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重生之蔻丹花开》作者:芙小仙【完结 番外】 > 书香门第☆重生之蔻丹花开.txt

第 13 页

作者:芙小仙 当前章节:14921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6:25

蒋言言看看手机,不得了,七点半了!胡乱漱漱口,洗把脸,出来时正好早点送到。

因为赶时间,吃得不免着急。金浩宇敲桌子:“你能不能矜持一点?”

蒋言言回过去:“关你什么事?”干脆故意“咕嘟咕嘟”喝牛奶,最好让他讨厌。

拉开门,金浩宇在后面追问:“你不会就这么赖帐跑了吧?”

蒋言言转身:“你放心好了,医药费我肯定付得起。”

金浩宇弯起嘴角:“好,我等你。”

蒋言言犹豫一下:“金浩宇,你能查出昨晚是谁主使的吗?”看看表演也不错。

金浩宇回答得又慎重又肯定:“你不说我也会派人查。三天之内,肯定给你答案。”

“好,谢谢。”蒋言言走出病房。如果是演戏,就等着看戏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金大少的英雄救美,是不是太巧了?太巧了??

☆、养伤(一)

等到第二天,也就是礼拜五上午,金浩宇给蒋言言打来电话:“主使者已经查出来了。”

“是谁?”尽管心里早已经认定是金浩宇一手导演的,蒋言言还是这么一问。

“你中午来就能知道。”金浩宇卖关子。

“好。”反正每天中午都得去医院,要不金浩宇就打电话催。其实她去有什么用?饭菜都是叫的外卖,吊瓶也打得差不多,蒋言言去也只是吃顿午饭。

等中午赶到医院,蒋言言有点发愣。只见任小雅打扮得精致婉约,风情万种地围着病床端茶倒水,殷切非常,声音嗲得蒋言言宛如吃下半斤糖,甜得发腻。

任小雅见到蒋言言也是一怔:“她怎么来了?”

金浩宇意味深长地问:“觉得很意外?”

任小雅恢复温婉可人的模样,噘着嘴娇嗔:“人家吃醋嘛。”

“看见她不失望?”

“你追她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我哪还会失望?”

金浩宇捏住她的下巴:“你也知道很久?那你是不是也知道,我金浩宇一旦和女人分手,就绝不会再跟那个女人联系?”

任小雅漂亮的大眼睛蕴含着两汪泪水,看向金浩宇,竟是别样的楚楚可怜:“浩宇,你弄痛我了。”

蒋言言有点看不下去,她可不是为了看两个人打情骂俏来的。

金浩宇低喝:“蒋言言,你不是想知道谁是主使者吗?”

蒋言言站住,轻声反问:“你想告诉我,是任小雅主使的?”拿曾经好过的女人做挡箭牌,还有比这更让人恶心的男人吗?

金浩宇隐怒:“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蒋言言一笑,“你说是任小雅就是任小雅。”

金浩宇气得几乎要当场发作,任小雅却在此刻大叫起来:“不是我,我没叫人去找她麻烦!”

明明是金浩宇受伤,她却提到蒋言言!

任小雅也意识到自己说漏嘴,虽然化了妆,也是一脸苍白惊恐。

金浩宇看一眼蒋言言,冷笑:“不是你?那真是巧了,我手下的人正好有抓到那天的行凶人,不然我们就玩一场对质游戏,看看到底是谁。”拿过手机拨通,只简洁地说了一句:“把人带进来。”便挂断电话。

通往客厅的门被打开,走进两个年青人。前面一个年纪比金浩宇大一点,长得又高又壮,脖子上、指头上戴着硕大的金饰,五官倒很英挺,浑身透出一股子狠劲。后面一个低着头,缩着肩,全身都在发抖,似是害怕之极。

蒋言言只看了一眼,便知不是那晚在地铁行凶的混混,不免觉得疑惑,看向金浩宇。

哪知任小雅见了这两个人却犹如见着鬼一般,定定在站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脸色越来越难看。

前面那个看看任小雅,问后面那个:“是不是她?”

后面那个抬头看向任小雅,一迭声点头:“是她,就是她。开学前她通过姓陈的小子找到我,说要我帮她解决一个叫蒋言言的北大大学生出口恶气,事成后给我两万块钱。如果强︱奸,就给三万块钱。”

任小雅尖叫:“你胡说!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你血口喷人!”一边说,一边扑过去乱抓。

金浩宇微一皱眉,又高又壮的男人便即把任小雅拉住。任小雅娇小瘦弱,哪里反抗得了?金浩宇示意那人继续往下说。

那人说:“我老早就觉得任小雅长得漂亮,只是碍于是宇哥的女人,不能得手。后来听说宇哥不要她了,又见她主动送上门来,便说只要她跟我一晚上,不要钱我也帮她。”

又高又壮的男人抬腿踢了他一脚:“你丫知道是宇哥的女人还敢上?”

金浩宇淡淡地说:“我从没当任小雅是我的女人。你接着说。”

任小雅在一边激动得也不顾什么形象,只是一连声尖叫:“浩宇你相信我,我真的不认识他,我不认识他!”

金浩宇再一示意,又高又壮的男人便拿手把任小雅的嘴捂住,任小雅想要咬他一口,却被他先一步捏住了嘴,只能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

那人接着说:“任小雅很爽快地答应,在酒店跟我厮混了一夜,我就叫手下两个兄弟根据她提供的行程跟踪蒋言言,伺机下手,没想到……宇哥,宇哥你饶了我,今后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了。”一边说,一边居然就磕起了头。

金浩宇没理他,转问任小雅:“你还有什么话说?”

任小雅被那男人松开手,却是死不认帐:“我不认识他,也从来没叫人去强︱暴蒋言言。浩宇,你要相信我。”

金浩宇脸色暗沉下来,这女人还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他“嗯”了一声说:“的确,仅凭一面之词怎么知道孰真孰假?”

又高又壮的男人再踢一脚吓得一直磕头的那人:“周小山,你说的这些可有证人证据?”

周小山直起腰来,急急地点头:“我有,我有。任小雅右边大腿内侧长着一粒黑痣。那天晚上,我还在酒店装了针孔摄像,准备留着以后看,影像我给转到手机里,你们可以看看。”一边说一边把手机掏出来递给又高又壮的男人。

男人挑挑眉头:“你丫还有这爱好?”

周小山嘿嘿笑:“任小雅这样的货色又不是经常可以碰到,只上一次多可惜,留着不但可以回味,什么时候想起来也能拿这个要挟她不是?”

男人在他头上狠狠敲了一个爆栗:“无耻的东西!”

周小山想起现在的情形,马上又蔫了下去,抱着头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男人把手机递到金浩宇手里:“浩宇你看看。”

金浩宇看向蒋言言:“你要来看证据吗?”

蒋言言原就听得面红耳赤,要不是事关重大,早就开门出去。这时听金浩宇这么一问,又羞又怒,跌脚说:“你、你……要看你自己看!”有心要跑到外面,又想知道金浩宇到底处理这件事,便去到客厅呆着,耳朵仍支得高高的听里面几个人说话。

金浩宇难得见她露出这种小儿女神情,只觉得心情大好,嘴角也不自禁地微微上扬。他正翻着录影,任小雅已经嘶声大喊起来:“周小山,你卑鄙无耻下︱流!出尔反尔!你不得好死!”

蒋言言只听得心里好一阵难过。任小雅得有多恨她才付出这样大的代价?

金浩宇手一顿,把手机放在一边,冷漠地说:“你早承认不就什么事也没了?任小雅,还真看不出来,你心思这么狠毒。”

任小雅流下泪来:“我知道你一定不会放过我。虽然你不相信,可是我还是要说,浩宇,我爱你。当我发现你居然一直在追蒋言言时,我就很害怕,害怕你也像甩别的女人那样甩了我。我也尝试着想找蒋言言谈谈,可她根本理也不理我。”一个像她那么骄傲的女人,居然被蒋言言这样普通的女人拒绝,又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我和你在一起八个月零五天,我曾以为没有哪个女人能把我们两个分开。可是她不过只约你见了一面,你便每日心不在焉,最终还是找借口和我分手。如果蒋言言比我漂亮,比我温柔,比我好也就算了,可她偏偏是那么个不起眼的学生。在你毫不犹豫转身离开我的时候我就在想,无论用什么手段,什么方式,我都会毁了她,出这口恶气我才算甘心。”

她说得咬牙切齿,字字啼血,偏偏金浩宇毫不动容,只笑着摇头,说了一句:“任小雅你说得不对,其实你只是爱我的钱。每一个女人,和我在一起,看上的都只是我的钱。任小雅,你也不例外。”

任小雅犹如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扑过去抓住金浩宇的手:“浩宇,我不是,我是真的很爱你。”

金浩宇嫌恶地抽开手:“你爱我会和别的男人上︱床?”

任小雅僵在原地。

金浩宇无情地冷笑:“任小雅,我能用钱把你捧红,也能用钱把你打入地狱。”

任小雅疯了一样摇头,昔日的优雅温婉半点也不复存在:“浩宇,这次是我做得不对,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了。浩宇,求求你,放过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她从小就梦想着当明星,好不容易美梦成真,再被打回原形,真是比死还叫她难受。

金浩宇丝毫不为所动,只冷冷地说出一句:“不要逼我赶人。”

任小雅和他在一起这么久,自然知道他向来都是说到做到,做事从来不留余地。当即慢慢止了哭泣,起身理理衣服头发,看住金浩宇,一字一句地说:“金浩宇,你没有心。我也好,蒋言言也好,这一辈子,你都得不到女人的真心!”

经过通往客厅的门口时,任小雅又看向蒋言言:“今日我什么样,明日你也什么样。哈哈哈!”一路大笑出门。

长得又高又壮的男人皱皱眉:“浩宇,要不要把她……”

金浩宇面无表情:“不用,我早有打算。”说着看向一直瑟缩一旁的周小山。

周小山吓得“扑通”再次跪下:“宇哥,我知道错了,求你饶了我,往后做牛做马,万死不辞。”

金浩宇脸上带笑:“志峰,是不是我不赶这趟混水,兄弟们也就不认我了?”

高壮男人哈哈大笑:“话里有话啊。行,这事是我刘志峰管理不严引起的。等我处理了周小山,再来请你喝酒陪罪。”

金浩宇满不在乎地一笑:“什么罪不罪的,说严重了。过几天哥儿几个聚聚,叙叙旧。”

刘志峰倒也直爽:“得咧。今儿我就不打扰你了,有事儿联系。”再踢周小山一脚:“滚你的,还不快谢宇哥。”

周小山也很机灵,连声道谢:“谢谢宇哥,谢谢峰哥。”

两个人出了病房,房里顿时安静下来。蒋言言磨磨蹭蹭地走到门口,有心想要说几句,又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养伤(二)

金浩宇又打电话叫人送餐进来,看一眼站门口的蒋言言:“还不过来吃饭,想当门神?”

蒋言言“噢”了一声,坐过去盛好饭,却怎么也吃不下去。这事她是误会了金浩宇不错,可刚才那个刘志峰还有周小山,分明是黑社会的人,金浩宇跟他们那么熟,说没关系打死她也不信。一

想到金浩宇不但是花花公子,还是黑社会的头子,她就忍不住想打哆嗦。

金浩宇抬眼看她:“你在害怕?”

蒋言言摇头,匆匆扒两口饭,一个不小心呛住,赶紧冲到洗手间一阵猛咳。

难怪第一次见金浩宇觉出一股霸气,原来是与黑社会有染。金浩宇是有救她没错,但究其原因,也跟金浩宇大有关系。这样一想,心里便宽慰不少。

回到床边,金浩宇递给她一碗汤:“喝口汤会比较舒服。”

蒋言言顺从地喝了,也不知怎么,就只想快点离开。

金浩宇却放下碗筷,静静地开口:“我在十三岁的时候就很叛逆。家里的大人叫我往东,我就偏往西,他们叫我学好,我就偏学坏。那一年开始,我学喝酒,学抽烟,还跟人打架。我跟志峰还有乔勇打过很多次架。他们两个大我三四岁,但我从小练跆拳道,所以总是有输有赢。就这样打来打去,最后打成了朋友。”

蒋言言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讲起这些,但是不敢问,只坐在那儿听。

金浩宇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她面前讲起这些,从他记事起,他就从来没有向人坦露心迹的时刻,可是今天,他很想跟她说。也许是,他不想在她眼中看见那不安且害怕的眼神,他更希望能像从前一样,蒋言言毫不畏惧地对他说:“我讨厌你。”而不是现在这怯畏的神情,这让他感觉两个人之间越来越远。

“十六岁那一年,我爸爸出了车祸,虽然捡回来一命,却再也没办法站起来。当时仁德公司规模还不像现在这么大,正是需要全力发展的时候,我爸爸却只能坐在轮椅上,整天整天的消沉。我爷爷为了支持起这个家,年过六十却毅然扛起这副重担,我奶奶则全心全意在家照顾我爸爸,希望他能早日从阴影中走出来。那两年是我们家最困难的时候,比以前没开公司还困难。”金浩宇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也就是在那一年,他才发现自己之前所做的事有多混蛋。

蒋言言见他一直没有提及自己的母亲,忍不住好奇:“你妈妈呢?”马上又后悔不该问。金浩宇不提,自然有他的原因。

果然金浩宇回答:“我五岁的时候她就走了。”

蒋言言急忙道歉:“对不起。”真是看不出来,素来让无数人妒嫉羡慕的金浩宇,也有这样的伤痛。

金浩宇倒是无所谓地笑了:“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其实到现在还有很多人不如当时的我呢。要不是十六岁那场变故,也许到现在,我还天天在外面打架、喝酒、泡妞儿。”

蒋言言心想你现在还不是一样,但是嘴上却说:“你是从那时候起才认真读书的?”十六岁的少年能做什么呢?无非就是好好读书,来宽慰大人的心吧。

“你小瞧我了吧?”金浩宇很得意,“虽然我不听大人的话,但本少爷我可是天才,打架学习一样没落下。我在小学就连跳两级,十六岁考进清华医学系,之后读研究生、硕士,现在攻博士,平常我的笔记可是从不外借的。小妮子,你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第一人。”

蒋言言说:“那我可没听出十六岁你有改变什么。”

金浩宇总算听出蒋言言话外之意,伸指在她脑门上一敲,笑骂:“小妮子,敢嘲笑我。知不知道惹恼金浩宇的下场?”

蒋言言捂住脑门,她为什么总这么倒霉,齐家年动不动弹她脑门,金浩宇倒好,直接敲。等等,他刚才这话是什么意思?想起中午的一幕,蒋言言有些后怕。她怎么忘记金浩宇是魔王头子这一事实?

金浩宇见她脸色变了又变,显然是害怕了。有些不忍再吓她,说话也自然温柔起来:“当然了,唯独你例外。你也不想想,你到底惹恼了我多少次。”

蒋言言吓得脑门也不觉得疼了,只是暗暗叫苦。看这样子,金浩宇是非她不可了。可是,可是她是绝不可能喜欢上金浩宇的。

金浩宇哈哈一笑:“跟你说着玩的,你就当真了?我又不会吃人,要真有人惹恼我我也不能怎么样。说你是小妮子你还不服气,这种话也相信。”一边尽情嘲笑,一边吃饭,心情也仿佛好了很多。

蒋言言也赶紧低头吃饭,免得再说下去尴尬。

吃完饭,收拾干净,蒋言言也该赶去学校上学。

金浩宇懒洋洋地靠着床头吩咐:“明天礼拜六,你给胡佳补完课就得来,还要一直陪着我。”

蒋言言抗议:“我周末要回家的。”

金浩宇理直气壮:“我可是因为你才受的伤。前几天你上课也就算了,难道周六周日不该好好陪我这个大恩人,尽尽义务?”

蒋言言忍不住反驳:“要不是你,我也不会被任小雅恨。”

金浩宇面色一沉,眼里寒意一闪:“这么说,是我活该了?”

本来就是你的错。蒋言言只敢在心里反驳,不管怎么说,金浩宇救了她是事实。

金浩宇哼了一声:“你知不知道我躺在医院每天要损失多少?学业被耽误也就不提,本来每天我还要去公司帮我爷爷处理公司的事务,去实验室研制新药物,检查药厂的药品质量……现在倒好,天天躺在这里动也不能动。”

一说起生意上的事蒋言言就头疼,急忙喊停:“好,我来就是。可是,不管怎么样我也得回家一趟,打声招呼。”

金浩宇嘴角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笑纹:“好。”

走出病房,蒋言言沮丧地叹一口气。她现在真是骑虎难下,真恨不得把私房钱统统赔给金浩宇,免得他总拿救她的事来要挟。可是哪有普通老百姓一下子拿出好几十万的?这真是撒下一个谎,便要说几十上百个谎话来圆谎。

第二天回家,跟黄薇撒谎说朋友住院要去陪护,黄薇居然让秦阿姨装了一保温桶的汤让她去医院,说是养病喝汤最好。又让装了饭菜带去,说医院的饭菜不可口。

蒋言言赶紧带上东西出门,再说下去晚饭都得让秦阿姨送去了。

金浩宇见了倒是很高兴,一边吃一边夸:“味道不错。你做的?”

蒋言言无语:“我哪有时间做?是我、我妈做的。”算了,秦阿姨从小带她,叫声妈妈也不为过。忽又想起金浩宇从小没了母亲,听她提起妈妈会不会难过?

金浩宇只淡淡说了一句:“你很幸福。”便不再说话,大约是想起了自己。

蒋言言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默默陪他吃完饭,问他:“你要休息一会儿吗?”

金浩宇反问:“你呢?”

蒋言言摇头。就算想休息也得看地点看人吧。

金浩宇便笑:“今天天气不错,你推我去露台上透透气。”

这家医院的豪华病房带有一个小露台,露台上种着植被盆景,还可以远眺,显出几分悠闲。

金浩宇提议:“妮子,我们来下棋玩。”

他叫“妮子”越叫越顺口,极自然的,仿佛叫了很多年。

蒋言言偷偷翻白眼,在北方呆了三四年,也知道妮子是大人叫小姑娘的词。金浩宇才多大?就叫她妮子?算了,我忍,总比救命恩人强。

“我不会下棋。”这是实话。

“五子棋也不会吗?”

蒋言言轻叹,看来她是下五子棋的命。

叫人送来棋盘棋子,两个人面对面斗智斗勇。五子棋看似简单,实则变幻无穷,稍不注意就被对方下成好几个连在一起的三子相连。蒋言言每次去外公外婆家基本上都会陪黄老太太下几盘,偶尔黄济中也会来凑个热闹,所以棋艺很是不赖。和金浩宇下了七八盘,倒是她赢得更多。

等再下下去,赢得越来越少。也不见金浩宇怎么思索,随手落子,便把蒋言言的思路搅乱。蒋言

言每落一子都要看半天,紧皱眉头。金浩宇却是相反,轻轻松松一边下一边揶揄蒋言言。

又连输五六盘,蒋言言赌气:“不下了,不下了!”

金浩宇取笑:“小妮子是输不起吧?”

蒋言言复又拿起棋子:“下就下!”输棋而已。

金浩宇笑盈盈地又落一子,蒋言言尚未察觉,金浩宇指着棋盘:“我可又有两处三连了。”

蒋言言定睛一看,可不是吗?黑子混在白子中间,横一下,竖一下,五颗子形成两个三连,输赢已定。蒋言言极快地伸手拿掉中间那颗黑子,填上白子:“哪有什么三连?”

金浩宇好笑:“你这么大人了还耍赖?快把黑子放回去。”

蒋言言将握着黑子的手藏到身后:“我哪有耍赖?明明是你看错。”

金浩宇起身去抢:“看我找出证据来。”抓住蒋言言的手用力掰。

蒋言言先还躲了两下,突然间一动不动,瞪大了眼看向金浩宇:“原来你腿好好的,什么事也没有。”

金浩宇马上醒悟过来,急忙坐回轮椅蹙眉:“坏妮子赖棋,害我都忘记腿上有伤。咝——好疼,伤口被牵到。”

蒋言言不理他装可怜,脸涨得通红:“你还装。金浩宇,骗人很好玩吗?”

金浩宇见骗不下去,摸摸鼻子,咳一声:“开开玩笑么,干嘛生那么大气?”

蒋言言气得说不出话来。这人真是太可恨了,骗了她还跟她谈损失,害她过意不去,其实说到底还是泡妞儿。

金浩宇见她回房一样一样收拾东西,急忙跟进去,一迭声陪不是。

蒋言言也不理他,装好饭盒碗筷便去开门。既然金浩宇没事,她也就没必要再陪下去。

金浩宇把门挡住,蒋言言转而去开通往客厅的门,金浩宇又挡住。他人高马大,蒋言言推都推不动。

蒋言言又气又急:“金浩宇,你是无赖是不是?”

金浩宇低声说:“我只是不想你赌气离开。以后,我们还像这几天一样好不好?”

蒋言言咬住嘴唇:“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你的医药费我下去时就给你结清。”

金浩宇微低着头,不吱声,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什么。

僵持一刻,蒋言言忽然跑去另一个门,金浩宇三步两步扑过去,将她开了一条缝的门又给关上。蒋言言也不客气,伸手在他左臂的伤口上狠狠一推。这处伤她亲眼看着流下血的,绝对假不了。

果然金浩宇痛得皱起眉头,却仍然死死地挡在门口。蒋言言瞪着他呼呼喘气,却也拿他无可奈何。

过了一会,金浩宇手背上缓缓浸出一条细细的红线,原来是叫蒋言言推裂了伤口,鲜血一直流了下来。

蒋言言想起那晚在地铁的情形,如果不是金浩于救她,又有谁敢多管闲事?就算是因金浩宇而起,但金浩宇救她一事也是毋庸置疑。

她轻轻叹一口气:“我去叫医生来给你看一下。”

金浩宇却一把把她搂在怀里,低低地说:“不要走,不要不理我……”这几天大概是他二十多年来最为开心的几天,因此更加不舍得蒋言言离开。

蒋言言吓了一跳,唯恐他又做出强吻之类的事来,浑身绷得紧紧的,颤声说:“你、你别乱来,否则、否则……”到底要怎么才能威胁到金浩宇,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来。

金浩宇却只是紧紧抱住她。

蒋言言心里乱糟糟的。

她要怎么办?难道也做金浩宇千千万万女人中的一个?

☆、穿水晶鞋的公主(一)

金浩宇的住院费和医药费自然是不会让蒋言言出的。

五一节期间,黄薇很慎重地跟蒋言言提到她过二十岁生日的事。作为商界巨头的华薇集团,蒋言言又是唯一的继承人,十八岁就应该举办一场隆重的生日PARTY,以便向商界介绍及确立其地位。但当时蒋言言正值高考,非常反感打破一直以来平静的校园生活,黄薇考虑到她年纪还小,便没有坚持。可是今年蒋言言已经二十岁,这场生日PARTY,也就是成人礼,再不举行就说不过去了。

蒋言言一如既往地反感:“妈妈您不是答应过我,在我大学毕业之前,我都像普通人家的孩子一样生活?现在我才上大二,要办生日等大学毕业之后吧。”无论如何,能拖就拖。

黄薇试图说服女儿:“等你大学毕业都已经二十二岁了。像咱们这样的人家,可是十八岁就得办生日的,如果等到二十三岁,不是要让人笑话?”

蒋言言皱眉:“难道二十二岁就不是您和爸爸的女儿了?如果怕人笑话,就干脆不办好了。”

黄薇又气又急:“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不就是一个生日宴会吗?你这样一直回避自己的身份,为什么?”

因为我并不你们真正的女儿啊。但这样的话她又不能说出口,蒋言言只好不语。

黄薇想起五年前的绑架,叹一口气:“言言,你是不是还在害怕?”

蒋言言抓紧衣襟。黄薇说得不错,她的确一直都在害怕,尤其在前段时间又刚刚经历了任小雅事件。

黄薇将手放在她手背上,轻轻安抚:“一切都过去了,不要怕,妈妈会一直陪着你。你若是真的不想办,妈妈也不勉强。但是,言言,不管你是富人家的孩子也好,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也好,人这一生,总不会一直风平浪静。你得记住,你是华薇集团的继承人,害怕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你必须要变得坚强,并且让自己慢慢强大,让别人害怕。”

蒋言言声音有些颤粟:“假如我不想做华薇集团的继承人呢?”

黄薇不敢置信,扶住她两只肩头,看住她厉声说:“你说什么!你是我黄薇的女儿,你竟然说你不想继承这份产业!难道你想让你爸爸在外面找个女人,让别人的孩子来继承妈妈的心血?”

蒋言言闭上眼睛,轻轻说:“我明白了,妈妈。”这几年蒋俊华和黄薇的恩怨情仇,她大概也清楚了一些。黄薇当年生她的时候遇上难产大出血,连命也差点丢掉。之后又怀过一次,但当时没条件要孩子便打掉了,此后便一直再没怀上过。而蒋俊华一直对于没有儿子做继承人耿耿于怀,虽然表面上也很疼女儿,但心底里一直存着遗憾。所以黄薇对女儿的期望很高,无非是想证明女儿也不比儿子差。

黄薇搂住女儿:“言言,你放心,妈妈会帮你。不管什么事,妈妈都会帮你。”

蒋言言当然明白她话中所指,几年前黄薇就曾说过,商场如战场,要时刻防守,也要时刻出击。黄薇说的不管什么事,大概就是指的商场中那些人性丑恶的时刻吧。无论如何,蒋言言也不能接受自己某一天也会变得和黄薇一样,为了自己的利益,而不惜一切手段。当然她也不得不承认,黄薇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好母亲。

假期过后,金浩宇一如往常,在蒋言言给胡佳补课完后去接她。因为怎么说金浩宇也算是对她有恩,蒋言言也没拒绝,但是态度很冷淡,基本上不怎么和他说话。

金浩宇递给她一个包装精美的大礼盒。

再过几天就是蒋言言的生日,像金浩宇这样的花花公子,当然不会放过一切献殷勤的机会。

金浩宇示意她打开。

蒋言言无可无不可地打开,才发现盒子里装着一条礼服裙,范思哲的最新款,淡淡的蓝色,样式简洁流畅,配上金色的吊领和腰带,华美优雅。

虽然以前金浩宇也给她送过名牌衣服包包之类,但生日礼物送衣服,是不是有点不适合?

“五月九号是我的生日,你要穿着它来。”金浩宇递给她一张请柬,语气不容推辞。

还真是巧,五月九号也是蒋言言的生日,金浩宇大了她整整五岁。

原来这套衣服并不是送给蒋言言的生日礼物。是否因为自己的生日而忽略了蒋言言的生日?但不管什么原因,蒋言言都松了一口气。她又不喜欢金浩宇,欠他一次救命之恩已经很难过,再要收他礼物之类的就更说不清楚。至于到时候去不去那是她的事,金浩宇总不会扔下那么多宾客来捉她去吧?

金浩宇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强调:“那天是礼拜天,你也没家教,借口什么的不要提。还有,别忘了你可欠我一份大人情。”

说这话的时候,还特意转向她。他这天穿着件短袖T恤,正好露出左臂上的伤疤,那天在地铁救她的时候被两个小痞子留下的。

每次当她想要拒绝他的时候,金浩宇就用这一招,说来说去,蒋言言已经从最初的过意不去变成抓狂。我知道你是对我有救命之恩,但也不用时时摆出大恩人的态度吧?

但是悲催的是,蒋言言完全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金浩宇要办生日PARTY的事在各大校园传开,不少弄到请柬的学生都在论坛上炫耀。能去金家参加生日宴会意味着身份的肯定,同时也有机会结识很多上层人士。女孩子们更是趋之若鹜,梦想

着灰姑娘的故事能在自己身上上演。

同宿舍的姑娘们都一个个如愿弄到请柬,安娟还甚为关心地跑来问蒋言言:“你有没有?我帮你弄一张去呀。”好像金家的请柬是她写的似的。

蒋言言也懒得去理会安娟怎么会有本事弄到请柬,一惯冷淡地拒绝。

李可在一边阴阳怪气:“就算你给她弄到请柬她也找不出一件像样的衣服去参加。”

蒋言言不明白李可怎么还会有心思去参加金浩宇的生日宴会,难道她不觉得尴尬吗?

既然是金浩宇的生日,不送礼物有点说不过去。礼拜六蒋言言在大街上转了大半天也不知道买什么才好。金浩宇喜欢什么,蒋言言是一点儿也不了解。而且金家那么有钱,要什么会没有?领带,袖扣什么的男士用品打死蒋言言也不会买,只是普通朋友,送那些东西不合适。蒋言言揣着钱却买不着东西,那真是比看上东西却没有钱更让人难过。

走到一家十字绣店面前,只见门口挂着各种绣好物件,有画、钱包、手机坠、车饰等。蒋言言想起金浩宇车上好像没挂车饰,便去买了一个“出入平安”的挂饰,虽然不是什么贵重物品,但寓意倒是很好,而且也不会让人误会。

礼拜天一早,蒋言言还在床上,便收到短信。不用看,也知道是夏采霞发来的生日快乐。这几年她一直记得她的生日,不管她号码换成多少,她都会知道。蒋言言知道她问的秦阿姨,也懒得过问,毕竟大人们还不知道她们两个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偶尔黄薇会问起,蒋言言也会找借口糊弄过去。

起床之后,按往年的惯例是要去黄薇父母家过生日。如今黄济中已经退休,常在家里舞文弄墨修身养性,偶尔出去也是参加书画协会举办的会议讲座什么的。黄老太太的关节炎好了许多,因为年纪关系,反而不常出门。蒋言言是两个老人的心头肉,逢年过节,包括蒋言言的生日都要去黄家过。虽然蒋言言说了要简单点,但黄老太太还是办得很隆重,蒋俊华当然也很识趣地搁下手头生意与妻子女儿一起同来。

晚上蒋俊华黄薇夫妇说是有一个宴会要去参加,蒋言言也没在意,毕竟这类应酬经常发生,没什么好特别的。等他们两人离开,蒋言言也随便找了个借口脱身。

金家建得极气派,四层楼的欧式建筑,正门前的大喷泉光石雕就有三四米高,水花四散喷出,在灯光的照射下,更觉气派华贵。

蒋言言在金家附近下了车,沿着种满绿色藤蔓的铁艺栅栏慢慢往正门方向走。一路走,一路就见豪车一辆辆地开过去,停住,再走下一对对衣着华丽的男男女女,看情形都是来参加金家宴会的。蒋言言在大门附近的栅栏边站住,开始后悔不该答应金浩宇来参加什么生日宴会。

站了一会儿,忽然发现像她这样徘徊不前的人不止她一个。只见一个女人扒着栅栏不停地从枝条的缝隙间不住向大门方向张望,衣着极普通,不像是来参加宴会的,可又更不像是看热闹的路人。

正疑惑间,女人发现蒋言言打量她,便匆匆忙忙掉头走开。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也可以看出她年龄很大,大约有五十多岁,瘦得吓人。

这时手机铃响,金浩宇打来电话,口气不善:“蒋言言,你到了没有?”

蒋言言含含糊糊地说:“就到了。”

金浩宇不满:“什么叫就到了?限你七点之前必须到。”也不等蒋言言说话,直接挂电话。

蒋言言看看时间,七点差一刻,如果她真的还在路上,金浩宇这么要求不是很霸道?北京一向以堵车闻名,就算是打的也不能保证十五分钟就到吧?

当然,现在的关键问题不在于十五分钟能不能到金家,而是她到底该不该进去。

然后,蒋言言想到一个严峻的问题:蒋俊华和黄薇今天晚上参加的宴会不会就是金家的宴会吧?按照金家和蒋家的商界地位,可能性是非常大的。如果真的是,那她无论如何也是不能进去的。

蒋言言看了看周围,现在车辆越来越少,大部分宾客都在七点之前已经进入金家。金浩宇作为主角,是不会在大门口迎接宾客的。而且,当初蒋言言答应他的,也只是来参加他的生日宴会,并没有具体到必须参加多久,参加什么项目吧?这样一想,蒋言言就松了一口气。门口有侍应生,只要走过去,把请柬递上,把礼物送上,由侍应生转告并转交金浩宇,她蒋言言来过就行。

在往大门方向走的时候,又有宾客开车前来,但蒋言言不认识。蒋言言甚至可以肯定,今天的宾客除了同宿舍的那几个女生,她一个也不认识。

就在她递上请柬,准备开口拜托侍应生转交礼物时,耳边有人“咦”了一声:“言言,你也认识浩宇吗?”

☆、穿水晶鞋的公主(二)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蒋俊华和黄薇不是早就应该到金家了吗?怎么会这时候出现?而且时间这么凑巧?

蒋言言暗暗叫苦,一边在脑中飞快地思索,一边转身强笑:“爸爸,妈妈,这么巧?”

只见黄薇一身黑色晚礼服,搭配全套的钻饰,虽然已经是快五十的人了,身材还是保养得很好,加上她皮肤白皙,看上去还是美艳非常。蒋俊华一身正装,与妻子相挽而立,一派富贵。

蒋俊华嗯了一声:“既然你来了,就一起进去吧。”

蒋言言各种托辞:“还是不要了,我还有事,正准备让人帮忙送口信呢。爸爸,妈妈,你们忙着,我先走了,拜拜。”

黄薇眼明手快,一把抓住她:“乖,跟爸爸妈妈一起进去,好久没见金爷爷,都到门口了,哪能不打个招呼就走?”

金爷爷!

不就是给黄老太太看病的金伯林?金浩宇是他孙子?十年前黄老太太曾经夸过的那个坏小子?

蒋言言肠子都悔青了,一边往后退一边恳求:“妈妈,今天就算了,改天我们再来见金爷爷。您看,我穿得也不合适是不是?”

她还穿着白天出门时穿的一条黄︱色的连身小蓬蓬裙,因为去黄家,所以特意穿的,但参加宴会还不够隆重。

黄薇笑:“又不是外人,金爷爷不会介意的。乖,一会儿有人来,拉拉扯扯的多不好看。”

蒋俊华也皱紧眉头:“言言,你都多大了!”

蒋言言几乎要哭出来,又不敢再坚持,只好随着父母一起进了金家大门。等下里面宾客众多,少一个人多一个人都不会引起注意,反而更容易脱身。

蒋家和金家也算得上是世交了。所以蒋俊华夫妇刚到,侍应就马上报知金伯林。金伯林夫妇亲自前来迎接,一见面金伯林便打趣:“哟,这不是言言吗?看样子还是金爷爷我的面子大,能请得动言言来参加浩宇的生日宴会。”他都已经七十多岁,还是背不驼,腰不弯,儒雅和蔼。

蒋言言只好恭恭敬敬地行礼:“金爷爷、金奶奶好。”

金浩宇的奶奶是第一次见蒋言言,这时看着她欢喜得不得了:“这就是言言吗?我们家老头子一直夸你聪明漂亮又懂事,果然水晶人儿一样的,黄老先生黄老太太可真是有福气。”

蒋俊华、黄薇当然是连声说哪里哪里。四个人寒喧几句,蒋俊华问:“怎么不见我们今天的寿星啊?”

黄薇也附和:“浩宇很多年不见言言,怕是已经不认识了,得介绍一下才好。”

金伯林呵呵笑:“那是自然的。”一边着人去叫金浩宇,一边领着三人去贵宾区。

蒋言言眼见再不开溜就没机会,便悄悄附在黄薇耳边说:“妈,我想去趟洗手间。”

黄薇紧紧拉着她的手,笑吟吟地说:“你对金爷爷家不熟,妈妈陪你去。”和金伯林告打个招呼,带着蒋言言往洗手间方向去。

蒋言言也只有硬着头皮跟上,一路上四处察看。

一直走到洗手间门口,黄薇才松开手:“妈妈在门口等你。”

蒋言言走进洗手间,在外间的化妆间站定,无比沮丧。

化妆镜前一个胖胖的女人正在补妆,出门前看了蒋言言一眼,蒋言言正琢磨着要不要请她帮忙,定睛一看却是愣住。原来这女人竟然是胡佳的妈妈胡太太。

胡太太看了她两眼,大概也是觉得脸熟,但终是不敢确认,只是惊诧地看看她就径直出去。

蒋言言想叫已是来不及,只好等着看还有没有人进来,只要见到人,不管是谁,说不得也要厚着脸皮相求,要不等下事情就闹大了。

这样想着的时候,从里面走出一个女孩子,烫着时下流行的棕色长卷发,穿一条韩式礼服裙,说不出的甜美可爱,正是周子菁。

周子菁见到蒋言言也是一怔,试探地叫她:“言言?”

蒋言言也顾不得了,转去求她:“子菁,你帮我个忙。”

“什么忙?”

“你也知道,我向来不大喜欢这种场合,今天来这里也是迫不得已。你出门的时候和我妈妈多说会儿话。我想避开她,免得老拉着我见这个伯伯那个叔叔的。”自周子菁找她认“友”后,曾有几次约她聚会逛街什么的,都被她拒绝。

周子菁想了想,说:“好。”

蒋言言双手合什:“多谢多谢,我妈就在门口,拜托拜托。”

周子菁微笑着说:“我们是好朋友,帮忙应该的,不用这么客气。”挽着手袋挥挥手向外走。

蒋言言听得周子菁在门口和黄薇打招呼,又热情地唠嗑,问这问那。走到门口,避开黄薇的视线,矮着身子从来时就观察好的路线溜走。

金家正中一个大客厅,已经搭好一个花团锦簇的主席台,台上一座巨大的七层生日蛋糕。大客厅四周又有好几个小客厅以及走廊,还有通向花园的落地窗和通道。这时候马上就到七点,宾客们大多都聚积在大客厅聊天喝酒,只要到了大客厅,脱身便容易得多。

蒋言言因为要避开黄薇,反而往走廊深处又走了几步。没关系,走廊都是通的,绕道也无所谓。但是手机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偏偏响起来?蒋言言捂着手机闪进一扇门,免得黄薇听到铃声赶过来。

是金浩宇打来的,七点已经到了,他大概是气极,打电话来质问她。

“是浩宇吗?”屋子里面传来一个男人深沉的声音。

蒋言言一惊,把电话摁掉,正想出门,便见里屋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坐着轮椅被一个和金浩宇年纪相仿的男青年推出来。在医院的时候金浩宇曾说他父亲出过车祸,这中年男人大概便是金浩宇的父亲金承德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