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语未竟,他扬起优雅纤长的脖颈轻轻吻住了少女软软的耳垂,被抱在身前的少女猛然抽了一口气随即像一只炸了毛的猫在他手臂中挣扎的更厉害,她一边掐着他的手臂一边怒骂:“上官琴止你这个变态!我就知道碰到你没好事!你快放开我放开我,不然我要叫人了!唔……”
嘴巴被对方伸出的手掌捂住,终于松开了桎梏将她抱下膝盖放在一边的妖艳白衣伸出葱白的手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他浅灰色的眸子在灯火下透露出些许捉弄的意思:“怎么,天下第一神偷也要求助于人么?你不怕叫出声被别人知道我们在做什么?”
少女扯开他的手臂怒瞪着他:“谁让你那么无赖,尽做些无耻的事情!”
“无耻的事情……”男子抬起头想了一刻思索道,“我对你做了那么多事情,你认为是哪一件不是无耻的?”
叶琳琅差点没被口水噎死,这个人脸皮简直比城墙还厚!
“总之,我只是问你字条上的事情,你只要回答我就好了,用不着亲自过来!”少女急躁道。
上官琴止俨然是把这个地方当成自己家了,他毫无拘束感的半倚在窄小的矮塌上垂眼慢条斯理解释道:“因为我觉得这个事情你一个人应付不来。况且外面雨势如此浩大,你也不怕字迹被雨水淋湿么。”
“那……你解释完就可以回去了。”叶琳琅从别处挪移了一张矮塌战战兢兢的移到上官琴止的对面坐下满脸不自然,“现在能告诉我了吗?”
白衣男子看着她一脸警惕的模样丹唇一勾:“干吗这样怕我,我又不会对你怎样。”
“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少女小声嘀咕了一句,“你快告诉我啦。”
“那么先从黑金翅蝶的事情说起,这几日已有新的蝴蝶破茧,但是数量稀少,我自然不可能让它们跑到这里监视。确切的说,我也很少让蝴蝶在庄外活动,这点你应该清楚。”上官琴止的声音没有一丝紧迫感,“正因为新出现的蝴蝶稀少所以我才知道它们的具体数量,前一晚山庄少了两只蝴蝶,一只死在荒废的书院中,还有一只不知去向。所以这只蝴蝶应该就是失踪的蝴蝶。不过居然死在这么远的地方,倒是让人起不少疑心呢。”
“所以说真的不是你做的?”叶琳琅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张写有‘第一嫌疑人上官琴止’字样的宣纸,随后她用毛笔蘸上墨汁大大的在上面画了一个叉。
“你的字该练了……”看着少女不满的朝他甩了个眼刀,白衣男子忍了笑意问道,“自然不会是我,我实在不知你怎么会以为这种事情是我做的。”
少女扔了宣纸瞥眼道:“因为你会无声无息的出现在我后面!我问你,这天底下除了你,还有谁能避开我的感应?”
上官琴止以手撑腮略一思考:“这么说来,的确是没有。”
“那不就是了!所以,还是你最有嫌疑!”少女弯身将宣纸捡起在他面前威胁的晃了晃。
绝美男子的笑容好似罂粟般让人沉迷:“小丫头你好像格外执着我是不是嫌疑人的事情。怎么,你是这么着急的想要为我验证清白还是想和嫌疑人独处一室呢……”单手勾起少女的下巴,他的气息在不知不觉中再次迫近,眼睁睁的看着之前还在自己对面的人眨眼间就到了自己身侧,叶琳琅脑袋里回忆着之前的片段,总觉得其中有些相似的地方,可是这到底是什么……
思考间温软的双唇已经覆上了自己的嘴唇,少女睁大眼看着将她单手搂住按压在胸口的白衣男子,只觉得心脏好似失了控制般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抱着她的人已经闭上了眼睛,她甚至能够看见他如同蝶翼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在灯火下扫出一层淡淡的阴影。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仍然睁着眼睛的叶琳琅呆呆的坐在榻上忘了反应,直到蹙眉睁眼白衣男子的对上她的视线她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刚刚对她做了什么。
猛然自榻上站起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两步,被踢开的桌脚摩擦在地面上发出一层尖锐的噪音。被惊扰到的小雀立刻扑棱着翅膀腾空飞起,自空中轻缓掉落的一片羽毛正好倒映在少女那双不知所措的眼睛里。
“你分心了。”坐在榻上的白衣男子意犹未尽的用手指轻抚着自己艳色的唇瓣,他意味深长的看着讪笑着直接往后挪移到门后的少女,眼神深邃而又危险。
不敢与他对视的叶琳琅直接把手放在门闩上:“谁让你碰我!我只是要你回答我的问题而已,谁知道你居然……这么无耻。”
“无耻。”上官琴止慵懒的站起身缓步向她这里走来,预见大事不妙的叶琳琅赶紧去开门闩,无奈一直颤抖着双手的少女将门闩拨弄的乱响却始终无法将它打开。
糟糕,怎么打不开了!咬着牙的少女抬头看着门上越来越清晰的影子只觉得前途一片灰暗。
“我能做比之前更无耻的事情……”恶魔般的低语近在咫尺,将脸几乎贴在门上的叶琳琅听着这道慵懒的嗓音脚下一滑差点摔倒。趔趄的身形被站在身后的人扶住,随即灵他蛇般有力的手臂缠上了她纤细的腰肢,一个旋转,她整个人压在门上正面对着男子的方向。
上官琴止眉眼间已经蒙染上了一层神秘的妖冶之色,他灰色的眼瞳潋滟着如光水色,如此摄人心魂。他更加靠近的深邃眼眸中又增添了些许深沉的内容。
暧昧而又危险的靠近。
能够感受到周围升温的少女看着不停向她逼近的绝美男子结结巴巴道:“上官琴止,你能不能不要……”
“不行,已经停不下来了……”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慵懒,可是却带有一些能够分辨出的细微沙哑。
他的脸最终停留在离她还有一寸的地方,随后他侧脸轻轻吻了吻她的刘海。少女惊慌抬头,于是他顺势捧起她的脸颊一路吻下,艳色的丹唇在她脸上蜻蜓点水般的碰触,可是在他用唇轻轻摩挲了一会她的嘴唇后,他突然加重了力度将她按在门上大力吮吸着她的唇瓣。
“不要……”细碎的声音自口中并不完整的溢出,舌头霸道的撬开她的贝齿,男子毫不容情的将她整个人抵抱在胸前,他的手指穿插过她的头发略带强迫的逼她仰起脸承接他的力度,完全没有抵抗力的被他占领城池,她的口腔中都是属于男子特有的清爽味道。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继续【捂鼻子溜走】
☆、捉奸不在床
背后抵着的门已经不能承受两个人的重量,它发出的脆弱声响在房间里格外清晰。
脚步被抱着她的人牵带着转向另一边,她的身子随后被压在了墙面上,白衣男子抚着她的脸仍然霸道的吻着她,被吻的已经完全不能思考的叶琳琅只觉得手脚开始发软,她的手抵在对方的肩膀上随即微微侧过首想喘口气,只是这一偏离,对方低头直接开始吻她的脖子。
上官琴止一头柔软的青丝倾尽而下,他看着已经不再反抗的少女勾过她单薄的肩膀将她整个横抱起然后走到靠窗的床上将她放了上去随即欺身压上。脆弱而白皙的脖子向后仰起,灯光下少女脖颈侧面的青筋完全暴露在男子视线中。手掌轻轻覆在脖颈上感受着经络在掌下的跳动,男子低首顺着经络由上而下的吮吸。
少女眼前的刘海已经掀到了一边,她两只手紧紧握在衣襟上眼里满是不知所措和紧张,她的眼神在这样的情形下仍然清澈:“你别……”
未竟的话语被热烈的吻打断,白衣男子紧紧拥着她,将她整个人圈抱着固定在胸前,他的手指爱怜而带有目的的抚摸着她后背,她的指尖抵在他的胸口随着他的呼吸上下起伏。不管是呼吸,头发还是衣服都在两人相互缠绕的间隙中暧昧的纷纷凌乱。
“小丫头……”上官琴止的声音离她极近却又感觉极远。
他的声音是来自暗夜中绽放的罂粟的诱惑,明知道是剧毒,可是总会不知不觉的沦陷下去。
叶琳琅的眼睛终于开始朦胧,她看着妖娆又温柔的那双浅灰色眼瞳第一次主动伸出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嘭嘭嘭。”外面突然有人敲了房门。
“琳琅,你在里面吗?”中年妇女的声音自门外响起。
一朝春梦惊醒,屋里迤逦的气氛立刻退散。
眼神再复清亮的少女看着压在她身上因为被打扰而蹙起眉头的散着头发的妖娆男子猛然睁大双眼。
只是对视一眼,少女的面色就由白转红,再由红转黑。
“你……”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里面,叶琳琅看着两人一上一下的暧昧姿势以及几乎缠在一起的系带艰难的伸手推了推唇角勾起一丝笑意的白衣男子。
“你快给我下去……”眼看上官琴止还是一丝避让的意思都没有,少女看着房门的方向着急的捶着男子的肩膀。
衣襟已经大幅度敞开的绝美男子根本就不管外面的声响,他勾起少女的一丝秀发绕在指尖,随即再次俯首吻上她的脖颈:“你管那么多做什么。”
“哎?琳琅你再不吱声我就进来了啊!”大婶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焦急。
“哎呀!我在里面,我马上就出来!”又急又恼的叶琳琅拍开他的手一伸腿直接把人给踹了下去,整个被踹到被窝里的上官琴止将手从松松垮垮的衣服中伸出露出大半个肩膀一脸慵懒的望着她。
面前的少女小脸涨得通红,她那双如同星子般的漂亮狠狠的正瞪着他,他看着她那副好似做贼被捉到的表情忍不住戏谑道:“小丫头……”“闭嘴……”伸过来的一只小手一把按在他的嘴巴上,叶琳琅皱着眉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快速将被子全部放下接着将他整个埋在了被窝里,“千万别出声。”
散着头发的少女脱了皱巴巴的外衣扔到一边然后揉了揉眼睛打着呵欠前去开门,一把门闩打开,外面站着的几个人就蜂拥而入,叶琳琅一吓,猛的往后退了两步:“你……你们干吗?”
“你没吃饭所以我们将饭给你送过来了,这么早你已经睡了吗?”名战看着少女身着中衣的样子微微撇开脸,“姑娘家怎么可以这样大大咧咧。”
“哟,今天轮到你教训我了?”叶琳琅从大婶身上接过篮子调侃他道,“倒是你一个大男人跑到姑娘家房间做什么?”
“叶琳琅,你今天倒是挺活跃的。”名战不经意的将视线转向某处方向然后微微停顿,“那是什么。”
“什么什么。”知道他在看哪个方向的叶琳琅转了转眼然后动手推他,“你别到处乱看啦,对了,我的小秋花在哪啊?”
一边的大婶用帕子擦了擦发间的雨水道:“二丫今天将小秋花要了过去说晚上要和它睡,明天一早就还给你。”
少女于是点点头:“嗯,我知道了,外面雨还很大,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一直没说话的四婶眼睛一直滴溜溜的在屋子里转,心知女人八卦比男人厉害的叶琳琅一边应付着两人的对话一边防范着四婶的举动。
果然没多久四婶就在屋里走动了起来,她左看看少女的梳妆台右翻翻桌上零散的物品,到了最后她甚至径直往她床的方向走去。
叶琳琅一个激灵立刻打断和大婶的对话跑到四婶前面将她拦了下来笑眯眯道:“哎,四婶,你要拿什么我找给你?”
颧骨高高的年轻女子抬袖掩笑:“我不过就是在你房间里看看有什么新奇的东西嘛,你继续和他们聊,我一个人转转就好了。”
这是我的房间啊,凭什么可以随意乱转?想发作又不能发作的少女有些无奈的横在她面前:“我被子里很乱的,当着男孩子的面,四婶就别让我丢丑了。”
“是啊,茉娘,春花还在这里呢,你改日再来转转不就好了。天色不早了,我们也赶紧回屋吧。琳琅,晚饭一定要多吃点,你看你瘦成什么样子了!”大婶朝她温和的笑了笑然后撑伞走了出去,四婶随后跟上,紫衣少年回首看了她一眼对她打了个莫名其妙的手势便撑伞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关上房门,叶琳琅站在桌前看着床上鼓起的一团被子没好气道:“喂,你可以出来了。”
被窝里一点动静也没有。
“上官琴止,出来了。”
被窝鼓鼓的,可是里面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少女看着这一情况眯了眯眼,她可不会再上当了,她知道自己一过去肯定会被这混蛋整个扑到床上。
“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你放心,这次我绝对不会过去,哪怕你在里面闷死了我也绝对不会过去!”
跪坐在软软的榻上,少女一把将食盒掀开,顿时糕点甜甜的香味立刻四散在了空气中。
“看上去好像很好吃!”叶琳琅看着盘子里热烘烘的小包子伸手戳了戳白嫩嫩的馅皮,然后她将小包子捏着手上一口一口的啃着它。
被窝里终于有了动静,懒散的从被子里钻出的裸了大半个肩膀的妖娆男子手指拂开精致面孔上缭乱的青丝,他半倚在靠背上任由一头乌发散落到背脊使得他诱人的锁骨整个暴露在空气中。浅淡的眸子在灯火下染上一层暧昧的颜色,他侧过完美无瑕的半张脸隐含笑意的斜睨着坐的远远的啃着小包子的少女轻笑道:“看来你也不是那么笨笨的。”
叶琳琅闻言抬头,她的嘴角边沾了些碎屑:“我可不要连续两次上你的当。”
上官琴止丹唇一勾:“我也只不过想更多关心你而已,再说了小丫头,你之前可是护着我的不是么,不过想不到你居然直接把我藏在被子里,你知道这代表了什么?”
“我又没其他地方藏你,再说被人发现我的清白就毁了,这怎么看怎么像是偷……”猛的一捂嘴,少女赶紧将最后一个字噎了下去,她看着眼中笑意更深倚在床上的男子直接扭头把他当成空气。
“居然没生气。”男子的声音很愉悦。叶琳琅撇了撇嘴:“有什么气好和你生的,越说你越开心!”“真的没生气?”男子撑起半个身子。“没有!”少女低头继续吃包子。
“既然你没生气,那就把食盒给我拿过来吧。”上官琴止看着少女一脸‘我就是不过来你能拿我怎么样’的表情朝她勾了勾手指笑道:“快过来,我饿了。”
不情不愿的走过去将篮子放在床边的矮桌上,叶琳琅一看见他伸手就往后退了好几步,上官琴止看着她夸张的后退轻轻摇了摇头:“我如果真的想做什么,你躲不掉的。小丫头,坐过来,之前未能解答的疑惑我现在慢慢告诉你。”
“谁说我躲不掉的,我轻功……比你好。”很没底气的讲完这句话,少女看着他勾起的嘴角忍不住又道,“有什么好笑的,本来就是。”
“嗯,小丫头的轻功最厉害,可你因为喜欢我所以被故意被我捉到的不是么。”上官琴止看着少女抽了口气但又不能分辩的模样忍不住又捉弄她,“不说话就代表默认,看来小丫头你的心意已经很明显了。”
“随你怎么说,反正我就是不过来……”叶琳琅憋了一口气就是没理他,上官琴止略带惊讶的看了她一眼随后又笑了笑继续吃东西。就在两人僵持之际,少女突然觉得右手腕上传来一阵刺痛。
☆、意义不明的礼物
“咦?”叶琳琅将右手腕抬起,随即她看见光滑白皙的手腕上赫然多了一条浅淡细小的红色丝状痕迹。
“上官琴止,这是什么?”手指不能抹掉这条好似朱砂点染的痕迹,少女将手腕伸到年轻男子面前疑惑的望着他问道。
男子的指尖轻轻抚摩着这条细小的红痕随即他一把将少女再次搂到了怀中。
“这就是我送你的礼物啊,小丫头……”轻柔的吻了吻她的嘴唇,与他近距离对视的少女突然发现上官琴止的眼中温柔缱绻,毫无强迫带着爱怜的吻落在她的发顶和脖颈上,她能感觉他的拥抱似乎都在张扬着一种喜悦的感觉。
很纯粹的开心的情绪,好像得到什么珍宝的心情。少女看着手腕的红痕眨了眨眼,到底这是什么弄的他要高兴成这样?
“不是每个被送上这样礼物的人都会出现这样的痕迹,而一旦出现这边意味着一件事情。”看着少女发呆的表情男子忍不住低首又吻了吻她的额头,“是很多人都期盼得到的东西。”
“所以,是什么?”叶琳琅揉了揉手腕,“这个擦不掉吗?”
上官琴止笑道:“它会随着时间的增加颜色越深,也会变的越明显,等到它变成虞姬艳装的颜色,你就可以正大光明的进雪霁山庄了。”
“可以不用以偷儿的身份进去了?”少女眼睛骤然一亮,“这个礼物不错,通行令这种东西最管用了!”
绝美男子听着最后一句话明显一怔,不过他笑了笑最终还是没说什么,他看着好奇的转着手腕的少女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发然后沉默了一刻道:“我要走了。”
“这么快?”叶琳琅睁大眼睛看他,她还有问题没有问完呢。
“怎么,舍不得我?”上官琴止的眼神再复魅惑。
少女立刻将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才不会。”
“真是个口是心非的小丫头。”将外衣穿上,上官琴止将后窗的窗户打开了半扇,顿时一股带着微湿水汽的夜风凉凉的吹进了屋里。
“外面还在下雨,你听见有雨中节奏的敲打声么?”散着一头青丝的白衣男子站在风口任凭衣袂翻卷。
“嗯,听的见。但是声音好小,不把窗户打开的话估计不会注意。”少女寻找着声音的方向道,“是在村落西边的方向,是村子的出口。”
“判断很准确,只是灵敏尚有欠缺。不怪你怎么没察觉到后面有人。那个人和我不一样,他并非是因为武功的原因让你不能察觉他的到来,至于这个原因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在确认后会给你答复。再会了,小丫头。”话音刚落,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重重雨雾中。
几乎是在男子消失的一瞬间少女喊了出来:“等一下!”
“怎么了?”重新折回的上官琴止用手抵着窗檐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外面漂泊的大雨落在他的头发和身上,从窗檐上落下的雨珠已将他的半面袖子打湿。
“你把这个拿上……”从桌子上抓过一把油纸伞,叶琳琅急急忙忙跑过去的将伞递给他,“外面雨大,你……小心着凉。”
白衣男子直直的望着她,他一向难以琢磨出情绪的眼眸在听见少女说话的一瞬间折射出让人心悸不已的光彩。握住少女递来的伞柄他将它轻轻一拉,还没松手的叶琳琅顿时跌跌撞撞的被拉到前方。
上官琴止立刻低下头吻她,他沾染上雨水的发丝垂落在少女脸上带着些湿润的水汽,从外飘进的雨水落在少女的衣服上,一滴滴冰凉的雨点顺着脖子落进了衣襟中,少女随即打了个寒颤。
深吻终止。
“这次是真的走了,如果想见我就还用你的小雀联系。”油纸伞打开的声音自外侧响起,叶琳琅看着漆黑的夜色中消失在重重雨雾里的白色身影垂下眼将窗户重新关起。
屋外雨势漂泊,到了第二天也没有停止的意思。
一到了下雨天就格外没精神的少女趴在大厅的榻上接连不停的打着瞌睡,在她旁边,还不到七岁的二丫正抱着小猪崽玩得起劲,小夏花看着二丫玩的开心的表情在一边思考着要不要参与其中的游戏。
“夏花,你看,琳琅姐姐养的这只猪好聪明!它居然能够认识字呢!只是不管喂它吃什么它都好像没有长大哎,你帮我看看它是不是生病了?”还在纠结的小夏花一听二丫主动开口立刻很开心的跑过去帮忙,听着小猪崽哼唧哼唧乱叫的声音,少女睁开迷迷糊糊的眼睛看了一眼随即又脑袋一歪继续睡觉。
“这什么天气,外面的干草堆到现在都没收回来,等天晴了估计都要烂掉了!大当家的人也不在,现在除了我们几个,家里还有谁能去帮忙的?”大婶的声音有些急躁。
四婶的嗓音尖尖的:“琳琅不在那儿嘛,不然你让春花来?”
“春花这孩子可是读书人,这种事情他肯定不会去做的,让他好好读书就是了。琳琅的话就更不行了,她又不会做农活,你们就别勉强她了。”三婶轻柔道。
“哎呀,琳琅这娃子又不是哪家的大家闺秀,做点活也是应该的,再说了你们看过哪家姑娘像她这样天天疯着出去玩的?”四婶的脚步已经走到了自己面前,可是困的睁不开眼的叶琳琅只管睡觉随她数落,“这手倒像是千金小姐的手,哎,以后只要嫁个大户人家就能当家主母让别人伺候了。”
“她年纪还小,兴许可以再等几年,再说琳琅长得也不错过几年提亲的人一定会踏破门槛的。”三婶笑道。
大婶也在笑:“这丫头已经十五岁了,说小也不小,我马上去问问春花他爷爷这附近有没有适合的未婚男子!哎,我糊涂了,眼前不就正好有一个吗?”
嗯?哪个?耳朵立刻竖起来的叶琳琅偷偷睁开眼。
“春花啊!你看这俩孩子多般配!那个话叫什么来着……哦,郎才女貌!三婶四婶你们俩觉得是不是?”大婶激动道。
名战?!叶琳琅嘴角抽搐,怎么和他扯上这关系了,她们八卦的也太厉害了吧!
“我也觉得很般配。”三婶点头同意道,“刚好又是读书人,以后不用吃什么苦。”
“我觉得不成,这娃子的面相和春花不配,再说,春花也不一定会同意这事。”四婶反对道,“她还是嫁大户的好。”
想不到最后帮她讲话的居然是刻薄的四婶!吸了吸鼻子刚想发表一通感谢的少女还没睁眼就听见四婶惊讶的声音叫起:“哎呀,你们快来看,琳琅这脖子上怎么那么多红斑?”
糟,糕!
昨晚暧昧相缠的情景在脑海中一闪而过。被吓的睡意全无的叶琳琅‘唰’的一下从踏上蹦了起来,她一把拉高衣襟然后谄笑着看着向她团团围过来的三人打哈哈道:“大婶三婶四婶,早上好啊!”
大婶已经神秘兮兮的凑近:“丫头,把你手拿开,你那脖子是怎么回事啊。”
“哦……昨晚被蚊子咬的!我说怎么那么痒呢!”叶琳琅不停往后缩,“我一直抓一直抓,然后就红了啊。”
“瞎说,这天哪来的蚊子。”四婶的眼睛着实太尖,“这倒像是被人亲的……”
“四婶别乱说,她一个大姑娘家怎么会做这事情?你可别乱说了,不然琳琅的名声怎么办。”三婶蹙眉道。
“毕竟还是个黄花大闺女,丫头以后也不能到处乱跑了,不然村里会有人乱说话的。”大婶朝她点了点头,“琳琅你过来,照着大婶的话做几个动作,三婶,把大门给关了。”
“好。”关了门的大厅中,一个少女看着围在周围的三个女子艰难的咽了口唾沫:“你们要干吗?”
“你听大婶的话就行了!”中年女子一巴掌拍在她的后背上,“把外衣脱了,穿着中衣就行。”
“哦……”转身脱衣的时候将衣襟拉高,叶琳琅回身看着一脸探究的三人示意继续。
“并腿!”少女于是将腿并拢然后不明所以的看着上下打量她的三人。
“蹲身!”少女乖乖的照做。
“跳一下。”叶琳琅原地蹦跶了几下。
“疼不疼?”大婶的手按在她肚子上。
“不疼啊。”叶琳琅已经更加糊涂了。
“可以了。”大婶一脸欣慰的看着她道,“丫头,赶紧把衣服穿上。”
“你们都看见了吧,以后不许再提这事了,好了,现在各干各的活,三婶,你先陪我去趟柴房。”“哦,来了。”
大门一开,三人接连走了出去,穿好衣服的叶琳琅看着她们的背影想了半天还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意思。
要不然去问问别人?这个想法刚从脑袋里蹦出来就有人走进了大厅,紫衣少年看着少女一脸沉思对着他的表情摇了摇扇子向她走过来:“你碰到什么难题了?”
“有!”叶琳琅刚下决定问这个问题嘴边一溜却跑到了其他话题上,“昨天你打的手势是什么意思?”
☆、迫近交易
“是我看你昨天不方便所以想今天将你叫出去的意思,谁料到今天的雨势比昨日还大。”名战悠闲的望着门外阴沉沉的天色道,“过几日再说吧。”
想到他们之间的关系被她们八卦就觉得别扭的叶琳琅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他道:“喂,我问你个很八卦的问题。”“说吧。”名战喝了口茶。“你也到了成婚的年纪了,大婶她们有没有给你提亲?”
‘噗……’嘴里的茶全部喷了出来,剧烈咳嗽的紫衣少年深深蹙眉:“你能不能不要在别人喝茶的时候说这么意想不到的话题?是不是她们跟你说了什么?”
“没没,我就是随便问问!”要是告诉他她们今天在八卦他们的事名战一准要气死,不过看他这反应好像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呢。
名战咳嗽完很可疑的沉默了半刻:“在你回来之前她们就已经开始到处张罗了,我觉得无关紧要所以就没和你说。”
“你果然瞒着我啊!”叶琳琅头也不回的踏上了八卦之路,她眼睛闪亮闪亮,“快快快,说说有没有什么见闻?比如有什么姑娘中意你啊,或者是你看上了哪家的姑娘?老头子的信息应该掌握的不少吧,啧啧,近水楼台先得月嘛!”
名战脸上沉默的表情和叶琳琅脸上兴奋的神态形成鲜明的对比,他合起扇子轻轻敲了敲少女的头顶:“都说女子擅长饶舌揭底,我虽反感这句话,但看来你也不能免俗。再者,对于我的亲事你为何这么开心。”
“你成亲干吗我不能开心,除非你娶了一个你不喜欢的人。”叶琳琅晃着脚笑道,“快说快说,有没有中意上的?”
“那几门亲事都被老爷子退回去了,我也不喜欢。”名战简洁明了的回答她道,“我讲完了。”
少女顿时满脸遗憾:“一个你中意的都没有?”
“有一个。”
“哦?是哪家的姑娘?我跟你说,我可会做媒了!”少女在一边摩拳擦掌。
‘哗啦’一声,展开的扇子将紫衣少年的半张脸遮住,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转过些许不自然的光色:“是一个脾气不好,从不干活,喜欢偷懒可又长相姣好,心地善良的女子。”
“……”叶琳琅托腮想了很久,“这一定是个大户人家的小姐,要不然就是某位官员的千金……哎不过话说回来你们俩是怎么认识的?”
“这个问题就不在我回答的范围内了,总之,你觉得她是哪种身份那她就是哪种身份。”少年斜眼看她道,“那你呢,有喜欢的人吗?”
“没有……”叶琳琅表情微微僵住了一会,转过头看着漂泊的大雨,她的眼睛隔过层层雨帘望向远方小声道,“不过,已经不讨厌了……”
名战看了她一会:“老爷子还在找我,我就先过去了,过几天等雨停了我们再一同出去吧。”
“哦,好啊。”看着少年走出的背影,叶琳琅琢磨了半天还是没有猜想到那个女子的身份。
时间就在蔓延的雨水中不停流逝,等到天空终于放晴的时候,盛夏的六月终于来了。
“终于出晴天了!”用手遮挡着眼前光照耀眼的日光,叶琳琅和众人一起将闷出了一股霉味的被子抬了出去。
前院立在地上的两根粗杆子已经拉上了长长的一根线,几位婶子将衣服一番大洗后全部晾在杆子上晒太阳,坐足月子的二婶终于露面,她抱着怀里睁大着眼睛天真好奇的望着外界的奶娃娃满足的坐在一边挑着做了点轻活。
“这梅雨总算过了。”大婶看着坐在一边的女子笑呵呵的将奶娃娃抱起来亲了亲,“哎哟,瞧这小脸蛋嫩的,快给婶婶亲亲!”奶娃娃咯咯笑着伸出小手在旁边挥了挥,大婶抱着她简直越看越喜欢,“芦娘,这孩子小名取了吗?”
二婶摇了摇头:“还没有,二丫的名字也被用了,我不知道其他的哪个好听?”
“叫冬花呀。”抱着一堆洗干净的衣服,叶琳琅捏了捏奶娃娃软软的耳朵,“春花夏花秋花都有了,按排行她可以叫冬花!”
“春花夏花我知道,不过这个秋花是谁?”二婶话音刚落,一只一路撒着欢的小猪崽就已经一溜烟的跑到了少女面前然后讨好的拱了拱她的腿:“这个……它就是秋花啦……哎,二婶这名字不是不错嘛,你干吗不要啊!”
奶娃娃已经被拼命摇着头的二婶急匆匆抱走,改捏小猪崽耳朵的少女一脸郁闷道:“这名字不是不错,你们怎么都嫌弃。算了,小秋花,既然她们不要跟在你后面取名字,那我就去再找一只叫小冬花的猪陪你玩怎么样?你看你一点长大的模样都没有,还是这么小……”
这几个月一点都没长大的小猪崽立刻不满的抬头对她哼唧了两声。
“琳琅。”紫衣少年摇着扇子一脸悠闲的向她走来,少女抱着小秋花抬头揶揄他道,“今天怎么有空出关了,老头子没严格督促你读书吗?”
“着实惭愧,小子虽不才但却能在几天内将书房里所有的书看完,老爷子感叹了句后生可畏就将在下驱逐出境了。”名战得意的摇头道。
叶琳琅一脸鄙夷的看着他:“你要不要我夸你很聪明?”
“却之不恭。”名战扇子一展露出题着一行狂草的扇面眼中狡黠,“哦对了,再过几天可就到了武林大会呢,某人想好到时候怎么应对了吗?”
“这个不用你提醒,我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不够你要是不怕别人拆你台的话,你就尽管放马过来。”少女唇角弯出一个很大的弧度。
一看她这表情就知道自己已经将她惹毛的名战抬头望着天空掩饰性的咳嗽了一声:“武林大会可不是我能组织的,只是刚好有人用了我这个点子而已。”
“嗯?这次轮到谁主持?”少女抬头。
“剑圣谷雨。”少年答道,
叶琳琅表情顿时就变了:“你是说身为剑圣的谷雨居然八卦到要对一个连长什么样都不知道的人进行声讨?”
“我已经说了,武林大会是谷雨组织的,至于本次大会的主题……是别人建议的。”
“反正出主意的是你就对了!你拉我下火坑你很开心呐,哼,我告诉你,如果我真的被人逮出来了,我第一个就说是你指使我的!”叶琳琅冷笑三声随后抱着小猪崽直往院外走去,名战看着她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然后也转身回屋去了。
长安郊外,久无人住的一间阁楼上,积上了些许灰尘的桌面上烙下了一个蝎子的图案。
叶琳琅几乎是一推门就感觉到屋中阵阵血腥压迫的气息,只是她依然面不改色的悠闲抱着身子直颤的小猪崽身体很自然的倚在了墙边:“你们这么早就来了?”
阳光难以照射到的角落里徐徐走出两人,少女一斜眸就看见另外一人无声无息落在另一边的难以发觉的角落。
放开抖个不停的小猪崽,用斗笠将面部完全遮掩的叶琳琅抱臂望着他们靠近的身影率先开口道:“你们要我从哪个方面说起?”
“我们已经知道你在雪霁山庄逃离的事情,所以不需要你再次复述。而我们关心的问题只有东西是否到手。”蒙面的男子看着手中空空如也的少女危险的眯起了眼睛。
“我说了每个月和你们联系一次,东西到了我自然也会告诉你们。上官琴止是什么人你们应该比我还清楚,我只用一个月的时间怎么可能在他手中偷到东西,不过,对于外界颇多传闻的百花楼我已经摸索到了它的捷径。”少女看着沉默的三人脸上没有一丝紧张感,“如果猜得不错,这里一定藏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
“原来东西果然在百花楼里。”其中一名男子沉思道,“你可有进入探寻?”
“自然进入过,只是在发现密道之前一无所获。上官琴止及其属下对雪霁山庄内的事情了若指掌,每一个进入的人都会被追查身份,如果我不是在身份暴露前逃出,你们的银两可能就要血本无归了。”隔着厚重的斗笠,三位蒙面的男子看不见她的神情,只是从话语当中他们能够感觉到一种劫后余生的侥幸情绪。
“上官琴止的确棘手,而你又能奇迹从他手上逃出,主人果然没有看错人。”男子与中原人迥异的眼睛仍然紧紧盯着带着斗笠的少女,“虽然知道你准备需要时间,但是我必须提前告诉你,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如果在下个月初再不能得手,我们的交易自当取消,而你所身负的责任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少女闻言冷笑:“你们真是小瞧我了,帝陵那么戒备森严的地方我都敢闯,区区一个雪霁山庄算什么?下个月初,你们尽管来找我。”
“既然你如此自信,那么下个月初四我们定于长安名满楼见面,我等还要前去回复主人便先行离开,告辞。”
☆、有钱必须被打劫
“请。”瞥见三人已经完全离开,叶琳琅匆匆的将门锁了然后抄起躲在一旁的小猪崽速度回返。
正在庭院中晒太阳的百晓生一听小猪崽叫唤的声音就知道叶琳琅那个让人头疼的小丫头又来了。
揉了揉跳动不已的太阳穴,白头发的老爷爷看着瞬间立在他眼前笑眯眯的清丽少女无奈道:“你找我又有什么事?”
少女吐了吐舌头:“是坏事,所以要找你商量。”
“坏事是用你这么嬉皮笑脸的表情表达的吗?给我说正事!”百晓生没好气道。
“就是魔教那帮人又来找我了,然后我把他们糊弄了过去。最后他们威胁我要我下个月把百花秘术交上去,不然我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少女咧开嘴笑道,“你说,他们是不是已经按捺不住准备做什么了?”
百晓生叹口气:“语气揣测他们要做什么不如你先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百花秘术你没偷到,这雪霁山庄虽然罕见的没对你下绝杀令,但是你敢再去一趟吗?这些人说动手就动手,如果不是现在有求于你,他们早就对你下手了。我问你,德胜钱庄的事情你到底查了没?”
“没……”叶琳琅看他头上青筋一跳赶紧又道,“这个事情以后再说,我们现在先讨论怎么把人再糊弄过去!”
“糊弄?叶丫头,你这是又有什么鬼点子了?”老人摸着胡子看她道。
“当然有啊!”少女眼睛顿时一亮,“反正他们又不知道这百花秘术到底是什么东西,连是方的圆的都不知道,所以随便怎么编造都行!按照一般人的想法,我决定伪造一本百花秘术拿给他们,凭借我的名声,他们肯定不会认为这是假货。”
“倒是个可行的主意。”百晓生点头赞同道,“不过这事有些风险,我可以替你打听打听哪里有人能够做这种活而且口风又紧的。”
“嗯……我有一个认识的人会做这个,我先问问他行不行。”少女唇角一勾,“这几天我先去查德胜钱庄的事情。哎,老头子,你是真的一点也不知道德胜钱庄的情况吗?”
百晓生瞥了她一眼一脸高深莫测的摸着胡子:“真不知道。”
“哎呀,你肯定知道啦,上次你生我的气现在也该消了,你就大发慈悲的告诉我一回吧?”少女看着他高深的表情讨好的拉了拉他的袖子。
“我上次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德胜钱庄至少从表面上看是正常运行的。这钱庄的生意从来都有两个账本,一个是给外面看的,一个是给里面看的,外面做的账十有八九都是蒙人的,你要是想知道确切的内容就得去找给里面看的账本。”百晓生看着外面的天气道,“账房先生里面看上去最老实最不精明的就是那个管内部账本的人,每半个月他都会抄一封信送给钱庄的大掌柜,你要趁机将东西偷出来抄完再送回去,不然肯定会打草惊蛇。”
“那他寄信的地点呢?”少女问道,“如果是驿站的话我可以直接去偷东西,这样他们也不会怀疑到谁身上的。”
“这么机密的东西怎么可以通过驿站传递?账房先生是会亲自送过去的,你时间有限,一定要在他回来之前将东西全部抄完,不然哪来的证据。”
“明白了。”叶琳琅点点头然后撤回房间开始想对策,她看着低头在桌子上啄食的小雀顺了顺它的羽毛然后提笔写了几个字将纸条塞在它的爪子上:“还是原来那个地方,快去快回。”
扑棱着翅膀的小雀从窗前振翅远飞,少女思索了会老头子的话最终决定出门去德胜钱庄一探究竟。
从东市步行到德胜钱庄花了她整整半个时辰,叶琳琅看着面前这座布置大气的建筑里来来往往,进进出出的人群走近了几步想要看个究竟。一进门就有人朝她招呼:“存钱的走这边,兑换和取钱的走右边!”
嗯,还是兑换好了。
走到最偏僻没人光顾的柜面前抽出一张银票放在桌上,少女对着前面那看上去名明显是学徒的少年转了转眼:“光是这一张就能兑换好多碎银子吗?”
灰衣学徒友善的对她笑笑:“是啊,你这张能换好多呢。”他将那张印有一百两的字迹推到她面前道,“这个上面写着一百两,你可以换好多银子,官银我们这里不提供,碎银可以兑换很多。哎,这么大的数额你怎么一个人来兑换?”
“我平常就是一张一张拿出去用的啊,谁知道原来可以这么换。”摆出一副富家小姐的口气,少女撅嘴道,“原来那些人都在骗我。”
眼见这女孩身上穿的衣服虽然朴质但是衣料不错,猜她可能是哪家官员女儿的学徒趁机推销道:“这银票我们最近还很紧俏,姑娘你如果还有其他银票我们可以一并兑换,兑换的越多,我们能够多给你优惠!”
“多给优惠?”面前的少女赶紧问道,“是可以额外给银两吗?”
“对,你每兑换五张,我们就额外给你添上一两银子,这么算下来,你如果有一百张的话,我们就能给你多添二十两银子!二十两虽然比你兑换的数额小了些,但是平白多了二十两姑娘难道不心动吗?有钱自然是要赚的!”
“这么说来还真不错呢,你们德胜钱庄以后我会多来!”开心的从随身带的囊袋里数出十张银票,学徒眼巴巴的看着她囊袋里挤得满满的一沓银票赶紧道:“姑娘你不多兑换点吗?赚点零花钱很不错的啊!”
少女犹豫了一会:“我爹要知道我把钱都换了一定会骂我的,他说什么德胜钱庄的银票很紧俏,要我再等一会过来兑换,到时候你们肯定能给我更多的银两的。”
“哎!”学徒还是少女握在手中的鼓鼓的囊袋急切道,“这银两自然是越早兑换越好的,等过了这段时期我们银票重新回笼的时候,这个优惠可就取消啦。姑娘,你可要把握好机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