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间宽敞的有半个篮球场大小的房间,房间两边的墙壁上各紧靠着好几个架子,不同的是左边墙壁上有一个长达5米高达2米的木柜,木柜大大小小的大概有上百个小抽屉,抽屉上各贴着不同字样的药材名,密密麻麻的黑白小字,不禁让人看得眼花缭乱。里面的药材应有尽有,除了本身罕见的天山雪莲,只要是有关药材的都在这里了吧。
药柜旁边还置放着不同大小的捣药器,井然有序的排列着,有石臼的,有陶瓷的更有玉器的,可见这里的主人财富不一般。
然而墙壁的右侧是一个大书架占据了半片墙壁,全都是医书,上至宫廷御用药书,下至民间土方,可见这主人的势力不一般。
书架旁边是一个半人高的小木柜,那木柜是上等的紫檀木,上面的花纹更是栩栩如生,精致异常。里面放置的瓶瓶罐罐都是上等的玉质而成,分别贴着小字,“金风玉露”,“百年妙通散”“百灵膏”“神木丸”“晶莹丹”等等几十种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上等膏药,更是显得这里的主人地位非凡。
自然,荆无颜定义这是上等膏药的原因是因为那个瓶装,上等玉质的瓶子包装耶,能差到哪去,就一个瓶子就够一般百姓生活十年了。
然而,房屋中间放置的是一蹲一人多高的大鼎正对着门口,当然,这是荆无颜第一眼看到时脑海里闪出的字样,其实……这是一个八卦炼丹炉。炉身是铜铁打造,坚固异常,中间的部分有个把手,拉开过后里面是一个铁箱,估计是放置丹药的地方,不过,她上看下看都有点类似现代的烤箱。
就是这尊炼丹炉将原本半个篮球场大小的房间又分隔成了两半,另一半房间,也就是对着大门的墙壁,有个大窗,窗边是个高亢,炕上垫着厚厚的一成棉垫,上面铺上一层凉席,还放置着几个小枕头,自然这是荆无颜的杰作,炕中央还放置这一个紫檀小茶几,上面放着各色的糕点和水果,这就是她米虫生活的所在。
自从她醒来后就是在这个既不豪华,又不简陋,却又贵的要死的院子里,她不知道这是哪里,但是肯定是那个王爷的产权吧。
这里四周都是树木,看不到外界是什么样子的,因为她已经在这里呆了十几天了,却未出过院门,每天都在自己的“闺房”(也就是这药房的隔壁)与药房之间两点一线,虽然这里每餐定时送到,大鱼大肉的伺候着,但是她想她总得有个囚犯的意识才对,所以她也临时抱佛脚拿几本医术翻翻,给自己充电以便不时之需,反正她多的是时间。
这十几天里那个王爷没有来找过她,但是她想他来找她是迟早的事情,他既然把她带回来总不会让她毒发生亡吧。她醒来后就只见过四个人,唯一一个同性是叫玲珑的姑娘,她是王爷的贴身侍婢,不得不承认那是一个极其美丽的女子,身材不如江南女子的娇弱,反而多了北方女子的健美却也不至于失了女子的文气。若是在现代,肯定会成为一代名模!
然而她只在她醒来的一个时辰里简单的带她熟悉下这院子,最后只留了一句“有什么事情你吩咐院门的侍卫去办就是了”就匆匆离开,“从此”没有再出现。
还有一个是每天比闹钟还准时的厨房家丁纤瘦高个的中年男子小甲,还有守在门外犹如两棵树纹丝不动的双生子门卫小乙和小丙。
自然,这甲乙丙不是他们的真名,她也没有办法问出他们的名字,因为他们从不和她说话,只有小甲每天送餐时会说一句“姑娘,该用餐了”然后放下食盒好像后面有洪水猛兽般“咻”的一声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有那食盒证明他来过。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多吓人,但是玲珑当初临走前还留给她一顶黑纱帽,不管有人无人就算是一个人呆在药房内也得戴着,以免吓坏院里的花花草草。自己的命连花花草草都比不上这真够伤自尊的,自然这句话被荆无颜摒弃在耳朵外了。
她现在是十几天如一日,过着米虫的生活。每天睡到自然醒,等她梳洗好来到药房,这紫檀小茶几上肯定已经放好了水果和糕点,不到一个时辰便是中饭时间,小甲准时到达,然后下午她就拿着医书打发时间,晚餐过后一个时辰内,回房间,屋内屏风后的浴桶里准有热腾腾的暖水以供她沐浴。而这浴水肯定会在她第二天起身去药房后被人抬走倒掉。
好像他们都是在避开自己,以免和自己正面碰到……
感觉十分怪异……
放下手中的医书,荆无颜无聊的伸了个懒腰。
走出药房,外面清空万里,不由让人惬意。
看着那“两棵树”高壮健硕的站在那里纹丝不动,若不是当初自己有听到他们两个曾和小甲说过话,她还真怀疑他们是不是蜡像做成来吓唬她的呢。
看着院门外,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不由对那条路的尽头产生遐想,这里应该是王府没错,这里一个院子就贵的不成样了,不知道外面该有多么富丽堂皇啊!
以后她走的时候一定要把那柜子里的丹药拿走,可以没丹,但是不可以没瓶子。当了那些她应该衣食无忧了。
尽量的让自己隐形,她轻手轻脚的经过“两棵树”往院外走去,她没有想过会成功的走出去,曾想象过会被“两棵树”凶神恶煞的挡住去路,威胁她回去,但是她已经往前走了五步了,背后一点动静也没有,她不由后背起了疙瘩,悄然回身,看那“两棵树”顶着一张黝黑且面无表情的脸纹丝不动,顿时放下吊起的心,或许他们睁着眼睛睡着了。
大摇大摆的往前走着,不时打量着周围,四周枝叶繁茂,挡住了大片天空,有好几条由鹅卵石铺成的分叉小路,好像通往不同的地方,她挑了左手边的路走去,这里都没有人,只有花花草草,以及封闭着大门的院落,好像都没有人居住,真是浪费了,如果是她,她一定开一个小旅馆,挣点小钱。
突然感觉背后有动静,猛然转身,发现“两棵树”就停在她五步之外的地方,纹丝不动……
她颤巍巍的打量着他们,想要从他们身上看到一丝表情,可惜,他们好像面瘫了,就连眼睛也不眨一下。
“大……大哥……”
等待了半响也未见他们有什么反应,脑海里突然闪现“死士”这等字眼,心跳到了嗓子眼,这世上真有这东西?
一阵阴森的风无声的吹过……
院内的三人,对峙着,静寂无声……
“是!”两声异口同声高亢整齐的回答突然响亮了整片区域,吓的荆无颜一个脚软差点蹲坐在地上。
“两棵树”见她摔倒眼里闪过疑惑,“姑娘有何吩咐。”
“额……我只是在院子里呆的闷了,想出来走走!”荆无颜连忙解释,身怕二人会结果了她。
“是!”两声依然整齐嘹亮的回答声在院内飘荡,原本已经站直身的荆无颜猛的按住了心口,以免自己被他们吓死。
“我说大哥……”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两棵树”已经整齐的跪在里地上,分毫不差,让她有点瞠目结舌。
“小的承担不起!”
荆无颜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样下去她非得得心脏病不可。
“起来吧!”说完立即捂住自己的双耳,将“两棵树”的“是”堵在耳外,继续往前走。
看来那个王爷似乎没有限制自己的自由,早知道自己就该出来走走,闷死了!
当她走到一堵墙壁中的圆形大门时,身后突然响起一阵高亢呼唤吓得她失去平衡连忙扶住墙壁。
“姑娘!”
“什么事情?”这回答极力的在压抑自己因吓得心惊肉跳的颤抖,扶着墙壁的手更显的僵硬。
“王爷吩咐,这里不得出!”
荆无颜头上的黑纱帽点了点,表示自己明白了,转而走向另一边的小门,心里却提着十分警觉,以免后面的“两棵树”再“语出惊人”。
跨出小门后面没有动静她才松了一口气。
“哞……”一声牛叫声传来,荆无颜闻声看去,只见一只硕大黑白相间的奶牛出现在她的面前,顿时眼里闪过欣喜,兴奋的向后面的人招手“大哥……”
“是!”
顿时,原本像是见到亲人般兴奋的欣喜就被这两声嘹亮且高亢的回声给震的烟消云散。
“这……这里怎么有奶牛?”
“回姑娘,这是王爷特意为小世子从羌族买回来的!”简洁有力,小乙说完立马又变回纹丝不动的站在原地。
“小柿子?”原谅她只想到这三个谐音,因为她脑子里只有吃的东西。转颜问:“她对你们王爷很重要?”
“是!”
哦?原来是为了讨佳人欢心啊!
“那个,以后我可不可以也要一点牛奶?”牛奶耶,是牛奶耶!多么现代的词汇啊!他乡遇故知,即使是只牛也足够把她感动的稀里哗啦了。
“是!”
有了他们的允诺,荆无颜连忙往回跑,一边冲着后面跟跑着的“两棵树”说道,“我回去将要的东西写下,你们帮我去置办一下!”
听
到荆无颜的吩咐,“两棵树”同时站立,异口同声的回答:“是!”
又是分毫不差,真有默契哇!
若是他们此时再对她敬个军礼还真像一个军人。
回头看着远处满是迷惘的吃草的奶牛,荆无颜朝自己所居住的院落跑去,黑色的身影在阳光下闪耀着丝丝亮光……
不是不想念,而是原本的世界已经没有了思念。
即使没有思念却有着浓浓想念,只要一个媒介,便有千丝万缕的迫切涌现,毕竟是生活了二十几年的世界……
即使像场梦,但是它是真实的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