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他推拒却不完全拒绝,这分明是喜欢上了的表现,可是她又总不承认,如果这样下去迟早会发生什么事情……
“哎,名战,那个上来挑战的女孩子就是昨天问我你情况的南阳弟子!快看快看!”福禄激动的将他拖过去道,“她武功看上去还不错哎,你说她能不能赢?”
“应该会赢吧……”名战心不在焉的回答道。
小猪崽一直窝在少女身前幸福的打盹,上官琴止伸手将少女唇边的糖渣抹掉然后将小猪崽放在一边:“你看上去有心事。”
“怎么会,我哪来的心事。”少女转头看着那边的比赛道,“我只是喜欢思考问题而已。”
“哦?那么是什么问题?”
“飞鹤派的那个人,我总觉得他不是好人。”少女蹙眉道。
“然后呢。”
“然后不要和他太过靠近啊,我们三个昨天都被他害到了!名战和福禄掉猪圈,我被苍穹楼的那个女弟子追……怎么想怎么可疑,毕竟都发生在同一天。”少女思索道,“他说不定真的有诅咒在身上。”
“或许有,但是不会致命。”上官琴止的目光透过薄薄纱帘落在擂台之上。
叶琳琅转了会手中的辟邪佛珠然后递到了他面前:“喂,拿着。”
“是什么?”白衣男子侧首,他接过珠子打量着,随后眼中浮现起一层笑意,“嗯,佛珠?”
少女把小猪崽抱在手上捏着它的耳朵道:“是辟邪佛珠,昨天你不是也和他接触了吗?”
“所以不想让我出事有些担心我是么。”上官琴止揉了揉她的头发然后将佛珠交到她手上道,“小丫头,给我戴上。”
“小秋花,给他戴上!”小猪崽的蹄子点在男子后背,白衣男子随即意味深长的回头望了她一眼,一见这眼神叶琳琅顿时闪过一个激灵,她一把从他手中接过佛珠然后将珠子急匆匆的挂在他的脖子上:“好……好了!”
匆忙之下刚好看见无意回头的福禄一脸惊悚的表情,于是被逮了个现行的叶琳琅讪笑着抱着小猪崽直接挪移到了大棚外面。
一出帐帘,外面升起的阳光就已经直直的照在了脸上,手上的小猪崽拱了拱她的肩膀于是少女立刻将它放在地上。
“它这是要……”“屙屎啦。”撅着屁股的小猪崽跑的老远,叶琳琅看着从身边蹦出来的南阳女弟子眨了眨眼,“你是昨天那个?”
“昨天?”那名女弟子显然不明所以,“我是代表我家师姐来找名战公子的,之前看到名战公子进了雪霁山庄的大棚中,一直没有时间过来向他问好,不知姑娘是否能行个方便?”
帐帘被掀开了一角,面色一脸从容的蓝衣少年从棚中走出,手中折扇轻摇:“安姑娘。”
“名战公子。”叶琳琅眼尖的发现身边这名少女红了脸。
“把握机会!”少女朝名战做了个握拳的手势然后一溜烟的追着小秋花的方向而去。
这只猪每次总喜欢跑到没人的地方去屙屎。少女在偏僻的道路上到处寻找着,耳后的喧嚣离她越来越远直至全然消失。
在乱七八糟的小巷中左绕右转,一条河流突然出现在了自己眼前,少女从巷头探头看去,只见青青的草地中,有一块草丛中的动静特别大。
“哼哼,居然跑到那里去屙屎,你不是最怕虫子叮你屁股嘛。”少女轻快的往那边走去,她的手臂刚接触到草尖上,一只浑身青绿的蛇立刻张着毒牙从草丛中一跃而起猛的向少女的手臂咬去。
点点银光将整只蛇完全绞进,在光线下无色透明的雪舞只是轻轻一勾,面前的青绿色顿时全部分崩瓦解,冷色的血点点浸透在草丛上掩映住那段碎成一块一块的蛇身。
“唔,要不然捡回去烤蛇肉吃?”少女站在原地自言自语道。
“不要捡,那是西域的剧毒之蛇,它的身上所含之毒极阴,如果不想死就不要捡它。”
温润中又带有一丝清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叶琳琅回眸而视,但见一名身着玉色头戴斗笠的年轻男子正坐在轮椅上看着地上的那条蛇。
“西域的剧毒之蛇?”叶琳琅蹙眉道,“那怎么会出现在长安……”
轮椅的车轮在草地上发出轱辘的声响,那名男子放在扶把上的手白皙修长,指甲修葺整齐:“你不知道有魔教这个东西么。”
少女点了点头:“他们现在已经渗入长安了,你是想说看见这种东西不足为奇。”
“所以你还是小心点的好,不要一个人跑到奇怪的地方来,不然不管是谁都救不了你。”轮椅的声音辘辘远去,男子的声音清冷更甚温润。
叶琳琅的眼瞳微微收缩:“还请阁下明示。”
“你迟早会清楚……”
玉色身影已经自她眼前完全消失,叶琳琅低头看着那条被砍成很多段的蛇心里还是有些惋惜。
抱着找到的小猪崽返回大棚却得知上官琴止有事外出的消息。
“反正主人晚上肯定会回来的,琳琅姑娘是要和我们一起等还是一个人等?”璎珞一脸暧昧的望着她道。
“不必了,我等会就回去。”叶琳琅一个劲摇头,“哎,对了,名战呢?”
福禄望了她一眼:“南阳的女弟子们还围着他呢,名战估计又要被她们拖住了。”
“那不是挺好的……”
沧姳打断她的话道:“叶姑娘,明天的声讨大会你参不参加?主人说你不来也是可以的……”“对啊,琳琅,反正没人知道你是谁,我们来这里不就是图个乐子嘛!”福禄连连点头。
“我来就是为了声讨大会的,我就要看看那些人到底是怎么声讨叶林郎的!”少女鼓着腮帮狠狠握拳道。
重头戏声讨大会终于在众人的期待与某人的忐忑中开始,在厢房中亢奋了一晚上的少女在天刚亮的时候就拖着名战和福禄开始紧急磋商方案。
显然也没睡好的名战打了个呵欠:“你急什么,你的名誉本来就没了,再泼几盆污水也无所谓。反正声讨大会就是图个乐子,再说他们连你长得什么样都不知道到哪里捉人?”
“这鬼主意是你出的,你就得帮我解决。我可不担心他们能不能捉到我的事情,我关心的是我的名誉,什么叫再多污水也无所谓,你是直接不想帮忙了吧!”叶琳琅一敲桌子火大道。
福禄的瞌睡立刻醒了:“琳琅别急,我们改变不了别人的想法但是我们可以混乱别人的想法啊,到时候我们只要这样……”嘀嘀咕咕讲了一堆内容,少女和他会意一笑:“我也正有此意!”
叶琳琅和名战扎堆在南阳女弟子的聚集地,福禄一个人站在一堆武夫的队伍中一脸严肃的听着谷雨在前面的讲话,司马洛远和上官琴止的大棚罕见的没拉帘子,顿时一半人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武林双花的身上。
文武兼修,俊美无双的司马洛远朝着对面疯狂高喊:“司马公子,天下无双!”的女侠们挥手致意,顿时所有司马阵营的少女们全部一脸幸福的做捧心状。
“司马洛远虽然比上官琴止低调,不过这个名气从来都不逊于上官琴止呢,你看那边女孩子就知道了。”南阳的女弟子叽叽喳喳道。
“傲雪师姐好像也喜欢司马大公子吧,刚才我都听见她喊的声音了。”又一名弟子道。
“司马大公子好像很少出来,这次是因为庄主生病所以才替代过来的,二公子更是没人见过。哎,这次的武林大会绝对值了,武林双花都来了呢!”离叶琳琅最近的少女一脸兴奋。
“名战公子,等会我们要做什么呀?”昨天那个叫安璐的姑娘好奇的问他道。
名战扇子一指少女的方向:“等会听她的就行了,我表妹最爱打抱不平,你们可别介意她到时候乱说话。”
安璐摇头道:“怎么会,我们又没有被叶林郎偷过东西,再说,谁都没见过叶林郎又怎么能判定谁是他?指不定是哪个闲的没事做的人出的这个主题。”
憋笑的叶琳琅眼尖的发现名战脸黑了。
“师姐师姐,上官阵营的人就在我们后面!”有人大声朝安璐喊道。
“上官公子,上官公子!”震耳欲聋的声音吵的耳朵几乎什么都听不见了,叶琳琅看着身后一群如狼似虎的如花美眷嘴角不停抽搐,这架势简直是排山倒海啊,难怪那两个人怎么把帘子放下来的,光是这灼热的眼神就该烧死他们一万次了!哎,怎么那个讨人厌蛮不讲理的思瑶也在里面?真是太不爽了!
上官琴止听见喊声只是淡淡的侧首望了那边一眼。
☆、天地一枝花
“他刚才是在看我啊!”“不对,是在看我!”“在看我在看我!”后面的人吵的乱七八糟,不少男子见状纷纷避离现场。
对面,司马阵营的人好似挑衅般的继续高呼口号,隐隐还传出什么“把她们声音压下去”的叫喊。
上官阵营有人急道:“要死了,司马那边又喊起来了,我们是不是也该起个像样的口号?”
叶琳琅耳朵被她们吵得一阵阵发胀,她捂着耳朵磨牙了一阵最终还是没忍的了:“吵什么吵……” 不顾周围声响,忍无可忍的仰脸朝天,她大喊起来的声音极具穿透力:“上官琴止,天地一枝花!”
静……
武林大会现场突然间陷入了一片安静中。
发泄完了的叶琳琅左瞄瞄司马阵营目瞪口呆的表情右瞄瞄上官阵营欣喜若狂的表情心下不停嘀咕,怎么这么一致,突然间就没声了啊,这下完蛋了……
一抬头,隔的远远的上官琴止正似笑非笑的望着她,那个好像是在说‘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连这个名号都敢给我起等我回去慢慢收拾你’的表情让她不自觉的调转了视线。
“咳咳,上官琴止……”见众人还没动静的名战一开口就直接躲到了南阳女弟子后面。
“天地一枝花!”反应过来的众人立刻整齐大喊道。
这两个阵营就这么一直对抗着叫到了中午,期间谷雨叫停了几次可是收获甚微,于是仙风道骨的剑圣一摸须髯脸上一派沧桑:“怎么就没人叫我的名字……”
中途休息。叶琳琅躲在上官阵营后面死活都没出来,这里上官琴止不可能过来拉她,雪霁山庄的人也不可能过来拉她,所以她接着福禄递给她的食盒迅速吃饭。
“琳琅好可怜,有地方都不能去。”福禄一脸同情的望着她道。
名战摇着扇子悠闲而来:“也不看看她得罪了谁。”
“你们少给我来这一套。”叶琳琅郁闷道,“怎么都是我讨厌吃的!”
“顺便说这菜都是上……他挑的。”顾虑到周围女子疯狂的热情,名战把名称全部换掉,“咸的,苦的,辣的,酸的都有,就是没有甜的。”
默默地转头将食盒递给那一边的女子:“这是雪霁山庄的伙食……”“雪霁山庄?!”“多谢多谢!”食盒里的饭菜顿时一扫而空,叶琳琅站起身掏出块银子道,“这里哪里有开伙的地方?”
不爽的吃了一顿中饭,在南阳女弟子的阵营准备看下午的声讨大会的少女肚子仍然有些饿,名战见她这副模样体贴的递了一块糖饼给她。
“名战你果然够义气!”感动的接过糖饼大咬了一口,叶琳琅的表情瞬间绿了,“怎么是咸的……”
锣声一向,还在场地周围闲晃的众人立刻返回座位,一名老者接替了谷雨的位置站上了擂台:“下面开始进入本次武林大会的主题‘声讨采花大盗叶林郎’,众所周知,叶林郎是长期危害长安以及周边地区男子贞洁……”
“噗……”下面瞬间倒下一排人。
“贞洁……不,名誉的幕后黑手,他行事诡异,作恶多端,是一颗不得不除的毒瘤。今日我们便借武林大会这个平台请诸位提供线索,不管是受害人还是曾经目睹过他行凶的人,诸位皆可现身说法,台上的三位便是本次武林大会的公证,请大家尽管放心。下面我宣布声讨大会现在开始!”
又是一声锣响,武林大会正式进入声讨环节。
一名眉清目秀的少年半捂着脸挪移着走上了擂台。
台下众人点头:这男娃长得不错,叶林郎好眼光!
老者问:“小郎君,请问你所遇何事?”
“我……”少年垂首道,“我前几日被……到现在还疼,那个人简直就是禽兽!”
台下众人点头:没错,就是禽兽!
叶琳琅嘴角一抽:他娘了个腿的又是谁冒充本姑奶奶!
老者又问:“这样问虽是贸然不妥,但不知小郎君可有看见他的相貌?”
少年蹙眉:“他虽然蒙着脸,可是看体型却是个孔武有力的男子,他的眼睛很难看,就是……啊,老先生,就是你这种眼睛!”
老者:“……”
少年又继续说了一些其他描述,但是总的来说,他就是没看见脸!
锣声一响,在一边用笔记录叶林郎特征的书生抬起宣纸向四周展示了一遍记录以示公正。
又一名奶声奶气的小娃娃蹦蹦跳跳的上了擂台。
台下众人点头又摇头:这是哪一出?
“老爷爷,这里是不是在说叶林郎的事情呀?我爹爹说发生这件事的时候我年纪还小,所以可能不记得了,摘桃是什么意思呀?”小娃娃一派天真道。
台下众人点头:禽兽不如!
叶琳琅吐了口水:我呸!
老者蹙眉:“叶林郎居然对这么小的孩子下毒手,简直是天理不容!”“是啊,天理不容。”司马洛远垂眼道。上官琴止看了一眼场上的气氛没说话。
小娃娃拽了拽老者的衣袖急急道:“不是的,老爷爷,叶林郎是好人,我爹爹说如果他是女子他就嫁给他!喏,这是爹爹给叶林郎的信,他说如果叶林郎在这里,他读了信一定会想到以前的事情,然后他就会回去找爹爹了……”
老者接过信的手一直在抖啊抖,待他展开信看了几行之后他瞬间趴在台上一顿狂吐:“盟主,请恕老朽实在读不下去!”
台下众人瞬间人仰马翻,倒是不少少女激动握拳眼中全是兴奋:“两个男子在一起才是真爱,再说娃娃都有了以后怕什么!”
奶娃娃天真的望着台下乱七八糟的情况眨了眨眼,立刻不少女子直接往台上冲:“好可爱,快给姐姐摸摸脸!”
在一边记录的书生笑的一脸憧憬,他的笔在宣纸上利落写道:男子间有情有义亦有爱!
总体概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小娃娃他爹是断袖。
锣声一响,小娃娃被漂亮姐姐给抱下了台。
老者咳了两声:“那么,下一场继续。”
又是一名清秀少年上了擂台,少女定睛一看,那不是清月楼的镜儿嘛!
老者问:“这位郎君,还请你说些具体的事情。”
镜儿点头:“自然,因为我见到了他的脸。”
台上顿时一片哗然。
“那个人身形消瘦而且是个瘸子,贼头鼠脑的模样,他还有一口黄牙。”镜儿形容一出,叶琳琅立刻知道他说的是谁。
老者沉思:“这倒是很明显的描述,只是和第一位所描述的有些冲突。”
“没错,那个人分明很健全,而且那人分明孔武有力!”遮着半面脸的少年在台下着急喊道。
谷雨颔首道:“争议暂且搁置,先记录下来。”
总而言之,众人的描述开始出现分岔了。
锣声一响,一名身形消瘦而且是瘸子而且贼眉鼠眼最主要是有一口黄牙的中年男子上了擂台,台下的镜儿一惊,瞬间抬起手指着他道:“就是这人……”
“唉,我怎么可能是!我要是的话我哪有胆子跑到这台上来!你们哪个动一下手我可都会断手断脚的。”中年男子一脸为难道。
叶琳琅瞧见这人顿时眯了眯眼,哟呵,本姑奶奶正在找你呢。
老者道:“那么你要说些什么?”
中年男子嘿嘿一笑眼里尽数闪过精光,他露出一口大黄牙道:“我要说的是这叶林郎啊绝对是……”
猛然察觉台下一道杀人的眼光,甄剑南回头看着久违的少女笑的眉眼弯弯的神情一哆嗦:“是个绝世大美人!”
台下众人顿时来了兴趣,一道道视线全部戳在了甄剑南身上。
中年男子讨好的望着叶琳琅的方向道:“就像是从月宫里走出的仙……人一样清雅绝伦,容貌天下无双,啧啧,若是再能与‘他’相见一回,做鬼也风流啊!”
叶琳琅听了是笑了,可是他怎么觉得背后一阵凉飕飕的,试探着回过头,甄剑南发现坐在上首的雪霁山庄庄主正在用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望着他。甄剑南赶紧转过头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这庄主怎么用这种眼神看着他呢?他好像没得罪他吧?哎呀这人气场太强,他根本就不敢和他对视啊。
台下的镜儿顿时急了:“他在胡说,根本就没这个人,这是他在掩饰自己!”
老者沉思道:“现在状况扑朔迷离,只要是证据就该记录下来。”松了一口气的甄剑南刚从台上下来就被一只纤白的小手给拎到了一边。
“哎呀,姑奶奶!”甄剑南一见唇角挽起一道弧度的叶琳琅顿时低声下气的讪笑道,“我刚才发挥的怎么样,您满不满意?”
少女笑眯眯道:“嗯,不错不错,没把我是男是女暴露出来,不过你刚才好像是差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东西呢。”
甄剑南额头渗出一滴冷汗:“这不是反应过来没说么,您就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在下一回?”
叶琳琅眨了眨眼:“我记得你好像是去衙门自首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你之前是不是在糊弄我?”
☆、争风吃醋
甄剑南连叫冤枉:“姑奶奶我真的去自首了,可是那些当官的不相信我是叶林郎啊!我说我偷了宝贝采了花结果他们还嘲笑我身为瘸子哪来那么大本事!这些都是有人作证的!你如果不信可以去问。”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就勉强饶过你一回,这样吧,你负责将这气氛给我弄的越乱越好就算是将功补过如何。”
“行行行,这交给我就是!”甄剑南朝她连连点头然后赶紧去做准备了。
台上终于开始起了冲突。
上来的一名老者义愤填膺的讲了一大堆叶林郎所做的禽兽的事情随后南阳的女弟子在名战的煽动下和他针锋相对的讲了一大堆叶林郎行善的事情,老者被面前能说会道的小姑娘弄的一个激动,顿时喘着气抚着胸口没从台上瘫了下去,一边的小姑娘眼见情况不对立刻从台上跳下混入了一大片人群之中。
“这情况真是越来越混乱了。”谷雨蹙眉道,“再这样下去成何体统!”
“我倒是觉得挺有意思的。”左右两侧上官琴止和司马洛远同时开口。
青龙帮的少主终于上了擂台,这位曾经饱受摧残,被辣手摧花的浑身肌肉纠结的青年男子一上场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台下众人纷纷咋舌:如此魁梧!如此粗壮!怎么偏偏就是被……唉。
毫不在意众人表露出各种神态,青龙帮少主站在台上朝众人一抱拳中气十足道:“诸位有何顾虑不敢上台?在下也曾遭受过如此大辱,并且在下还曾经对天发誓要将叶林郎碎尸万段!既然你们都没法正确形容那人的模样,就由我来告诉大家那人的长相!”
众人赞许点头:能屈能伸,此乃大丈夫也!
“这是我花了十天日日苦思冥想终于画出来的画像,众位请过目。”众人的目光紧紧的盯在这副尚未打开的卷轴上,叶琳琅等人更是饶有兴致的登着这幅画打开的时候。
面对在场众人的目光,浑身肌肉纠结的青龙帮少主严肃而小心的缓缓展开画卷,一片屏息凝神之中,整个画卷终于展现在了众人眼前。
“这是啥,地瓜?”叶琳琅看着那副简直不能称作人像的画像面部表情完全僵硬。
名战轻咳了两声:“你可不能这么说,这图有眼睛有鼻子有嘴巴还有耳朵哪里与地瓜相似?不过这个组合起来的确不是……人。”
“好大的一个猪头啊,青龙帮少主看来的确将那人恨到不得了的地步了,连人像都不肯画!”台下众人议论纷纷,这叶林郎果然比禽兽还禽兽!
所以这次的总结就变成了叶林郎他……不是人。
锣声响起两次,一旁的书生将刚才所写的记录全部完整的向众人展示了一遍。坐在上首的谷雨似乎在和两位庄主商议什么,看那表情似乎很是无奈。
在台上主持的老者被叫过去告知了一段话后,他重返台上对台下众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方才经过紧急商议我们决定将规则改变,现在只要有描述的内容均可在台下发言,内容不论巨细一律会被记录下来。”
随即东北角的方向就有人站起来道:“我可以提问吗?我刚才仔细停了大家的描述发现其中存在很多差异,那么这点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叶林郎不是一个人,说不定他是一个采花的群体呢?”
众人闻言顿时恍然大悟:对啊,有可能不是一个人!
叶琳琅处于思想游离状态:请问你们说的那人我认识吗?
老者一听顿时欣慰点头:“这说不定是一个突破口,赶紧记录下来!”
福禄瞅了瞅司马阵营的少女又瞅了瞅上官阵营的少女脑袋里突然蹦出个主意,他想了会刚要走过去说明就看见一个贼头鼠脑的人正偷偷摸摸的站在众人身后好似到处观察着什么,福禄一皱眉顿时不客气的站到了他面前:“你想做什么?”
“我做什么?”那人一张嘴就是一口黄牙,“我还没问你做什么呢!跟着一群大姑娘的想做什么!”
“一看你就不是什么好人,居然还敢先问我,快说,你鬼鬼祟祟的想干啥!”福禄沉下脸道。
那人嗤笑:“自然是帮人做事了,你这个小鬼往一边去!”说罢他拦住司马阵营几名姑娘在她们身边轻道:“各位姑娘请留步!小的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们,那个叶林郎啊你们知不知道他最喜欢的是你们的司马大公子!他还说要去鸣剑山庄摘桃!姑娘,这消息不是我骗你们的,这可是千真万确的!你们嘴巴可紧点,千万别让上官阵营的人知道了啊。”
少女们互看一眼随即严肃的点了点头:“我们不会乱说的。”
得瑟的瞧了一眼张大眼睛的小鬼,中年男子晃着步子又往上官阵营的方向而去。
“那边我来说!”一阵风从身边卷起,甄剑南望着快速跑走的小鬼瘪了瘪嘴,怎么,还是一伙的?
上官阵营的人显然是相信了那句话,她们看着司马阵营的少女们沉闷的表情心里也好受不到哪里去,毕竟叶林郎可是来过雪霁山庄的啊,谁知道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等会有好戏看了。”名战拍了拍她的肩膀忍笑道,“我先提前同情你一会。”
叶琳琅朝着名战眯了眯眼:“你们又背着我策划了什么?”
“傲雪师姐!”上官阵营中一名南阳派的少女急匆匆的走到将一名身材火辣的年轻女子单独叫出,“怎么办啊,叶林郎盯上上官公子了,他说要去摘桃!他还说司马公子没上官公子那么……”
“我呸!”身材火辣的傲雪声调立刻一扬,“叶林郎喜欢的分明是我们的司马公子!”“哎,不是啊,我听到的是上官公子!”
“胡扯,分明是司马公子!”司马阵营的人一听这消息立刻炸开了锅,“叶林郎喜欢司马公子说明他有品味!”
上官阵营的人顿时不淡定了,虽说叶林郎人人避之但是一遇到这种比较的事情哪有向对方认输的道理?就算是差的也不行!“呸,喜欢上官公子是他的荣幸!叶林郎才不会喜欢你们的司马公子!”
“哼,除非他瞎了眼才喜欢上官公子,我们司马公子可是天下无双的!”“鬼信你的话!叶林郎才不会那么傻到喜欢你们司马公子,上官公子才是最好的!”
“叶林郎喜欢司马公子!”“叶林郎喜欢的是上官公子!”沉默了一下午的两大阵营终于再次相互掐架,处在南阳阵地前面的叶琳琅听着身后女子群情高昂的声音小小的叹了口气:“原来你们说的是这个事……”
“你不觉得很好玩吗?”福禄拍了拍她的肩膀开心道,“这样大家的注意力就转移了,声讨大会肯定也会提前结束的!”
“这主意你想的?”身处浪潮之中,叶琳琅大声问着福禄道。
“还有一个瘸子……”“哦,甄剑南,任务完成的不错嘛。”
“这次的武林大会着实有趣,不知道下次会不会还出现这样的‘盛况’了。”居高临下坐在上首的白衣男子听着一声声‘叶林郎喜欢司马公子’‘叶林郎喜欢上官公子’的声音丹唇一勾。
谷雨摇了摇头:“举办了这么多次武林大会,这是里面最不正常的一届。”
“有人什么都不做照样可以煽风点火,也有人什么都做却能浑水摸鱼。”俊秀儒雅的司马洛远垂眼道。
“稍微有些期待下次的武林大会是何种模样。”上官琴止抬头看天,西边的晚霞正在灿烂的燃烧,最后一天就要结束了。
在总结出叶林郎可能是一个人可能是很多人也可能不是人;可能很美也可能很丑;可能很胖也可能很瘦;可能是健全人也可能是残废的结论后第三十八届武林大会终于结束。
收拾了房间,本来就没多少的东西的厢房里顿时空空荡荡,出了门看见众女提了包裹就走的模样,叶琳琅将小猪崽抱在身前去找名战他们汇合。出了院落走出大厅,少女一眼看见紫衣少年赶着马车悠闲向她而来,在他身后,福禄抱着一堆吃的急匆匆的追着马车。
“琳琅,都是你爱吃的甜食,快过来帮我拿一点!”“咦,从哪买的?”少女将小猪崽放回马车赶紧去抱一大堆零嘴。“是上官庄主临走前要我拿给你的,他们的马车已经先行离开了。”福禄指着辘辘远去的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道。
“已经走了啊。”少女咬了一口裹着一层砂糖的糖饼自言自语,“糖怎么感觉少了一点……”
之后的几天过的一番平静,小猪崽仍然没有一点长大的样子;老头子天天神神秘秘的不知道捣鼓些什么;几位婶婶总是一边做家务活一边聊着自家和别人家的闲事;至于名战,他天天也在往外跑说是什么‘德胜钱庄又有些动静我去帮你查查’结果回来时总是抱着一堆用银票换来的碎银;还有那个庆玉县的凶手在开展武林大会期间蛰伏了一会,等到武林大会结束的时候长安当晚连死两人。
等到邻村那位自己曾经给她说媒的少女在一个好日子里坐进了花轿嫁往外村的时候,叶琳琅才恍然察觉七月要到了。
☆、波澜将起
长安的街头什么都有,揣着银票走到东市,少女站在绸缎铺里看着绸料光滑,颜色鲜艳的一块块布料不停打量,一边的老板娘见状立刻上来笑脸相迎:“这位姑娘,这里的每块料子可都是整个长安最上乘的绸料!皇宫里也有不少人喜欢到我们这里看看呢!”这言外之意就是我们料子好我们价格高,有钱欢迎选购没钱趁早一边去。
“你放心,我有钱。”叶琳琅扯了一块绸缎在身上比了比,“老板娘,这块料子怎么样?”“这颜色穿在姑娘身上相当雅致,不过这色调稍微暗了一些,姑娘正值如花似玉的年纪,不如试试这种颜色?”女子将她领到一块绸料前笑道,“这种更衬姑娘的肤色。”
“粉色?”摸了摸缎面,叶琳琅四处在店里打量道,“这种颜色也不错,不过料子似乎不是很好,老板娘,麻烦把你这最好的绸缎拿出来。”
女子为难的看了她一眼:“姑娘……这个价格你不一定承受的起。”
袖中数十张银票瞬间全部展在女子面前:“要几张你自己拿。”
“对对对,这个款式适合姑娘!”收了钱的老板娘顿时将她奉为贵客,她不仅拿出最好的粉色绸缎还招呼了不少在后面忙碌的缝制女工一起帮忙替她想裁衣款式。从绸缎铺里出来以后,叶琳琅又转到玉燕斋买了一堆胭脂回来。
“丫头你这是要学化妆吗?”大婶看着抱着一堆东西坐在梳妆台前发呆的少女试探道,“看你这几天没精打采的样子,快告诉大婶,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没……没啊!”少女赶紧摇头,“我就是想看看自己学学而已,不然也没事做。”
“啧啧,你这点心思还瞒得住大婶?又去试衣服又去买胭脂的,这不是有了意中人的表现是什么?别说你没事做想学着化妆,以前你没事做的时候总是到处乱跑,怎么现在喜欢安安静静的呆在房间里不出声了,女孩子这点心思大婶再清楚不过,丫头,你的意中人是哪家的小郎君?我倒要看看是谁那么有福气被丫头喜欢上了!”大婶开心道。
“我……我真的没喜欢谁!大婶,你就教教我怎么化妆好了,不是你们经常说不让我乱跑的嘛,怎么我一不往外面跑你们就又开始乱想了?”叶琳琅晃着她的衣袖道,“别到处乱说呀,不然我以后多尴尬。”
大婶摇了摇头:“你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大家可都是看在眼里的,不过……”头发被揉了揉,女子的声音很和蔼,“你要是不想说我们也不会催着你说,只是以后遇到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我们别憋在心里。来,让大婶看看你这张脸蛋有什么要遮掩的地方?哎呀,丫头这小脸多好看,就是别让刘海遮住眼睛就好了!”
“嗯,我知道啦。”少女朝她调皮笑道。
大婶走了没多久,小雀就从笼子里飞到了她的肩膀上。“要不要吃东西?”少女伸手逗弄小雀道。蓝灰相间的小雀在她手上蹦跳了一会然后低头在桌子上不停啄食。叶琳琅盯着小雀沉思:“马上就要月初了,也不知道那个人说好的计划在哪里,小雀,不如你帮我问问?”提笔在字条上写了几个字,叶琳琅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如果他看到的话应该还会像上次那样过来吧?不对,她才不要他过来,但是又有点想见他是怎么回事……
眼前再度闪过那双始终令人捉摸不透情愫的璀璨的浅灰色眼眸。
“小雀快去。”叶琳琅将小雀捧到窗外然后看着它远飞的模样微微走神,不对啊,这次完全可以自己去找他的啊,她怎么鬼使神差的让这只小雀又过去了,这不有点像那什么鸿雁传书嘛……哎呀,不对劲,自己最近都在乱想些什么!
暮色沉沉,夜晚即将降临,叶琳琅坐在草堆上一边等着小雀的归来一边扯着花瓣:“见面,不见面,见面,不见面,见面……不见面。”最后一片花瓣落地向她预示着不见面的决定,少女看旋转着光秃秃的花枝小声嘟哝道,“不见就不见,也没什么好见的……”
“琳琅姑娘在说什么见不见的话?你是不想见我吗?”少女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叶琳琅回头一看,但见一名绿衣少女正笑嘻嘻的捧着一只小雀站在她前面一脸揶揄的望着她道,“怎么琳琅姑娘看上去有些失望的样子?”
“璎珞好久不见。”叶琳琅从草堆上跳下打量着她道,“怎么这次是你来了?”
“这次?看来之前还有几次是别人来呀?”绿衣少女捂嘴笑道。
叶琳琅当然不会承认她家主人曾经夜‘访’农宅,于是她摇头道:“没有啊,我只是觉得可能是沧媞他们来。”
璎珞道:“这几日庄里很忙呢,主人也抽不开身出来,所以他一看见字条就让我过来送东西了。”说罢,少女从袖中拿出一本书递给她道,“这个就是伪造的百花秘术,世间只此一本,琳琅姑娘可别弄丢了哦。”
叶琳琅立刻甩了一个眼刀:“你觉得我会弄丢吗?”“瞧我这记性,每次总忘了琳琅姑娘的身份。”璎珞眨了眨眼,“哦,对了,主人还让我带了张字条给你,就在书册的扉页,他还特地交待不让我翻书呢。”
叶琳琅立刻将书册翻开然后在扉页上找到了一张信纸。
七夕落雨亭相见。
上官琴止书。
七夕……
心跳突然间一片紊乱。
放下信纸,装作若无其事的叶琳琅不确定的望向似乎知道什么的璎珞,璎珞一见她的眼神立刻挑了挑眉俏皮笑道:“反正不管主人说了什么,琳琅姑娘只要不拒绝就好。至于其他的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你真不知道其他的?”心脏还在不停乱跳。
“这可是主人和琳琅姑娘之间的事情了,我怎么能知道呢?”璎珞朝她一拍肩膀然后向后走去,“我要传达的就是这么多的内容,我先回去了,唐姑娘要在山庄里呆好久呢我得回去伺候她……”
“唐姑娘?”少女一愣。
“啊,没什么没什么,就是主人的表妹来访而已!”璎珞一怔,随即赶紧打哈哈道,“啊琳琅姑娘,我要说的都说完了我就先回去了!”
目送璎珞离去,回到房间里的叶琳琅看着那张信纸方才激动的心情全部熄灭,那个璎珞刚才说的在山庄里做客的唐姑娘到底是谁……
武林大会最后一天没能见面,这一次送信也没能见面,现在又多了一个唐姑娘,这中间有没有什么联系……
只是提了一次的唐姑娘就在她心里萦绕不去,女孩子天生的敏感告诉她这个唐姑娘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七月初四,天气有些阴沉,名战福禄带着叶琳琅从村落赶着牛车进了皇城。“我娘说这几天也要赶制几件新衣服,名战,你家有没有做新衣服?”“有的,我做了两件。”紫衣少年点头道。“那琳琅呢?”福禄望着买了把伞不停转动的少女道,“又没下雨,买伞干吗?”
“这天气很阴啊,谁知道回去的时候会不会下雨。”少女笑眯眯道,“其实我是觉得这颜色挺好看的所以才买下来的。你们今天要去干吗?”
福禄笑道:“我娘的侄女今天回娘家,晚上摆酒宴,我娘叫我买些东西回去,春花琳琅,你们晚上也去我家坐坐!”“好啊。”少女点头道。
牛车转到东市,叶琳琅将包的严严实实的书册握在手上然后对名战轻声道:“你们去街角等我,千万别在这里晃悠。”
“明白,你快去快回。”两人让她从车上下车然后甩着鞭子将牛车赶到东市热闹的街口处。
那些魔教的人今天会在名满楼等她,不过却没有具体告诉她在那个地方接头。戴上斗笠的叶琳琅在名满楼四周转了几圈之后,一名半大的小童从名满楼后门黑黢黢的巷子里无声的钻出来,脸上毫无孩童稚嫩的表情:“你在找什么人。”
叶琳琅回答:“找需要某样东西的人。”
“是我们交易的雪霁的东西吗?”小童望着她手上的包裹道,“是不是百花秘术。”
少女唇角一弯:“这个问题我不会回答你,因为我上次没有见过你,去找一个靠谱的来。”
小童阴冷的望了她一眼随即轻拍了两下手掌,身前一阵风声,随后三名一直负责与她交易的男子站到了她面前。
“你们检查一下。”包裹甩到了一人的身上。
那三人似乎很畏惧那名小童,他们弯腰将包裹恭恭敬敬的递到小童面前道:“大人,请过目。”
小童扯开包裹将书册拿出来仔细翻阅了一遍,随后他将书册握在手上,表情微微皱起:“这是假的。”
“假的?”他的眼睛一直在紧紧盯着看不见面部的少女的每一个动作,面对这名戴着斗笠的少女身形没有一丝细微颤抖,她只是朝着他径自冷笑,“如果这本是假的那你
☆、决裂之时
“大人……”一边的男子上前一步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小童阻拦,他抬起手将书册重新过目了一遍眉头舒展:“之前是我出了纰漏,这本书是真的,这次有劳你了。”
“不需言谢,这本来就是我和你们交易的东西,既然百花秘术到手那么我和你们的交易就到此结束,从此互不相扰,告辞。”叶琳琅说罢转身就走,那四人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一会又重新折回名满楼之中。
在一边提心吊胆的福禄在看见叶琳琅回来之后才松了口气:“琳琅你终于回来了,我们俩就守在这里什么都没做!”
“好了好了,快点去买你的东西吧,哦顺便带我去那家最好的绸缎铺,今天刚好能拿衣服了!”少女一指那边人来人往的店铺开心道。
拿了衣服往回赶,福禄看着包裹中露出一角绸料的颜色羡慕道:“这衣服成色不错呀,琳琅穿上去应该很好看,哎,你花了多少钱?”
“好像有这么几张银票……”回头四顾东市上摆满的各种装饰,少女把包裹放到名战手里然后拿了伞又从牛车上跳了下来,“我再去周围看看,这天快要下雨了你们快点回去吧,我等会转完了就回去!”
一滴雨水已经落在了名战的手背上,少年看着持伞的少女点了点头:“嗯,那我们先回去了,你早点回来。”
“记得今晚到我家吃饭!”福禄坐在牛车上向后面连连招手。
空气中的湿气开始氤氲。
少女拿着伞在走到首饰铺子里拿起几件手链相互比较一阵,随后屋外终于淅淅沥沥的开始下起了小雨,雨水卷起一股凉湿的气息吹进屋里,叶琳琅看着门外的雨势撑了伞赶紧离开,今天似乎会下一场大雨,她要在下大雨之前快点回去。
雨点很快将青石砖的地面全部打湿,方才热闹的东市在下雨的瞬间沉寂了下来,商贩冒雨收拾了物品赶紧回家,路上的行人也是撑着伞迈着匆匆的步伐沿着一条条里巷离去。
叶琳琅抄了一条近路轻快向城外奔去,就在她刚要出东市的时候她无意间瞥见号称的长安第一花街的浮柳街上一个人正静静站在雨中似乎等待着什么。
这个人她还很熟悉。比其他人要熟悉一些。
灰蒙蒙的天色下,那一袭如高山之雪莹白的白衣背对着她站在花街上,周围的雨顺着他的青丝落在肩膀上一点一点渗透进他的衣裳中,很快,他身后的衣服被雨水沾湿。
隔着一条巷子站在他身后的叶琳琅想了想还是撑着伞慢慢向他走近。
每走一步她的心跳都会加快一点,到后来就有些不受控制的乱跳。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少女的步子走的很小心,她看着快要接近的人下意识的抿了抿嘴唇,过去要问些什么,难道是问七夕的事情……可是这么问他一定会嘲笑她的,那到底要怎样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