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徐徐,阳光明媚,虽说和轩辕清晨处在一个院子里晒太阳很是煎熬,但是看看无尘严师风范的教着志儿有模有样的练拳,一边品茶,一边研究医术又是何等惬意。
可是,一道口谕又将她召到了宫内,这宫内的女人难道是豆腐做的,隔三岔五的,大年还没有过去几天她都已经数不清自己到底入宫多少次了,什么头疼脑热的都叫她,就算是做了一个噩梦心里不舒服也要找她,便秘口臭还是找她,丫的,宫里那么多御医放着当摆设的吗?
“公公,以前的那个小舟子公公呢?”看着跟前陌生的面孔,荆无颜好奇的问,平常那个懦弱的小舟子看起来很让人同情,那腼腆的笑容倒是挺可爱的。
“小舟子今日被派遣到他处帮忙了,所以有奴婢来请神医!”
奴婢阿?宫里最悲惨的还不是那些妃子,至少他们还有人伺候着,起码还有物质享受。最可怜的还是太监阿,被迫改性,好好的一个大男人就这样被咔嚓了传宗接代的工具,还带着尖锐的鸭嗓子,她其实可以理解为虾米中国历史有那么多太监叛变的事情发生,完全是因为身体缺陷导致心里变态所致。
视线停留在太监下巴上黑黑的点:“公公是新来的?”
太监的身体猛的僵住:“神医怎知?”
荆无颜不好意思的笑笑,因为他下巴上还有胡渣,估计这是他人生中最后的几根男人的标志了,荆无颜心里对他抱以无限的同情,阿门!
“这条似乎不是去后宫的路哦!”
太监尴尬的赔笑,“奴婢对宫里的地形还不怎么熟!”
“没事,往这边走吧!”荆无颜往分岔路走去,却被太监叫住了。
看着他面露难色,一脸纠结的模样,荆无颜满脸问好。
“神医,奴婢身体有些不舒服,可否您自己去舒婕妤那?”
身体不舒服?荆无颜的视线不由停在了男人标志的地方,了解的点头,也是,刚被那个就上任实在是太难为他了!
后者被她看着额头冒出了冷汗,像是在隐忍着什么,这更让荆无颜确认心里的想法。
“去吧,记的好好休息,如果有什么不舒服让那些老资格的人帮帮忙,他们都是过来人!”
太监自然是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脸色更是难看的跟便秘了一样,整张脸胀红。
好吧,好吧,他才刚当太监,肯定不适应别人跟他高谈阔论。
太监临走前从怀里拿出一个由黑布包着的东西递给她,一脸恭敬的说:“奴婢一直十分仰慕神医,这个是一点小意思!”
还未等荆无颜拒绝那个太监就将东西丢給她溜了。
“好害羞的太监阿!”
荆无颜好笑的看着手中的黑布往后宫方向走去。
然而在她的身后的转角处,原先告别的太监正恶狠狠的等着她的背影,露出阴冷的笑容。
他好好的一个七尺男儿不幸被主子吩咐扮成太监也就算了,居然还遭到她的耻笑,他定要她死的很难看。
东弯西拐的,荆无颜已经彻底的把自己給转昏头了,意思是她迷路了,问了几个宫女和太监最终她找到了御花园。
她心里还想着见识下花团锦簇的场景,没想到却遇到了争奇斗艳。
只见御花园里一片嬉笑声,春风吹来阵阵混淆的脂粉味,害她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阳光底下,五颜六色的华服看的她眼花缭乱。
看来今日宫里受宠点的娘娘都在这里了。
她本想绕道而走,眼角却看见荷塘边的小亭里,馨妃朝她盈盈一笑,出于礼貌,她朝馨妃走去。
“民女,见过馨妃娘娘!”
馨妃微微一笑,今日的她身着淡粉色的长裙,上配一件素淡的白纱衣,极为淡雅的装束,在淡妆浓抹的妃子中更显清新脱俗,凉风吹过,吹起纱衣飘动,却含有一丝悲凉。
“神医手中拿的是何物?”馨妃的目光不由被荆无颜手中拿着的黒色物件吸引住了,很少有见荆无颜进宫有带什么东西。
“回娘娘,这是一个公公的赠礼,阿丑也不知道是何物呢!”
“是嘛,本宫很是好奇,可否看看,些许是好玩的小玩意。”
荆无颜大方的将手中的东西递给她,其实她也蛮好奇的,只是一路顾着找路没有看,凭触感应该是一个很小巧的物件。
当黑布掀开一脚,馨妃的眼里闪过惊恐,以迅雷不及耳的速度遮盖住,立马拉着荆无颜走到亭子一角,背对着众嫔妃,幸好他们也只顾着聊天没有注意到他们。
荆无颜发觉馨妃突然苍白着脸,满脸的忧心,心里闪过不安,视线停留在被紧紧握在馨妃手里的黑布,“娘娘,这东西?”
“神医,这东西是哪个公公給你的?”
“面生的很,是刚进宫的。”荆无颜满脸问好。
馨妃将包着的黑布打开露出一块白玉雕刻的麒麟图案盖章,精致小巧的栩栩如生,在阳光下晶莹剔透,看似价格不菲。
“耶?印章?一个小小太监怎么会有如此贵重的东西?”
“神医真不认识此物?”馨妃压低音量,戒备的看着周围。
“这印章有什么典故吗?”
馨妃无奈的将黑布盖上,握在手里,并没有还給她的意思,荆无颜不由心急了,这东西应该可以换很多钱的阿!
“麒麟,是金陵皇朝皇族的标志,而麒麟图案也只有当今皇上才可以使用,而且……”馨妃深吸了一口气,“这个是金陵皇朝的玉玺!”
玉玺?荆无颜顿时被石化了!
那个太监有问题?
“不过,玉印皇上贴身所带,这个应该是假的!”
还好,还好是假的!
“即使是假的,若是让有心人看见,和神医有关的人都难逃一死!”
荆无颜有那么一霎那的休克,幽怨的看向馨妃,她就不能一次性说完嘛!
“皇上驾到!”
在交谈的两个人不安的对视了一眼,说是迟那是快,馨妃将假玺印扔到了荷塘里。
荆无颜情不自禁的对她竖起了大拇指,以及投去感激的眼神。
如果不是她好奇想看礼物,她现在或许还提着这东西招摇过市,然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个想陷害她的人到底是谁?皇上?还是太后?
“臣妾见过皇上!”
“爱妃们请起!”轩辕昊天一眼便看到了凉亭里的荆无颜,“神医今日怎么有雅兴进宫陪馨妃赏花阿?”
荆无颜正在腹诽自己今天踩到狗屎运了,进宫这么多次都没有碰到轩辕昊天,怎么偏偏自己得了个假玉玺就遇见了呢?她的头越来越低,只希望这些莺莺燕燕能遮挡住自己,没想到轩辕昊天谁也没问就先问她了。
“回皇上,民女是进宫为舒婕妤诊治的,没想到迷了路,碰巧遇到娘娘们在此赏花,向各位娘娘请安耽搁了时辰。”
有些嫔妃脸上闪过不屑,至始至终神医就只向馨妃请安,并未把她们放在眼里。本来就不满馨妃一脸傲气不想与他们为伍的模样,荆无颜这么做更是加重了她们对馨妃的妒忌。
话说,这也不能怪荆无颜,她本来就是慢热型的,跟那些娘娘本身就不熟,何况她一路走进凉亭她们看到没有看她一眼,她又何必热脸贴冷屁股。
“那朕派人领你去,可别耽误了舒婕妤的病情!”轩辕昊天派了一名宫女为荆无颜领路,荆无颜连忙离去。
终于远离了那片“花海”,荆无颜不由回头看向馨妃的方向,她只是恬静的站在亭内,嘴角带着一抹笑容,视线停驻在被嫔妃簇拥的轩辕昊天身上。
那种笑容不含任何感情,只是形式上的公式化,馨妃的笑容总是让她联想到现代的秘书。
在见过舒婕妤之后,荆无颜彻底崩溃了,丫的,她冒着生命危险进入宫中,只是因为舒婕妤因为上火长了一粒痘痘,她现在真的很想杀人!
她想,她应当让人給她准备一个沙包,以备她每次从宫中回去之后发泄。
眼看着宫门越来越近,她也越来越接近解脱,没想到馨妃的贴身丫鬟沁儿又将她召了回去。
听沁儿说今日中午她离开之后,皇上和众嫔妃在御花园赏花,吟诗作对,一片和乐融融,却没想到坐在馨妃身边的一个妃子突然打翻了自己面前的热茶,溅了自己一身被烫伤了,却冤枉馨妃因不满她的才学比她好,所以泼茶泄愤。
如果不是看到馨妃皮开肉绽的屁股,荆无颜想她一定会笑,笑那妃子幼稚,这么幼稚的理由都能想出来。
但是宫里,即使是幼稚也是有人相信,因为那至高无上的皇上原本就瞧不起女人,女人为了他争风吃醋更是见得麻木了。
一边小心翼翼的为馨妃上药,一边疼惜的询问:“娘娘为何不解释?”
“娘娘明知道皇上最讨厌后宫女子耍心机争风吃醋,娘娘为何宁愿挨板子也不解释?”沁儿为馨妃抱不平,哭泣着。
馨妃趴在床榻上,脸色苍白,眉头紧皱有些虚弱,“只是突然累的不想说话而已!”
荆无颜悠悠叹了一口气,馨妃无非是告诉她,她厌倦了宫斗,厌倦了争宠,厌倦了每夜等着皇上临幸。
“沁儿,下去打些热水来!”荆无颜支开了沁儿。
“神医不用劝我!”似乎知道荆无颜为什么支开沁儿,馨妃淡淡的说道。
额,荆无颜有些气节,要说的话都吞下去了,她只是身为女人想給她一点告诫而已,可是人家一脸我要死的样子,还是非死不可,你能怎么办?
“与其日后被打死,阿丑建议娘娘不如直接自尽来的快!阿丑这有毒药,只要娘娘需要,随时可以奉上!”
半响之后,馨妃侧脸看向荆无颜,眼里闪过皎洁的笑容,笑的荆无颜心里直发毛,她不会当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