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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芙小仙 当前章节:14846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6:25

身边的女孩子拿着荧光棒,疯狂尖叫。

蒋言言不明白这些女孩子为什么这么激动。这个齐家年,也是明星么?

主持人走上舞台,无限感慨:“唉呀,家年,你听听台下的呼声,都是为你而发的。如果你就这么下去,怎么对得起粉丝,对得起被你迷倒的美女们?”

台下哄笑。

齐家年很有绅士风范地开口:“谢谢大家对钢琴的喜爱,时间有限,我不能占用其他人的演出时间。今天我有带刚刚录制完毕的专辑CD,可以送给在场喜欢的朋友。”

台下一片沸腾,此起彼伏地叫着:“我要!我要!”

助手拿上CD,主持人一看:“才十张!这么多人怎么分?难道要学古代小姐抛绣球招亲?CD可不经抛啊。”

台下又笑又叫。

齐家年不慌不忙:“大家都有座位号的,用电脑摇出十个座位号就好。”

“这个提议公平。那么,就由你亲自喊停。”主持人一锤定音,大声叫:“大家高举号牌,号码滚动开始!”

超大的屏幕上开始不断滚动座位号,齐家年叫停,三排二十一座。

被抽中的女孩子不敢置信,呆呆看着屏幕,半天才捂着嘴大叫一声,欣喜若狂地被请到台上。

摇号继续,场面一次比一次高涨。当剩下最后一个号时,大家更是喊得声嘶力竭。

三十二排二十八号。

蒋言言坐在那儿,等着看最后一名幸运观众。

大概是高兴过头,迟迟没人起身。

主持人指过来:“三十二排二十八号,穿白色运动服的女孩子,就是你!”

全场目光聚焦。

蒋言言莫名其妙,看看身上的白色运动服,再看看手里的号牌,二十八号!

坐在旁边的李可酸溜溜地说:“蒋言言,你被摇中了,可以得到钢琴王子齐家年的专辑CD。”

蒋言言被主持人点名,只好站起来往台上走。

主持人满脸笑容:“现在十名幸运观众产生了,请你们自我介绍一下,让大家认识认识幸运的你们!”

其他九个人心情激动,各自报上姓名、专业、年级,还有人连年龄爱好也报了出来,主持人自然又是插诨打科,引得台下好一阵哄笑。

轮到蒋言言,她很简短地说了十个字:“大一新生蒋言言,历史系。”

主持人调侃:“你说话这么简洁,实在有负蒋言言这个名字。”

台下自然又是一阵大笑。

蒋言言扯动唇角笑笑,没吭声。

齐家年把CD一张张递上,到蒋言言跟前时,忽然低声发问:“你叫蒋言言?”

“是。”蒋言言接过CD,略略欠身道谢。有点奇怪他的反问,难道蒋言言这个名字真这么奇特?

回到宿舍,蒋言言被同宿舍的三个女生和邻近的一个宿舍的女生围攻,一共七个人。

“蒋言言,CD拿出来看看。”同宿舍的孙丽丽首先讨要。

看这阵势,CD是保不住了。蒋言言索性很大方地把CD拿出来:“你们谁喜欢就谁要吧。”

一屋子女生哄抢。

“哇,还有齐家年的亲笔签名!”

“专辑封面好帅!”

“真是帅呆了,爱死齐家年。”

“我的,我的钢琴王子。”

“……”

李可仗着身高优势一把抢走CD,满面嘲讽:“你们除了看长相还会看什么?像这么高雅的艺术,除了我,你们谁都不懂欣赏。所以这张CD,只有我,才配拥有。”

其他女生“切”了一声,各自撇嘴散开。同宿舍的那两个上网的上网,看小说的看小说。李可无视众女不满,满面得色。

蒋言言无可无不可,倒也不怎么放在心上,照常跟从前一样继续校园生活。

国庆过后气温开始下降,并且下起了雪。南方没见过雪的学生也渐渐习惯了白皑皑的冰雪世界,除了必要的外出,一般都是呆在教室或宿舍取暖。

蒋言言一向畏寒,好在北方暖气充足,才不至于觉得冬天难过。

这天傍晚正准备下课去食堂吃饭,走在前面的学生回头吆喝一声:“蒋言言,外面有人找!”

蒋言言点头:“谢谢。”暗想大概是宋时轩,在学校里外班学生也只认识他一个。

不想几个女生出门后又返回教室,一脸兴奋。后面跟上的学生也是这般表情。更有同宿舍的孙丽丽冲蒋言言喊:“蒋言言,你走桃花运了!”

蒋言言莫名其妙,走出去一看。只见一个秀气斯文、白白净净的男生身着一件灰色毛呢中长大衣,高傲挺拔地站在过道里。他头发染成微微的栗子红,长长地斜梳过来,遮住小半张脸和一只眼睛,耳上戴着黑宝石耳钉,活脱脱一副韩国男星气派。但凡从他身边经过的,无不驻足回头。

男生看着她,说话的声音也是斯文又好听:“蒋言言,能请你吃顿饭吗?”

蒋言言瞥一眼教室窗户,只见一帮女生纷纷贴着玻璃挤眉弄眼,心里很觉郁闷。她一直刻意隐藏自己,就是为了不引人注意,现在被这样的男生找上门,不知道会引起什么样的麻烦。蒋言言飞快地转动大脑,也没答应好或是不好,而是说了一句:“我们出了教学楼再说吧。”不等他回话,率先下楼。

男生只得跟上。待下了楼,见蒋言言径直往人少的地方走,忍不住提醒:“出校门的方向在那边。”

蒋言言站定:“我知道啊。这位同学,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找上我,但是我得明确告诉你,如果你想玩什么游戏,对不起,恕不奉陪。”她一路想了很久也想不起来认得这个男生,唯一的解释是不是几个男生打赌,要拿她来玩什么游戏。

男生一脸困惑:“游戏?我没有玩什么游戏啊。我找你吃饭,是因为有话想和你说,正好又赶上吃饭的时间,餐厅比较适合说话而已,这有什么不对?”

蒋言言明显不相信:“这就更奇怪了,我和你素不相识,有什么话要说的?”

男生看着她半天没说话,忽然上前伸手捋起她前额的短发:“你是叫蒋言言,语言的言,没错吧?”

蒋言言吓了一跳,本能地伸手拍开,后退一步,涨红着脸,生气地说:“请你放尊重一点。”

男生一脸受伤的表情:“联欢晚会上我们才刚见过的,我送你CD,我是齐家年,你这么快就忘记了?”真的很受打击啊,他可是受万人瞩目的钢琴王子,多少女生见了都为之疯狂,这个女生怎么能转眼就忘?

蒋言言恍然,可是,这也不能成为他找她吃饭,随便捋她头发的理由啊。蒋言言甚至有理由猜想:齐家年有找女粉丝吃饭的习惯?

齐家年看她脸上表情变幻不定,虽然不能确定,大概也猜到一些,顿时有点哭笑不得,甚至抓狂。

“喂,你能不能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我是齐家年,和你参加过同一届‘星海杯’大赛,专业组第一名的齐家年!”

蒋言言猛然想起,原来他就是跑到酒店郑重其事地宣布,要把她当对手的齐家年!蒋言言有点不好意思:“对不起,时间太久,一时没想起来,恭喜你现在梦想成真。”

齐家年高傲的心多少有了安慰:“谢谢,如果你不是作为幸运幸运观众上台,如果不是你的名字,我也认不出你来。”

蒋言言当然明白齐家年所指,不但不生气,反而很高兴,越平凡越普通就越自由,齐家年怎么能明白?她微微一笑:“那好,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齐家年耸耸肩:“这里风这么大,你确定这是说话的好地方?”

蒋言言坦言:“比起餐厅,这里更安静,也更不引人注目。”

“那好吧。”齐家年无所谓地摊一下手,“我的CD,你听过了吧?”

“很抱歉,因为你太受女生欢迎,所以CD当天晚上就到了别的女生手里。”

“蒋言言!”齐家年这次是真被气晕了,为什么每次找上这个女孩子,都会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蒋言言也觉得很是过意不去:“要不你再送我一张吧,我一定会认认真真听完,然后再给你回话。”

齐家年扶额,难道是他在求她?

蒋言言也意识到说错了话,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你不是大明星吗?大明星不会跟小观众计较这些的是不是?等下我就去CD店买一张来,行不行?”

齐家年又有些哭笑不得:“你要真觉得抱歉,就请我吃饭好了,这里风大,我又冷又饿。”

蒋言言连连摇头:“不行,不行,周末我请你,今天不行。”

齐家年奇怪:“今天和周末有什么区别?”

蒋言言语塞,说因为他太出名,自己不想出名?

作者有话要说:我最爱的男配出场了~~~有多少人没看过前面就直接跳过来的?不知道齐家年是何许人也的举手~~~哼哼,我前面的文不是水,是伏笔啊伏笔,我也写得很辛苦的好不好?

☆、约会

齐家年想起她刚才的“也更不引人注目”的言辞,心里大概猜到一些,假装叹气:“今天可真惨,请人吃饭被拒绝,求人请也被拒绝。蒋言言,你说的周末请,不会是涮我吧?”

蒋言言连声保证:“不会,不会。”

齐家年拿出手机:“那你得先告诉我联系电话,要不然我就天天来学校找你。”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蒋言言被掐住死穴,只得如实报上手机号。齐家年拿手机拨通,亲自监督她存上,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吃完晚饭,蒋言言去学校的音像店,没有齐家年的CD。

好吧,这就是人长得帅的优势。

蒋言言叹气,认命地往校外跑,连跑十几家,都没有卖的。答案相同:卖完。

回教室,一堆女生围过来叽叽喳喳地八卦。蒋言言一概不予理会。回宿舍,相同的情景。蒋言言烦恼不已,本来想问李可借齐家年的CD听的,这会儿也吞回肚去,只蒙头大睡。

大家打听不出什么,只有说些酸话刻薄话,各种羡慕嫉妒恨。

烦恼远不止这些。

第二天校刊娱乐头条高登“钢琴王子本校雪地会神秘女生”,并配了五张高清图片。数码时代,距离已不成问题。

蒋言言很沮丧,又不能对靠吸引眼球提高点击率和阅读量的报刊说什么。

更可怕的是,又有轰动大家驻足围观的“大人物”找她。

但是幸好,是女生。

周子菁!

周子菁对她露出甜美的笑容:“嗨,言言,好久不见!”

蒋言言挤出笑容,与她并肩行走:“好久不见,子菁。很高兴我们再一次成为校友。”

周子菁也没探究她话里的真实度,只是很真诚地道歉:“之前我有听我妈妈说起你也考上了北大,我一直想找你,但是你变化太大,所以……”

蒋言言赶紧接过话头:“我只是想安静地度过大学四年。”

周子菁深深地注视着她:“也许并不能如你所愿。”

蒋言言淡淡一笑:“时间是流言的最好证明。”

周子菁巧笑嫣然:“言言,不用时间证明,我相信你。”就仿佛老朋友间的对话那般信任。

蒋言言说:“谢谢。”心里却对这样的客套厌烦到极点。流言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有这样“醒目”的熟人拐弯抹角地来打探消息。

周子菁把手机拿出来:“言言,留个电话吧。我们还有好多同学在北京呢,有空大家聚一聚。”

蒋言言一边说电话号码,一边已经在心里编各种不参加的理由。

周六早上,蒋言言照例乘公交车往胡家赶,齐家年打来电话,语气很是不满。

“蒋言言,你到底有没有诚意?”

蒋言言很无奈:“我当然很有诚意,可是我得把工作做完吧?下午,下午我一准儿给你打电话。”

“工作?”齐家年很意外,“什么工作?”

“就是一份家教工作,周六上午有一节课时。”

公交车忽然一个急刹车,车内一片惊叫吵闹,蒋言言也被惯性往前一倾,头磕在前排椅背上,要不是及时伸手撑住,额头得磕破。

齐家年皱眉:“你在什么地方?这么吵?”

蒋言言伸手摸摸额头,疼得吸口凉气,语气也随之不善:“齐大少爷,我在什么地方也得向你汇报吗?下午给你打电话,就这样,拜拜!”不等齐家年回话,便挂断电话。

到胡家按响门铃,阿姨开门,蒋言言简短地打个招呼,正想进去,阿姨说:“蒋小姐,胡总回来了,说要见您一面,正在客厅等您呢。”

蒋言言点头道谢,改往客厅去。

客厅宽大的沙发上坐着四十岁左右的男人,发福得厉害,胖胖的手指戴一枚硕大的翡翠戒指,正一边抽烟一边打电话。

旁边一个同样富态的女人抱着条纳豆狗又摸又逗,见蒋言言进来,淡淡地打招呼:“小蒋来啦?坐吧。”

蒋言言很不喜欢像这样在屋里抽烟,弄得整间房都乌烟瘴气的。但又不好说什么,只选择离胡氏夫妻远一点的沙发轻轻坐下。

男人终于打完电话,看向蒋言言:“你是佳佳的老师蒋言言?”

蒋言言欠身:“是的。”

“哪里人?在哪所学校上学?”

“W城人,北京大学历史系一年级新生。”

“学历史的?那你怎么教得好我女儿的英语?”

“胡总您可能误解历史系了。不管是北大还是清华,历史系都不仅仅只学习中国历史,同时也学习世界历史。所以,历史系对学生的其他语种,不仅英语,还有俄语、法语、日语、希腊语等都有要求。当然,不可能全部精通,每个人都会选修几门,我目前选修的是英语和法语。”

男人打了个哈哈,以掩饰窘态:“现在的孩子,很多考上大学就知道玩,我可不希望我的女儿也变成这样。所以,我们夫妻对于家教老师的选择难免要严厉一点。小蒋,你可得体谅我们做父母的一片苦心呐。”

蒋言言心里默默地说:“对不起,您的女儿就正好属于那种只知玩乐的孩子。”嘴上却说:“胡总考虑得是。”

男人挥手:“那你上楼去吧,佳佳在楼上。”

这两夫妻都是那种有钱就傲慢得不得了人物,这种人太多,所以蒋言言也不觉得奇怪,告辞上楼。

人还在楼梯,就听到那个叫胡佳的小姑娘书房里传出的震耳欲聋的摇滚舞曲,不觉头疼万分。

这小姑娘正迷上一款跳舞的游戏,蒋言言每次来就没见她干过别的,总是坐在电脑前,声音开得大大的,两只手在键盘上忙乎。别的课程没看过,但英语就从来没对过,语法错误不说,单词都是错的。

胡佳见蒋言言进来,很是激动:“蒋姐姐,你英语不是很棒吗?来帮我骂他!”

蒋言言面无表情:“对不起,我学英语不是用来骂人的。”

胡佳撇嘴:“你是不会吧?”

蒋言言不吃这一套:“你这么认为也可以。”

胡佳改变策略:“我知道,蒋姐姐的英语最棒了。这样,你来帮我翻译好不好?”见蒋言言不为所动,开始引诱,“翻译一句话十块钱。”

敢情小姑娘以为蒋言言家境困窘才来当家教的。见蒋言言不动声色,再加:“二十块!”

“三十块!”

“四十块!”

“五十块!”

蒋言言摆好讲义,终于说话:“该上课了。”

“我/靠!”胡佳仿佛下定决心似的一拍电脑桌。“一百块!他都说了七句英文了。七百块,你半个月的家教工资耶!”

蒋言言看着她,只觉得悲哀,这就是中国有钱人的孩子!

中午十一点之前,蒋言言回到家,黄薇亲自开门迎接女儿。

三年前从W城到北京时,黄薇随便买了一套两层的复式楼,没做复杂的装修,倒让蒋言言更喜欢些。其间蒋俊华为了讨好妻女,在石景山和香山各购置一套别墅,黄薇只是去看了看,并未入住。

蒋言言上楼换套家居服下来,黄薇冲好热奶茶等她。奶茶是家里的一个西点厨师特别调配的,跟外面卖的不能比。

“做家教很辛苦吧?”

蒋言言喝下一整杯奶茶,说了很久的话,也不见胡家人端杯热水,确实是渴了。像这样从寒冷的室外回到家,喝一杯热饮,全身都很暖和。

“还好,就是不知道怎么教,那个小姑娘不肯学,又总认为用钱能解决一切。”蒋言言有些苦恼地微微皱眉。

黄薇笑起来:“现在很多孩子都这样呢。只有我们家言言,从小就懂事又好学,凡是教过你的老师,没一个不夸赞的。”

说完又觉得不对,见蒋言言并没有异样,倒有点暗暗欢喜,转换了话题说:“今天秦阿姨炖了老母鸡汤,说是暖身又防感冒,你吃了一星期的食堂,等下多喝点,补补身子。”

秦阿姨是唯一一个被黄薇从W城带来的保姆,主要负责照顾母女二人的饮食生活,其他的事由另外的保姆来做。

蒋言言点头,又说:“妈妈知道哪里有环境雅致一点,能喝茶用餐,价格又不昂贵的餐厅?”

黄薇心中一动:“言言要请人吃饭?”这孩子一向独来独往,突然要请人吃饭,看来是很重要的人。

“嗯,妈妈也见过的。就是零二年钢琴比赛专业组冠军齐家年。因为觉得太随意的餐厅可能不太礼貌,所以想找好一点,但又不奢华的地方,雅致安静就好。”

黄薇内心狂喜。如果是请那个孩子那真是太好也没有了。这三年来,她一直担心女儿不能忘记初恋,但现在看来,似乎这三年的担忧都是多余的。

因为是主人身份,所以蒋言言提前十分钟到餐厅。

餐厅很符合蒋言言说的,雅致、安静,不张扬也不失精致。作旧的原木做成半人高的屏风样的,将每张桌子分隔开来,没有门,但折过来的屏风隔离了行人的视线,如果不是刻意细看,是看不清座位上的人的。室内做有蜿蜒的小溪,里面养着小鱼,种着睡莲。溪底铺着又圆又润的鹅卵石,木质的小拱桥分散在小溪上,每当有人走过,咯吱咯吱的,更显出安静的气氛。

当然,价格不会不昂贵。

黄薇一语中的:“便宜的只有大排档。”

蒋言言点了一杯蜜柚茶,比学校周围的饮品店味道好多了,当然,也贵得多。

刚尝一小口,齐家年便在服务生的引领下走过来。

“蓝山咖啡一杯,谢谢。”齐家年一边简洁地对服务生说,一边脱下外套坐下,阻止了服务生递单的动作。

他里面穿一件米白的高领套头羊毛衫,显得时尚又清俊。蒋言言还是一身街头随意可见的平民装扮,两人对面坐着,活脱脱一副王子与灰姑娘图。

齐家年四下打量一眼,扶额:“蒋言言,有时候我真怀疑你是不是九零后,这么老气横秋的餐厅,是七十年代大叔大婶来的地方好不好?”

蒋言言淡淡地说:“被你说中了,我是七十年代出生的大婶没错。”

齐家年悻悻然:“我是好心提醒你。六年不见,你变化真够大的,华薇集团是不是破产了?”

蒋言言扬起眉毛:“齐家年,你要是觉得跟我在一起丢脸就请回。”

齐家年提高嗓门:“喂,我是拿你当朋友才给你提建议,你不要这么冷淡好不好?我的CD,你听了吗?”

提到CD蒋言言就理亏,声音转低:“CD被同宿舍的女生抢走,在外面买又没买到,所以……”

齐家年挑挑眉毛:“所以,今天晚上是道歉饭?”

蒋言言嘟哝:“谁叫你长得那么招人喜欢,要不然我怎么会买不到你的CD?”

“喂!”齐家年忍无可忍,“你意思我靠脸卖CD?”

靠脸,还是靠实力,这是个复杂的话题。

蒋言言急忙否认:“我不是这个意思,可是,确实也有很多人冲着你的脸蛋去买的不是吗?”

齐家年忽然又不生气了:“蒋言言,CD卖光不是理由。你如果真有心,找人借来听听也不是不可以。还是说,你其实也认为本少爷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英俊潇洒,冲着这张脸去买的?”一边说一边用手指着自己的脸,摆出一副酷酷的造型。

蒋言言全身寒毛竖起,一阵阵发麻。“齐大少爷,求求你不要再自我陶醉了。我只是不想让人知道我到处找你的CD而已。那天你找我一次,我的校园生活就被弄得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齐家年颇带着几分得意地笑:“人长得帅没办法。”

蒋言言翻翻白眼,面对这样的孔雀男,真是无语得很哪。

齐家年的总结惊人:“总之,蒋言言,你没保管好我送的CD是事实,没有认真听我的专辑CD也是事实。两个事实相加,等于你对我没有应有的尊重。所以,今天的晚饭,吃与不吃,都绝不能抵消你轻视朋友、轻视诚意的事实。换句话说,就是,你、始、终、都、欠、我、这、一、份、情!”

蒋言言抗议:“你这是强词夺理。”

齐家年耸耸肩:“我是不是强词夺理你问问自己的内心。”

蒋言言泪奔了。假如没有六年前在酒店的那一次会面,她可以完全无视齐家年,可是偏偏……蒋言言只得认命:“好吧,我是有一点点对不起,是一点点哦,不是很多。”

结果吃饭的时候,认命的某人食不知味,强词夺理的某人吃得津津有味。

吃着吃着,某人忽然冒出一句话:“蒋言言,你是我所见的女生中,吃相最随意的一个。”

蒋言言一头雾水,这是哪儿跟哪儿?

齐家年伸手把蒋言言额前的头发往两边捋捋:“你这头发也该修一修了。作为一个女孩子,我不得不说,六年前的你,可比现在美丽可爱得多。”

蒋言言偏头避开:“齐家年,你能不能不要动手动脚?”

齐家年一脸无辜:“我只是想确认一下在我对面的女孩子究竟是不是六年前我所见过的蒋言言。”

蒋言言被打败,彻底无语。

作者有话要说:真是很奇怪,因为作者懒一向喜欢用存稿箱,昨天大概是一时眼花把日期标错,结果连传两章,然后作者泪奔了。为什么一起上传的大多数朋友只看后一章???

☆、新年音乐会

将近期末时,学校里学习的气氛陡然上升,其中温暖的图书馆成为首选。因为要写论文的关系,蒋言言也常去图书馆借阅,不过时间通常定在上午,这时候相对人少一点。

这天抱了四五本书刚坐下,便听见有人在一旁低低地叫:“蒋言言。”

是许久不见的宋时轩。

蒋言言注意到宋时轩手上拿着《唐史》,便开了个小小的玩笑:“理科的大才子什么时候对历史也这么感兴趣了?”

宋时轩不由自主红了红脸:“其实我一直喜欢看中国古代史的。”

蒋言言看他似乎有聊天的意思,便提议:“不如到外面走走吧。”也免得影响在图书馆看书的其他学生。

恰好这天出了太阳,在校园里走一走,空气好,也不觉得很冷。

宋时轩边走边问:“家教的事还顺利吗?”

蒋言言苦笑:“不瞒你说,是个让人头疼的小姑娘。”简略说了一下,最后补充:“等到期末考试结束,我大概会丢掉这份工作。”

不会令孩子学习有起色的家教,没有哪个家长愿意继续请。虽然并不是为了钱,但因为工作不出色而被辞退,还是很让人难过的。

宋时轩说:“就算被解雇,也不是你的责任,这样的孩子不教也没什么好可惜的。像我,给人当家教,首先便是学生愿意学,不管学习优异与否,只要愿意学,我才肯用心去教,不如下次你也学学我。”

蒋言言恍然大悟:“我以为只看薪酬和课时,原来还有这么多讲究。”

宋时轩微笑:“是啊。”偏偏头,“要不你再兼职一份工作吧。”

蒋言言有点奇怪:“为什么?”

宋时轩解释:“其实是这样,有一家小公司需要找人翻译材料,薪酬还可以,我课余时间已经排满,挪不出时间来接。你英语很不错,又觉得这份工作推掉有些可惜,所以跟你提议一下。”

这的确是一个很诱人的提议,可是——

蒋言言笑笑:“这家公司找你,也是看中了你的人品和学识吧。介绍我去,似乎不太妥当。最重要的是,我做家教主要目的是为了体验工作的不易,看看我自己是不是也像那些孩子一样,只知道享乐而不知愁苦。”

的确,以华薇集团的实力,蒋言言根本什么也不用做,对于蒋家来说,钱仅仅是一个数字而已。

宋时轩不禁有些脸红,但蒋言言随之所说的话让他很是温暖。

“不管怎么样我都要谢谢你,不仅是谢谢你的提议,更是谢谢你对我这份出自对老同学、朋友的关心。我很高兴。可是我不能接受,并不仅仅是因为钱,而是我已经长大,必须学会依靠自己的能力。如果遇到困难就退缩,那我这几个月的家教工作就真的一点意义也没有。”

蒋言言的目光坦然、诚恳、清澈,毫不做作。宋时轩在这样的目光下一时有些恍惚。三年的时间,让眼前的这个少女有了很大的改变,变得让人不舍得移开目光。

临别时宋时轩终于问出许久以来的疑问:“你……和齐家年认识很久吗?”校园中流传的各种猜想令他一直想从蒋言言嘴里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蒋言言一点也不避讳:“六年前因为比赛曾有过一面之缘,后来也并没有联系。要不是国庆举办的联欢会,是不会再见到的。”

“我想也是。”宋时轩看上去很高兴的样子,挥挥手跑开。

蒋言言有点不能理解他突然间的兴奋,还没细想,手机铃响。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齐家年兴奋的声音传来:“我有两张新年音乐会的门票,还是靠前的好位置呢。”

蒋言言配合他:“恭喜你!”

齐家年不领情:“什么恭喜?你该说,啊,真是太谢谢你了!”

蒋言言不解:“为什么要谢你?”

齐家年一副施恩的口气:“谢我帮你也买了一张啊。”

蒋言言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好兴奋的:“我又没说要去看,这张票你送给想去的人,或者去炒炒黄牛也不错。”

齐家年几乎怄得吐血:“蒋言言,你不但穿着变庸俗了,连品位也跟着庸俗了。”

蒋言言静静地笑起来,当然齐家年看不见。“我早就跟你说过,我从来没想过要把钢琴当作毕生的追求。现在我只想好好学习,拿到满意的学分,顺利毕业。所以很抱歉,我没那么多时间陪你去听那么高雅的艺术。或者,你带女朋友去也是个不错的主意,她会更崇拜你。”

齐家年微微勾起嘴角:“你说了这么多,只是为了打听我到底有没有女朋友吧?”

蒋言言真不明白齐家年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思维方式:“我,打听你?齐大少爷,你是不是真当自己是王子?好吧,我也不想争论什么,总之这场新年音乐会我不感兴趣,对不起,你的好意我心领……”

齐家年不等她说完挂电话,在电话里飞快地说:“你要不答应我就天天上北大找你去!”

“齐家年!”蒋言言一时气结,“我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出生在音乐世家!”

齐家年再次勾起嘴角,果然捏住了死穴!他很愉快地问:“去?还是不去?”

蒋言言咬牙切齿:“我去!”这个齐家年干嘛咬着她不放?

另外兼职一份工作!

虽然拒绝了宋时轩的好意,但蒋言言也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建议。上网查了查,发现有很多公司

招聘翻译,有要求全职的,也有像宋时轩所说的那种兼职的。要求兼职的公司一般为小公司,如业务涉及到国外,便会有翻译文字和翻译接待的工作。文字一般是产品或设备说明书、合同、信函之类的,报酬按字结算。

因为临近期末考试,还是考试第一,蒋言言大略了解一下,准备春节后再说。

不曾想周四晚给胡佳补完课后,胖胖的胡总把她叫到客厅,笑眯眯地:“小蒋,我记得你有说过兼修英语和法语的事吧?”

蒋言言回答:“是的,胡总。”

胡总拿出一本文件:“你看看。”

蒋言言接过来,翻开,里面是一份美国进口医疗器械说明书。

胡总问:“看得懂吗?”

蒋言言沉吟:“大致看得懂。但是有些专业术语,得跟医科专业人员交流才能翻译出来。”

胡总哈哈笑:“这个你不用担心。小蒋,你只说有没有兴趣做这个文字翻译,我给你十块钱一个字的价,怎么样?”

十块钱一个字,的确是很具诱惑的价格。虽说蒋家不缺钱,可这个姓胡的给出这个价,无疑是对蒋言言能力的肯定。只是——这个胡总,到底从什么地方肯定她的能力?从家教上讲,胡佳并没有太大的进步。论英语本身,胡总不具备这个条件。那么,他究竟凭什么给一个在校大学生这么高的价格?

胡总递给她一张名片:“你考虑一下再打电话给我。”

名片上是:兴达广告有限公司董事长,胡志强。

一个做广告公司的,居然插手进口医疗器械!当然,现在的蒋言言已经不会有多少吃惊。就拿华薇集团来说,主要以房地产、建材为主,但也有室内装潢设计、装修、酒店、商场,以及铁路或公路的工程建设,生意遍布全国。蒋俊华仍不满足,这些年又计划向医疗界进军。自从国家实行房改、医改以来,房地产及医疗业越来越成为迅速吸金的行业。作为有头脑、有后台、有经济的蒋俊华当然不会放过这敛财的机会。

而行业之间的竞争,又何其激烈!

当然,蒋言言无心参与,否则胡志强的这份医疗器械说明书,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蒋言言没有给胡志强打电话,只在周六上午给胡佳补完英语后跟胡太太说:“上次胡总让我做文字翻译的事,我认真考虑过,目前不行,我没有时间。如果春节后胡总还没有合适的人,我可以试试。”

胡太太的脸当时就变得极为难看:“没有如果,你今天回去后就不用来了,我会把工资打在你卡上的。”

蒋言言微微一怔,忽然明白胡志强上次请她做翻译的事居然没和老婆提起,胡太太当然会起疑心。

回到家,发现蒋俊华也在,便叫声:“爸爸。”

蒋俊华很高兴,招手要她过去:“家教做得怎么样?还上手吧?”

蒋言言坦言:“刚刚被辞退。”

黄薇诧异:“怎么会被辞退?”

蒋言言摇头:“大概是觉得我教得不够好。”

黄薇抱怨:“他家女儿不爱学,倒赖在老师身上。”

蒋俊华笑笑:“言言尽心就行,我相信咱们的女儿不会不好好做事。这样言言,要不放寒假到爸爸在北京的一家分公司帮忙,既能积累工作经验,又能帮爸爸的忙,一举两得,这建议怎么样?”

蒋言言想也不想,一口拒绝:“谢谢爸爸,还是算了。”

蒋俊华追问:“为什么?”

蒋言言皱眉:“爸爸是董事长,我又是董事长的女儿,能积累多少真正有用的经验?再说,我对做生意也不感兴趣。”

蒋俊华笑:“我可以替你隐瞒身份,并且做实习生的工作。如果表现不好,同样也会被开除,如何?”

黄薇在一旁帮腔:“爸爸妈妈保证不去添乱,你就做你想做的事就好。”

“不,我不会去的,至少上大学期间不会。”蒋言言想也不想。很久以来,她都对自己占用蒋言言身体的事心怀不安。假如再占用蒋家的全部财产,她想她这辈子都会睡不着觉。

蒋俊华和黄薇当然不知道其中的隐情,见女儿不肯答应,好在也不算完全拒绝,也只得放弃。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这篇文在首页新晋榜上的最后一天,其实是有些感受想说的。最早我就发现这篇文的点击弃文率很高,然后就去找责编帮忙看看。责编看后说了两点:第一过于文艺,第二校园文现在扑街。因为底稿当时基本完结,责编说就这样吧。等到这篇文好不容易靠字数爬上首页新晋榜,虽然不及别人的文火爆,但我私底下还是比较满意的。不管怎么说,还是有人在看这种,在很多人来说已经过了时的文艺言情。也许下篇文我会稍稍改动一下,但是只限于节奏的调节,不会改变文风。一个新认识的同是写文的网友的话,犹如当头棒喝:你能够坦坦荡荡地把你的文拿给你的孩子看吗?是的,在现在数以亿计的读者群中,你能保证没有自己的孩子吗?当我们批判网络对于色/情、暴/力的过分宣扬,对正值青春期的孩子造成影响和误导时,有没有想过自己是否也是影响中的一个?当我写下这段话时,也许有人赞同,也有人嗤之以鼻,但是,我尽力就好,无愧就好。

☆、王子与灰姑娘

元旦节期间蒋俊华也回了家,一家人一早围在一起吃早餐,黄薇对着女儿提议:“言言,今晚在国家大剧院有新年音乐会,妈妈有门票,晚上一起和爸爸妈妈去听听吧。”

蒋言言说:“齐家年已经约了我去看,爸爸妈妈一起去吧,不用管我。”

黄薇正端了一杯牛奶喝,闻言差点呛住,女儿真的在和齐家年谈恋爱?

蒋俊华问:“齐家年是谁?”他整天忙着生意,当然不会知道齐家年的大名。

蒋言言简短地回答:“我的一个朋友。”

蒋俊华想问是不是男的,黄薇暗暗碰一下丈夫的脚,蒋俊华于是改口:“晚上坐爸爸的车一起去吧,正好顺路。”

蒋言言回绝:“我自己打车去就可以。”蒋俊华那辆豪华宝马车往那儿一停,再加上夫妇两个不俗的穿着和派头十足的气场,想不引人注目都不行。

黄薇提醒:“言言,你等下去美发店把头发做一下,再换件衣服,这样子去听音乐会太随意了。”

她给女儿买了一柜子名牌衣服,蒋言言除了去外公外婆家穿一穿,其他时间一直穿她自己买的几件普通衣服,让黄薇很是无奈。现在女儿和齐家年约会,少不得要借机说两句,想让女儿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抓住齐家年的心。

蒋言言听她竟是误会自己和齐家年的约会,也懒得解释,免得被念叨,顺从地点点头。

蒋俊华、黄薇出门时,蒋言言身穿米色毛呢大衣,领口上镶一圈雪白的皮毛,头发是新修的斜分的齐刘海,两相映衬,更显得明眸皓齿,乖巧又美丽。黄薇很是满意,拥抱了女儿一下:“我的小公主,希望你有一个愉快的音乐之夜。”

蒋言言说:“谢谢妈妈。”

但等夫妇两人出门十分钟,蒋言言便奔回卧室,换上常穿的羽绒服,把头发弄乱。

打车赶到国家大剧院,用电话联系上齐家年。刚一见面,齐家年便皱眉:“蒋言言,你就不能换身形象吗?”

蒋言言气定神闲地笑:“你现在想换人也来得及,我不会介意的。”

齐家年认命地又扮演一把白马王子和灰姑娘,两个人往入口走去,一路引得众人侧目。

到得贵宾入口,只听前方有人用了玩世不恭的语气问:“齐家年,这就是你找的妞儿?”

蒋言言循声抬头,只见一个身形修长的年青人,头发染成夸张的黄色,根根竖起,让人想不第一眼看见也不行。他长一双细长的眼,嘴唇极薄,唇角微扬,但那笑意却是带了三分的讥诮七分的玩世不恭,说不出的恣意潇洒。身上穿的是一套黑色皮装,紧紧裹住他优美的肌肉线条,一种野性霸道的气息呼之欲出。别人这样穿着也许会让人觉得痞气十足,可他双手往裤兜一插,闲适慵懒地站在那儿,就仿佛T台上的模特一般,时尚夺目。不管挽着他胳膊的女孩子穿着有多么精致优雅,在他身边也仿佛不过是充当了一种点缀。

和齐家年相比,两个人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俊逸,一个静,一个动;一个内敛,一个奔放;一个高傲优雅,一个野性十足。

齐家年静静地看着他,面不改色:“她是我的朋友。”

年青人不屑地撇嘴:“这世上会有男女单纯做朋友的吗?”

“这只是你的想法。”齐家年对着入口处的工作人员微一欠身,对蒋言言说:“我们进去吧。”

四个人擦肩而过,身后传来年青人的声音:“我们的钢琴王子还是那么高傲啊。”

直走到最前排的位置,齐家年才招呼蒋言言坐下,问:“你不问问他是谁吗?”

蒋言言倒有些奇怪:“为什么要问?”

齐家年挑挑眉:“你不觉得他很帅?很……让人感兴趣?”

蒋言言回想刚才那个年青人:“他是长得很帅,可是为什么一定要知道他是谁?就和风景一样,看一看,欣赏欣赏就好。”

齐家年忍不住低笑:“他如果知道你这样说,肯定会气恼的。”

“哦?难道要每一个女孩子一见到他就发狂地喜欢上他才行吗?”

齐家年说:“据我所知,在今晚之前是。”

今晚?蒋言言随即明白过来,那就是指她了?齐家年又怎么知道,也许她再也不会喜欢上一个人了。

令她吃惊的是,这一晚齐家年并不仅仅只是听音乐,而且还是新年音乐会的特别嘉宾。他没有弹他最喜爱的肖邦,弹奏的是柴可夫斯基的第一钢琴协奏曲。

齐家年弹奏钢琴时很投入,或轻柔或激烈的琴声从他修长的指尖流淌出来,混着整个交响乐团的和声,回荡在整个大剧院的上空,震撼着每一位听众的心灵。那些美妙的乐声仿佛能洗去人所有的烦恼和忧愁,令人随乐曲欢乐而欢乐,悲伤而悲伤,感动而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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