不恭讥诮的笑意,声音也不自觉地变得柔和起来:“是不是觉得我的吻技很棒?要不要再试一次?”

蒋言言推开他,金浩宇似乎也没再使劲,轻轻一推便给推开。蒋言言用手背擦擦嘴,又蹲下身捧了积雪擦擦擦,使劲擦。

金浩宇恼了:“蒋言言,你什么意思?”

蒋言言一边擦一边冷笑:“今天就当是被疯狗咬了一口。”

金浩宇一拧秀挺的眉毛:“你再说一遍!”

蒋言言站起身,整张嘴都给冻得麻木。但她还是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无比清晰地说:“今天就当是被疯狗咬了一口!”

金浩宇彻底被激怒,用力抓住她的肩膀:“蒋言言,你信不信我会做出更过份的事来?”

蒋言言波澜不惊地笑:“我当然相信。”

金浩宇瞪着她,她神色平静,不为所动,就那样无畏地迎接他愤怒的目光。金浩宇忽然就泄了气一样,松开手:“好,今天是我对不起你。”

蒋言言看一眼不断飘落的雪花:“从今以后,你我互不相欠。”本来,她还觉得过意不去的。

金浩宇没吭声。

蒋言言便也不再看他一眼,决然而然地一步步走出园子,甚至没回一下头。

回到家,正好黄薇也提前回家,见到她,脸上现出吃惊的神色:“言言,你嘴是怎么回事?”

蒋言言头一次有在她面前告状的强烈愿望。但是,说了又能如何?金浩宇家世显赫,黄薇听了只会误以为金浩宇对她有意思,倒是会想办法撮合两个人而已。想到这里她勉强笑了笑:“路上滑,摔了一跤,不小心磕到了嘴。”

黄薇狐疑地问:“真的?”

“真的。”蒋言言很肯定地回答,又用撒娇的语气说:“妈妈,我很冷耶,”在雪地站了那么久,身上湿漉漉的,尤其是脸,都快结冰了。

“那赶紧上去洗个热水澡,换身干爽衣服。”黄薇心疼地摸摸女儿的脸。

洗完热水澡,对着镜子吹头发时蒋言言才发现嘴巴又红又肿,破了一大块皮,难怪黄薇不会相信。这样子怕是几天都出不了门。

想起金浩宇的舌吻,蒋言言恶心得厉害,忍不住又跑去洗漱间漱了十遍八遍口。

作者有话要说:金浩宇脑补:疯狗,疯狗,疯狗!抓一大把雪扔出去。死女人,从来没哪个女人跟金浩宇接吻后敢这么说。话说为毛劳资会感觉这个吻这么美好???作者知趣地又滚来发稿了,为了喜欢我的文的朋友,虽然很少,但还是很开心。不知道朋友们假期休得开心不?

☆、舌吻(二)

这晚蒋言言又梦见十四岁被绑架的那个晚上,罗永辉狞笑着撕裂她的衣服,将她扑在地上又亲又掐,又滑又湿的舌头在她嘴里扫过来卷过去。蒋言言想叫想挣扎,却始终不能动弹。

高宏呢?高宏在哪儿?

高宏再也不会来救她,他一定恨死了她!

这是梦,她一定要醒过来。

蒋言言努力挣扎,终于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气,眼泪成串滚落。

高宏是真的很恨她吧!

那时候,她一遍一遍地拨打电话,高宏却始终不接。她甚至,再也没听过关于高宏的任何音讯。整整五年,高宏到底在哪儿?过得怎么样?

从前她总希望自己快快长大,现在真的长大,却想回到小时候。纵然高宏当她是小丫头也无所谓,只要能见到他就好。

小时候的蒋言言是多么任性啊,一心想着确定并得到高宏的爱,那样无理,高宏得有多大的耐心才能够宽容她?

可是,可是那样快乐的时光再也不会回来,永远不会回来!

蒋言言用被子蒙住脑袋,咬着被角,呜呜咽咽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第二天蒋言言破天荒没有早起,晚上哭得累了,到天亮才睡着。黄薇来看过两三次,见她睡得正香,也就没叫她。

十点钟,手机铃响。蒋言言迷迷糊糊地接通:“喂?”

“言言,你……是家里有事?”是宋时轩的声音。

蒋言言登时清醒过来:“没。对不起,是我睡过了头,你是不是等很久了?”

“没有,我也刚到没多久。言言,你怎么说话有点哑?感冒了吗?”宋时轩知她不是无故爽约的人,关切地问。

“呃……有一点。”昨晚哭得厉害,嗓子都哭哑了,可是又不能说出去,只好顺势撒个小谎,心里却很愧疚。

“那你就在家好好休息,我一个人去故宫就好,顺便拍点照片给你传过来。”

“好,你玩得开心点。”

“嗯,礼拜一见。”

“礼拜一见。”蒋言言挂断电话,怔忡出神。这么发展下去对宋时轩不公平,她对宋时轩从来就没有半点儿男女私情。

晚上宋时轩果然给她发来彩信。冬日的故宫很宁静,游客稀少,却更显出它的雄伟肃穆。

随彩信发来的还有一行小字:“感冒好一点没?记得吃药,多喝温开水,多休息。”

蒋言言看着这几个字,心里五味陈杂。

三天的假期转眼即逝。

蒋言言嘴上破皮的部分还没完全好,结着痂,顶在嘴上很难看,便买了口罩戴上。但是在宿舍洗脸刷牙总得摘下来,于是引得孙丽丽安娟好奇。

“蒋言言,你嘴上怎么回事儿?”

“蒋言言,你摔跤啦?”

李可冷笑:“是被男人啃的吧?”

蒋言言不吭声,戴上口罩出门。

宋时轩又早早冲了奶茶等她上课,但蒋言言整堂课自始至终都没摘下口罩,更别提喝奶茶。两杯奶茶就这么冒着热气,直到凉透。

下课后宋时轩犹犹豫豫地问她:“言言,感冒还没好吗?”

“嗯,是啊……”蒋言言想了想,又笑,“戴口罩也很保暖啊,北京风大。”

“噢……”宋时轩忍不住回想去年蒋言言可没有戴口罩,又觉得不该乱想。

蒋言言问他:“你毕业后有什么打算?”

她很少找话题聊天,宋时轩一激动,就开始滔滔不绝:“我计划着自己开一家公司。从去年夏天开始,我就一直在北京坐公交地铁。不管是哪一路公交,哪一线的地铁,我都能准确地说出去向以及途经的站点。哪个地方有什么特色,哪个地段繁华,适合做什么生意,我都在心里盘算比较过。北京流动人口多,商机还是很多的,只要找对方向,赚钱应该不算很难。”

他从小帮着父母做生意,耳濡目染,自然会往商场上想。在大头贴最流行的时候,他曾建议父母买设备放在店门口,自己有空便去帮着照料。事实证明,他的建议是对的。而随着电脑日新月异的发展,宋时轩又果断卖掉大头贴设备。事实再一次证明,他又对了。现在,还有谁愿意去拍那傻乎乎的大头贴?

理想的差距不是一点半点啊。蒋言言苦笑,也许她是最没出息的一个。她只想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收入够日常开销,够贷款买一套不算大但也不太小的房子,够每年在国内旅游一次,就满足了。

也许是觉得话说得太多,宋时轩讪讪地笑:“当然,这只是我的想法。你呢,你怎么想?”

蒋言言摇头,笑:“我还没想那么远,只是最近总听人提起,所以便问问你。”隔了一下,又说:“我想你一定会成功的。因为你并没有凭空猜想,而是做了这么长时间的准备,有这么多的比较。成功只属于有准备的人。”

“谢谢。”宋时轩本来还想加上一句:“你愿意陪我一起吗?”却始终问不出口。蒋言言是天之娇女,不需要吃苦,更不需要费尽心思打算出路。宋时轩第一次觉到他和她的距离,看似很近,实则遥远。

自圆明园后,金浩宇没再来找蒋言言,也没打过电话,仿佛凭空消失了一样。蒋言言过得很安静,并且努力遗忘那一天以及那一天所带来的恐惧。

这样的日子只持续到月底,一个电话打破这安静的假象。电话是任小雅打来的。

任小雅说:“蒋言言,我们谈一谈。”

蒋言言想不出和任小雅有什么好谈的,当即拒绝。

在她准备挂电话时,任小雅尖叫:“你不要以为我什么也不知道,十二月三十一号下午两点,是你约浩宇去圆明园的是不是?”

蒋言言手一顿,竟是摁不下去。

任小雅继续尖叫:“蒋言言,你不要得意,金浩宇向来是个始乱终弃的男人,今天和我分手,明天也会和你分手!”

蒋言言不明白,为什么大家明明知道金浩宇是这种朝三暮四、不负责任的男人,却偏偏去憎恨别的女人。如周子菁憎恨李可,李可憎恨蒋言言,任小雅也憎恨蒋言言,却不去憎恨制造这一切的金浩宇。更可笑的是,似乎最近憎恨的矛头都指向了她,但是其实她从来就无意金浩宇。

挂断电话,任小雅充满怨恨的尖叫仿若梦境,那么不真实。

胡佳鬼鬼祟祟地凑到蒋言言跟前:“姐姐,你跟帅哥哥怎么样啦?”

蒋言言板起脸:“学习第一,管那么多闲事干什么?”

胡佳缩回去,扮鬼脸:“姐姐你真无趣,帅哥哥怎么会喜欢上你?”

蒋言言警告:“胡佳同学。”

胡佳举起双手:“好啦好啦。”

走出小区大门,蒋言言往公交站走了几步,又折身走向路边停着的黑色奥迪车。

“金浩宇。”

她老早就发现金浩宇还和从前一样,总开着车去胡家所在的小区,但因为金浩宇不搭话,她也只当不知道。

金浩宇把车窗摇下来,音响关小一点,还是那副痞赖样儿:“蒋大小姐,我把车停在这儿不犯法吧?交警都不管,你来管?”

蒋言言不跟他贫嘴:“你这个样子,让我很麻烦。”

金浩宇挑眉。

“你的那些女朋友总是跑来找我,声声泪,字字血。麻烦你,不管你玩的什么游戏,都请不要扯上我,我跟你什么关系也没有,OK?”

金浩宇做出一个无可奈何的姿势:“她们说的没错啊,我的确觉得你特别,所以才会跟她们分手。”

蒋言言扶额,原来金浩宇真的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为什么?”那么多漂亮的女孩子他不去找,却偏偏来找她?

“我说过了,你是个很特别的女孩子。”

“特别的女孩子很多,请你去找别人。”

“特别的女孩子是很多,但我偏偏觉得你最特别。”

听上去像绕口令。

“我讨厌你,觉得你很恶心。”是真的很讨厌,蒋言言从来没像讨厌金浩宇一样讨厌过任何人。

“但是最起码,你记住我了是不是?说不定你一辈子也忘不了我。”

蒋言言还真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男人,气得转身就走。跟金浩宇这样的无赖说话,纯粹浪费口水。

金浩宇像狗皮膏药一样贴上来,开着车不紧不慢地跟在旁边,嘲讽:“说不过就气鼓鼓地跑掉

吗?难道你是十来岁的小丫头?”

蒋言言不理他。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喂,小妮子,这一个月有没有想我?”

“……”

“小妮子,本少爷会负责的,你放心好了。”

“……”

“小妮子,上车吧,外面很冷的,你看你鼻子都冻红了,像小丑一样,难看死了。”

公交车开过来,蒋言言跳上车,耳朵终于清静了。

从此蒋言言不管金浩宇跟着她也好,主动跟她说话也好,都一律不予理睬,全都自动屏蔽掉。

幸好不久,寒假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当花花公子金浩宇碰上冷漠的蒋言言,谁把谁吃死?其实我也觉得累了,本来是想写一个平凡真实一点的女主,结果大家都很反感,把自私这个性格无限夸大。我也不想再为自己文下的人物辩解什么了,就这样吧。

☆、作戏?

再开学时,蒋言言觉出不对。每当她出校门,总感觉有人跟踪,一旦回头,又看不出异样。时间一长,蒋言言以为是金浩宇派人,便也没放在心上,只是越发厌恶。

这一晚从胡家小区坐公交车到地铁站,刚下到拐角处,后面快步跟上两名男子,一左一右把蒋言言夹在中间。蒋言言正想避开,一样硬梆梆的东西抵到她后腰,紧跟着一声低喝:“别叫,否则一刀捅死你。”

又是绑架!

蒋言言联想到这一段时间的异常,得出这个结论。她想不出自己有什么可值得被绑架的。这两个人跟踪这么久,应该知道她不是有钱人的孩子吧。

“乖乖跟着我走,对,就这样,向左,往前,再向上。”

两个男人拿刀一左一右挟持着她,又是冬天,就算身边有路人经过,但三个人都穿得鼓鼓囊囊的,谁也看不出不对。

“那个……我身上有点钱,还有一部手机,我、我都给你们。请你们放了我,我保证什么也不说。”蒋言言试图自救,也许这只是两个抢劫犯。

左边那个翻翻她的钱包,里面两百多块钱现金和公交卡、饭卡、校园出入卡,就再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手机也是一部用旧了的诺基亚。男人发出沉闷的呵呵笑声:“果然是个穷学生,合着把我们当叫化子了。”

右边那个警告:“事情办完就行,少废话。”

什么叫事情办完就行?蒋言言警惕地问:“你们想做什么?”

这时三个人已经走到一条偏僻的过道,冷风打着转直灌进来,冻得人忍不住打哆嗦。

左边那个人闪到蒋言言面前,他帽子拉得很低,又围着围巾,看不清长相,但可以肯定很年青。他一手撑着过道墙壁,一手去勾蒋言言下巴:“小模样儿不错,皮肤又白又滑又嫩,咱哥儿俩还算不错……你先来还是我先来?”一边说一边吞口水。

右边那个不耐烦:“你想先就先,拿人钱财替人办事儿,谁先来不一样?快点儿的!”

蒋言言越听越是心惊,恰好这时经过一个男人,她马上用力一推左边那个,一边朝那个人跑去一边大声呼救。

右边那个显然没想到她会全然不顾匕首的威胁奋力呼救,片刻的怔愣后马上反应过来,一扬手里的匕首三两步跨上去,恶狠狠地说:“你他妈要敢管闲事老子就连你一起做了。”

那人吓得不轻,一伸手把蒋言言往一旁一推,连声说:“不敢,不敢!”竟是一溜烟地跑了。他跑得极快,两个男人又惦记着蒋言言,便也只是象征性地追了两步。

可他这么一推却叫蒋言言离这两个人更远了些。蒋言言哪敢稍作停留?只是拼命地往另外一个方向跑,一边跑一边喊救命。

蒋言言虽然每天早上有晨跑,但都是慢跑,爆发力差。那两个男人又是在外厮混打架惯了的,虽然落后一截,但发力一追,没多久便即追上。

其中一个男人一伸手抓住蒋言言的包,蒋言言松开包还要往前跑,肩膀上已被狠狠打了一拳。她登时几个踉跄,冲到过道墙壁上。蒋言言勉强扶墙站住,背上衣服被人揪住,腿上又被踹了一脚,疼得她几乎要跪到地上。

“你个臭娘们儿,叫你跑!”一个男人抡起了拳头就往她面门打过来。

蒋言言躲闪不得,闭上眼,咬牙正要承受这一拳,只听“哎哟”两声,后背一松,整个身子软绵绵瘫坐在地。耳边传来金浩宇讥讽的声音:“喂,你们哪块地盘儿上混的?两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小姑娘!”

睁开眼,看见金浩宇气定神闲地站在过道,活脱脱一副英雄救美的潇洒样。

这也太巧了吧?金浩宇是有跟着她,但地铁也会跟下来,似乎说不过去。而且还正好在她被人追打施凶的时候。肩膀上、腿上很疼,算了,呆这儿看好戏吧。

脾气火爆的那个一拳打过去:“你算哪根葱?管我哪个地盘儿混的?碍我们兄弟的事,连你也一起打!”

金浩宇侧身避开,右手已经搭上那人手腕,一拧一翻,那人登时被甩翻在地。

色迷迷的那个飞腿偷袭,也被金浩宇抓住脚踝借力一摔,也给摔翻在地。

蒋言言见金浩宇出手又快又准,闪避得恰到好处,更加认定自己猜想的不错。

只见两个男人使一个眼色,一左一右双双扑上。金浩宇一个转身,连踢两脚,正中两人面门,两个人连退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金浩宇看两个人还在跃跃欲试,笑:“还不服?赶巧儿了,我也好久没打过架,闲得慌。”

话音刚落,已抢在两个人动手之前左一脚,右一脚,踢得两个人连连后退。

金浩宇将脾气火爆的那个用脚抵在墙上:“哪个地盘儿上的?你要不说等我查出来可有得你们受的。”

那人“呸”了一声:“关你屁事!有种就留下名儿来,哥儿几个有空再会会你。”

金浩宇淡淡地说:“还轮不到你来问本少爷的大名儿。识相的就赶紧滚,今后再别想打这小姑娘的主意。本少爷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计较。”一边说,一边松了脚,往蒋言言走来。

两个男人哪肯就此罢休?右手寒光一闪,匕首已经亮了出来,冲着金浩宇后背就捅了过去。

金浩宇也听出声音不对,飞快转身,却终究慢了一步,左臂被砍了一刀,顿时流下血来。

蒋言言傻了眼。不是金浩宇找人演的这出戏吗?还动上刀了?

色迷迷的那个低吼一声:“快去劫住那妞儿。这小子想当英雄,我偏让他当狗熊!”一边吼一边刀刀直捅金浩宇要害。

“你们这两个蠢蛋!”金浩宇是真的怒了,一边躲刀一边去阻拦另一个。他原本身手比这两个人好上很多,碍于两个人手里的刀,一时处在劣势。

“蒋言言,你傻了是不是?还不快跑!”金浩宇冲蒋言言一声吼。

蒋言言如梦初醒,只要她不在,金浩宇自然好脱身得多。她忍住痛,爬起来说:“我去叫警察,你坚持住,千万别有事!”有事的话这人情就还不清了。

刚跑两步,耳边冷风刮来,竟是有一个拿刀拼命砍来,幸好被金浩宇撞了一下,要不耳朵都没了。蒋言言腿一软,差点摔倒,一颗心怦怦乱跳。

金浩宇身上又中一刀,怒气更盛,低叱:“本少爷没心情陪你们玩了。”反正中了两刀,只要不是刺向要害,懒得再躲。

蒋言言只见眼前一阵拳打脚踢,两个男的被金浩宇踢翻在地,匕首也被金浩宇夺了去。

这中途有几个路人经过,一见这阵势纷纷吓跑。

金浩宇两手拿刀,慢慢逼向两人:“要不要也尝尝被刀砍的滋味?”

两个人连滚带爬,色厉内荏地威胁:“你小子有种就在这儿等着。”

金浩宇拿刀作势一挥,两个人翻身便跑。金浩宇也没去追,收起刀走到蒋言言跟前:“小妮子,我是不是很帅?”

蒋言言别过头去,半晌说了一句:“今天谢谢你。”

金浩宇笑:“那就以身相许吧。”

蒋言言要不是见他身上一滴一滴地滴下血来,简直又要以为他在作戏。她咬了咬唇,上去扶住他:“我们去医院。”

金浩宇便趁势靠在她身上:“我腿上也有受伤,开不了车了。”

蒋言言低头,见他黑色的裤子果然被刀划烂,也瞧不出到底有没有受伤。

“围巾借一下。”

蒋言言一愣:“干嘛?”

“止血啊。”金浩宇翻白眼。

蒋言言慌忙解下围巾,金浩宇三下两下把胳膊上的伤口缠好系紧,手法娴熟,不愧是医生。

捡回包,蒋言言扶着金浩宇出地铁,拦辆出租车赶去最近的医院。

坐在急诊室外,蒋言言翻看钱包,才两百多块钱,也不知道够不够,可给家里打电话更不合适。早知道就把银行卡带上了,里面有一二十万,压岁钱,零花钱,还有蒋俊华给的升学奖励,以及打工的工资。零八年地震她曾经把卡里的钱全给捐掉,这一二十万块钱是这两年得的。

可这时候说什么都没用。蒋言言吐一口气,揉揉肩再揉揉腿,火辣辣的,忍不住吸一口凉气。

“金浩宇的家属在不在?”年轻的医生站门口叫。

蒋言言起身,更正:“我不是家属,是、是朋友。”算了,还是朋友简单。

那男医生看上去大概三十来岁,白白净净,戴副眼镜。“女朋友也是家属。”不等蒋言言辩解,递给她一张住院通知,“病人身上四处刀伤,伤口很深,需要住院治疗。你先拿着这个去交费,办入院手续。”

蒋言言接过单子,预交费:伍千。蒋言言傻了眼,现在她到哪儿弄那么多钱?

医生见她不动,催促:“发什么愣?快去交费啊。”

蒋言言窘得满脸通红:“我、我……身上没那么多钱,能不能少交点儿?我明天再送过来。”

医生抬眼看她:“少交多少?”

蒋言言就只差找地缝:“我身上就……两百……”声音比蚊子哼还低,这辈子、上辈子都没遇过这么丢人的事。

医生皮笑肉不笑:“伍千你只交两百,这够划算的啊。”

这时金浩宇在帘子后叫了一声:“妮子,你过来一下。”

蒋言言差点被雷倒,转念一想,还是乖乖进去。谁叫今晚被人救了呢?

金浩宇扔给她一个皮夹子:“交什么两百?你忘了我这儿带着钱?还有,我要住最好的病房,别给我整双人间单人间的吵我。”

还真是大少爷!

蒋言言一边腹诽一边小声申明:“我只出医药费,附带的自理。”

“不是吧?这么小气?”

蒋言言不理他,拿着皮夹去收费处。皮夹子是名牌,现金七八千,外加各种金卡VIP卡,两个字总结:奢靡。

等金浩宇在病房挂上吊瓶,已经夜里十一点,想回学校也回不成了。

金浩宇一脸轻薄地笑:“本少爷委屈一下,给你让半边床。”

蒋言言面无表情:“金浩宇,你就不能正经点吗?”

金浩宇往后一倒:“无趣。”

蒋言言替他倒杯热水,又搬把凳子坐到床边看吊瓶,冷冷说:“你放心睡吧,我盯着药水。”

“干嘛这么凶。”金浩宇低声嘀咕,还是喝了大半杯热水,伸伸懒腰,找个舒服的姿势睡了。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蒋言言看着液体一滴一滴滴下来,开始思索那两个混混的来历。她自忖平时虽然冷淡,但也不至于招人仇恨。如果是蒋家的仇家,至少得是绑架。而且从两个人的对话判断,似乎认定了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穷学生,蒋家的仇家被排除。

蒋言言看向金浩宇,想来想去,似乎就只有金浩宇作戏的嫌疑最大。呵~他以为来这招英雄救美就能感动她?不,一旦确定,只会让人更厌恶更讨厌。

等吊瓶滴完,蒋言言找护士要了床棉被,在客厅沙发上睡下。其实这豪华病房设施齐全,暖气又足,沙发又宽又软,比学校的高低床舒适了不知多少倍。

大约是受了刺激,晚上又开始做噩梦,蒋言言又踢又叫,全身酸软,就是醒不过来。

“喂!喂!蒋言言!”

有人摇晃她,又在她脸上使劲拍了一下,蒋言言伸手紧紧抓住,猛地睁开眼睛。

“喂,你就不能轻点儿?”金浩宇被蒋言言抓住左臂使劲拽了一下,牵动伤口,呲牙咧嘴。

蒋言言松手,这才意识到是在医院,大约是沙发太软,陷在里面,所以不容易醒来。她坐起来,低低地说:“对不起。”

金浩宇坐在轮椅上,皱眉作势:“伤口裂开了。”

蒋言言神情不变:“我去叫医生。”

金浩宇扶额:“我就是医生。”这个蒋言言到底是不是女生?

躺回到病床上,金浩宇说:“我已经叫了早点,等下有人送来。你先洗洗,吃完早点去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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