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在周围看守,上官姑娘有事可以直接叫我。”沧澜向她颔首。
“嗯。”叶琳琅握着他的手感觉自己的指尖也泛起了一片冰凉。
窗外一片盛夏,室内却如深秋般萧瑟寒冷。叶琳琅坐在窗前看着年轻男子熟睡的脸颊,迷迷糊糊中好似听见了什么声响。
一朵牡丹开花的声音虚渺的在脑海中回音,花朵绽开的声响在永无黎明的黑暗中显得孤寂落寞。白色的蝴蝶翩跹着在自己的眼前低飞而过,随后它雪白的影子溶于深黑之中再难追寻。
身处暗夜里的花海,周围空濛的什么都无法看见,大片的深黑遮挡在眼前,她在牡丹花海中不停徘徊,直到她发觉无声下落的绯色光斑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如雪般徐徐下落,如血般妖娆腥甜,她看着自空中不停下落的血色光斑伸手将它握在手上,直到它在手心融化成血。
血腥的味道……
再次睁眼的时候窗外已陷入沉沉暮色,叶琳琅一抹手心的冷汗然后伸手替他擦去额前渗出的汗珠,他仍然安静的躺在床上,只是他的眼睛在她靠近的时候冷不防睁开。
“上官……”看着眼里异色蔓延,眼瞳冰冷的绝美男子,少女的手停在他额头上方不知是否该放下。男子看着她没有说话,以为他这样算是默许的叶琳琅看着他犹豫了一会还是低手替他擦掉额头的冷汗。
“再过一会就好了,你要坚持住。”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少女握着他的手轻声对他说道。
上官琴止低垂的眼中闪过一丝血腥,随后他像是努力控制什么一般眉头深蹙着咬着嘴唇,腥甜的味道不停扩散,屋里逐渐升腾起一阵诡异的红光,从牡丹花中孕育的花魇茹血蝶在他的后背蠢蠢欲动。
糟糕!叶琳琅刚要向外面求助却被身后的人拽住手腕拖回床上,他强劲的力道握的她的手腕生疼,他阴戾的气息笼罩着他的周身令她倍感压迫。
“上官……”夺目又致命的茹血蝶最终挣脱束缚停在少女的肩头,它羽翅扇动间掀起的血腥磨蹭过她的脸颊让她不寒而栗。
僵硬的看着这只等待主人命令的绯色蝴蝶,少女看着它周身流动着的猩红血液牙齿不停打颤:“沧……”
令人窒息的吻落在唇上封住她的求救,眼里血腥弥漫的男子用一种直视猎物的□凌人的目光强占她的口中的城池,紧闭的贝齿被他的舌头强行撬开,他缠着她的舌头如蛇缠绕住猎物一般紧紧绞住,无法呼吸的叶琳琅蹙着眉向后仰起脖子想要挣脱他的强吻,无奈他的手臂正死死扣着她的腰,让她一步也不能往后退。
柔软的胸口与他坚硬的胸膛紧密贴合,原本已经无法呼吸的她此刻肺部像是窜起一阵火苗,灼热的温度烧的自己无比难受。
牙齿狠狠的咬住他尚在入侵的舌头,男子眉头一蹙随后他吃痛的退出她的口中,沾染上鲜血的艳色唇瓣此刻看上去妖冶不已,他那张绝美妖娆的面颊也像是从修罗道走出的堕落神祗,无端让人着魔。
不停喘着气的叶琳琅看着充满戾气的上官琴止眼圈一红,男子看着她快哭的模样唇角无声勾起一丝笑容,他凑近她轻嗅了她的乌发然后轻柔的将她抱在怀里轻抚她的后脊。
他已经清醒了吗?
叶琳琅伸手环抱住他的脖子心里有些安心,可是当她察觉到那只扇动着巨大羽翼的茹血蝶无声无息落在她头顶的时候少女的身体顿时僵硬。
“你想杀了我吗,上官琴止……”她的声音有点颤抖。
“你对我而言那么重要我怎么舍得杀你。”看不见那人的表情,可她知道他一定还想做什么。
“拜托你停下来,这里不是雪霁山庄你不能乱来。”叶琳琅从他怀里坐起请求他道,“至少现在不行,你答应我的!”
“嗯,我答应你的……”男子撑着额头表情好似很痛苦,他眼中的情绪不停转换,额上也再次渗出细密的冷汗,少女伸手抱过他竭力安抚着他,随后两人一同倒在了床榻上,他的头枕在她的胸口,她的手搂住他的肩膀轻轻拍着。
等到他意识再复清醒的时候已是深夜,他抬起头看着有些疲倦却又面色欣喜的少女揽过她的肩膀让她枕在了自己胸膛,少女伸臂搂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了他怀里。
“被吓到了?”上官琴止看着埋在他胸口不说话的少女眼里满是愧疚与疼惜,“小丫头,我有没有伤到你?”
“除了一开始其他都还好。”叶琳琅的手指贴在他的胸膛上,“我知道你一直都在克制……你放心,我没受伤。”
“可是如果能克制住你就不会哭了。”轻抚着少女的眉眼,上官琴止的吻轻轻落在她眉间,他轻声叹息,“我知道我都对你做了什么……”
“知道就好,反正不许有下次了!”打断他的话少女轻轻蹭了蹭他的胸口,“我困了,我要睡觉。”
“好。”将被子轻轻盖在她身上,两人一同入眠。
令人胆战心惊的花魇发作就这样无声无息的度过了,只是受了惊吓又累得半死的叶琳琅在天还没亮时又被折腾醒,衣服已经不知道被扔到哪里去了,正在她身上耕耘的男子一见她醒来揽过她的肩给她长长一吻然后将她抱在腿上扶着她的腰开始运动。
“大早上你干吗……”被他架在腿上上下颠簸的叶琳琅咬了一口他的肩膀羞恼道,“哪有这么早……嗯……”口中溢出的娇吟已被他用唇封住,上官琴止见她涨红的小脸眼里魅惑不已:“为夫昨日劳累娘子了,今日自会好好补偿娘子。”
☆、引蛇出洞
身体紧密交合在一起,他一边握着她的纤腰上下起伏一边低头吻着她玲珑的白兔,浑身发软的少女勾住他的脖子向后仰着纤细的脖颈任由羊脂玉般光滑白皙的娇躯完全暴露在他眼前,男子的手指从身前一直抚摸到背后,他在她身上烙印出一处处爱的吻痕,白皙幼嫩的肌肤上泛出一片粉红。
上官琴止抱着她的腰将她放平在床榻上然后再次欺身压上,床前的帐幔肆意晃动,掩住室内春色无限,男子在她身上处处点火,身体受到极致挑逗的叶琳琅终是忍不住呻、吟出声。
“上官姑娘你怎么了?”仍然守在门外的沧澜开口问道。
“我没事……嗯……”气恼的踢了故意折磨她的年轻男子一脚,少女捂着嘴不再开口,而外面也像是保持默契一般突的全部沉默了下来。
“舒服么……”面色不变的说着令她面红耳赤的话语,脸上始终挂着慵懒笑意的上官琴止抬起她的玉腿由脚踝一直吻到大腿,眼见他还有向前的趋势,叶琳琅伸手推了推他的头:“你别……”
“别什么?”他已经吻到了她的大腿内侧,“我喜欢看你害羞的样子。”
又是一脚踹在他的胸口,上官琴止轻笑一声握住她的脚腕:“你不喜欢。”
叶琳琅羞红了脸:“你就是禽兽!不要乱碰那么……隐秘的地方……”
她果然还在害羞。
上官琴止看着她不自然的模样唇角一弯:“那好,我暂时答应你。”
少女眨巴着眼:“真的?”
“嗯。”男子说着又将她揽在怀中轻笑,“不过我会和你做到你完全适应我才行。”
被折腾的彻底没了力气的叶琳琅还没等上官琴止给她沐浴就沉沉睡了过去,不仅精神好而且心情好的年轻男子替她擦拭后爱怜的吻了吻少女通红的嘴唇然后走出了房间,正在院落中守卫的众人一见上官琴止出来立刻上前询问他身体状况,虽然之前已经统一了口径说不提叶琳琅,但是问着问着就有人开起了小差,比如自称江湖第一八卦女侠的璎珞。
“主人主人,琳琅姑娘是不是还没醒啊?”绿衣少女一开口就遭到了众人的鄙视,废话,这不是显而易见吗?
“嗯,她刚睡。”虽然表情还是和从前一样慵懒,但是众人能感觉他心情很好。
“难怪之前听到什么声音来的……”
“嗯?”男子的目光耐人寻味。
少女赶紧摇头:“啊我是说小秋花吃坏东西拉了一夜的屎……”
“璎珞。”
“在……”
“去把茗儿叫起来,这个时候他该起床了。”
“属下明白!”
绿衣少女接到命令一溜烟的跑走了,剩下的沧氏一族看着心情尚好的男子开口道:“主人,我等有事禀告。”
男子率先走入厅中:“进去说。”
“魔教的人马到现在都没有开始撤退。”沧媞站在一边道,“终雨楼的人发现他们还没有离开的意思。”
“他们要的东西既然都已到手,为什么还不回西域?”沧澜首先提出疑惑。
“无量光寂,‘百花秘术’,和田玉烙。”上官琴止垂下眼帘,“看来他们所缺少的一样东西是仪式的祭品。”
“或许他们在怀疑百花秘术的真假呢?”沧妩询问道。
“从来没有人知道百花秘术的真相,而且主人表面看似并无追究,实际上他通过百晓生和千机院向外放出‘机密’消息说他正在搜寻百花秘术的下落,这样魔教的人不会起怀疑。”沧媞回答道。
沧溟接口道:“鸣剑山庄和魔教的关系也尚未厘清,终雨楼的人多方打探除了在司马洛紫的院落中发现端倪外,其他地方都没有发现线索。”
“没有发现线索不代表没有线索,鸣剑山庄那么多的暗桩和暗线现在应该全部发挥作用了。”上官琴止抬眼道,“不过我想司马祯甫和司马洛远未必有这个胆量敢与魔教勾结,所以其中猫腻恐怕就集中在一个人身上。”
“司马洛紫……”沧澜颔首道,“我们会盯紧那一块,确保能在他出逃时将其一网打尽。”
“嗯?我有说要将魔教的人抓起来么?”白衣男子浅灰色的眸中似笑非笑,“我想杀的是一个人而已……”
还差一双眼睛。
再次从蔓延了一墙的血色中站起身,那双虚幻缥缈的水色眼瞳看着手帕上那粒泛着灰色的眼珠蹙着眉将它捏碎丢在脚下,这些眼睛都不算上等的祭品,只有她的眼睛才是最完美的。
“少主,他的眼睛不合适吗?”看着举动异常的年轻男子,莲姬有些担心,本来他们已经可以动身回西域了,可是少主似乎还在寻找着什么。
“只有一个人的眼睛是最合适的,可是我没法接近她。”覆着银色面具的年轻男子声音清冷,“今天已经杀了一个,如果要再动手那就是后天。”
“可是仪式即将结束,少主的时间不能再耽误,我们必须尽早动手。”又是一名男子从黑暗中站出来,“雪霁山庄已经调查到少主和鸣剑山庄的关系,但碍于中立的态度,他们不能轻易出手。只是这样一来,少主的身份迟早会暴露出去,所以若要动手,必须趁早。”
“你们的意思是什么。”年轻男子回眸道。
男子沉声道:“偷梁换柱,引蛇出洞。”
司马祯甫在慷慨陈词的痛诉魔教作为之后就再无动静,外界流传他去请谷雨主持公道,可是既然雪霁山庄的庄主上官琴止也在这里他首先应该找他商议才是何必要舍近求远的跑到谷雨那边寻找帮助呢?对此被点到名的上官琴止回应道鸣剑山庄庄内之事他不好揣测缘由,但如果有需要他帮忙的地方他一定会出手。
叶琳琅在他说完之后笑眯眯的接了句上官琴止这狐狸真狡猾。
司马祯甫外出之后,鸣剑山庄的一切事宜全部由司马洛远主持,庆玉县杀人凶手的案件随后被提上了日程,众人在一番讨论后表示会尽力寻找线索然后汇总,司马洛远于是感谢了大家然后会议到此结束。
所以说,作为中立派的他们来这个地方完全就是混吃混喝……吧?
少女抱着小猪崽坐在石阶上看着夕阳惬意的伸了个懒腰:“小秋花,我觉得再这样下去我要和你一样了!”
小猪崽不满的朝她哼唧了两声然后窝在她腿上幸福的打盹。
抱臂站在一棵树下的红衣少女看着坐在石阶上的粉色身影蹙了蹙眉最终还是走上去和她打招呼:“喂,你认识梅门的梅有仁吗?”
“梅有仁?谁会取那么难听的名字。”提到这个诨名就知道是谁在叫她,粉衣少女捏了捏小猪崽的耳朵不动声色的偷瞄了她一眼,哎呀,果然是那个蛮不讲理还想抢她男人的苍穹楼弟子思瑶。
“你真不认识她?”听她这疑惑的口气就知道她就算看出其实是一张脸也不敢贸然下结论,一个是无名小辈一个是雪霁山庄的侍女,这两者的差距,啧啧……能想到也难啊。
“我干嘛要认识她?她是谁啊?”
整张脸转了过去,思瑶看着这个一模一样但是身份却大有不同的粉衣少女不禁惊愕:“你……你没有孪生姐妹吗?”
“我的脸有那么好冒充吗?不过说回来你是谁啊?不会是想接近我们主人然后刻意来找我搭讪的吧!”抢在她前面把话讲完,果不其然,思瑶的脸泛起了红晕。
“你……你都知道了?”
我呸!果然打的这个主意,你个小狐狸精!
被气到的叶琳琅冷笑两声:“这几天来找我们主人的姑娘家有很多呢,前面人太多,你等下一批吧。”
“在走之前能看见他吗?”少女一脸期待道。
“大概不能……”
本姑奶奶死都不让你见他!
“那又怎么样。”思瑶脸上又复傲慢的表情,“还有多少人排在前面?我一个一个和她们说!”
叶琳琅笑眯眯的举起了手:“我。”
沉默。
“你凭什么跑到我前面去见上官公子!哦不对你只是个侍女而已我可是有整个苍穹楼撑腰的!喂喂,你凭什么……”声音越来越远,叶琳琅看着被面无表情的沧溟拖走时还在张牙舞爪的思瑶向她挥了挥手。
“她太吵了。”站在院落中的人一律打了个呵欠。
一天很快过去了,在吃与被吃循环的过程中叶琳琅惊讶的发现自己长了点肉,对长肉如临大敌的少女登时扑到脸上写着‘我要吃肉’的男子身上狠狠咬了他一口:“都怪你,我长胖了!以后要变得和小猪崽一样胖了!”
“嗯,长肉不好么?”促狭的将手按在她玲珑的白兔上,男子眼里笑意明显,“这里应该多张几两肉,嗯,这里也是……”他的手又落在她娇臀上忽轻忽重的揉捏,一脸不满的少女于是由反抗变成了顺从,由扑倒变成了反扑倒,由吃肉变成了被吃肉……
“嗯,出了点情况。”一大早上起来就听见他在说话,于是迷迷糊糊坐起身的叶琳琅揉了揉眼睛道:“怎么了?”
“准备向谷雨求援的司马祯甫路上被魔教的人阻拦了。”简单的概括了一遍情况,上官琴止眼里意义不明,“司马洛远希望我能帮忙。”
“总觉得有点怪怪的……”少女蹙了蹙眉,“不过,既然司马洛远已经开口请求了,你也不好拒绝。”
“的确,魔教和司马祯甫的举动都有些奇怪。”白衣男子沉思了一刻又抬头看她道,“所以要我留下来陪你么?”
“司马洛远知道了估计会气死的。”叶琳琅撇了撇嘴,“你还是去的好,反正你那么厉害也没人能伤害你。”
“好。”男子伸手爱怜的揉了揉她的头发,“我很快就会回来,记得别到处乱跑。”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抬头瞪了他一眼,少女的手臂环绕过他的脖子,“你……不许受伤。”
白衣男子轻吻她的额头:“你放心。”
带走了身边几位沧氏长老,终雨楼和千机院的一部分精英也随之出动,空荡了很多的院落里已经看不见那袭白衣,他才走了不到一个时辰她就开始闷闷不乐。
作者有话要说:论文已经忙到疯癫状况了,我觉得要挂了……绝壁的……
☆、调虎离山
“琳琅姑娘我们讲鬼故事吧!”璎珞看着她发呆的模样上前拉过她的手臂,“主人很快就回来了,别那么担心啦。”
“预感不祥啊……”叶琳琅看着阴沉沉的天气摇了摇头,“虽然不会下雨但是看的让人心里发闷。”
“琳琅姑娘这是害了相思病的表现。”璎珞看着匆匆从屋里跑出了衣服还没穿好的上官茗止惊讶道,“小庄主你要干吗?”
“肚子好痛我要去屙屎!”小娃娃捂着肚子小短腿跑的飞快。
“故意是昨夜受凉了,我来陪你去。”沧姳赶紧跟上。
小娃娃拼命摇头:“你们别跟过来,我要一个人拉!”
叶琳琅看着他像小兔子般窜动的背影直摇头:“等会也得把他看起来才行,对了,现在周围守备的还有多少人?”
“还有我们几个,终雨楼和千机院剩下的人马停在原地不动,只有在需要的时候才能进行调拨。”
少女思忖:“也就是说能够随时行动的只有你们五个了?”
“没错。”沧妩道,“上官姑娘放心,我们几个保护你和小庄主绰绰有余。”
叶琳琅听完没说话,她的思索又由魔教转移到司马洛紫身上了,自从那天见面之后,她一次都没见到他,就算是知道父亲遭受埋伏这样重大的消息她也未曾见他有什么动静。
他现在到底还在不在庄内?
“沧妩,司马洛紫有消息吗?或者说,关于他你们了解多少?”
“我们对他同样知之甚少,只知道他从小体弱多病很少踏出鸣剑山庄,庄内大小事宜一律不曾参加,所以江湖上一般只知司马洛远不知司马洛紫。”沧妩回答道,“司马祯甫很疼惜这个儿子,为了给他治病他曾带他四处求医。”
那真是奇怪了,只是个病弱的足不出户的公子,他到底是怎么和魔教联系上的?还有,他和魔教的关系到底是什么?
鸣剑山庄里同样少了不少人,很多门派全部出动去支援司马祯甫,也有个别中立派仍然留在庄内等待他们的消息。
和之前热闹非凡的情形相比,现在的鸣剑山庄看上去好似空巢。
站在高高的阁楼上俯视,下面一片空阔,叶琳琅看着这片空空荡荡的情景,心里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果然在她散步回来没多久,她就收到了终雨楼的紧急禀告。
“上官姑娘,大批魔教的人前来突袭。”
“突袭……”叶琳琅眉头一蹙,“鸣剑山庄呢?他们知道这个消息吗?”
“知道,他们正在组织对抗。”站在她面前的玄衣男子抱臂道,“魔教进攻迅猛,请上官姑娘立刻下达指令。”
“立刻派人通知庄主和司马祯甫说我们中调虎离山计了。”少女冷静道,“其余人全部集中在这里保护小庄主,没有命令不得离开!”
“是。”男子说罢快速离开,就在叶琳琅想去把小屁孩拖到屋子里的时候,璎珞深蹙着眉走了过来:“琳琅姑娘,小庄主他……不见了。”
少女大惊:“不见了?!”
“是,从早上他出去之后就一直没有回来,沧姳和沧妩一直在外面寻找也没能找到他。”璎珞冷静分析道,“小庄主不可能一声不吭的走了出去,我们怀疑有人将他掳走了。”
“不管什么情况都一定要找到他。”心里一团混乱,叶琳琅咬着牙快速向外走去,“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找到他!”
“可是你不能出去,你在这里等我们的消息就好了。”璎珞回头看着空荡的院落蹙眉,“沧溟和沧流怎么还没回来。”
“那两位小哥恐怕现在没法回来了。”异香扑鼻,几名高鼻深目的美姬身姿娉婷的从院落外走了出来,这些浑身只用绫罗覆身的女子看着两名少女娇笑:“只是两个小姑娘而已,看来会很好解决。”
“有本事你就来。”两名少女声音极冷。
“有点意思……”嗜血的舔了舔嘴唇,为首的女子轻笑,“那就在你们的支援到来之前将你们解决好了。”
“你快走。”进攻开始的一刹那,璎珞一掌拍在少女身后将她推的老远随后从腿上抽出匕首开始厮杀掩护她离开。
“好。”叶琳琅和她一对视随后立刻飞出院落去找支援。
西域美姬看着飞出院落的粉色身影微笑:“那个出去的小姑娘应该就是叶林郎,你们几个去抓她吧。”
“是。”几道身影凭空消失,和剩下的魔教女子继续战斗的璎珞眼神冰冷:“你们想对她做什么?”
“你想知道么?”美艳的女子眼里闪着嗜血的红光,她长长的指甲染着鲜艳的血色一寸一寸撕裂着周围的空气。
绿衣少女眼中锋芒大盛:“相比之下我还是先杀了你好。”
鸣剑山庄中硝烟四起,冰冷的剑刃反射着空中明晃晃的阳光,刺眼的光芒下一道身轻如燕的影子迅速飞过屋梁,在她身后,几名貌美的西域女子正对她穷追不舍。
绕在手指的雪舞斩风迅疾,纤细而又柔韧的银丝在空中划着无法捕捉的弧度猛的向那些女子身上袭去,追在最前面的女子不及闪避就被扣住了咽喉,随后温热的鲜血溅了那些女子一身。
失去生机的女子软软的倒在了地上,叶琳琅抽回雪舞拽紧了手指。这是她第一次杀人,不过看现在的情况她不介意再多杀几个。
“死了一个废物。”不以为意的将同伴的尸体踢到一边,西域的美姬们一起进攻上去,“让我告诉你该怎么杀人……”
毫不畏惧的迎上攻击,雪舞在手上旋转成凌厉的角度,在风中无法看见的兵器无疑是制胜的法宝,不管这些女子手中的玄轻凌有多厉害,但是在雪舞面前它们只是一碰就碎的废铁。
衣衫上尽是淋漓的鲜血,新鲜的腥甜刺入鼻腔尽是令人作呕的气味。叶琳琅看着倒在地上无法动弹的女子退了两步,随后她在听见身后风声的时候将手臂往后一扬。
“叮”这是与剑刃碰撞的声音。
“喂,你干吗对我动手?”这是少女惊魂未定又愤怒的声音。
“嗯?怎么是你?”回过头就看见红衣少女持剑站立的模样,于是收了雪舞的叶琳琅看了她一眼,“外面这么危险,你乱跑什么?”
“我是看见你被人围攻我才过来的,谁知道你差点伤到我。”思瑶看着地上的尸体道,“说正事,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叶琳琅上下打量了她两眼:“我现在急着回去,有什么要紧的以后再说,哎对了,苍穹楼的人不是也跟着你们楼主走了吗?你怎么还在这?”
“我原来是要走的,不过……”思瑶咬了咬嘴唇,“我看到那个白衣服的小男孩被人带走了。”
“什么时候,是被谁?”叶琳琅睁大眼睛问她道。
“大概是正午的时候,我看见他和一个穿绿衣服的人离开的,那个人看上去不像是你们雪霁山庄的人所以我多少注意了一点。”思瑶望着她道,“那个孩子的眼神看上去很空洞,我起了疑心就跟了过去,但是那个人好像发现然后就将我甩开了,所以我才没走想过来找你们。”
“你看见那个人的模样了吗?”
“是一个很清瘦的少年,我只看到了他的背影。”思瑶想了想又摇了摇头,“不行,就只有这么点回忆了。”
“只有这么多我也要谢谢你。”叶琳琅朝她行礼道,“这可能就是唯一能找到他的线索了,我现在要立刻去找他,外面危险,你快点回去。”
“我也要去找他。”思瑶说着拉着她一起穿过兵刃交接的地带往最后看见上官茗止的地方飞了过去,“我带去他最后出现的地方。”
“思瑶姑娘。”“怎么了?”“原来你这么热心肠,以前真是误会你了。”
“别误会,我这么做是有目的的。”思瑶又复傲慢的神情,“我要雪霁山庄欠我一个人情。”
“嗯,我替上官琴止答应下来好了,除了雪霁山庄庄主以外其他随你挑。”
“什……什么意思?”
“庄主已经名花有主了……”
“什么?那个女人是谁?!”
“哦,她叫上官琳琅。”叶琳琅站在上官茗止最后消失的巷口前揣摩着他可能去的方向,“鸣剑山庄的里巷倒是和坊间一样,有好多进出口。”
“鸣剑山庄以暗道暗室的布置出名,所以里面有里巷的构造不足为奇。”思瑶托着下巴嘀咕道,“上官琳琅?这个名字没听过呢。”
“那么就先在里面试探着找一回好了。”叶琳琅回头看了她一眼挑眉,“现在想出去还来得及哦。”
“苍穹楼的弟子可从来不怕魔教的人马。”骄傲的瞥了一眼粉衣少女,思瑶先她一步走了进去。
幽深的里巷中空气阴湿,冷冷的水珠顺着屋檐滴落在手臂上使得浑身泛起一层凉意,沿着湿漉漉的水流的痕迹,墙壁上覆满了青苔。暗色的光线静静的窥视着在湿冷的里巷中无声行走的两人身上。
滴答滴答……湿润的水雾凝结成水珠,它们悄而无声的滴落在地面上溅起一阵阵细小的涟漪。走在最前面的思瑶紧紧握着剑鞘警惕的注视着周围的情况,前面的巷口像是被蒙了一层雾色,越往前走越看不清前面的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算了一下后面的存稿,不出意外的话还有几章就要结束了,在我答辩之前能够完结这真是……极好的!!!!!!
下一本写啥呢……扭头180°思考……
好吧,之前还是先修改完论文才行QAQ,默默的滚粗去……
☆、背水一战
“怎么样。”跟在后面的叶琳琅在看少女迟疑的停下脚步的时候轻声问道,思瑶指了指前面低声道:“前面有雾,没法看清。”
“我来。”走到她前面,叶琳琅抽出雪舞小心的在前面探路,银丝渗透在雾里不见踪迹,但是从手指上的感觉而言她并没有碰触到什么障碍,于是放心下来的两人继续摸索着向前走。
“这条巷子这么曲折,难怪你没能跟到他。”叶琳琅一抹脸上的水珠蹙眉道。
思瑶的手臂紧挨着她:“嗯,这样的巷子我想也只有鸣剑山庄的人才能熟练的走出来。”
“不知道这条巷子会通到哪个犄角旮旯里……”前面的雪舞好像打到了什么翻折过来,叶琳琅皱眉道,“前面没路了,这是条死路。”
“我们白走了?”周围的大雾已经将两个人的身形完全吞没,在极近的距离也不能看清楚对方的两名少女在感觉到身后忽起的冷风时立刻抽出兵器开始战斗。
“有多少人尽管来吧。”思瑶冷笑一声随后如风般卷了出去,听着耳边刀剑铮鸣的声音,叶琳琅手臂一抬将雪舞旋转成一个圆,随后她鼻腔中再次充满了浓重的铁锈味。
这个时候一旦开口就会暴露目标,但是虽然两名少女不停转换着方向,那些人好像能在大雾中目视一般,瞬间就杀到了她们面前。
“混蛋。”被惹火的思瑶咒骂出声,随后叶琳琅听见那边交战的声音更加响亮。
“思瑶!”头一偏避开一击,叶琳琅挥动着银丝将魔教众人击开。这个丫头没事叫什么,她们俩不能离的太远,不然魔教的人肯定会钻她们空子!
果不其然,思瑶交战的声音离她越来越远,被魔教众人拖住的叶琳琅一边向外厮杀一边快速往思瑶消失的地方跑去。
不停的往前奔跑不停的寻找着少女的踪迹,不知不觉身后的杀意停了,停了脚步的她一个人站在朦胧的大雾里迷失了方向。
她在哪里……
“喂,思瑶?”在大雾里挪移着前进,叶琳琅看着周围白茫茫的一片轻声喊她道。周围没有人回应。
她于是更加谨慎的往前走去,在她的双足又往前走出几步的时候,悬空的脚突然被什么东西缠住随后一股大力拉扯着她在空中猛的一甩将她扔在了地面上。
“咳……”擦掉唇角溢出的鲜血,叶琳琅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背好疼……
时间不知不觉已经过渡到了傍晚,落日的黄昏燃烧着最后的火焰将整片天空染成明媚的茜色,少女看着眼前光秃秃的一块土地谨慎的寻找敌人的踪迹,随后她的目光落在一处时怔了怔,这里居然有悬崖……
“如果我不拖住你,你就要掉下去了。”轮椅的声响从身后传来,叶琳琅霎时回头就看见那名玉衣少年正浅笑的望着她,他笑起来脸上有浅浅的梨涡,他水色的眼睛闪着虚幻的光,好似镜中花般飘渺无形。
“杀人犯也能笑的这么开心吗?”叶琳琅拽着雪舞眼瞳冰冷,“上官茗止和思瑶在哪里?”
“在遇见你之后我已经失了杀人的兴趣。”玉衣少年从怀里掏出一面精致的银色面具抚弄它道,“他们对我无用,但如果我不开心我也会动手。”
水色眼瞳在抬起的刹那闪过些许冰冷:“所以你最好祈祷我一直愉悦。”
叶琳琅抿了抿唇:“你想怎样。”
玉衣少年并未抬头:“你用你身上的两样东西将他们换回如何?”
“用什么……”
话音未落她已与那双漂亮的水眸相互对视,柔若无骨的手指轻柔的抚上她的脸颊随后她看见他的手突然在她眼前弯成爪状然后朝她面部直袭而来!
她的眼睛!
滴答滴答……
鲜血顺着脸颊不停流淌,温热的液体渗透进衣襟将素色的领口染成鲜艳的桃色。
站在一边的少年看着染了鲜血的手掌一脸遗憾。
跪在地上的少女捂着鲜血直流的脸颊始终没有抬头。
“狗娘养的……”
颤抖着将手从脸上移开,她模糊着血色的眼睛在天边如染血色的夕阳下明亮不已。
“混账,竟然敢划破本姑奶奶的脸……你等着死吧!”怒不可遏的以迅疾的速度冲到他面前,右脸颊被划破了一道血痕的少女指尖银光闪烁。
“叮”一袭红衣冲到了他面前替他挡下一击,叶琳琅看着面色挣扎的红衣少女一愣:“思瑶你……”
愣怔之间,少女膝盖猛的冲撞她的腹部,被踢的远远的叶琳琅捂着肚子跪在地上一脸痛苦:“好疼……”
“梅有仁……”眉间痛苦皱起的红衣少女一步一步向她靠近,她手中的佩剑已经出鞘,冰冷的剑光迎着夕光的血色泛起一阵杀意,“你快跑……”
剑芒呼啸而过,强忍疼痛瞬间躲开的叶琳琅看着行为不受控制的思瑶咬了咬牙:“你被他控制了。”
少女的脚腕和手腕处悬着肉眼难见的丝线,坚韧的银丝勒着少女的肌肤印出一圈圈深红,丝线的尽头是玉衣少年操控的手指,司马洛紫的手指每动一次,思瑶就会在他控制下往前行进。
“我没法挣脱他,所以你快走!”
陷入罗网的不停挣扎中,红衣少女手腕上的鲜血顺着银丝勒出的伤口不停流下。
叶琳琅拽紧拳头:“思瑶,你不要挣扎,不然你会流更多的血,剩下的交给我来处理。”
司马洛紫手指在空中轻轻划着弧度:“最讨厌正道自以为是的仁义,不过既然你这么想我就成全你一次。”
尚在挣扎的少女突然停止了举动,她静静的悬在半空好似死了一般。突然,在下一瞬间她整个人都像是着了魔一样陷入疯狂之中,她重新抬起的手臂紧紧握着佩剑旋即向叶琳琅扑了过来,再度抬眼的思瑶脸上毫无表情,眼神一片茫然空洞。
远处的铮鸣声越发清晰,被魔教众人带过来的上官茗止看着粉衣少女拼杀的模样身形微微颤抖,一边操纵着思瑶的司马洛紫意味深长的看着小娃娃害怕的表情开口道:“你不知道这个女孩的真实身份么?”
上官茗止灰色的大眼深深恐惧:“你比她更可怕!”
“小屁孩……” 在战斗中分神是件危险的事情,叶琳琅的余光注意到站在一边的小娃娃一惊,随后看准空隙对她猛烈进攻的思瑶将她一直逼退到悬崖边。
“死女人小心!”一句话暴露了上官茗止心中的想法,司马洛紫冷淡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对身边的人打了个手势,跟在他身后的美姬拽过他的手将他强拉了下去。
该死的!无能为力的看着上官茗止向她投过来的求助眼神,叶琳琅抵抗着没了意识的思瑶越来越猛烈的攻击手臂越发酸疼,红衣少女的手腕和脚腕上渗出的鲜血不停扩散,她面上的血色开始逐渐消失。
再这样下去她们两个说不定会厮杀到全部阵亡,竭力避开思瑶不要命的刺杀,叶琳琅看着在一边在魔教众人保护下操纵着丝线的司马洛紫心一横站在原地没动,被、操纵着的思瑶以迅疾的速度提剑向她刺来,转瞬之间,冰冷的剑光直直没入她的身躯之中溅出一地的血花。
“嗯?”感觉到指尖传来的沉重之感,司马洛紫看着被剑刃贯身而过的粉衣少女神情冰冷。
滴答滴答,温热的鲜血顺着指尖不停淌下,叶琳琅的冷汗顺着额头不停滴落。
“梅有仁……”稍微恢复了一些意识的思瑶喘着粗气看着站在前面的少女声音轻微,“你怎么也……”
“嘘……他过来了。”叶琳琅咬着嘴唇快速低语,“你还有力气吗?等他靠近的时候你一定要刺到他,我们只剩一次机会。”
面前这个看上去面色并不痛苦的少女好像并未受到多大伤害,思瑶还未来得及细看就听见身后一阵细碎的声响。
“已经不行了么……”少年瞥了一眼眼神再复空洞的思瑶,他伸出的手指再次抚上少女发白的脸蛋,“那么我现在就可以将它取下来了。”
手中的银丝垂落,司马洛紫没有防备的站在叶琳琅面前细细抚摩着她的眼眶准备动手:“我不会让你感觉很痛苦的……”说罢,他的身子极近的挨到了少女身边。
就是现在!
生死关头被激发的极有默契的两人同时行动,原先被剑刃贯穿的叶琳琅一个闪身跃到后面,快速从她身体中抽剑的思瑶手臂一挥剑刃直直的向身前的少年横劈过去,或许是因为失血过多已无力气,没能瞄准方向的剑刃在快速闪避的少年身上只留下清浅的伤口,不过即使只在他身上划了一道,司马洛紫看着伤口上溢出的鲜血神色极度不佳,他居然被两个逃不出手掌心的丫头联合摆了一道!
不过……看着前方留下的一路血迹,少年眼中闪过血腥的寒光,她们已经没有机会活着离开这里了。
“等一下,还有一个……”“别管那么多,先逃出去再说!”思瑶拉着叶琳琅一路往相反的方向跑去,身负重伤的两名少女相互扶持着拐进小巷之中没有方向的四处避难。
作者有话要说:六一儿童节快乐!~\(≧▽≦)/~
☆、终末混战
“糟糕,后面有血!”耳听着身后传来的一阵阵声响,叶琳琅低头看着路面拖过的一滴滴鲜血手指发冷,“思瑶,你还能撑多久?”
“没有救援的话估计就快不行了……”分不清谁的脸更苍白,但是光看面色也觉得两个人都不能撑下去的红衣少女继续道,“你可能还会比我多支撑一会,刚刚我的剑没有伤到你……”
“嗯,那会躲的快,你的剑只刺到了我衣服里面,虽然为了掩饰割了几道伤口,不过没有伤到要害。”脸颊上的伤口已经开始止血结痂,可是衣衫里面已经被血渗透,眼前一阵阵发晕,强忍着不适的叶琳琅拉扯着思瑶的手臂一步一步往前面走去,腿间好似积有千钧的重量,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地狱间苦苦挣扎。
“他们就在前面,快抓住他们!”身后的声音回荡在窄小的巷内无比清晰,几乎没了力气的思瑶用尽全力挣脱她的手臂:“别拉着我这个累赘,你快点给我离开这!”
“给我闭嘴。”衡量了一下前面的出口和身后的距离,难以抬脚的叶琳琅拽起思瑶用尽最后的力气向前奔去,“如果跑出这里找不到救援的话我就认命,但是在这之前一定要想尽办法活下去,我……还不想死!”
面前一晃而过那双浅灰色的眼睛,眼见尽是他慵懒的,算计的,温柔的,宠溺的神情,她还没有见到他,她不想死……
巷口的白光标志着出路的方向,而一路追来的杀意也已经逼至身后。
“上官琴止……”视线最后定格在向她扑来的刀刃以及如风般席卷而来的一袭白衣上,随后她眼前一片昏黑。
“魔教……”从地上瞬间抱起浑身是血的少女,白衣男子的眼瞳中充满血腥暴戾,二十一年来从未动怒的上官琴止浅灰色的眼眸里弥漫的冰冷气息,“你们这么想陪葬么?好,我成全你们。”
强势凌厉的压迫感骤降,周围所有的刀剑齐齐鸣响,无声的血雨腥风中,巷内倒下的尸体喷撒的热血将整面墙壁全部涂满。
“主人……”雪霁山庄的众人看着难以平息怒意的白衣男子面色惶恐,其他赶回的门派看着身负重伤陷入昏迷的两名少女震惊不已。
“上官庄主,这名姑娘必须赶快得到医治,她已经失血太多了!”医家掌门不顾上官琴止冰冷的眼神在璎珞等人的帮忙下将她抱了下来紧急包扎。
“小丫头……”盛怒下的上官琴止终于回过神,他看着面色苍白眼睛紧闭的少女心中刺痛不已,如果他没有出去一直陪着她,她怎么会弄成现在这幅模样?
“外面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可是她还在出血,她身上应该也有伤。”医家女弟子着急道,“可这里都是男子,我们怎么替她换衣服?”
“我来替她换。”一把抱过昏迷的叶琳琅,上官琴止将她轻柔的放在马车上然后拉下了车帘,雪霁山庄的人顿时将马车围成一团不让任何人接近。
“咳咳……”只有手腕和脚腕受伤的思瑶已经从昏迷中醒来,她看着被白衣男子抱上马车的少女先是吃惊然后眼里有些落寞,原来梅有仁就是上官琳琅,难怪她能替他允诺人情。她把刘海掀起来是挺漂亮的,不过……没她漂亮。
“思瑶你别乱动。”苍穹楼的掌门又气又急,“你都差点伤到静脉了你还乱动,你这是不想活了吗?”
“师叔我这可是为了天下大义才这么做的。”红衣少女眉头一蹙,“雪霁山庄的小庄主还在那些人手里,你们快点去救他!”
“茗儿……”正在替她包扎右侧割口的上官琴止动作一顿,声音压抑,“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