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着折扇的翩翩美少年清美俊秀,神采飞扬,结伴而行的少女们看见这名紫衣少年自面前走过时都不由自主的或大胆或羞怯的打量着他。
清美少年注意到她们的目光随后向少女们微笑颔首,那些年轻女子们于是脸颊一红转身娇羞离去。
“光天化日之下也敢调戏小姑娘,你就不怕被人打折腿。”飘逸的丁香紫衣轻盈的立在他身后,那前额被长长刘海遮掩的清丽少女看着娇羞而去的少女们挑了挑眉,“不过这些小姑娘也真是的,哪有看一眼就喜欢上的呀。”
紫衣少年合起折扇将它抵在下巴上,他琥珀色的眼里闪烁着光芒:“这事可说不准。说不定其中就有哪位姑娘一眼看中我了呢。”
☆、临风雪舞
“脸皮真厚。”少女揶揄他道。
清美少年连连摇头:“我脸皮再厚也不及某人借了别人的猪还不还的例子,琳琅姑娘,你说是不是。”
被点名的紫衣少女懒得理他,她一看四周到处林立的商铺道:“你今天叫我出来不会就是让我陪你到处游荡吧。”
“本公子是那么无聊的人么?”名战拉过她的袖子将她往铺子中央的坊间小巷走去,“你的武器不是断了么,我有一名认识的朋友刚好能做精巧的武器,我已经和他说好了,现在带你过去见见他。”
“那真是谢谢了。”一进入小巷之中,外面的喧嚣一下在耳边消弭无形,安静窄小的小巷里,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在坊间墙上短暂回音。拐过几条小径,再绕过一个池塘,紫衣少年最终将她带到了一件古朴的院落门口。
“这里就是了。”名战站到门前伸手轻轻叩门。叶琳琅看着这座和外界无异的农家小院稍稍有些出神。
看门小童从打开的门缝中看着陌生的客人,满脸好奇道:“敢问这位郎君是谁?”“是柳先生的朋友名战,还劳小友代为传达。”名战礼貌道。
大门于是整个打开,那名扎着双髻的小童行礼道:“我家掌柜交待如果看见名战公子,那就请他直接去前厅一聚。名战公子,这边请。”
“多谢。”少年跟着小童走了几步见叶琳琅没跟上于是回头道,“你这丫头在磨蹭什么?”“没什么啊,我是觉得这院子的布局不错所以才多看了两眼。”少女脚步跑的轻快。
“我家掌柜虽然只是个做武器的平民,可是他对风水也是很有见解的,这个地方就是他一眼选中的宝地。虽然是在里巷之中没了外界的喧闹气氛,可是来求我们掌柜做武器的人总是络绎不绝。”小童一脸骄傲的对着两人道,“我家掌柜说了,以后一年只接几件武器的活,毕竟武器的形质相当重要,要是为了节约时间而赶制的兵器还不如不做。”
“这倒是句大实话,毕竟花了大价钱买回来一件劣质的东西谁会舒心。”少女赞同道。
小童带着两人又往前走了一会,一直到他们看见前面的花厅中立着一道人影的时候小童对他们又行了个礼:“我就将两位客人送到这里了,我家掌柜就在前面。”
“多谢。”两人朝他颔首道。
听到动静回首的前方人影一见那名紫衣少年顿时开怀大笑:“名战你这小子,我可总算见到你了!要不是你往我这里松了封信件,我还以为你小子将我给忘了呢!”“所以我现在不是亲自过来向柳慎华前辈道歉了么?”紫衣少年看着大步向这里走来的魁梧男子快速迎上。
“别和我这个粗人说些拐弯抹角的话,你呀,也是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家伙,说吧,这次来找我柳某人有什么事情?”身材魁梧的男子视线转向站在一边的紫衣少女身上,“这位是……”
“她是我的朋友,我这次来找你就是因为她的事情。”紫衣少年介绍道,“前辈可以直接称呼她琳琅。”
“琳琅见过柳先生。”少女声音宛如黄莺般清脆。
“哈哈,琳琅妹子何必见外,既然你是名战小子的朋友,自然也就是我柳某人的朋友!别客气别客气!”宽厚的大掌在她肩膀上拍了两下,紫衣少女被这股大力拍的直接踉跄的退了几步。
“对了,名战小子,这位琳琅妹子要什么样的兵器啊。”将衣袖捞到胳膊肘的壮年男子坐在榻上看着瘦小的少女身形揣摩道,“她必然用的是很轻巧的武器,不过看她这气息却像是全然不会武功的样子。琳琅妹子,我猜你应该也不是用剑的。”
“我的确不用剑,连匕首我都很少使用。我的武器因为在一次纷争中全部损坏,所以才想向柳先生借一些以缓手头之急。”少女颔首道。
壮年男子思索道:“看来你是想用现成的兵器,我这里的确是有一些,不过不知道适不适合你。你们和我一起过来看看吧。”
“那就多谢柳前辈了。”名战笑道。
“都说别见外了,你们谢个啥!”男子豪爽道。顺着花厅一直走到一扇看似沉重的大门前,柳慎华掏出钥匙然后在门锁中转了几圈随后大门敞开,少女一站到门口便看见面前的长长的一条走廊两侧排列着各式各样的武器。柳慎华掏出火折子将室内的蜡烛全部点燃,所有武器的形式于是全部清晰的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这是我近几年打造的武器,你们随便看看,我先进去帮琳琅妹子找些合适的武器来。”柳慎华印在地上的影子随着摇曳的火光不停晃动。
剩下的两人于是呆在原地到处观赏着他打造的武器。“喂,我觉得这件你一定拿不起来。”叶琳琅摸着一件看上去就很重的长戟朝他挑了挑眉。名战于是走过去大打量着这把长戟道:“它的重量应该不至于有你说的那么夸张。”伸手握过长戟,名战一下将它提了起来随意在周围挥动了几下,“就说没那么重……”“我不信,你让我试试!”眼见名战相当轻松的拎起长戟,叶琳琅不服气的上去把手放在长戟上道,“你松手,让我试试。”
“你确定?”紫衣少年眼睛微微睁大。“我确定,快放手。”少女仰脸瞪他。少年声音无奈:“好吧,我放手……”手指一松,他看着少女吃力的抱着长戟然后实在控制不住原地旋转几圈最终直接往后仰到的模样忍不住大笑,“我说不能放手的,你偏不听!”
“放屁!”摔得头昏脑胀还被一根长戟压住的叶琳琅躺在地上直接怒道,“还不快把压在我身上的长戟给拿下来!”紫衣少年肩膀笑的仍在颤抖:“你不是说你可以的么?快快,自己爬起来。”
“名战……”叶琳琅咬牙切齿的望着他,“信不信我再把你踹河里去!”
“这样我更不敢扶你起来了。”少年一展折扇连连摇头,“不如你叫我一声名战哥哥我就帮你,如何?你看,这个买卖还是很合算的。”
“叫你个鬼……”紫衣少女双手用力推着横压在身上的长戟瞪他道。“啧啧,我去看看柳先生的进展如何了,你自己一个人慢慢的折腾好了。”一脸狡黠的清美少年绕过依旧不停挣扎的少女不急不缓的往后走去。
“喂,喂!”眼见名战真的离开,又急又怒的叶琳琅朝他喊道,“你给我停下,快给我停下名战……”少女声音一顿,随后声音低了几个调,“哥……哥……”
“声音太小听不见呢。”好歹停了脚步的名战回头就说了这句让她恼火咬牙的话,叶琳琅抽搐着嘴角朝他甩了好几个眼刀:“名战哥哥,这样行了吧?”
“既然琳琅妹妹叫了我哥哥,那本公子就看在你哥哥的份上勉为其难的帮你一回吧。”紫衣少年说完笑着将少女身上的长戟拿开,叶琳琅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回手就给了名战一拳头:“见死不救还趁机勒索,你个混蛋!”
紫衣少年避开她的拳头挑了挑眉:“谁让某人不自量力,我好心伸手还被反咬一口,这世道真是人心不古啊。”
“你们两个人还在看武器啊,你看,我找到什么来了?”粗犷的男声在两人互相瞪眼之时插入,手上提了一把细丝的柳慎华看着他们开怀道,“我找了许久,终于找到了适合琳琅妹子的兵器,你看,这个中不中意?”
少女于是接过这把细丝仔细看去,同样是长长的银色细丝,每根既能弯曲又能竖直,质地极为柔韧,少女绕过一根线在手上比划了几下发现它在手中停留的质感就像流水一般,轻巧而柔软,挥击在空气中也是一点形状也无法看出,好似隐形一般。“这个和千机丝有些相像,可是又有不少不同的地方。”一边适应着手中的丝线一边观察着区别的少女轻轻挥动银丝,在银丝范围内接触到的木质桌面立刻划出一道极深的刻痕,深入三尺。
柳慎华看着这一效果满意的点点头:“怎么样,琳琅妹子,这件雪舞你可满意?”
“雪舞?”名战一愣,“柳前辈说的可是制材极为罕见的深寒玄铁?”
柳慎华点点头:“那东西本来就很少,根本做不了一件武器,而且深寒玄铁又和其他的凡铁无法融合,所以我只能将它单独做成一件偏向于防御的兵器。这东西的好处就是只需极轻的力道就能斩断眼前的东西,至于缺点应该就是只有身手灵活的女子才能驾驭这玩意,毕竟,雪舞太过锋利了容易伤人伤己。”
“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怎么能收下。”少女收了手中的银丝望着魁梧男子诚恳道,“我与前辈才见了一面,就算是名战的朋友也不能贸然收下这么贵重的东西,不如前辈开个价格,这样我也能安心买下了。”
“我要是开了价,这长安城除了皇宫贵族恐怕就没人买的起了。”男子大笑道,“这东西放在我这里也是落灰,还不如交给一个能使用它的人比较好,要物尽其用啊,这东西就算是柳某人所给你的礼物好了!琳琅妹子,你可要好好使用它,兵器都是有灵气的东西,时间一用长,它们就会乖乖听你话了!来,再让我拿去改善一下,保准你明天就能派上用场。”
☆、再入百花楼
“谢谢柳前辈!”叶琳琅由衷感谢他道。
这一打磨就是到了晚上,接过可以任意收缩长短的雪舞,名战带着叶琳琅一路回返。已经到了门禁时刻,长安城中所有的街道全部进入夜间戒严之中。少女一边看着脚下的景色一边轻巧跃过四处房檐,待他们回到郊外的农家小院的时候,屋里只有几盏灯还未熄灭。
“想不到居然这么晚了。”紫衣少年看着慢慢走向院中的叶琳琅问道,“你去干吗。”
“我来试一下雪舞,你们赶紧休息去吧。”少女说着走进了拐角处,随即整个人都看不见了。
将十段可以分开也可以拼接的银色丝线末端绕在手上,叶琳琅看着在月光下反射着点点银光的雪舞随即扬手挥出,一与风接触就完全消融在空气中的雪舞在无形中毫无阻碍的斩断了一颗比手臂粗的柳树,少女看着掉落在地上发出沉闷声响的残肢上前检查它的切口。将切口方向朝上,切断处平整又锋利,果然是没花多大力气就将一棵树给切断了,这个雪舞真是个了不得的兵器。
不过……看着自己手指上溢出的点点血迹,叶琳琅犯难的蹙了蹙眉,她也得找些什么保护下手指才好。下意识的将手伸进袖子去找千机丝,找了半天没找着的少女终于反应过来那几根丝线已经全部断掉了,而且她那时甚至还来不及将它们藏起来,估计这会整个雪霁山庄都知道她的身份了,谁让千机丝是她的专用开锁利器来的。
天上的明月静静的照拂着大地,转眼间又是一个月圆的轮回。紫衣少女坐在柳树的残肢上仰脸望向那广漠的星空,只要过了明天,她就和雪霁山庄彻底断了关系,她再也不是那个叫做叶琳琅的小侍女了,她只是那个重归江湖的妙手神偷叶林郎而已,只是……
“这些事情我只想告诉你一个人而已,就是这么简单。你也不用去害怕多余的事情,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伤害你。”
这个人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到底是抱着怎样的情绪,太过暧昧的态度会让自己被动着动摇。
她知道的,自己的心或许已经在动摇了。
伸手将膝盖抱住,前额抵在膝盖上的叶琳琅眼里有些难过。
三月飞花阁中,一盏孤灯摇曳着昏黄的灯火在月色中摇摇欲睡,火色的烛泪滚烫的自烛台上滴落混聚在桌面上形成几道四散的痕迹随后凝固在空气中。坐在软榻上毫无睡意的白衣人影看着从窗缝中飞进来的一只飞蛾绕着火光飞舞,这只镀着夜色的飞蛾颤抖着翅膀在蜡烛旁边环绕了几圈后终于试探着更加靠近火光。
灼热的火光贪婪的蔓延上它的翅膀,失去了翅膀支撑的飞蛾跌落在火海中连一丝呻|吟都未发出便在滚烫的温度中连肢体也毫无残留的全部烧尽。
跳动的火舌摇晃了几下最终湮灭了火光,整个室内顿时陷入了宁静的黑暗之中。
“明日十五了。”黑暗的房间中,那人的声音极低,无尽的夜色里,他的声音好似呢喃,“明日或许她会来,可是她见到的却不是我……”
如果你见到的不是我,你一定要逃,逃得越远越好……
尚未合拢的窗户被忽然掀起的一阵夜风猛的推开,冰冷的月光下,那双漂亮的浅灰色眼瞳中一抹异色已经开始了蔓延。
翌日天晴。蹲在猪圈边看了一早上小猪争食的叶琳琅罕见的替大婶倒了猪食然后在稻草垛边陪小夏花说了会话,又跑到村外帮着哪家未出阁的姑娘做了会媒最后又蹦蹦跳跳的在院子里给花浇了浇水。
“你今天怎么那么兴奋。”紫衣少年捧着茶杯看着动个不停的少女蹙眉问道,“我也没见你接其他任务的时候这么反常过。”
“你懂什么,这可是多人合作的偷盗啊,我以前可都是单干的!”换了件樱草色齐胸襦裙的少女托着下巴做深思状,“我的轻功那么好自然是我出手了,你们几个军师只要在后方指点就行了!关键时刻千万不能拖后腿!不行就逃跑,反正还有下次。”
被当做军师的另外一名少年名叫狗蛋……啊不对小名叫狗蛋,大名叫福禄的脸蛋黝黑的少年自信的拍了拍胸口:“你放心,我和春花都会帮你的,虽然我狗蛋一不会武功二不会轻功,但是我可是很厉害的!不管种菜浇水做饭接生我都样样在行!”
“……对不起,我有点耳背……话说你完全没搞清楚状况啊!我们是去偷东西,不是闹着玩的!”
“偷东西?这个最刺激了!你们要去哪里偷?”狗蛋一脸茫然的望着她。
叶琳琅怒道:“我就说你没搞清楚状况吧狗蛋!名战,你怎么找他来着的!”“咳咳,稍安勿躁稍安勿躁,我让他一起来自然是有我的想法。”紫衣少年一脸高深莫测的挥了挥扇子,“总之,他能派上用场就对了。现在,我们出发吧。”
从陆路赶到雪霁山庄后院的时候时间已至酉时。叶琳琅看着还在门前打扫的两个小厮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带着两个人从他们身后蹑手蹑脚的绕了过去然后顺着后墙一直摸到一堵矮墙边。
“从这里爬进去。”少女指着矮墙压低声音道。“好嘞!”福禄往自己手上吐了口唾沫然后双臂一撑矮墙整个人沉重的翻落在了地上,这沉闷的震动连墙外的两个人都清清楚楚的感觉到了。“笨!”轻巧跃身翻过的叶琳琅额头凸出一根青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福禄挠着头干笑。
“现在我们是在哪里了?”名战一边跟着走一边警惕的看着四周的动静。
“这个地方是香雪阁的杂院,平常不会有人经过的,至于监视也不会有。”走在最前面的少女探头看了看拐角的动静然后向他们打了个手势示意继续前进。
左一个弯右一个弯,中间再避开几波侍女和家兵的走动,初次参加这种活动的福禄脸上已经渗出了细微的汗水:“春花,琳琅,我觉得这游戏太刺激了,我到现在心脏都在不停乱蹦呢!以后要再有机会,你们能不能带上我玩?”
继续观察家兵走动方向的少女撑了撑额角:“等先偷到东西再说。”
偌大的庭院中有若干个隐蔽的地点,而这些隐蔽的地方里极有可能会有人在此监视。少女看着两个屋檐下不大不小的空隙眼睛微微眯起。
“你们俩别动,我去看看情况。”说着,她飞快的窜到梁柱上稍稍探出头,只此一眼,她就立刻从上面跳下来快速跑了回来,“不行,上面有三个人,我们绕方向走。”“多亏你在里面呆了这么久,不然今天我们几个人说不定会全军覆没。”名战跟着算着家兵交接间隔然后趁机插入的少女庆幸道,“没想到雪霁山庄居然这么严。”“我记得平常可没这样。”叶琳琅一边跑一边回答,“估计是今天知道有人要来光临所以才戒严的吧。”
平安窜出后院的范围,硬说自己走不动的福禄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黄衣少女于是一边看着周围的环境一边继续判断着该走哪边的道路。夕阳的光线自西边的天空缓缓拂落,少女迎着并不刺眼的光线看着那座高耸入云的百花楼,眼里很是冷静。
“那个楼就是传闻中的百花楼吗?果然是个很奇妙的地方,也难怪那么多人会失踪在里面然后从此处不来了。”名战一展折扇轻笑道。
“虽然我也很好奇他们在里面到底是怎样失踪的,但我可不想亲自经历一回。虽然我有能够从中逃脱的把握,不过你们的机会有多少我无法确定。”少女看着一脸轻松的两人再次询问道,“你们真的要和我一起去吗?”
紫衣少年的笑容相当自信:“当时可是你对我说只要有军师坐镇你就很有把握的,既然现在我们受邀而来哪有立刻回去的道理。我们两个就是来帮你的。”
坐在地上的福禄附和道:“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拖你们后腿的!”
少女看着那座百花楼一握粉拳坚定道:“今晚我们一定要全身而退!”
“嗯,既然已经快要接近目标了,我们不如让别人直接领我们进去好了。况且,你到现在不是都没知道另外几个潜伏在里面的人是谁吗?”紫衣少年满脸狡黠。
“你的意思是……”黑底火纹的火云令自少年袖中拿出,叶琳琅看着这枚魔教的令牌立刻睁大了眼睛,“你想在这里用火云令?!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我可是彻底研究过这东西的,只要将它像这样转动三下,自然就会有人收到讯息赶过来的。”将火云令前后转动三次的紫衣少年注意着四处的动静一刻随即和叶琳琅使了个眼色,“有人来了。”
轻微的脚步声从三个方向传来,少女定睛看去,只见几名家兵装扮的人正一脸严肃的向他们走来:“你们是什么人?”
“哎呀,春花,我们被发现了咋办。”赶紧站起身的福禄看着将他们前后包围的几名男子询问少年道。
名战并未理睬这些人的盘问,他将火云令重新收回袖中道:“带我们去见你们的上头,要是耽误了计划你们后果自负。”
☆、百花秘术
那几名家兵对看了一眼然后其中一人做了个请的手势:“我们明白了,你们几位这边请。”
通往百花楼的路上几乎没有什么人,估计是因为夜间禁出和今晚戒严的缘故,不动声色的打量了这几名家兵,少女将他们的特征一一记了下来。不过,难道魔教渗入雪霁山庄的人数只有这些点么……
“我记得火云令可以调动附近所有贵教的帮众,不知何故今日只有你们三人前来迎接,这和以往的情况很是不一般。”仿佛很有默契一般,叶琳琅刚想到这个问题名战就将它给问了出来。少女于是暗自一握拳,名战问得好!
“我教在雪霁山庄中的人的确极少,除了新任长老和副使外,只有我们三人在此进行监视,这点恳请贵客见谅。”一名家兵回复道。
“原来如此。”名战点点头不再说话,又走了一段路,那些人将他们三人引到某个隐蔽的地下通道口掏出钥匙将门打开道,“我们就将你们送到这里了,长老和副使已经先行进入,三位请。”
“喂,我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骗我们走到这个黑不拉几的通道里面然后再把门锁上,谁知道这个方向到底是通到哪里去啊?”看似憨厚的福禄敏锐的提出问题。
“这条路是通往百花楼的捷径,入口一直通向百花楼之中,况且你们持有火云令,就算借我们再大的胆子也不敢欺骗贵客。”家兵向他们颔首道。
“这倒是句实话。名战,福禄,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还是快进去吧。”最后转身看了看犹在灿烂燃烧的夕阳,少女毫无留恋的自点燃了蜡烛的通道口快速进入,身后两人一看她已经往前走动,于是也快速跟上:“喂,走那么快干吗,等等我们。”“早点解决早点回去休息嘛……”少女的声音在通道中越飘越远,门口三人见他们已经全部进入,当下将通道口锁上然后快速离去。
在狭长的通道中一路小跑,走在走前面的叶琳琅看着前方一片漆黑的景象转身从墙壁上拿下蜡烛然后继续往前摸索,紧紧跟在她身后的福禄看着烛光下越来越窄小的通道蹙眉道:“这条路怎么越走越窄,该不会走到最后就是一条死路吧?早说了不能相信他们了!”
“不会的,他们可没那么大的胆子,而且,这一路上我经常能够听见水声,我想用不了多久应该就能出去。”少女将蜡烛往前照着方向,然后她停了脚步探手摸了摸将前方整个堵起的土墙道,“嗯,有东西遮挡在这里,看来我们应该到了百花楼里面了。”
名战上前在上面抠了一点土屑观察道:“泥土还没有完全干透,看来是有人为了防止这个通道被发现所以才将它堵上了。”
福禄伸手将前面两人拉到后面:“你们啰嗦个什么,直接推开看看不就得了!”说罢,他往后面退了两步然后快速上前冲撞土墙,只是这么一撞,整面比人还高的土墙瞬间崩塌。泥土的碎块四处喷撒,一片呛人的烟尘之中,整个百花楼的内部全景就完全显示在了三人的眼前。
站在最低处向上仰望,中间没有任何楼层,抽空了所有的百花楼像是一片塔中的天空,处于最高层次的正中顶楼上,一抹夕阳最后的残影正顺着毫无遮挡的顶楼往下尽情洒落,瑰丽的夕阳剪影落在攀附着墙壁而建的盘旋楼梯上,这些或高或低的阴影随着夕阳光照的逐渐黯淡逐一由由浅变深。
最低处正中间的大厅中,一股湿润的水汽凝结在厚厚的地面上,从地下通道口走出的三人小心翼翼的躲在最底层楼梯处的阴影下四处观察着周围的布局和动静。
“想不到这座百花楼居然是空的……”叶琳琅四处环顾着楼中的布局小声道,“除了这一层还有些东西可以遮挡外,其他地方居然全是楼梯。这样的建造好奇怪。”
“或许当初的目的就是为了将人引诱到里面才做出这样的设计,不过能来过一次这般神秘的百花楼也算是不枉此行了。”众人在楼梯阴影处又等了一刻,一直等到一路偏移最终完全沉在西边的夕阳残影完全消失,清冷的月光开始挥洒楼中的时候名战听着楼外终于传出的动静对两人快速吩咐道,“时辰差不多了,你们小心。”
来了……
一道如沐冰雪的白衣自楼外缓缓步入,那平时都散散绾在脑后的青丝不知何时已经全部放下,清冷的月光毫不吝啬的泼洒在他的周身,镀了缃色光芒的月光好似一只细毫毛笔,一笔一划的勾勒着他极为精致而又妖娆的五官,朦胧的光晕中,那一直垂着如同蝶翼般眼帘的年轻男子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就在无形中给人一股虚幻而又不容忽视的感觉,好似神话中沉默的神祗,只是安静的站在那里就能让人忘记所有。
倚在最外侧的叶琳琅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静默在月光中的上官琴止,她一直都觉得他很漂亮,今天更甚。回头看看名战和福禄的表情,名战是没什么,不过福禄倒已经完全看呆掉了,果然不愧是武林第一美人,不管是对女子还是男子都有着很强的吸引力。
差点忘了自己来的目的,黄衣少女扒拉着楼梯继续偷看上官琴止接下来的举动。
保养极好的手指轻轻拍在正中央凸起的一座石雕上,顿时石雕开始下沉,大厅之中一阵僵硬的运转之声中正中间铺筑地面的四块平整青石缓缓向后展开,三人好奇的伸出头向那边看去,只见青石完全向外延伸之后,一片氤氲的雾气开始从里侧向外蔓延。
从高处落下的明月倒影在清澈的一方池水之中,那不停摇曳的波光将月光揉碎轻盈的浮在水面上,满池的碎金将光影摇晃在空阔的楼中,一层暧昧的光色开始在水池中蒙染着蔓延。
“他这是要做什么……”叶琳琅看着男子慢条斯理更衣的举止不确定的揉了揉眼。
将外衣和中衣随意丢在一边,薄薄的亵衣也随着他的抬手自他诱人的肩头缓缓滑落,长发的遮挡下,叶琳琅还未看清他便已经进入了池中开始沐浴。
“这动作未免太迅速了点……”捂着鼻子的少女再次伸出脑袋却被名战按了回去。
“嘘。”紫衣少年看着她一脸激动的神情翻了个白眼,要是她再这么兴奋下去,上官琴止肯定会发现有人躲在这里。
微有些削瘦却又极为诱惑的整张白皙背部裸|露着在一片朦胧中若隐若现的呈现在她眼前,缭乱的青丝好似海藻顺着他圆润的肩头纷纷滑进水中,缠绕而下,一圈圈涟漪在水中不停扩散,他修长的手臂伸到脑后将乌丝全部自后背拂开,氤氲的暧昧光色中,她看见一片绿叶中一株逼真的牡丹花正自他的背上静静开放,那着墨在牡丹上的朱色在皎洁的月光中颜色不停渐变着变深,那鲜艳的好似染血的花瓣一如虞姬艳装。
“不对……”黄衣少女看着那株正在妍丽盛开的牡丹眼睛猛然睁大,如果猜得不错,这才是真正的……
鼻尖突然萦绕一股异香,暧昧的光色好似水中幻影一般突然消散。三人警觉的抬起头,正见两名浑身都被黑纱缠绕的男女悄然无声的落在了他们对面的楼梯上,迎着月光,他们看见那两个人眼中凝固着的杀气。
“上官琴止,我们是来向你讨要百花秘术的,不想死的话就将它交出来!”魔教副使看着正在沐浴的人影威胁他道。
水中有了些许声响,全身倚在池边的年轻男子缓缓抬起眼帘,眼里血腥弥漫:“我道是谁,原来是魔教尚未根除的老鼠,既然你们迫不及待想着送死,我便成全你们一次罢了。”
她从未听过上官琴止用这样冰冷狠戾的语调说话,印象中他的声音一直都很魅惑慵懒,这才是真正的上官琴止吗?隔着重重的水雾,她始终看不清那人的表情。
副使自楼梯上快速跃下随即抽出腰间的长刀猛地朝立着不动的上官琴止砍去,池中男子眼里好似一汪深潭激不起半点涟漪,他看着迫近的黑衣男子轻轻动了动手指,霎时楼中月华光芒大盛,一片清辉之中,那烙印在背上的虞姬艳装突然发出妖冶的红光,流动着的红霞之中,一只浑身好似凝固着鲜艳血红的蝴蝶从他的背上翩然飞出,浓的化不开的血聚集在它宽大的翅膀上清晰而又缓慢的流动,在场的众人看着这只由牡丹幻化而成的血色蝴蝶无一不瞠目结舌。
“这是什么鬼东西!”魔教副使看着向他翩然而飞的蝴蝶猛地朝它身上砍去,血色蝴蝶直面迎击着他的刀锋随后身体被利落的斩成两端掉落在地面上。
副使看着水中面无表情的男子轻蔑道:“哼,此般雕虫小技居然还敢拿出来,上官琴止,你就这点能耐吗?”
☆、危险秘密
上官琴止没说话,他只是抬了抬手指然后唇角勾勒出一丝冷笑。
“副使,小心背后。”站在楼梯上的女子看着再次合拢成型的血色蝴蝶出声提醒男子道。男子一惊,随后继续朝它劈头斩下。
“这样根本就没用。”一边观战的名战看着能够迅速复活的蝴蝶蹙眉道,“它并不是存在的事物,这个蝴蝶极有可能就是百花秘术的最大秘密。”
“我觉得它是食人蝶。”叶琳琅看着翅膀上好似凝结着鲜血的蝴蝶抿了抿唇,“上官琴止曾经告诉过我食人蝶的事情,所以我猜,它应该也是食人蝶的一种。”
“雪霁山庄还有别的吃人的蝴蝶?”福禄睁大了眼睛。
已经被这只砍了又不停复生的蝴蝶弄的焦头烂额的副使朝着上面的女子求助道:“瑶姬,你快下来帮我。”
“呵,你也有求人的一天。”八面瑶姬看着作旁观态度的上官琴止妩媚笑道,“擒贼先擒王,反正控制住了上官琴止,你自然也能控制住这只蝴蝶了。”
副使于是敛了神色再次向池中男子发起进攻。
眼里血腥加深的上官琴止看着他的举动低笑:“这样的游戏我已经玩腻了,这次换它来追你好了。”
葱白的手指随意在空中划了一个圆,眼中冷笑无声的绝美男子看着‘呼啦’一声整个将翅膀大幅度展开的茹血蝶羽翼上妖华烁烁,血色的光华印在众人眼中,那凝聚在蝶翼上的鲜血开始沸腾,少女悚然而视,只见那只血色蝴蝶以极快的速度在空中绕行而过,阵阵血腥气味随着蝴蝶扇动翅膀的卷席在空气中不停扩散,随即这道随时仿佛能够滴出鲜血的影子毫不犹豫的迅疾掠下,副使向它挥去的刀在蝴蝶逼近的一瞬间突然遭受了巨大的阻力,他眼睁睁的看着这只极尽妖华的茹血蝶轻轻的停留在他的额头上,随后他闻到了一丝花蕾芬香的味道。
大量的血液自男子体内喷涌而出,这些兀自下落的黏稠的鲜血随着蝴蝶羽翼的挥动迅速逆行而上,绕着这只仍然停留在男子额头上的血色蝴蝶周身转动。好似深海的浪潮中涌起的漩涡一般,几柱流动着的血液快速被它吸收。
“难怪那些人都失踪了……”叶琳琅看着体内被榨干了所有血液好似一张单薄白纸轻轻落在地上的人皮牙齿在轻微打颤,“这就是所谓花肥……”
已经将外衣快速披上的年轻男子闲庭信步的自水中走出站在地面上,浑身光泽更为妖艳的茹血蝶乖巧的飞来,而后停在他的指尖安静的栖息。
“你的胃口这几天倒是减了不少。”丹唇轻启的男子抚摸着蝴蝶的羽翼随即转身望着仍然立在高处的黑纱女子道,“八面瑶姬,你,不下来么。”
“副使也是个傻子,谁会等你的蝴蝶过来了才动手呢。”黑纱女子妩媚的迈着步伐从高处轻轻走下,“那个没用的东西死了也罢,不过接下来,我和我的好妹妹一定会从庄主那里取回点东西来的,对于女子而言,庄主可要怜香惜玉才是。你说呢,妹妹?”
“是那边隐藏的小老鼠么。”血腥的眸子转向三人隐藏的阴影下,“看来我需要一次将你们除尽了。”
细微的鸣动自百花楼中声声鼓动,众人看着墙上肆意飞舞的蝴蝶影子,心下顿时大惊。
“这么多的蝴蝶都是送给我和妹妹的礼物么?庄主,这份礼物着实厚重。”八面瑶姬看着漫天飞舞的黑金翅蝶,狠狠的咬了咬下唇。
上官琴止的声音依然冰冷:“有你们在,来年的牡丹花一定开得更加鲜艳。我只是要速战速决罢了。”
“这这这可咋办!”福禄看着一点点落在眼前的闪动的金光恐惧的往后退了几步,名战见状一把拉过他不让他被黑金翅蝶接触到。
“那边的小老鼠还是不愿出来么……”男子的话音刚落,他们身后顿时响起一片蝴蝶拍翅的声音。
“没办法了。”一直蹲坐在地上的少女看着在他们周围满天闪烁的金斑从袖中掏出一个黄瓶交给名战道,“这是消除黑金翅蝶跟踪的药水,你和福禄涂抹之后赶紧趁人不注意逃出去。”
“那你呢?”名战蹙眉。“有人到死都要拉我垫背,不过没关系,我一定会比她活的时间更长的。”将雪舞缠在手上,脸上毫无畏惧之色的少女在一片环绕飞舞的金色光点中利落站了起来,她看着在场的两人声音清脆,“你们在等我吗?”
有一丝熟悉的声音。
眸中被血腥拥占的白衣男子面无表情的回首望她,隔过万千游弋的光点,他看见一名被金色萤火簇拥的黄衫少女慢慢从阴影处走出的模样。
“看来只是一个黄毛丫头……”他看着这道纤小的声音低低呢喃。很诧异,这样嘲笑的口气为何在嘴边突然转了音调,他缓缓抬头对向她的眼睛,却见那双好似繁星璀璨的双眼中连一丝恐惧也没有。
“你不怕么。”他看着这名轻巧躲避过蝴蝶跃向高处的少女开口问道。
“我觉得你只是睡着了而已,或许很快就能醒了,所以没什么可怕的。”黄衣少女抱臂站在一边看着已经走到最下面的黑纱女子道,“况且,我也只是来观战的。”
“哦?妹妹这话可是有些不厚道。”八面瑶姬嘴唇弯起。
“瞧你这话说的,刚才如果不是你把我交代出来,我也用不着这么正大光明的走出来不是么。”叶琳琅看着地面上流动的星河道,“你要的东西就在他的手上,我会‘尽力’取到它,不过在这之前,姐姐可要努力一番才行。”
黑纱女子美目怒视:“别忘了我们可是同一条船上的蚂蚱,我要是就这样死了,你也活不了多久!”叶琳琅一脸平静的望着她:“我相信我会活的比你更久。”
停歇了一会的茹血蝶再次自男子手中腾飞,追随着血色蝴蝶的黑金翅蝶们蜂拥而上,顿时百花楼中到处飞舞着翅膀上闪烁着光芒的食人蝶。
躲在楼梯下想要趁乱逃出的两人眼见上官琴止挡住了他们逃生的通道,于是福禄拽着名战一路往更深的楼梯中拐进已避风险。
茹血蝶已经向八面瑶姬发起攻击,在上面旁观的叶琳琅一边躲过黑金翅蝶的包围一边注意着上官琴止的举动。
如果百花秘术就是指他身后出现的牡丹花幻化而成的蝴蝶的话,那他对她说的‘黑金翅蝶是花中诞生的花魇’也就能想通了。所以他现在是被花魇困扰了吗?少女看着眼里满是陌生的年轻男子蹙了蹙眉,难怪每个月十五他都会到这里来,花魇中的魔性一旦复发恐怕是很难停止的。只是现在他们要怎么办呢,一旦八面瑶姬死去,他们三个人能不能逃出生天?可是八面瑶姬又必须去死,不然她怎么对得起凄惨死去的宛荷。
看了眼名战他们隐藏的方向,叶琳琅将手中的雪舞勒紧,不管怎样,她都得将这两个被她连累的人送出去。
八面瑶姬手中的黑纱如蛇般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被卷入其中的黑金翅蝶纷纷在表面柔软实则锋利的玄轻凌中悉数斩断,碎落了一地的光华逐渐熄灭,看着零落在地的蝴蝶尸体,黑衣女子但笑不语。
茹血蝶在上空挥动着翅膀做出无声的命令,汇集如云的黑金翅蝶自女子上方铺天盖地的向她袭去,见此状况,敛了神色的八面瑶姬看着对面一脸轻松神态的少女眼里闪过一丝狠色,她趁着蝴蝶向她飞来的时候迅速飞向叶琳琅这边,一见蝴蝶转移了进攻方向,黄衣少女手中雪舞灵活转动。
大片大片的墨色中,运用玄轻凌将周身全部包裹的八面瑶姬看着已经被蝴蝶完全吞噬的身影得意的笑道:“既然妹妹无情,也休怪姐姐无义了。”
“你的算盘好像落空了。”冷眼观战的白衣男子看着足尖轻巧点在蝴蝶羽翼上的黄色影子勾了勾唇角。
八面瑶姬闻言抬头,但见众多蝴蝶的上方,那名身着樱草色的少女正轻松的站在黑金翅蝶的翅膀上居高临下的望着她,在她手上,那道缠绕的银丝在光点下散发着阵阵寒意。
“我说了,我会活的比你更久的。”
话音未落,这道迅疾的影子已经整个从上方俯冲而下,黑衣女子连忙挥动手中的玄轻凌阻挡开她的一发进攻。只是这样一挡,她就感觉玄轻凌的某处好像破裂了,这丫头看来又是偷到什么厉害的武器了!狠狠的抬头看着挥动着无色细线的叶琳琅,八面瑶姬一边指使着身前的黑纱抵御少女的进攻一边注视着身后黑金翅蝶和茹血蝶的动静。
在玄轻凌再次遭受损坏的状况下,黑衣女子一脚蹬在楼梯上借力而上然后挥动手中所有的黑纱集中向少女发出进攻。承载不住重量的雪舞猛然向下弯折,随之受力而下的叶琳琅整个从高处落到了地上。
☆、你到底是谁
站在高处的黑衣女子抚着胳膊上的轻纱望着这只没有主人命令而四处游荡的茹血蝶浅笑道:“和妹妹比试真是有趣。不过,除了这只血色蝴蝶难缠之外,其他都挺容易解决的。况且我们这里可是有好多人呢,这血色蝴蝶总不会一直缠着我,你说是不是呀,妹妹。”
黄衣少女唇角一弯:“你是不是忘了百花秘术的主人了。”
“百花秘术的主人……”八面瑶姬看着冷眼观望的上官琴止抬袖掩笑,“哎呀,这么标致的美人果然还是应该交给妹妹打发才好。”
听出她话中之意的叶琳琅微微蹙眉:“你想逃……”
大片如雾的玄轻凌包裹着女子快速腾飞的身影向着百花楼最上沿的顶楼疾行,一路上四处阻拦的黑金翅蝶全部被最外层的黑纱迅疾斩落。足尖点过楼梯迅速向上方逃窜的八面瑶姬看着下方蹙眉仰脸的少女妩媚笑道:“今晚必然是来错了时间,这后面的事情就麻烦妹妹一并解决了,后会有期。”
自以为得逞的黑衣女子在瞥见身后一抹冰冷的霜色时脸上突然变了颜色,她立刻抬手挥动将周身包裹的玄轻凌却发现它们毫无效用。僵硬的回首过去,那无声无息出现在她身后的男子血腥极深的眼中只有无尽的嘲笑,他宛若处子的双手只是轻轻按在黑纱之上它们就完全不得动弹。
“你是下一个祭品。”冰冷的声音在她耳边不停回响,在她还未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她的眼前一阵天翻地覆。
倒在地上的女子的手臂软软的垂下,向外翻折成一个古怪的角度。在这段期间快速将名战和福禄塞进通道口的叶琳琅看着自空中如濒死的鸟儿垂直掉落的八面瑶姬拽紧了手心。
下一个应该就是她自己了。
看着慢条斯理向这里走来的上官琴止,站在通道口的黄衣少女心脏一片紊乱。
“咳咳……”还未死去的八面瑶姬抬起满脸是血的脸颊嘲笑的看着少女的方向,“下一个就是你了,既然我死了你也不能活着!”
“看来还没死透。”年轻男子手指上的茹血蝶看着不能动弹的女子慢慢的向她飞去。
“你不帮我的下场就是和我一般的死去!叶琳琅,你是神偷又如何?有谁能从上官琴止手上活下来?”看着逐渐向她飞近的血色蝴蝶,八面瑶姬歇斯底里的朝她吼道。
“我承认我在害怕。”手心发凉,身形不自觉颤抖的黄衣少女看着向自己缓缓走近的上官琴止声音颤动,“可是至少这样,宛荷的仇就能报了……”
被茹血蝶附在额头的八面瑶姬看了她一会眼里全是悲哀:“真可笑,为了一个相识极短的女人,你用得着将自己的生命也赔上吗?你真蠢……”
“我也没料到会变成这样……”看着被血光吸收的迅速干瘪的躯体,少女垂下头露出一个苦笑。
“居然是为了替别人报仇而不惜连累自己。我是该说你勇气可嘉还是说你太笨?”男子发上的幽香萦绕鼻尖,被他挑起下巴被逼与他对视的少女眼里已经泛起了恐惧的情绪,眼中血腥不散的男子玩味的将手指抵在她的唇角低笑道,“我差点以为你不会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