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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6章 不离不弃(大结局)

作者:蒜苗儿 当前章节:15439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06:16

“这个是婴儿的奶瓶,还有奶粉,和尿不湿,都准备好了!”

“恩,这个摆放在这里,拍摄下来,做纪念!”

小兰拿起摄像机,从病房门口一路走进:“来,大家看这里,七姐和姐夫看这里,未出世的小海,这就是你的爸爸妈妈,现在你还在肚子里哦,很快就要降世了,看你妈妈的肚子,是不是很大啊?那就是你!”

麻子摇摇奶瓶,冲镜头笑道:“你看你多幸福,这么多人等待着你的到来,爸爸是不是很帅?妈妈是不是很漂亮?还有我,我是你麻子阿姨!”

“还有我,是卢冰舅舅!这是你的东方舅舅!”

程七无奈的望向丈夫:“他们就爱这样胡闹!”

骆炎行挑眉:“我觉得挺好的!”大手不舍离去的爱抚着隆起的肚皮,可惜的是他看不见,可感受得到孩子的生命。

“我相信有一天你会看得见的!”某女按住男人的手,等孩子出世后,她就带他去见师伯,她不能那么自私,眼睛是心灵之窗,既然爱他,就要满足他一切心愿,只是那时候还有勇气跟他走下去吗?

其实她没那么美丽,很平凡的女人,倘若他看得见,他会知道他是多么的出众,无人能及。

每次跟他讲颜色之分时,都格外心疼,她决定了,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他重见光明,亲自去分辨花的颜色,家的结构,孩子的模样……

骆炎行反握住女人的小手,附耳道:“如果因为看不见才与你在一起,我情愿永世都不睁眼!”

女人愧疚的咬紧下唇,他对她这么好,而她却为了一己私欲……不再多话,笑看向手下们在床尾喋喋不休,是啊,儿子真幸福,这么多人众星捧月,她相信他会是世界上最快乐的宝宝,等录像完毕后拉过男人道:“你不是要去洛杉矶吗?还不走?”

“再待会!”

她知道他舍不得,没有戳穿:“早去早回,还有十来天就过年了,一定要平安回来,我和孩子会一直等你,一定要平安,我和孩子都不能没有你!”

骆炎行宠溺的捏捏女人的鼻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妈了?那好,我走了!”弯腰在爱人的额头落下一吻,这才转身而去。

“老公!”

程七突然坐起,拿结婚证到至今,第一次这么叫,她也不知道为何有这等反应,看着那顿住的背影含笑道:“我也爱你,不会再乱跑,你尽可放心!”

某男没有回头,他怕一旦回头,便真要弃帮会于不顾了,只是满足的点点头,后消失在空间里。

“好肉麻!”程七揉揉过肩的头发,还好屋子里没人,否则丢人死了,待会姐姐就要来了呢,活着真好,不似普通的病房,是干爹提前按照家里卧室布置的,倒不像是住院,度假还差不多,只是生个孩子,有必要这样?

转动的时间好似指尖流沙,晃眼间,十日已过,眼看外面处处贴上了新春的对联,和时不时响起的鞭炮声,而男人至今都没回归,屋子外,夜凉如冰,地面铺着一层厚厚的积雪,偶尔一阵寒风吹过,柏树上会附和的掉落下一坨子一坨子的雪球。

灯火通明的病房内,女人拿过手机,不知道怎么了,三天前就失去了联系,不是说这两天就回来吗?都三天了,骆炎行,你不可以失言的,说好一起陪着孩子出生的,感觉到肚子一阵隐隐作痛,并没在意,医生说这不见得就是要生的迹象,除非真的很痛。

世界的另一头,骆炎行归心似箭,满脑子都是孩子稚嫩的啼哭声,出了无法通信的区域,电话都来不及打便踏上了直升机,没等飞机飞高,拿出手机要拨打时,机身就好似失去了控制,开始持续下降:“怎么回事?”

跟随而来的只有白叶成,察觉到了不对劲,起身抓着一些固体物怒吼道:“搞什么鬼?”而驾驶员却没回头,继续淡定的操控。

密室里的邱浩宇随着摄像头看过去,微微拧眉:“是他在搞鬼!”

“老朱,你在干什么?”白叶成惊恐万分的冲过去抓住男人的手,当看那张熟悉的脸上有了不熟悉的表情后,知道其中定有隐情,迅速拔出抢对准了其的脑门:“你是谁?”

飞机即便着地,也没多大损失,离地面并不太高,但他要干什么?

老朱丝毫不在意被枪指着头颅,继续驾驶,甚至透出了一丝不屑:“不想死,最好放尊重点!”

他说得没错,这里,无人能驾驭这玩意:“你究竟是谁?”

“呵呵,我是谁?我也不知道我是谁,你们龙虎会真有本事,十二年了,待在龙虎会十二年了,依旧是空欢喜一场!”失落的摇头,见对方不解,挑起鹰眼:“我和你们无冤也无仇!”

“那你这是在做什么?”白叶成收紧双手,枪眼越压越低,因为他看到飞机行驶进了一个山谷,如此这般,坠落下去,必定粉身碎骨。

老朱也无心存活一样,苦涩道:“听说过蓝焰组织吗?”

邱浩宇想到什么,自抽屉里拿出一叠资料道:“是前段时间与乔华介绍的那四人接触的意大利黑手党组织!”

骆炎行并不知道飞机到了哪里,他只知道危险将至,解开安全带,抓住躺椅扶手,随时预备翻出机身。

“你就是那个试图想和耶力他们合作的意大利组织的人?”怎么可能?老朱都当了大哥近十二年的飞行机长,一直相安无事,就因为没挖到墙角?冷哼一声,看向副驾驶座在酣睡的手下:“起来!”

“没用的,他已经死了!”老朱邪佞一笑,都没心思驾驶了,兴致缺缺的笑着摇头:“十二年,却找不出半点机会,最后还要落得个同归于尽,没错,我就是蓝焰组织的人,我弟弟是组织里的一把手,可你们龙虎会太自私了,吃了肉,连口汤都不肯给我们留,如今有多少帮会想除了你们?我算算,最少不低于千位数吧?要想生存,就必须与你们合作,合作?可笑至极,说得冠冕堂皇,每年得不到好处,还得不断给你们送血汗钱,凭什么?”

白叶成死死盯着操控盘,他必须得用最短的时间摸清这东西,怎么办?他没学过飞机驾驶,不知道和车子有何区别,单手转动起掌盘,不一样呢:“我不管你是谁,不想你的族人跟你一起陪葬,立刻返回!”

老朱嗤笑一声:“我都死了,他们死不死,跟我有什么关系?而且杀了你们,耶力他们会接纳蓝焰,其他的帮会会以我们为荣!”

“你简直就是个疯子!”白叶成气急败坏的揪起男人的衣领,怒吼道:“立刻给我返回!”

“瞧,死到临头还如此嚣张,没有用的,出发前就已经被破坏了,想不到龙虎会居然是毁在我朱一忠手里,哈哈哈哈!”无比兴奋的狂砸胸口,他没办法,不管他怎么做,都无法脱身,上次来时就想过在中途将骆炎行推下去,可他也逃不了干系,龙虎会不会放过他,十二年了,每次都只有陪葬的机会,如果肯给口汤,而不是选择扼杀蓝焰,他或许还想着等待时机,后去享受荣华富贵。

可他们却扼杀了组织崛起的机会,是他太天真了,总觉得骆炎行一死,就有大展拳脚的空间,潜伏十二年,至今都一无所获,没关系,一起死就一起死,反正他无牵无挂,弟弟还是同母异父的,可骆炎行不一样啊,他现在最怕的就是死。

还没来得及看未出世的孩子一眼,如此一想,平衡了不少,原来死也不是那么恐怖嘛,甚至有些期待了。

白叶成根本控制不了摇摇欲坠的飞机,情急之下,收起枪提起老朱恳求道:“我答应你,只要飞机平安落地,此事绝不追究,蓝焰组织也不再打压,如何?”大哥不能死,他还不能死,这么多年的努力,绝不能功亏一篑,绝对不能!

老朱好似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拍着大腿道:“哈哈哈你说说你们,每次都要到临死时才知道悔悟,早干嘛去了?我说了,没有用的,许多零件都被损坏了,你看这转盘,没效果的!”兴奋的指着操控盘解释。

“想死是吧?行!”白叶成推开窗户,任由狂风拍打着面颊,煞着脸将人活生生给扔了下去,当然,没彻底放开,还抓着男人的衣领:“最后问你一次,返不返回?”

老朱悬挂在机身外,确实有了一丝恐惧,仰头绝望道:“没有用……啊啊啊!”

不到片刻消失在晨阳中,眼看飞机离远方的崖壁越来越近,白叶成失去了方寸,冲到骆炎行身边望着主宰着的眸子:“大哥,一切都交给我!”不敢再多做逗留,在机舱内到处寻找着类似降落伞的东西,可悲的是对方确实早有准备,什么都没有。

骆炎行攥紧沙发把手,稳住身子,镇定的问道:“离地面有多高?下面可有河流?”

白叶成猛地清醒,趴在窗口咧嘴大笑道:“不是很高,但也不低,有水,下面有水,大哥,来不及了,没有降落伞,我数一二三,打开门,一起跳!”伸出了大手。

骆炎行握紧手下的五指,虽然与浩宇可以通讯,不见得手机就可以,按住耳塞慎重的嘱咐:“如果我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告诉她,一定要把孩子养大,我会一直在她身边陪着她!”

“来不及了,大哥,跳!”白叶成用尽全力将门拉开,顿时狂风扑面,刮得衣摆胡乱翻飞,千钧一发之际,拉着骆炎行跳了下去。

“大哥!”邱浩宇按住电脑弹跳而起,惊骇地望着飞快降落的画面,不要啊……

身躯腾空,令骆炎行尝到了有史以来的恐惧,按住耳塞大吼道:“帮我……好好……照顾她,听到……没有?”

邱浩宇从没想过会有这一天,从来没想过,他该怎么办?怎么这么高?近五分钟时,才听到巨响,电脑瞬间陷入了崩溃,不论他怎么敲打,都看不到男人的现状:“大哥?大哥听得到吗?”该死的,扔下耳机跑出了密室:“喂?把电话给程七!”

“啊……好痛……麻子,是不是骆炎行啊……”程七紧紧按住肚子,被人抬出前开始挣扎着将手伸向了手下:“是不是他?”

麻子感觉到出事了,笑道:“不是不是,是浩宇,他说姐夫快要下飞机了,七姐,您先跟医生走,等他到了我带他进手术室,真的!”

程七痛苦难当之极,扯出了欣喜的笑容,后乖乖的随着诸位医师踏向手术室,他回来了,真的回来了,她就知道他一定会回来的,所有的失望都一扫而空,你放心,我们的孩子会顺利出世的。

虽然很想等男人到达后再进去,可她等不了了,孩子等不了,已经感觉到小家伙迫不及待想来到这个世界,谁来告诉她,生孩子怎么这么痛?

“大概多久能到?”阿楠拿过麻子的手机追问。

邱浩宇傻了,他听到了程七的痛呼声,哽咽道:“大哥出事了,生死未卜,可能已经……你先不要告诉程七,这边交给我!”

阿楠倒退一步,手机‘砰’的一声摔落,这个时候他当然不能告诉大嫂,收起情绪,他并非妇科主治医生,但也精心学习过,程七的身体早已目睹,没有大哥相陪,他去也一样。

“怎么了?”小兰见麻子瘫坐在地,跟着蹲了下去:“你不要吓我!”

麻子脸色苍白,颤抖着唇瓣木讷道:“骆炎行生死未卜……生死未卜……”

“到底怎么回事?”卢冰将傻了的女人提起:“你说啊,到底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邱浩宇就是这么说的,他说骆炎行出事了,怎么办?七姐还在等他呜呜呜呜怎么办啊?”

东方铭看看手术室,安抚道:“既然生死未卜,说明未知生死,你们先不要着急,我相信龙虎会有能力把人找回来,你们记住,没找到人之前,万万不可告诉七姐!”后跑到手术室门口蹲下,听着里面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头一次落下了男儿泪。

莎莎抱住小兰哭喊道:“呜呜呜呜姐姐一定会很难过的呜呜呜呜怎么办?她一定会很难过呜呜呜呜!”

无数人抱头痛哭的画面令其他护士一头雾水,这些人也太夸张了吧?谁生孩子不痛?

本来属于飞云帮最快乐的一刻,却演变成了痛哭涕淋的画面,所有人都陷入了冰窟,冷得心尖都跟着发颤。

“啊啊啊啊……该死的好痛啊……!”程七抓紧枕头,仰头露出被汗液浸湿的颈子,不到十分钟,额头已汗如雨下,后悔怎么不选择剖腹?她快没力气了,而孩子还没出来,骆炎行你个王八蛋,再不来,以后就永远都不要回来了。

“看到头了,程七,现在先平静一下,吸气,呼气,对,大口吸,憋住气,用力!”阿楠尽量放松自己,过程倒是没问题,与其他产妇一样,只是怕女人坚持不下去。

程七毕竟是习武出身,忍耐力极强,咬住护士递来的布巾,捏拳极力配合:“唔……!”她决定了,以后绝不再添儿女,都快要她半条命了。

“不要想其他的,继续用力,头已经出来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随着一连串‘哇哇哇’啼哭声,程七这才全身一软,有气无力的望着门口,不是说正在赶来吗?孩子都生完了,骆炎行,你给我等着。

阿楠托起皱巴巴的婴儿,笑道:“很有活力的孩子!”

程七耷拉着眼皮,在看到孩子微微舞动四肢时,突然又觉得一切的痛苦都值得,这是她的儿子,他叫骆云海,呵呵,她有儿子了呢,幸幸苦苦十月怀胎,终于做妈妈了,若不是过于虚弱,真想抱过来狠亲一口。

“今天,孩子就由我们的专业护士照顾,明天再交还给你,不需要奶水,他现在只能喝水,你好好调养自己!”阿楠不忍心再面对女人,率先走了出去。

程七没心思想其他,只想闭目好好休息,上次手术后都没这么累过,都感觉快要死了一样。

翌日

龙虎会内乱作一团,同样的医院,不同的楼层,某间病房外被围得水泄不通,一堆老人坐在椅子上直摇头,孙继忠老泪横纵,饱经风霜的唇瓣哆哆嗦嗦的开启:“才刚当爹……刚当爹!”

两位病人分别隔开,两张床,纷纷戴着氧气罩,相比起来,骆炎行明显伤势较轻,而人们却惋惜的看着他。

阿楠对着报告道:“大哥的脑部皮层功能受到严重损害,正处于不可逆的深度昏迷状态,丧失了意识活动,这种情况,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都会……永远无可救治,而且他的血液里好像……好像存在着某种毒素,百分百不会再苏醒!”

“什么毒素?哪来的毒素?孩子的血液不都是正常的吗?”麻子擦擦眼泪,激动的抓着阿楠不放,她不相信,不相信。

“这种毒素并不会遗传!”

“可是他还有心跳,还有呼吸,他没有死!你快弄醒他呜呜呜呜七姐还等着他呢,他还没看到孩子!”

阿楠赤红着眸子拍拍女孩的肩膀:“虽说丧失了意识,但皮质下中枢可维持自主呼吸运动和心跳,这种状态叫‘植物人!’,当然,目前医学这么发达,我相信还是有可能苏醒的!”只不过曾经遇到的这类型病人最后都被家人放弃了,有的能躺上几年,几十年,如果护理得好,可以拥有本来的寿命。

植物人……植物人……麻子倒进了卢冰的怀里,为什么?一份幸福有这么难吗?

小兰早已泣不成声,七姐以后可怎么办?

孙继忠否决道:“去,去把世界上有能耐的医生都给我找来,此事暂不要大肆宣扬!”

“但大哥一直这么躺着,总会有人闹事的!”

“是啊,要不先考虑考虑换人?”

韩煜立马反对:“我相信大哥一定能站起来的,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你们休得趁虚而入!”大哥为了帮会做了这么多,绝不能半途而废,就算真的永远站不起来,他也不要那个什么阿朗格来顶替,这里面可有他韩煜不少心血呢。

“记住,待会不管如何,都不能穿帮!”

屋子内,程七狐疑的拧眉,即便连起床的力气都没,可她大脑很清醒,什么不能穿帮?而且一天了,骆炎行都没出现,其中必然有因,可不是说那男人都已经回来了吗?难道是带回来一女人?正陪小三,所以要瞒着她?

不对,骆炎行不是这种人,即便如此,也会来看看孩子吧?

‘吱呀!’

“七姐,您醒了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麻子牵强的笑着上前:“护士说咱是顺产,下午可以适当的走几步,来,我亲自炖的,吃一点!”

程七面无表情的转过头,失望的看着玻璃窗道:“麻子,我们认识多久了?”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七姐该不会是知道什么了吧?

“这么多年的兄弟了,你还来蒙骗我,说,到底出什么事了?”

麻子并不太擅长撒谎,吱吱唔唔半天,等于此地无银,同大伙面面相觑,笑道:“马上就要过年了,我们想给您一个惊喜,一起过一个欢乐大年夜,您看,这些都是我们大伙置办的年货,到时候陪小海一起看他人生中的第一个春晚!”

这孩子出生的日子真好,腊月二十五,迎春日,岁末年终,可悲的是在他出生的同一天,父亲就成了植物人……

要是没认识骆炎行,程七定会万分期待春晚的到来,但今天她生完孩子的第二天,没看到那个男人,她的丈夫,对任何喜悦都提不起兴趣,用尽全力翻身而起,刚要拔掉输液管就被几个兄弟按住:“你们不告诉我没关系,我自己去查!让开!”

见女人情绪非常激动,麻子爬上床抱住其双肩大哭道:“呜呜呜呜七姐您冷静点,不要再为难我们了呜呜呜呜!”

程七呼吸一滞,眼眶慢慢涨红:“是不是骆炎行出事了?”

东方铭知道纸包不住火,他没想到程七的行为如此过激,沙哑道:“嗯!他……就在楼上的病房,他们说他脑部受伤,可能会永远昏迷!”

“就是植物人!”小兰补充完就冲到了浴室捂脸抽泣。

“植物人……”程七伸手扶住昏眩的额头,呵呵,植物人……他们是在跟她开玩笑吗?摇头道:“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真的!”

“七姐,是真的呜呜呜!回国时,驾驶员叛变,飞机失控,从高空坠入水里,撞到了石头!”

程七依旧不信:“不可能,白叶成呢?他不是也去了吗?”

“他也在病房里,医生说他很快就会醒来,只是大腿骨错位!”卢冰实在不忍说出这些,但依七姐的脾气,定会打破沙锅问到底。

程七呼吸越来越困难,张开口努力吸入空气,泪珠儿早已顺着眼角滑下,后像个孩子一样抓着麻子大哭道:“不会的呜呜呜呜不会的……他说会平安回来的呜呜呜,我要见他,我要见他……”很想直接冲上楼去,可她相信他们的话,孩子刚出世,丈夫已被宣告无法苏醒,她不能再有事。

麻子赶紧下床,安慰道:“我去让他们把他转过来,你们快去弄张床,就搭在那边!”指向病床隔壁的空位。

“好好好!”深怕程七又要发疯,尽可能的安慰,生完孩子哭太多对眼睛不好的。

十多分钟后,程七屏住呼吸,盯着门被推开,可失望的是,男人真的毫无生气的躺在担架上,头颅被白纱布紧紧包裹着,鼻腔里插着胃管,和一瓶营养液,以前只是听说过植物人这个词,可从来没见过,甚至还好奇过,植物人要怎么活啊?什么都不吃不喝,根本就是天方夜谭,如今老天爷满足了她的好奇心,主人公竟然是她的丈夫。

“呜呜呜姐,我该怎么办啊?”无助的抱住莫冰,谁来帮帮她,老天爷为什么要这么残忍?已经失去了一双眼睛,还要失去意识,一辈子就靠这营养液度过吗?

莫冰同样束手无策,只能轻拍着妹妹耸动的后背,吸吸鼻子,苦涩道:“你不要太难过了,月子里是禁哭的,否则会瞎的!”

程七才不管哪些,瞎了更好,让她也去体会体会男人平日的生活,没一个人能帮她,转头拉过男人的手,已经没力气坐起来了,只能平躺着相望:“你这个骗子呜呜呜呜骗子,说什么看孩子出生,一起过年,一起去梵蒂冈过圣诞节,都是骗人的,你起来啊呜呜呜呜你起来啊……”狂乱摇晃着那只无力气的手,为什么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这不是她的骆炎行,绝对不是。

“七姐,你冷静一点,他现在不能打呜呜呜呜身上还有些伤!”麻子夺回骆炎行的手臂,塞进了棉被内,她目前能做的就是尽量让两张床可以合并在一起,如果世界上真有神仙该有多好?不管住在哪里,她跪着去找都没关系。

莫冰心如刀绞,失散多年的妹妹哭得如此痛彻,她这个姐姐却帮不上忙:“七七,你不能再哭了,听姐姐的话……别再哭了,孩子才出生一天,你还要抚养他!”

“行哥跟我说过,如果他出事了,你要好好把孩子抚养长大,他会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的!”邱浩宇这时推门而入,后走到骆炎行身边,酸涩的眼泪跟着飙落,说好一起发展,一起走过后半生,怎么可以一直就这样躺下去?抹了一把泪自嘲道:“还说等老了,一起慢慢回忆曾经的磨难呢,如果没有你,我想我也早就随爸爸去了,这些年真的很累,可我从不抱怨,因为看着你一步步高攀,我很知足,仿佛就是我自己在打拼一样,哥,你这样,那我怎么办?我们的努力怎么办?你给了我希望,现在又让我因你而绝望吗?”

阿楠有些为难的看着大伙,取下营养液瓶,嘱咐道:“在脑部伤口愈合期间,我们会亲自照顾,如果两月后依旧没有醒来,其实我个人建议让他安心的去,毕竟这样对他来说是一种折磨,对程七你来说,也是一种负担!”

程七没说话,也哭累了,双目崆峒的躺在莫冰怀里一动不动。

“胡说,植物人只是没知觉和意识而已,而且也会有奇迹发生,只要照顾得好,怎么会是折磨?”麻子可不想七姐再受刺激,立刻反驳。

“当然,你要有精力一直照顾他,也不是不可以,伤好了后,最好每天给他按摩,帮助他翻身,偶尔可以坐着轮椅推他出去走走,胃管要定期更换,如果能准时辅助他大小便,导尿管就不需要了!否则就会排泄在床上。”

“够了,这些我们自己以后会注意的,你出去吧!”唠唠叨叨,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程七不知不觉就昏厥了过去,等再次醒来时,已经进入了黑暗,屋外依旧是没有融化的白雪,屋子内暖烘烘的,而且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又增添了一个小床,宝宝正安稳的睡在里面,麻子和莎莎也趴在沙发上进入了梦乡,咬牙坐起身,不再哭闹,下地搬来沙发坐在床头,静静地瞅着失去意识的丈夫,看了一会,拉过对方的手臂开始有规律的轻轻揉捏。

“我……”声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沙哑了?忍住要哭的冲动,微笑道:“我不会让你独善其身的,你想要解脱,我告诉你,不可能,从今天开始,你要给我努力的醒过来,否则咱就一直这么耗下去,看谁耗得过谁,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你的,你的帮会我会帮你打理,自认为还是那个本事的,等哪天你醒了,继续做你的老大,说不定会比现在更好,我不会将你的心血据为己有,你可以把心放肚子里,以后我走到哪里,你都得跟着我,不愿意也不行,谁叫你站不起来?蓝焰是吧?我会让他们不得善终的!”

男人或许是真的听不见,丝毫没反应。

“不知不觉咱们都认识这么久了,真的好怀念当初尔虞我诈的日子,什么时候咱们再来一次?看谁斗得过谁,算了,也不期望你能回答,等你好了,咱就出院,回家去,知道吗?宝宝就在旁边,他很健康,哭起来的时候吵死了,而且长得特别像你,长大了,肯定能迷倒万千少女,还有好多事都没做,结婚最重要了,我真的很想穿着婚纱,你抱着我进家门,等你醒了,咱就立刻举办婚礼!”

麻子睁开眼,保持着沉睡的姿势,深怕打搅,她相信七姐是真的爱骆炎行了,爱到了不能失去的地步,造化弄人啊。

捏完手臂捏双腿:“现在你还不能翻身,过几天吧,虽然没大的伤口,可内伤也是很严重的!”

这一日,病房里格外的热闹,全部挤在一起盯着电视目不转睛,程七抱着孩子坐靠床头陪大伙一起说一起笑,一手紧紧攥着骆炎行的手把玩,这些天已经学会了如何照顾这个人,其实没那么恐怖,按时喂营养液,抽胃液,大小便,按摩,翻身,偶尔推着轮椅出去走走,也没多麻烦。

确实是一家三口一起过大年夜,这已经很不错了,比起送进黄土要好得多,等宝宝两个月后,就带着他去找师伯,任何机会都不能放过,虽然并没抱多大希望。

两个月后……

“不好意思!”

十多位医学教授同时摇头,程七早就猜到是这种结果了,所以并没失望可言,见孙继忠接近恼羞成怒,劝道:“干爹,我有认识一个医术很高明的中医,明天就带他去见他,依旧不行的话,您放心,在他醒来之前,我会帮着他打理帮会,前提是不要让人知道是我,否则他们不会信服的,我想我可以!”

孙继忠长叹:“哎!也只有这样了,如果我再年轻二十年,也就不用你来操心了,程七,幸苦你了,带他去吧,孩子我们会好好照顾的,先找个奶妈代替!”

“恩!”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孩子,如今孩子有人照顾,她就无后顾之忧了。

朝阳刚刚冒头,骆家院中已人流涌动,程七抱过孩子轻轻亲了一口才送到了麻子怀中:“帮我好好照顾他,我会尽快赶回来,麻烦了!”

“七姐说哪里话,早去早回!”那么多医学教授都没办法,她可不觉得一江湖郎中可行,不过七姐想去就去吧,人活着就是需要希望来支撑。

邱浩宇亲自护航,跟随的只有十来保镖,坐在车子里,程七抱住男人的上半身,继续为其按摩筋络,她相信一定有奇迹,一定有。

清水村,穷乡僻壤之地,四面环山,河流围绕,算得上度假的世外桃源,当然,要在这里生存就有些吃力了,毕竟不通马路,一行人抬着担架翻山越岭,后来到一户农家,望着院子里的摆设,程七可以肯定就是这里,师傅说过,师伯很有可能就住这个地址。

到处都是草药,做了个几个深呼吸,转头道:“我先进去,你们在这里等着!”

“是!”

十来人恭敬的弯腰,程七抿唇笑笑,是不是很奇怪?其实是半个月前,她帮骆炎行解决了很多帮会的工作,井井有条,下面的人看了后,都无反应,好似那就是骆炎行处理的一样,而且将骆炎行的笔迹都模仿得神乎其神,甚至比骆炎行更加有见解。

于是乎,韩煜和白叶成赞同她来当大哥的影子,派了十五个超级保镖给她,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算是得到了小部分人的认同,在外,她就是骆炎行的代表发言人,不需要主人公出面,所以骆炎行生病的事也不会有人知晓,还能保住他的地位,做为妻子的她,没理由撒手不管。

她相信躺着的那个人是她,他也会这样照顾飞云帮的。

“你是什么人?”

正要进屋,就见茅厕口站着一位白胡子老者,欣喜道:“师伯,真的是您啊,我是程七啊,您忘了吗?我是程七!您的师兄就是我师傅啊!”

梁书闻言立刻不满道:“你来干什么?”

“师伯……我……那件事,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您不会医治糖尿病的人,我知道错了!”见老人的脸色更加难看,虽说年过六旬,但那清癯的眸子却极为慑人,解释道:“在我心里,师伯一直就是世界上最了不起的神医,所以当时才会把她带过去!”

梁书摸摸胡子,撇了大门外躺在担架上的男人一眼,冷笑道:“说吧,到底什么事?”

程七有些难以启齿,平时不来探望,关键时刻才抱佛脚,可她真没时间来这山沟沟,想了想,跪了下去:“师伯,他是我丈夫,两个多月前,脑部受到重击,一直昏迷不醒,所有人都说他这辈子都不会醒来了,但我知道您一定有办法!”

邱浩宇还真在那老头身上看到了仙风道骨的味道,神医?是啊,神医都喜欢隐居山林,老头也有经常习武的习惯,走起路来身轻如燕,半点不喘,而且更奇怪的是还流着长发,山羊胡,穿灰色长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电视剧拍摄现场呢。

梁书没有以礼相待,甚至不想理会,径自走到架子前翻着一些草药:“既然都说无力回天,你不安葬了他,还来找我作甚?”

这白头发老头儿说话也太损了吧?什么安葬?人还活生生的,邱浩宇忍住怒火,笑着上前鞠躬道:“求求您了!”

“黑社会,我可不敢招惹,你们走吧!”梁书丝毫不给面子的大步回屋。

程七烦闷的起身,冲那消瘦的背影道:“师伯,我记得您自己曾经跟我说过,医者父母心,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呵呵,我救了他,他再去害更多人,那我是在救人吗?”梁书可笑的摇头。

“大夫也会将人好坏化吗?”

果然,梁书不再前行,原本不温不火的脸转为阴沉,过去指着程七大发雷霆:“从小你这孩子就不学好,要不是看你小小年纪就无父无母,师兄才不会管你,现在更出息了,都与黑社会站一起了……”

“师伯您误会了!”程七像个认错的小孩,垂头盯着地面无奈道:“我也是没办法,我爸爸就是干这行的,他一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飞云帮冲出亚洲,我必须帮他完成这个愿望,离开您后,我每天都被人打,您也知道,我绝不是那种人人凌辱的脾气,可是一旦还手,就没回头路可走,他们会找来更多的人,我不想被打死,只能拉帮结派,这和我丈夫无关,虽然他的身份也是黑社会,也是迫不得已的!”

“心术不正还能迫不得已?”老人坚持自己的思想。

当然,能生气,代表着他心里还有她,程七很是感动,苦笑道:“他的妈妈被害死了,妹妹被人扔进海里,备受虐待,这些仇恨令他有了报复的念头,才走进黑社会的!”

梁书越听头越大:“程小七,不是师伯多管闲事,冤冤相报何时了?今天你害人家,明天人家来害你,他是被人害的吧?所以说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你还不如来跟我一起生活呢,多逍遥快活?”

“师伯您错了,人多的地方也有它的好处,最起码不寂寞,不是吗?”她就不信师伯一个人隐居山林不寂寞,而且也没看到有女人的衣物,依旧单身吗?

“你总是有那么多大道理,做黑社会还有理了,他什么情况?”指指屋外昏迷的人,不管怎么说,程小七也算是他的半个女儿,虽说有过过节,父女能有什么隔夜仇?这么多年,早淡忘了,且人家能千里迢迢把人带来,说明看得起他。

当然,如果不是她丈夫,他也不会淌着浑水,这可是黑社会,十恶不赦,罪大恶极。

程七快速将原因一一道明,见师伯一直点头便问:“有清醒的希望吗?”

“按理说不应该啊!”梁书狐疑的招手,待病人到跟前才半蹲下开始检查,脑部受伤,怎么能都百分百确定无法苏醒?当翻开病人的眼皮后,更不懂了,并不是那一双绿色的瞳孔与常人不同,而是……一个黑社会大哥,不可能是个瞎子吧?

而且眼部并未受损的迹象,唯一的可能就是药物所导致,拿出一支针筒进行抽血。

这下子邱浩宇奇怪了,仿佛在老人身上看到这么现代化的东西非常新奇。

“程小七,跟我进来!”

在嗅过血液和把过脉博后,老人仿佛知道了什么,起身走向了正堂:“对了,把他抬进去吧,外面凉!”

程七知道有戏了,屁颠屁颠的跟进屋:“师伯,是不是有的救?”

梁书无可奈何的摇摇头:“如果那些自以为是的医生都说没办法,我这里也行不通的话,你就节哀顺变,当然,你能来找师伯,师伯也不会让你空手而回,我想造成他无法苏醒的原因有一小部分是身体内的毒素所造成,他是个盲人对不对?且基本算得上是天生,很小的时候就中过毒!”

“哇,师傅,您说得太准确了,真的真的,一直都看不见!”神医就是神医,了不起,不需要仪器就能查出病因,厉害。

“这种毒呢,是近四十多种虫草混合,许多东西是相生相克,一旦同时食用,即便无害,也足以要人性命,但像他这样的,绝非误食,下毒人没有杀他之心,只要少加一些螃蟹膏,他必死无疑!”扔下针筒,坐在了陈旧的木椅上沉思。

连是什么毒药都猜得出,牛逼,仿佛看到了希望:“师伯,您一定要救救他,我们的儿子才两个月,您也不希望孩子自小没爹吧?”

梁书摇头:“我只能提高他苏醒的几率,如今能解这种毒的我想确实只有中医,还是熟知各种虫草的中医,我自小就开始研究本草纲目这类医书,这种毒确实能解,但他苏醒的几率只有百分之十几,而且还不知道是何年何月,或许是一年,也有可能是一辈子都醒不过来!”

“没关系,只要有几率就好!”只要他心里有她和孩子,就一定能醒来:“等等,您的意思是一旦解除毒素,他若醒来,就可以重见光明?”

“当然,过程比较痛苦,但他也感受不到,需要浸泡一个月的药酒,和针灸将毒一点一点的化解!”

“这么久啊?”

“毒素早已融入他的血液中,一天两天自然是不可能,你来找我,算找对人了!”

程七明白的颔首,一个月,没关系,她陪他,百分之十几总比没有强。

梁书颇为不解的拧眉:“程小七,你有听清我的话吗?他有可能一辈子都起不来,你真打算就这样一辈子跟着他?”

“如果受伤的那个是我,他也会这么做的,师伯,这才是夫妻,只要不背叛,永远不离不弃!”她和他,或许早已融为一体,见异思迁这种事,她做不出来,真的一辈子起不来,她就陪他一辈子,反正怎么过都是几十年,何不选择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想不到你这孩子还挺有情有义,好吧,为了你那两个月的儿子,我会尽力的,现在我去准备一些药草,你先帮他疏松疏松筋骨,叫那几个人去镇子里找个西医来,负责管理他的五脏庙!”

程七自豪的拍拍胸膛:“这些我早就学会了,您放心,营养液带了很多,而且他一般是七个小时小解一回,每天下午五点大解,您老就安心给他排毒,其他的我也不放心交给别人!”

老人是真的相信这孩子有情有义了,如此这般,救起来也算不亏。

每次邱浩宇躲在窗外看着程七脱下大哥的裤子,拿过小盆子放在臀下,后等待着其排泄污秽的模样都很是动容,有的时候等半小时,一小时……拿出手机将全过程都给拍摄下。

程七给男人清理干净后,不忘用热水和湿毛巾清洗一遍,这才拿过笔记录下大解的时间,就跟照顾一个孩子一样,不会觉得恶心,从未嫌弃过什么,反而越挫越勇。

等女人端着污秽出去后,邱浩宇才关掉手机,是的,他认同这个女人了,或许真的只有患难才可见真情,很少被外人感动,这是第一次,总觉得世界上的人都非常险恶,不轻易相信谁,可程七做到了,有些人说她是表面功夫,为的是想吞并龙虎会,但这种没人时的表面工夫能做给谁看?

真是那样,何必这么麻烦?为了求得老人答应,不惜下跪,那么在乎飞云帮,自打生完孩子后,几乎从没过问过,她的脑子里如今只有大哥,总觉得这个女人大大咧咧,毛毛躁躁,连她自己都是这么说的,然而对待大哥的事,又能这般细心。

要是韩煜他们看到这一幕,不知道会怎么想,后悔吧?干脆直接将视频发了过去。

龙虎会内,白叶成和韩煜等知情人士盯着视频再次红了眼,这个程七,还有这么细腻的一面,只有这种不抛弃不嫌弃的爱情才是至真至纯的,搞得他们都想找个女人好好浪漫一回了,这种老婆去哪里找?

两个月了,不但要无怨无悔的照顾大哥,还要帮着大哥处理公务,好吧,这个世界上这么有能力又善解人意的女人绝种了,似乎越看这个程七越美了呢,她比他们这些口口声声把义气挂嘴边的人更出色。

这边,程七可没想那么多,对她来说,照顾老公,本来就是她的职责,天经地义,她要不照顾他,谁来照顾他?试探着酒的温度:“师伯,烧到这个温度可以了吗?”太热的话,她怕骆炎行受不了。

“恩,可以了,微温就可,好了,你去给他喂食,要在他不在排泄状态浸泡,每天六个小时,我去准备银针!”

“那个……嫂子!”

正预备去照顾骆炎行五脏庙的程七愣了一下,叫她大嫂的人并不少,然而邱浩宇这个大了她几岁的男人还是头一次当面这么叫她,虽说以往确实很讨厌,但这一刻为了这一声发自肺腑的‘嫂子’,莫名的高兴:“怎么了?”

其实能得到大伙的接纳,她真的很欣慰。

邱浩宇将一碗鸡蛋面送上:“你一天没吃东西了,我刚才去做的,你吃……”不行,看这样子,肯定会拒绝,竖起大拇指:“我不是吹的,打小就在厨房打转,来来来,尝尝我的手艺如何,给点评价!”强行将人拉到桌前,再把筷子塞了进去。

程七确实想拒绝,可对方如此期待,加上方才那一声嫂子,点头道:“好!”尝了一口,立马双目放光:“不错,莎莎以后有口服了!”后开始狼吞虎咽,不知不觉自己的肚子都饿到这种程度了,想到什么,边大口朵颐边道:“浩宇,我记得古人有句话是说什么有花时要摘,不要等到最后没花了空折枝,我肚子里没多少墨水,但我相信你懂,以后好好照顾莎莎,她是个好女孩,不要像我一样,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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