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票重新回笼?你们钱庄不是很大吗,怎么会缺银票?”赶紧将桌面上的银票抽回的少女惊讶道,“德胜钱庄可是有其他分支的,我过去问问别人怎么说。”说罢,她抬脚就走。
“哎呀姑娘快留步!”急了的学徒赶紧朝她喊道,少女于是停了脚步又折回道:“你还要说什么?”
“不瞒你说啊姑娘,我们德胜钱庄虽然是最主要的钱庄,但是这几个月银票的确出现了些困难,从一月到五月我们的银票都很难折转,尤其是三月和五月,银票莫名其妙的少了很多,而且还不让查点。所以我们现在需要回笼银票。”学徒小心的试探她道,“这可是我们才知道的内情,我看姑娘是个善良的人才告诉你的,你能不能帮帮我们的忙?”
少女于是连连点头:“那我就兑换三十张银票吧,如果明天有空,我还来找你兑换!”“多谢姑娘。”学徒将银票收下然后为她换上一包裹的银两,“里面有多出来的六两银子,你数好!”
“谢谢了。”笑眯眯的接过堆在自己眼前的包裹,叶琳琅在众人指指点点的议论声中提着沉重的包裹面不改色的走了出去。
账房应该也在这里。用余光将柜面前前后后的人扫视了一遍,叶琳琅看见一群面露精光的中间一名好似长工的中年男子正抬起脸看着她手上重重的包裹。
“小姑娘,你这么回去恐怕会遇到危险,这样吧,我来替你雇辆马车如何?”一边摇着扇子的纨绔子弟走到她面前笑的一脸痞相。
叶琳琅嗤笑:“我家在承天门,你能送进去吗?”
“呃,这……”自讨没趣的纨绔子弟悻悻的摸了摸鼻子。
抱着一堆银子抬腿下了台阶,少女招手停了一辆马车上去吩咐道:“去尧化门。”
“哎,你不是说你去承天门的吗?”跟着出来的纨绔子弟惊讶的望着她喊道。
已经坐上马上的叶琳琅掀开帘子摇了摇头:“去哪都无所谓啦。”
“可是那……”男子的声音已被马车疾行时车轮轱辘碾地的声响覆盖,叶琳琅看着放在自己腿上的银子开始思考相关的线索。
学徒的话已经验证了银票周转困难而且少的很不寻常,五月少了很多的银票应该就是自己手上的那么多张,至于三月的她就不清楚了,但是像这样大规模的运输银票肯定是用来做很重要的事情。现在她掌握的讯息和德胜钱庄的情况基本对的上号,现在就要看那个长工手上的账本记载的内容了,只要顺着大规模银票输出的记录追踪,她迟早能发现魔教和德胜钱庄的关系。
思路一直很顺畅,可是回家的道路却发生了不小的转折。
马车已经绕向了一个又一个的弯坡,凹凸不平的土路使马车整个都陷入了剧烈的颠簸中,抱在膝盖上的银两从散了的包裹里骨碌骨碌滚到了各个角落,前面拉车的马在不停嘶鸣。
这个情况似乎是……
帘子猛的被掀开,站在外面凶神恶煞的马车夫手里提了柄明晃晃的匕首朝她吼道:“快把银两交出来!”
“打劫?”坐在车厢里的叶琳琅看着将匕首尖对准自己的车夫弯腰捡了块散落的碎银然后
☆、虚幻之眼
“哐当”一声,被击中的匕首整个掉落到了地上,马车夫连忙蹲身捡起匕首却被迅速从车厢里钻出的少女踢了个踉跄。
“敢打劫我也不看看本姑奶奶是谁!”说话间又是一脚踹了下去,马车夫顿时倒在一边长长的杂草丛中面色痛苦的挣扎着爬起。
抱着一堆银两的黄衣少女看着周围荒芜的景象忍不住皱眉,在她又看见不远处立着的一座座坟茔时她的表情已经完全黑了。
“他娘了个腿的,居然敢把本姑奶奶拉到这种地方,你是不是不想活了?”才坐起半个身子的车夫一抬眼又被她踹到了地上,面相粗犷狰狞的汉子看着轻而易举将他放倒的娇小少女不甘心的握紧手上的匕首,他的眼睛在清冷的月光下好似野兽危险的收缩。
“哼……”微微退了两步,叶琳琅唇角忍不住弯起一个很大的弧度,“就凭你这点本事也想打劫我?有本事你来呀。”
车夫大吼一声随即猛的向少女扑去,耳边迅疾的风声夹杂着血气急速而来。叶琳琅弯腰避开他直勾勾刺来的匕首然后纤足一抬狠狠的踹在他的膝盖上,男子身形往前一冲,随即失去平衡的跪倒在了地上。
那名男子只是笔直的跪倒在地上喘着气然后始终没有做出别的举动。
觉得他可能没力气的叶琳琅看着一直没有回头的车夫撇了撇嘴:“虽然这么多银两的确很会让人眼红,不过这个可不是你打劫别人的理由。看你身上的衣服有好多补丁,想必过的也不是很好。这样吧,我把掉在车厢里的银子当车费付给你。请你好自为之。”
跪着的车夫听完还是没有一点动静。
只当他是默认的叶琳琅抱着银两转身就走,荒凉的地界上一丝声音都在静谧的月色中完全湮没,被两侧的杂草覆盖的墓碑反射着月光照的石刻的表面一片苍白。
“沙沙,沙沙……”不知道是否是风吹杂草的声响,叶琳琅听着这道细微的声音侧头向身后看去,之前跪着的车夫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他面无表情的诡异看着少女的方向,随后缓慢而僵硬的将握着匕首的手抬高。
看着这似曾相识的动作叶琳琅直觉不对,她一回身立即准备折回,然而之前一直低头吃草的马突然间好似受到某种惊吓,一路嘶鸣着的马向少女的方向横冲直撞,待少女一脚蹬在车厢上避开马车冲撞的时候,她猛然看见那个车夫已经将整个匕首完完全全的插入了颈项中,大量的血水喷涌而出,四溅的鲜血泼了最近的墓碑一整面,离的远远的少女看着整个人被血色浸染了一层又一层的男子深深蹙眉。
之前看到的那个黄河帮的人临死前也像这般做出些古怪的举动,虽然她不清楚之后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这些人的身体肯定都会缺少了一部分,如果这件事也是庆玉县的杀人凶手做的,那么那个人肯定也会从他身上拿走什么。
所以现在这个凶手在哪里?
月白的冷光越发清冷阴寒,刚刚还在此停留的马车已经完全失了踪影。立在一边的少女周身不自觉的泛起一股寒意,随即她突然手指一勾,绕在指尖的雪舞立刻猛的向空无一人的身后挥去,泛着点点银光的丝线在接触到身边空气的时候突然弯折了方向,察觉到有人和她使用相同兵器的叶琳琅顿时心中一沉,随即她抬手扬起雪舞斜斜的抽出一鞭,立刻注意到雪舞出现弯折的角度的少女立刻弯腰依循着弯折的方向霎时从无形的包围网中逃了出来。
只是在最后一脚跨出无形陷阱的时候,她忽然觉得手臂一凉,低头看着左臂,自己的衣袖已被划了一道口子,细微的血丝从伤口中溢了出来将衣袖点点印染。
“你既然已经出手为什么不敢露面?”撕开窄窄的袖口赶紧包裹住左臂,少女看着周围空无一人的地界警惕的注意着四周的动静。
“多事。”
听不出感情的声音猛然在自己耳边响起,微带血腥的风将少女额前的碎发完全掀起,一闪而过的银光逼近她的眼睛却在转瞬间转了方向。
风停,一缕乌发在空中飘荡着随即缓缓飘落至地。
“今晚我只杀一人,惜命的话就赶紧离开。”
背对着她的男子浑身笼罩在比夜色还深的神秘中,在他手上,十枚泛着银白光圈的戒指隐隐镀上一层杀意。
叶琳琅往后退了两步:“你是庆玉县的凶手。”
男子没有回答她,他只是居高临下的望着躺在地上的那具尸体然后缓缓的走了过去。
几乎是在同时间叶琳琅的身影也已经完全消失。
一粒眼珠已经落在了手帕上,男子将它包起然后转身看向少女消失的方向。
“那双眼睛才是极致,果然还是她的好。”
话音刚落,他握着手帕的手轻轻一握,随即泛出一团污血的帕子轻飘飘的落在了一边。
毫无沾染鲜血的手指捡起落在地上的一缕乌丝,男子将它收入袖中随即转身离去,更深的夜色将神秘层层包裹,冰冷的月光落在同样冰冷的面具上,那人露出的一双水色的眼睛折射出虚幻的光彩。
“叶林郎是么……”
茶水一阵烫热,表面漫不经心实则是在思考武林大会的名战端起茶就喝,结果茶水一入口他就被烫了个正着。
“咳咳……”紫衣少年赶紧捂着喉咙灌了口冷水,待他重新坐回座位的时候,另一边空着的位置已经多了一大包银子。
“你去换碎银了?”名战看着脸上没什么表情的少女问道。
“嗯,换了三十张银票,我两只手都要废掉了。”黄衣少女左臂上的那块包扎很是显眼,“总而言之,今天收获不小。”
“如果你的收获是指受伤的话,那的确不小。”名战看着她的手臂摇了摇头,“是谁伤你的。”
“可能是庆玉县凶手的那个人。”少女言简意赅的答道,“因为他今天杀完了人然后去处理他的尸体了。”
“他会笨到一直让你看着杀人取物的过程?”名战指着她的伤口道,“严不严重,严重的话我再帮你处理。”
“呸,我这伤口就是看他杀人才留下来的!我的眼睛还查点被抠下来!还好他最终没动手……”心有余悸的叶琳琅望着房梁道,“我原来以为我的速度够快了,想不到还有人能无声无息的钻到我后面……这么说上次那个蝴蝶应该也是他做的。”
“你的速度的确很快,只是武林中比你速度快的大有人在,除了轻功之外,你真的没什么优势。”名战一句一句的分析着她的话道,“他不是不能对你动手,而视那个人每次只杀一人,既然已经有人被杀他自然不必再对你动手。不过你如果触犯了忌讳他肯定不会放过你。”
“嗯,所以我只看了一眼就赶紧跑了。而且这个人和我用的是一样类型的武器所以如果真的对战我肯定会输。”少女低头思索道,“不过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名战将布条拉下看了看她的伤口道:“这个细小又锋利的伤口说明对方使用的武器和你用的雪舞类型相同,只是这里面还是有一些细微的差别。雪舞切割的伤口更加深入,而这道伤口则是浅了一些而且圆润了一些,如果用力较小,那就应该形成勒出来的痕迹。”
“勒出来……”叶琳琅有些不解。
名战找出一根细绳绕在手上然后将它拉紧:“你看,这样一拉不就是勒出来的样子吗?”
眼前瞬间闪过一些前两个人被杀的片段,隐约摸出些头绪却总不能知道到底哪里有问题的少女托着头苦苦思索:“哎呀还是想不出来!我肯定知道有什么的!”
“你这么笨怎么可能推导出什么东西,对了,下午回来的小雀腿上寄了个东西,我看了看内容觉得应该是寄给你的。”
“本来就是寄给我的……”叶琳琅一伸手,“纸条呢?”
名战狡黠的笑了笑:“别急,你先告诉本公子是谁写给你的。”
“你那么八卦做什么!事情紧急我得早点解决早点好,不然下个月你们可能就再也见不到我啦。”叶琳琅朝他招招手,“快点,纸条纸条。”
纸条递到了自己面前,少女看着窄窄的纸条上工整写着的蝇头小楷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字倒是写的不错。”然后接下来的时间里她一直盯着上面写着的几个小字看来看去。
“‘时间未至,等。’这几个字你看了多久了,里面有什么玄机吗?”见少女一直勾着唇角看着上面字迹的名战忍不住开口问她道。
叶琳琅眼睛一转:“我这是在参透天机!你这等凡人还是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等着本姑奶奶将它完全解读再说!”
名战顿时饶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在你解读之前我先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为了和你联系而驯养的小雀从来只去过雪霁山庄一个地方。”
“……”叶琳琅顿时一脸惊悚的看着得逞微笑的紫衣少年。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给大家的福利~\(≧▽≦)/~,之前买过的亲等于不用花钱就可以看啦,谢谢大家的支持=33=
☆、小番外
小秋花是一只猪。
毋庸置疑的它还是永远都长不大的小猪。
听说它出生那一天紫气东来,正在看天象的百晓生顿时一脸诧异:莫非是星君转世?兴冲冲的老爷子于是顺着方向一路追赶,结果他在路过猪圈的时候刚巧目睹了一只母猪下崽的过程。
百晓生顿时郁结,于是当天晚上他连饭都没吃就默默回到房间烧了整整一夜的占卜书。
这是一只怪异的小猪,自它出生之后它永远屁颠屁颠的跟着人后面跑,从来不爱回猪圈,完成任务的叶琳琅偶然看见这只粉嘟嘟的小猪眨了眨眼,然后立刻冲上去把它抱起来:“这家伙以后就跟我混了!你们谁都别和我抢!等等,先给它起个名字……”
“是你想等它长大然后吃猪肉吧。”一边的名战瞟了她一眼。
叶琳琅顿时笑得很开心:“我会把它养成一只肥嘟嘟的小猪崽的!名战,你觉得秋花这个名字怎么样?”
少年嘴角抽搐:“你什么意思?”
“你看你□花,隔壁那小孩叫夏花,它叫秋花不就正好排成一队了吗?”
“叶琳琅你脑袋里到底装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然后……没有然后了,因为不管名战怎么反对,小秋花的名字就这么定了下来。
从此这只长不大的小猪崽就有了自己的名字。
☆、武林大会
六月十六的武林大会终于在众人的期盼当中到来。
前一天就在睡梦中被大婶扔上马车的叶琳琅把小猪崽当成枕头睡的正香,坐在前面准备赶车的福禄看着丢在车厢里的一大包碎银立刻睁大眼:“春花,你家原来这么有钱啊!难怪琳琅上次请我们吃饭花钱花的一点都不心疼!”
“第一,在外面不许叫我春花,要叫我名战,最好再添公子两个字;第二,这些钱是琳琅的不是我的,所以不能乱花。”名战摇着扇子斜睨了他一眼。
“财不外露啊,你们俩在路上照顾着点这丫头,别让她到处惹事,你们这趟去玄机观势必小心行事,老爷子我可赶不过去帮忙。好了,快点走。”白胡子的百晓生说完转身就领着一群家属浩浩荡荡的往回走。
一脸不舍的看着要走远路的儿子的桂花婶还想走过去再交代什么就被芦娘给拉了回去,福禄笑呵呵的朝他娘挥了挥手然后甩开鞭子抽在马身上,拉车的马仰脖子嘶鸣了一声然后撒开蹄一路欢腾的跑了起来。
“这次终于能正大光明的一起出来玩了,春……名战,你让琳琅也出来呗,小秋花这声音叫的有点瘆人啊。”
“那是因为她把它当坐垫了……”轻轻掀开半角帘子,名战对着车厢里面说道,“琳琅,你醒了没?”
“我是被吵醒的啊……什么东西一直在叫好烦人……”迷迷糊糊的叶琳琅揉了揉眼睛,“怎么还在叫,好烦!”
紫衣少年轻笑:“你看你坐的什么。”
“咦……啊!我的猪!”看着被压的只剩翻白眼劲的小猪崽叶琳琅立刻清醒了过来,她摇晃着还没回魂的小猪崽朝外面喊道,“你们怎么不早点提醒我!”
“女孩家在休息我们哪敢打扰,要不是小秋花叫的太惨了,我们也不会管的。”福禄瞅着两边林立的店铺建议道,“反正我们一路上也要走好远,不如买点东西省的半途无聊?”
“嗯?不是说距离不算远的吗?玄机观不就在长安里面吗?”少女从车厢里走出来望着外面道,“不过买点吃的肯定是必须的,我肚子好饿。”
买了十来笼包子馒头的三人将东西抬上车然后又去买了些其他零嘴,少女站在铺子前买了一堆蜜饯用油纸包好然后兴冲冲的回了马车,一路吃一路扯话的三人在出了皇城直往北边的方向的路上看着一辆辆与他们同行的马车和骑着高头大马一看就知道是练家子的武夫兴奋议论道:“看来还是谷雨的号召力大呀,你看这么多人都来了!”
“你怎么不说是叶林郎的主题比较吸引人呢。”一脸怨念的少女啃着馒头眼神凉飕飕。
“我倒是觉得如果是上官琴止前来号召的话,来的人会更多。”一展扇子笑的高深莫测的名战眼睛转向少女的方向。自从那天晚上她对他连说十遍“怎么可能认识上官琴止”之后,名战每句话都能往雪霁山庄的方向扯。
“我觉得不会。”叶琳琅翻了个白眼没再理他,一边的福禄赞同她道:“我也觉得不会,上官琴止不是从来都不会出席这种活动的嘛,更别提组织武林大会了。”
叶琳琅好奇:“作为武林排行榜上的第一位,他一次都没参加过吗?”
“上官琴止击败谷雨成为武林榜榜首的时间是三年前,也就是他十八岁那年。那次虽然是侥幸得胜,不过按照老爷子的说法就是后生可畏,到了现在江湖上已经没有人能超过他了,就算是谷雨现在也要甘拜下风。”名战偷了块蜜饯扔到嘴里一脸悠闲道,“这种活动他才不屑参加吧,毕竟若他一来,自然又有人要拿他和谷雨做比较了。嗯,蜜饯挺好吃的,是周记家做的吧?”
“你居然在我眼皮底下偷吃?”叶琳琅挑眉望他。
“是你听的太专注了没发现而已。”名战揶揄的看着她然后转过身和福禄交换了一下位置赶车,馋嘴的福禄一看她手中的蜜饯也忍不住多拿了几块,叶琳琅于是一边郁闷的吃着蜜饯一边望着长安郊外的风景。
一群人赶到玄机观的时候已是傍晚。玄机观前停着的一大块空地上已经有不少马车停在了那里,正在替人将马牵到马槽里的小童见他们三人下来乖巧的行了个礼:“三位也是来参加武林大会的吗?请顺着这条路一直往里走就能到大厅了。”
“谢谢啊,不过我们的马车怎么办?”福禄摸着脑袋看着身后停着的马车道。
小童笑道:“自然会有车夫在这几天为各位的马车打点的,三位尽管放心,请。”
“多谢。”名战点点头然后就领着两人向玄机观的中心大殿走去,福禄一边看着来往的人群一边看着道观中的布置惊奇道:“哎,我们这几天就是要在这里举行武林大会吗?”
“自然不是,这里是提供给各位休息的地方。”身着道服的少女手持拂尘,气质脱俗,她看着三人微笑道,“我们在观中为各位准备了厢房,以便各位休息。你们三位是刚到的吧?请随我来这边。”
跟着少女出了大厅走过一个不大的院子然后走上了排布着一排排厢房的楼阁,少女领着他们走上三楼然后打开其中一间房间道:“这是给你们二位住的地方,因为参与人数的原因,每间厢房都有几位入住,请你们不要介意。”
“那这里面已经住了多少人?”名战问她道。
年轻道姑答道:“这间房是为四人准备的,里面已有两人入住,你们二位进去刚好。”福禄瞅了瞅房间然后看着在一边到处乱转的黄衣少女道:“我们两个住在这里,那她一个女孩子和谁住?哦,她可不会武功,过来玩就是凑热闹的。”道姑打量了一眼体型纤细的少女颔首道:“我们自然会将女客安排妥当,两位公子请勿担心。”
说话间黄衣少女已经从门口一堆提着刀剑的侠客中挤了出来,她望着道姑眨了眨眼:“这位道长,我刚刚看见有的人被领到后面安静的院落中休息了呢,我们几个不能去那里吗?”
道姑朝她垂首致歉道:“那边是专门提供给武林盟主和其他极具名望的武林人士休息的地方,一般人等不能轻易进入,真是抱歉了。”
“武林盟主?”叶琳琅脑袋没反应过来,“这几届武林大会不都是没有武林盟主的吗?什么时候又定了一个?”
“武林盟主一直都是剑圣谷雨,虽然他对此并无太大兴趣,不过现在也有很多人希望雪霁山庄的庄主上官琴止和鸣剑山庄的庄主司马倾晟角逐武林盟主之位。”从名战他们房间里走出的一名书生装扮的年轻男子站出门外向少女解释道。
“没错,众人皆服于谷雨的声望,所以自然奉他为武林盟主,不过既然有人同意自然也会有人反对,雪霁山庄和鸣剑山庄的这些后辈怎会服气。”听见他们的话题从一旁走来参与的劲装男子看着周围几人不满的神色抱拳道,“我无意得罪雪霁山庄和鸣剑山庄,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请勿见怪。”
“别过去,他是飞鹤派的人。”一人拉住忿忿不平正欲前去理论的同伴劝他道,随即准备冲上去的那人皱了皱眉头骂了句‘晦气’就转身离去。
道姑的表情显然也有些生硬,她急急拉过少女对她指了指她的房间然后便匆忙告辞。一时间,刚刚还在廊道前谈天说地的武林人士全部指指点点的远远避离。
站在这一块的就剩下不明状况的叶琳琅三人,那名劲装男子眼见众人离去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似乎他对这种事情早已司空见惯。从敞开一点细缝的窗户里向外看去的书生犹豫了半晌终于开了门将站在门口的三人全部招呼了进来然后‘啪’的一声甩上房门。
“你们别和那个人走在一起,晦气!”一进门书生就对他们讲了这句话,随后他看着房间中唯一一名少女有点羞赧,“我其实不该拉姑娘进来的,只是刚才情况紧急,我怕姑娘一个人在外面会受到伤害。”
“这是怎么回事,飞鹤派怎么了?”叶琳琅满脸不解。
“飞鹤派是江湖上势力单薄的一个门派,虽然他们自诩正派,可是几乎所有人都会把他们归结到邪教势力里面。因为凡是与他们接触到的人总会莫名受到伤害,越是亲近的人受伤越深,所以他们没有父母兄弟,全部都是孤身一人。”名战沉思道,“江湖中人都不愿与他们进行接触的原因便是如此。”
“真不知道飞鹤派的那些人是怎么想的,居然在开武林大会的时候出现,我可记得之前他们一次都不会参加武林大会的!”书生急急在房间中翻找着包裹道,“你们稍等一下,还好我临行前带了一些辟邪的佛珠,你们刚才与他离的最近最好挂上。”
“多谢……”少女将佛珠挂在脖子上然后等书生说能走的时候才从房间里走了出去。沿着周围的矮墙一直走,叶琳琅找到了之前道姑告诉她的厢房,少女走上前还没将门推开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娇喝:“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章节搞错了,我双更QAQ……下次眼睛一定要看准囧
☆、又遇白衣
少女答道:“也是住在这里准备参加武林大会的人。”
“哦,那你进来吧。”
将门推开半扇,叶琳琅一抬眼就看见一名侧身对着她正在擦拭剑刃的红衣少女,见有人进来,那名年纪与她相仿的少女抬头转着眼睛有些傲慢的打量着她,直接忽视过这道不友好的视线的黄衣少女关了门将包裹扔到床上然后打开油纸包掏出一块蜜饯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将剑身细细擦拭完的红衣少女抬手舞出一道剑花然后利落的收剑入鞘,她微微侧首看着悠闲的歪在靠背上啃着蜜饯的黄衣少女从鼻子里轻哼一声:“怎么安排了一个不懂规矩的丫头过来和我住。”
“你要的规矩在东侧向右拐的竹林苑里,好走不送。”话音刚落,黄衣少女立刻接着她的话回道。
红衣少女顿时不满的蹙眉:“你知道什么,只要我师傅开口,别管是竹林苑还是黄枫馆还是秋叶居我都通通能住得近!你这样不懂规矩的丫头恐怕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吧?”
“嗯,我是不知道呀。”少女擦了擦粘上糖渍的嘴角道,“没名气的我怎么可能知道。”
“你……”红衣少女顿时握紧了拳头,她狠狠的瞪了眼悠哉悠哉的叶琳琅然后猛然提剑走了出去,“这间屋子不住也罢,我去和师姐住。”
“……”
这么快自己就是一个人住一间了,叶琳琅赶紧蹦跶到房间口将门插上,然后跑到后窗将窗子打开吹个了短短的口哨,一片昏黄的暮色中,周围的草丛一阵晃动,随着一声熟悉的哼唧声,叶琳琅成功的将被扔在马车上的小秋花召唤了过来。
抖了抖被草屑沾了一身的身子,小秋花撒欢的拱着她的腿要抱抱,叶琳琅弯腰将它抱起来放在腿上捏着它的耳朵塞给它一块薄饼,乐哼哼的吃下去的小猪崽蜷着尾巴趴在床上开始睡觉,黄衣少女看着它的睡相不由得眼睛开始犯困,于是她也趴在床上开始睡觉。
武林大会从明日开始起进行三天,可是她在睡觉睡了一半的时候突然被吵杂的人声浪潮给吵醒了,打着呵欠推开门,一片灯火中,她看见住在这里的不少女子兴高采烈的向提供给谷雨他们居住的院落跑去,边走边说什么‘司马家的大公子也来了’之类的内容。
司马家?就是那个名望很高的隐士氏族的司马世家吗?
司马家的人都来了,看来这次武林大会肯定会很有意思。再说司马氏个个都是俊美如斯,儒雅谦卑之人,难怪不少人会将他们推崇至极。
叶琳琅揉了揉眼睛跟上了众人的步伐,因为人多而格外显得拥挤的小径上不少年轻的女子正堵在院落门口期待着司马公子的到来。
叶琳琅好死不死的卡在了来往最拥挤的交叉路口,在她前后左右的方向全部都是急着往前想要目睹司马公子芳容的女子,于是一路被推挤着在人海中飘荡的黄衣少女在被这群如狼如虎的女侠硬挤出来之后整个人都累的瘫倒在一边觉得呼吸困难。
“司马公子来了!”前面不知道是谁激动的大喊了一声,于是原来就拥挤的队伍更加疯狂的不停往前冲,被这群浩荡的不要命的女子吓到的叶琳琅见势不妙直接往回撤,无奈才撤到半途,她又听见后面兴奋的难以自拔的高音:“上官公子来了!”
上官……公子……?
上官琴止这个混蛋来凑什么热闹!整个都被死命推挤的人群不顾礼仪逼到爬墙头这个份上的叶琳琅站在高高的墙上扶着树枝不停喘气,歇息了一刻在她准备下去的时候她看见在灯火最为明亮的地方一袭胜雪白衣一如既往的摆出副慵懒的神色眼神淡淡的望向为之疯狂的人群,透过树枝缝隙看向白衣男子的叶琳琅垂下眼,今日是十五,可是花魇一结束他就往这里赶来了,今晚他是真的疲倦。
女子们兴奋的嗓音将她从沉思中拉回,再度抬头的叶琳琅看着那道在沧氏长老的护送下回身入院的颀长身影随即转身离去。
翌日晨光熹微。
为了抢占有利地形,福禄罕见起了个大早然后在众人还在洗漱的时候他一个人一路狂奔的朝武林大会举办的空地上跑去,一到空地上,他看着昨日已经搭好的台子算了算距离然后将夹在腋下的席子平铺在地上美滋滋的坐了上去:“这个地方我占下来了哈哈!”
“那边的小子在傻乐个什么呢,这个地方可是给贵客搭棚的地方,你要占座啊就到后面去!”扛着一堆材料从远处走来的汉子指着已经迅速被人占领的一大片空地道,“后面还有些位置,你还不快点过去?”
“哎……”傻了眼的福禄看着不知何时冒出来占座的一大群人哭丧着脸很不情愿的收起席子一个人慢腾腾的挪移到了后面。
到了太阳升上来才赶过来的叶琳琅看着坐在地上黑压压的一片人群觉得眼前有点犯晕,她艰难的在座无虚席难以插足的人群中到处寻找着名战和福禄的方向。
吵闹的人声如潮水般涌入耳中,少女揉了揉脑袋一遍又一遍的在人海中搜寻熟悉的身影。
“琳琅。”在自己找的头晕眼花的时候好巧不巧听见了名战的叫唤,不过这声音怎么好像是在头上啊。仰脸向上面看去,她看见那名紫衣少年正不情不愿的倚在树干上朝她挥着手。
“你怎么在树上?”叶琳琅看他这幅模样忍不住大笑,“福禄不是来占座了吗?你没找着他吗?”“自然是找到的,不过和没找到没什么区别。”扇柄一指被众人包围的某个方向,叶琳琅终于看见福禄几乎被人海淹没的身影。
“琳琅,好位置都让贵客抢走了!”终于看见叶琳琅的福禄扯着嗓子向她喊道。
“早说嘛,交给我好了!”少女朝他自信的一点头然后一溜烟的顺着路边往前面搭建的棚子中溜去。
一会的功夫黄衣少女就从前面晃悠了回来,她一扬手中的红色请帖挑眉道:“怎么样,拿到手了。”
“这不是你的专长么。”名战从树上跃下然后招呼了连席子也扔到一边的福禄过来,“你拿的是谁的请帖?”
“是黄河帮的请帖。”叶琳琅嘴角一弯,“黄河帮的请帖有三个,其中两个是分舵的我拿了主舵的请帖,剩下来的事情我就不管了。”
“你这招使得不错。”已经走到贵宾席的名战看着黄河帮吵得不可开交的场面挥开扇面狡黠道,“反正我们要的是一个座位而已。”
负责贵宾席这块的人粗粗过目了请帖封面就让三人入座,叶琳琅拉着两人跑到最不起眼的角落坐下四处观望道:“这边最不容易被人看见了,而且也不会被那些入座的人东扯西扯的,如果问起来我们是谁我们就说是‘江湖上资历尚欠的小辈,不足道以姓名。’其他一个字都别提!”福禄挠了挠头:“可是这样回答别人不会怀疑吗?”
“当然不会,他们只会觉得我们谦虚而已。”
名战看着前面扇子一合,“又有人来了。”
前座陆陆续续有人入座,等于坐在犄角旮旯的三人数着一个个连三岁小孩都能报出全名的人物更加觉庆幸自己坐了个正确的位置,不过当昨晚不肯与她合宿的那名红衣少女出现在离她不远的地方的时候,叶琳琅不动声色的将请帖从桌上移到了手上。
红衣少女的视线早已落到了她身上,叶琳琅瞥了她一眼随即又和名战若无其事的对话。余光中那名容貌妍丽又傲慢少女好像在和身边的一名稍微年长的美丽女子说了什么随后她不顾女子的阻拦抱臂向叶琳琅这里走了过来。
“哎,有人往我们这里来了哎!”福禄赶紧拉了拉名战的袖子。
红衣少女的步伐已经停在了叶琳琅面前:“想不到你也在这里出现,看来我昨天有些误解你了。我是苍穹楼坎座门下弟子思瑶,那么你是谁?”
咄咄逼人又有些试探的语调,叶琳琅笑眯眯回答道:“我是梅门弟子梅有仁,请多指教。”
“噗……”旁边有人不配合的喷笑出声。
“梅门……梅有仁?”红衣少女怀疑的望着她。
少女一本正经的答道:“是啊,梅门的人都是以梅开头,难道你没听过这个门派?”
红衣的思瑶立刻答道:“自然听过,不过只是个名不经传的门派而已,有什么好稀奇的。”
叶琳琅憋笑的肚子都要痛了,她将指甲刺在手掌上强忍着笑又问道:“既然你已经知道我的门派了,那你还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暂时没有了。”思瑶说着又傲慢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回到位置。
“你刚才差点害我破功!”黄衣少女推了名战一把笑的喘不上气,“不过,等会她要是反应过来我就得逃了……你们给我打好掩护!”
“知道了知道了……”名战回头看着身后搭建的几座大棚开口道,“极有声望的武林人士终于都来了。”
☆、比试开始
叶琳琅立刻回头看去,只见好似群星拱月般的众人簇拥下,三位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站在武林巅峰的男子正徐徐向这里走来,最中间的正是武林盟主剑圣谷雨,在他左边的是鸣剑山庄大公子司马洛远,而在他右边的则是雪霁山庄庄主上官琴止。
一见三人出现,下面坐着的众人顿时兴奋的叫嚷起来,仙风道骨的剑圣朝众人颔首示意,随即三人分别落座在各自搭建的大棚中。
司马洛远一入座就下令将纱帘拉上,不让他人从中窥视半毫,而上官琴止则是在漫不经心的扫视了全场之后才拉上了纱帘。
一左一右先后拉了纱帘不愿见人,丝毫不给这个武林盟主面子。不以为意的谷雨见所有人全部入座于是站起身面向大家作揖道:“感谢诸君参与此次武林大会,这次武林大会的主旨仍与往年相同,以切磋为主,竞争为辅,前两日诸君可在擂台上相互比试,点到为止即可。最后一日诸君进行本次的武林大会的主题,具体商议事宜皆在最后一日完成。今次武林大会一切事宜皆由雪霁山庄庄主上官琴止,鸣剑山庄大公子司马洛远判定并裁决。若无异议,本次武林大会就此开始。”
说罢,站在擂台下面的一名壮汉提着铜锣上场,他高高举起鼓槌重重的敲打在铜锣上,顿时铜器敲击的巨大声响传的很远。
三声锣响过后,擂台比试正式开始。
“这么快就开始了啊。”不停啃着蜜饯的叶琳琅望着从台下跳上台面的准备比试的人眼睛眨也不眨,“你们说谁会上来和这个人比试?”
“有谷雨主持的武林大会从来是直接进入正题的,而且大家本来就是冲着擂台来的,自然不想听多少兀长的话。”说话间,有一名挑战的男子跳上了擂台,顿时下面爆发出一阵欢呼声,“这是头一场比赛,大家自然是想看精彩点的。”
“在下峒崆派弟子吴家珉,请多指教。”跳上来的那名男子抱拳道。
“在下无始门乾光三十二洞弟子李琥,恳请赐教。”持着双环的年轻男子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人在两个角落各自站定相互打量着对方,随后一声锣响,原先不动的两人立刻相互冲了上去开始一番比试,提着口大刀的吴家珉虽然体型粗壮却动作灵活,他挥举的大刀砍在李琥的双环上顿时场中的众人都听见了兵器见碰撞的清脆鸣响。
“打得好!”看着精彩的武斗兴奋的众人不禁开口叫好。
似乎是刚出道的李琥显然抵不住吴家珉刚猛的大刀,他挥着双环且战且退,刚退到擂台边缘时,冷不防吴家珉身形一矮,伸腿一撂,顿时失了平衡的李琥整个从擂台上摔了下去吃了一身灰。
“承让。”站在台上的吴家珉朝他一抱拳。
从地上爬起来的李琥尴尬的点点头然后自己走了出去。
“第一局,吴家珉胜!”台上又是一声铜锣敲响。
“我来与你会会!”一名与李琥装束相同的年轻男子跳上了擂台,“在下乃无始门乾光三十一洞弟子柳熙,恳请赐教!”
“又是无始门的人呢,他们这是想反击吗?”叶琳琅手中的蜜饯越来越少,她望着不停从油纸包里掏零嘴的福禄伸手朝他背上拍了一巴掌,“你怎么吃了那么多蜜饯,我买的都快吃完了。”“这个好吃啊!”嘴里塞的满满的福禄含糊不清的回答她道,“你还有别的吃的吗?”“……”少女翻了个白眼默默的调头继续观看。
柳熙显然比前面那个李琥的实力要高上不少,同样是使的双环,可是他却能和使大刀的吴家珉耗上很长时间,看着面前久攻不下的柳熙有些心急的吴家珉甩了甩粗壮的胳膊然后迈着步伐快速向前跑动,柳熙见状同样迎上,两人兵器激烈碰撞的一瞬间火花四溅,随着一声沉闷的声响,被各自力道击出去的两人全部倒在了地上。
吴家珉立刻从地上爬起来然后迅速冲到尚未爬起的柳熙面前讲刀面往他旁边的地上一插:“得罪。”
“在下认输。”柳熙从地上爬起弹了弹身上的灰尘一脸悻悻而归。
“第二局,吴家珉胜!”台上一声锣响。
“这人不得了,连赢了两个无始门弟子,不知道无始门这次会不会还派人上来?”台底下众人议论纷纷。连输在同一个人手上的无始门弟子有些坐不住了,不少人纷纷想要上前再比试一次却被一名年长的男子给劝了下来。
“师叔,干吗不让我们过去?你看他们都瞧不起我们无始门了!”一名弟子愤愤道。
“李琥和柳熙都比你们强,你们上去拿什么和人家比试?事不过三,倘若再输一人,我们无始门的脸面才是真的丢尽。”那名年长的男子拍了拍他们的肩膀示意弟子冷静,“下面几场肯定还有机会,你们且先耐心等待。”
劝道间又有一名看上去文质彬彬的青年男子走上了擂台:“在下乃九海谭门下弟子吴名,恳请阁下指点一二。”
吴家珉看着面前弱不禁风的青年男子爽朗大笑:“你叫吴名?看来我们以前还是本家,对了,你使什么武器?”
“在下武器名为无形。”吴名颔首道。
锣声再响,新的一场比试再次开始。
已经连赢了两场的吴家珉看着手上始终没有拿出任何兵器的吴名试探着向他头顶挥出一刀,吴名抬头看着即将停落在刀刃微微一笑随后抬起一脚踢在刀面上,被这股力道踢落了手中大刀的吴家珉看着表情再复平淡的吴名虎目一瞪随即拾起手中的大刀以比之前更加迅猛的力道狠狠向男子身上招呼而去。
吴名毫无紧张的看着逼近眼前的刀芒随后脖子往后一仰躲开刀锋,他的双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一掌拍在离自己很近的吴家珉的胸前,吴家珉顿时往后收不住脚的不停倒退,吴名再度上前一脚踢在他膝盖上,吴家珉腿部一抖瞬间跪在了地上。
“吴兄,承让了。”站在他面前的吴名朝他抱拳道。
“承让……”吴家珉收刀下场。
“第三局,吴名胜!”
没有使用武器却能空手打败吴家珉,九龙潭的这位名不见转的吴名果然不容小觑。
台下的众人在议论商讨了片刻之后终于又有人上去迎战吴名。此刻将带来的蜜饯完全吃光的叶琳琅想起还没喂食藏在床下的小猪崽于是悄悄起身然后离开了座位。
此时,一双浅灰的眼睛正浅笑着注视着少女离席的背影。
“总算找到你了,小丫头。”
“小秋花,小秋花?”在床下盯了很久也没有发现小猪崽踪迹的少女急着在房间中到处翻找这只长不大的小猪,在到处遍寻不到的情况下叶琳琅看着低矮的橱子中不时晃动的模样小心伸手将橱门打开,橱门一开,一只浑身沾满了砂糖的小猪崽顿时从橱子里面摔在了地上,与它一起掉在地上的还有被啃的惨不忍睹的蜜饯。
少女颤抖着手将沾了一身砂糖的小猪崽拎起然后拼命摇晃着小猪喊道,“都说了你不能吃糖干吗还偷吃蜜饯?你都吃完了那我还吃什么?要不然我把你吃掉好了,谁让你是一只不听话的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