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没成天哭哭啼啼,反而终日神采奕奕。
见女人眉飞色舞,邱浩宇自愧不如,憋了半天才道:“您……真的不难过吗?”到现在都没见过她哭天抢地,换做其他女人,早就死去活来了。
程七失笑:“我当然难过,可光难过有什么用?难过他能醒过来吗?反而还会令身边的人担忧,知道吗?当年我爸爸死的第二天,叔叔伯伯们就把我送到F市了,一个人,举目无亲,但我只哭了一天,后来就开始偷别人东西吃,人家追,我就跑,只知道哭,是会饿死的!”那是弱者的作风。
嫂子虽然在笑,可邱浩宇却感觉到了那笑容的背后隐藏着怎样的悲伤,突然觉得这个女人真的很了不起,比他强,即便是叫一声姐姐也不吃亏,她当得起。
或许她见过的市面确实比他广吧。
一个女人都能振作,他有什么资格沉沦?也笑了起来:“那快吃,待会一起帮大哥填饱肚子!”要看透一个人,看似很难,其实也不难,只不过是时机未道,倘若大哥真的能醒来,那么他会觉得这次灾难很值得。
“嗯,其实可能你们不了解我,就算受伤的是你们,我也会这样,人嘛,要将心比心,你对人不好,又怎么期望人家对你好?不要总是去怀疑别人的真心,不是所有人都和骆炎行的父亲继母一样!”呼啦完一大碗面条,才疾步向卧室。
邱浩宇寸步不离:“以前是我们不对,老在背后说您的坏话,希望您不要介意,比起您,我们倒是像不懂事的孩子!”
“通过这件事,我相信你的道歉!”以前她也不觉得韩煜他们有多在乎骆炎行,直到知道他们都晓得骆炎行是盲人后还一如既往的效忠,且都极力配合她处理骆炎行的工作,帮她隐瞒就可看出,他们是真的很敬重丈夫的,这就值得她真心以待了。
十日后……
“天啊,酒真的变颜色了!”某女盯着木桶里黄油油的酒水倒抽冷气,身体里到底有多少毒素?好在不会遗传,他们说小海的眼瞳可以随着物件移动,否则真不知道这日子要怎么过,两害取其轻,这样总好过父子俩都是盲人要好。
梁书也眉开眼笑的点头:“成功了,继续下去,一个月内定能清除!”
邱浩宇惊叹道:“神医,梁伯伯,你真是在世华佗,厉害,要不要到时候跟我们回龙虎会?绝对重用!”
“我啊,闲云野鹤习惯了,不过不喜欢半途而废,既然接手了,就没有放弃的道理,到时候我会跟你们走,直到他醒来!”他得好好研究医书,这样都能活,说明命不该绝。
“那就谢谢梁伯伯了!”
如此这般,很快迎来了月底,身体内的毒素已全部清除,可男人依旧没醒来的迹象,程七颓废的垂头扶着男人的额头,真的会是一辈子吗?师伯说,他有可能能听到声音,不想给予负担,摇头道:“没关系,我知道你一定很想醒过来,我相信你一定行的,师伯说你或许能听到我们说话,不管你听不听得到,就算是一辈子,我也不会放弃,老公,只要你还有气息,而不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我都很满足,如果没有你陪着,我想我会很迷惘,会失去方向,所以不管多痛苦,为了我和儿子,你都要忍耐,我们都在等着你,好不好?”
骆炎行并没给与回音,仿佛真要那么永远沉睡下去,睫毛都不曾颤动过,因得到了良好的照料,睡颜极为安详,胸口平缓的起伏着,即便女人多么的渴望他能动动手指,也无能为力。
“扣扣!”
程七转过身胡乱的在脸上擦擦,后笑着起身:“行了,时候不早了,咱们回去吧!”
邱浩宇瞅着那未擦干的水渍,心底一阵抽痛,却也没点破:“好!”
程家庄门口早已被围得滴水不漏,十几个老人杵着拐杖盼望着某些人能起死回生,平安归来,当看到程七摇头后,大伙纷纷垂下了头,小兰将宝宝递了过去:“他很想您!”
某女接过孩子,才三个月,已经白白胖胖了,回到卧室后,将孩子放在了男人的身边:“你看,这就是我们的儿子,是不是很漂亮?刚出生时可难看了,皱巴巴的,皮肤红红的,现在好了,小脸蛋雪白雪白的,用不了多久,他就要长牙了,然后开始叫妈妈,叫爸爸,你会起来听他叫爸爸对吗?”
宝宝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程七一动不动,除了五官轮廓继承了父亲,一堆黑如泼墨的眼珠像极了母亲,乌黑发丝软软的,有些微自然卷,不哭不闹,吐着小舌头瞅着母亲。
阿蚺慢悠悠爬到床头,看着往日主人失去了生气,颇为哀伤的将下颚抵在枕头旁,舌尖刷着宝宝的小脸蛋,好似在说它会帮他照顾宝宝一样。
程七没看到男人的回应,长叹道:“起不来也没关系,我会教他的!”见阿蚺有气无力的模样,上前将其身子搬开:“你去睡觉吧,不用出来,我也不会打搅你!好好冬眠,乖!”
阿蚺确实很疲累,乖乖的转身爬向三楼,看来以后家里的主人要换人了,哦不,要有三个主人了。
安顿好梁书,程七一天也没歇息,第二天就到骆炎行曾经的办公室报道了,对外宣称骆炎行重伤,腿脚行动不便,一切由她这个妻子全权代劳,外面的人听到大权依旧由骆炎行掌握,便不再有意义。
“阿朗格,你怎么在这里?”刚到办公室,就见那个听说一直想推翻丈夫的人站在里面,突然有些紧张,因为他知道骆炎行其实已经病了。
阿朗格没有多说什么,公事公办的拿出一叠资料道:“你不用这么戒备,我不是那种落井下石的人,看过你前一段时间处理的文件了,你的建议很好,但你毕竟不知道龙虎会的整体结构,所以都被驳回,你要知道龙虎会和飞云帮不一样,势力几乎可以说遍布各国,你的建议太狭小,你只提到澳门一些赌场需要加强,可龙虎会真正赚钱的并不是澳门的赌场,而是军火!”
程七松了一口气,虚心受教:“我知道是军火,我看过你们以往的交易记录,每年要向中国交易六十万把枪支……”
“错了,不光是中国,还有德国,澳大利亚,美国等七个主要国家,我们并非是与黑道做生意,你要做的就是尽量收购军火,越多越好,当然,中国为主要,只要有货,就必须收购,龙虎会绝不愁卖不出去!”
天啊,需要这么多:“如果是这样,那咱们的囤货基地会不会太小了?”
“你看这个!”阿朗格将属于印度的文件推了过去:“我有考虑过,印度虽说人多,面积广,但比起其他国家,比较穷困,在这里选个地方为囤货基地,安全又保障,这些可以做为与他国交易的货量,至于中国,我建议在新疆某个穷乡僻壤开拓为基地,将那地方买下,你觉得如何?”
程七没想到对方是来提建议的,立刻笑道:“新疆面积确实不小,且人数不多,去盘查的机会也小,我赞同!”看来阿朗格是不准备推翻她了,反而还将他自己的才华送给她,是准备接受她吗?
“你要在一个月内仔仔细细熟悉整个龙虎会的整体结构,比如哪国哪地有我们的产业,这些韩煜他们会辅助你,至于我……”老人将一盒子的支票都拿出:“这里是我近十多年所克扣下的积蓄,本来也是属于龙虎会的,现在送还给会里,程七,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我相信你!”
“这……谢谢您,谢谢!”程七暗吞口水,这么多钱,天啊,差不多有千亿了,以前阿朗格确实有本事独立为王,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可她知道他对龙虎会是诚心的。
阿朗格长叹:“又不是给你,您谢我作甚?真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我们都会辅助你,好好干!”
她会的,绝不能让丈夫醒来后就一无所有,可能会很累,但日子充实,没多少怨言,她也想看看没了自己,麻子他们能不能撑起飞云帮,管理龙虎会可以有很多好处,比如偶尔拉飞云帮一把,将一些飞云帮能力所及的生意送过去,就当是骆炎行送给她的酬劳了。
如今的目标便是那男人醒来之前,飞云帮定与龙虎会平起平坐,有了管理龙虎会的经验,将来打理起扩大的飞云帮也游刃有余,说不定这是上天恩赐给她的机会呢,见阿朗格要走,赶紧起身唤道:“阿朗格!”
“嗯?还有事?”老人不解的转头。
程七很是感动的咧嘴笑道:“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阿朗格闻言点点头,后笑着挥手而去。
某女抱紧盒子,环视着办公室,第一次拥有这么大的独立办公室,里面还有着丈夫曾经的味道,给了她莫大的鼓励,这些老人虽是骆炎行的手下,可在她眼里,已将他们当成了父亲,都是雪中送炭过的恩人。
装模作样的拿起框镜戴好,对着镜子照了照,小西装,短辫子,真有几分商场精英的味道,就是有些不习惯,可龙虎会不是飞云帮,参加各种大型会议,难道要穿着大裤衩子,人字拖,T恤吗?当然不能,会降低说服力。
除非是自己一手经营起来的,这些人习惯了端庄,走到办公桌,刚要翻开桌上的文件,就见韩煜一脸惊奇的看着她:“有事吗?”
韩煜眨眨眼,这是那个马大哈程七吗?简直是云泥之别,直到女人一个捞腿的动作后,他确定这是程七,明明不习惯这样穿,何苦为难自己?大哥值得她这么做吗?点头道:“既然要代替大哥,那么你必须要熟读英语,法语,俄语,要在印度开拓,就得懂印度语!这些是我给你找来的老师!”
“行!”没有夸张的拒绝,反而很受学的模样,活到老学到老嘛,这些都是对她将来管理飞云帮有帮助的。
“可能会很累,明天有个四个会议,接见七个客户,然后再陪四个客户吃饭,晚上十点陪这位先生去夜总会,都必须亲自去!”将一系列客户的资料摊开:“晚上十二点开始学习英语两个小时,你并没多少文化基础,所以会更费力一点,但我相信功夫不负有心人,后天早上五点要到澳门巡视……”
几乎说出了七天的工作流程,每一天都只有三个小时的休眠时间,不解道:“以后都得这样?”
“一个月有一天休假!”
这还要不要让人活了:“骆炎行以前都这样?”不对啊,骆炎行好像每天都很闲的样子。
韩煜摇头:“不是,可你是在代替他,而且你不也想加强帮会吗?大哥他……以前看不见,所以工作流程比较小,否则龙虎会早就威震江湖了!”
原来是这样,耸肩道:“没错,我是想比他做得更好,没问题!”不就一天睡三个小时吗?只要那男人醒来,她就可以解脱了,问题是你得给我安排点时间管理飞云帮吧?莫不是还在担心她会吞并龙虎会?故意不让她插手飞云帮?
不管什么原因,她都没权利反对,无所谓,她相信麻子他们。
第一天下班,是在两点之后,回到家里,见小兰正哄着哭得快断气的儿子,心疼地过去安慰:“怎么了?怎么哭得这么厉害?”
“不知道为什么,前一个月他都有吃奶妈的奶的,自从你照顾了他一晚后,不到万不得已,他都不吃奶妈的奶水了,你快喂喂他吧!”
精疲力尽的程七爱怜的接过:“你去休息吧,明天五点记得来接手,幸苦你了!”
小兰摆手:“这有什么好幸苦的?也算是我半个儿子了,以后你就安心处理你的事,他就由我来照顾,我走了!”累死了。
安静的卧室内,只有婴儿吃奶声,程七却已经抱着孩子坐在沙发里昏睡过去,床上男人永无止尽的平躺着,宝宝吃饱后也不再苦恼,随着母亲一同会周公。
‘铃铃铃!’
“嗯!”
女人眯开干涩的眸子,五点了么?一直羡慕那些站在最高层的人士,原来并没想象中的好呢,将孩子放在了婴儿车内,走到床头为丈夫全身按摩了十分钟,翻了几个身,后查看了一下往日的按理,拿过夜壶上前等待着对方排泄:“我得去公司了,今天还要见很多客户,下午会回来帮你处理大解问题,不会让别人着手的!”
就骆炎行那爱面子的心态,肯定不想别人看着他是如何排泄的,说不定为了这事都不想醒过来,她的消除他任何不想苏醒的原因。
临走前,弯腰在那薄唇上印上一吻:“我走了,九点钟回来给你喂营养液,记得想我!”想不到自己也有不毛躁的时刻,还是说她长大了?
光阴似箭,转瞬间半年过去了,政治初夏,屋外已蝉鸣四起,比起从前,家里佣人增添了许多,且个个都是难得的绝世高手,女孩居多,就连扫地的阿姨都会那么三两下,屋子四周种满了花花草草,几棵茂盛的老槐树内隐藏着无数只蝉虫,令静谧的空间活跃了不少。
整洁的大堂不再单一,婴儿车十几辆,婴儿用品随处可见,九个月的宝宝已经能四处爬动,偶尔还能含糊不清的叫一声妈妈,除了哪些死物玩具,阿蚺成了他儿时唯一的朋友,爸爸不能说话,妈妈常年不见人,即便能见到,也只有夜晚。
避免宝宝伤到男人,已经拥有了独立的儿童房,妈妈是一个很成功的女士,非常的厉害,可他知道,妈妈每天都很累,小兰阿姨说,妈妈以前从来不化妆,但是为了掩盖黑眼圈,妈妈每天都要化妆。
望着床上的爸爸,为什么爸爸喜欢一直睡着?他不懂,只知道爸爸一直就是这样,好在他能每天都看到他。
阿蚺见宝宝拉了粑粑,赶紧用尾巴将其卷起,拖到了门外,避免又弄得到处都是臭臭。
“阿蚺真乖啊!”
阿兰奖励似的拍拍阿蚺的脑袋,后开始清理,万事了才无奈的瞅着还在沉睡的男人,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来?七姐说避免她和骆炎行说话,就怕她说错什么,导致这男人不愿醒来,如果真是那样,她会很失望的,七姐每天累死累活的,不管怎么样都该醒来吧?
宝宝抱着阿蚺肥厚的身子大肆蹂躏,不管他做什么,阿蚺都不会怪他的,小手儿使劲抓着蛇蛇的皮肤,有时候不小心戳到眼睛,阿蚺都不会介意,这么好的玩具上哪儿找?
阿蚺摇摇头,干嘛老戳它的眼睛?很痛的,监督这小鬼是非常消耗体力的,稍不注意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当然,它从不抱怨,是他们给了它生命,给了它食物,给了它良好的生活空间,这里就是它的家。
每一个人都是它的家人,而且女主人说它的胆子越来越大了呢。
另一头,龙虎会会议室内,程七冷漠的瞅着对面坐着男人,坐没坐相,站没站相,提出的要求还相当无礼,轻笑一声,一把将笔扔出,仰头伸手粗鲁的扯开衬衣纽扣,脱掉外套,卷起裤管,翘起二郎腿,靠向椅背,邪笑道:“郝老板会不会太强人所难了?”痞子,谁没做过一样。
男人不敢相信这个看起来正儿八经的女人居然也会这么流里流气,如此这般,臭味相投:“我也没别的意思,只是想自食其力,不想受你们龙虎会的约束,而且你们凭什么非要我们每个月将得到的战果分出十分之二给你们?”
程七晃动着小脚,耸肩道:“我们有这个能力,郝老板,你想想,倘若所有的帮会都依附着我们,唯独你例外,那么其他人会赞同吗?他们岂不是都要自食其力?”
“可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们要这么做?不觉得很霸道吗?”
韩煜忍俊不禁,这个程七,真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而且头脑极其聪慧,有耐心,要是大哥,肯定是不行就直接给端了,可程七不一样,她会想尽一切办法说服,以德服人,半年来,真的将帮会打理得井井有条,偶尔出过几次纰漏,也被他们给补救回来,这已经很不容易了。
“霸道?郝老板,这不是强盗作风,龙虎会乃世界第一大帮派,这个第一不是那么容易维持的,要想保住这个头衔,首先就是杜绝有心人的欲望,多少人试图扳倒我们?可他们做到了吗?俗话说,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们唯一的办法就是拒绝其他帮会加强实力!”
“哈哈,可笑至极!我可以理解成你们这是自负的表现吗?如果真有本事,还怕被别人扳倒?”
程七不怒反笑:“那你就当我们自负好了!”
“你……无赖!”男人狠狠锤击桌子,暴跳如雷。
“郝老板,我可以直接告诉你,不加入,就等同于与龙虎会做对,当然也会令其他帮会心生嫉妒,不用我们出手,他们也会让你无路可走,而且成为我们的伙伴对你并没什么好处,最起码其他帮会不敢正面欺压你,我可以向你保证,一旦你方出事了,而且又没违规约定,龙虎会绝对可不能见死不救,当然,你要找死,我们就无能为力了,哪个兄弟被搞进去了,亦或者得罪了某个官员,我们有百分把握帮你摆平,每个月只要你们十分之二的收成,很划算不是吗?”
男人气不打一处来,本来还试图说通这个女人,看来是没戏了,而且她说得没错,这等于找了个大靠山,问题是他基本没地方用得到龙虎会出马,每个月白白送钱,怎么想都觉得憋屈:“你们这是要不讲道理了?”
程七摇头:“我们没法跟你讲道理,纵容你一家,如今依附着龙虎会的帮会都会造反,你说我们能容忍吗?”见男人依旧不同意,程七也觉得龙虎会这么做太缺德了,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帮会来找麻烦了,可龙岩行在时都是这么干的,她没得选择。
最终还是男人低下了头:“行,不过我得告诉你们,这么做根本就没意义,虽说你们平白无故增加了收入,可也是怨声四起,要知道这些可都是我们拿命换来的钱,迟早有一天所有帮会会联合起来的,到时候我看你们怎么办!”
是啊,那一天是相当可怕的,程七摸摸下颚,或许她可以打破先例,改改政策,等男人走了后,才冲韩煜等人道:“他说的不无道理,咱们或许可以考虑换个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
“什么方式?”白叶成第一个举手提问。
“你们看目前是这样的,那些被迫加入龙虎会的帮会呢心里已经积累了不少冤仇,其实我们可以化解他们心中的不快!”大伙都看过来后,整理整理穿着,继续道:“我们可以解放他们,让他们自己干自己的去!”
“这不可能吧?是会长本人的意思吗?”
“万一他们联合起来怎么办?”
“是啊,绝不能放虎归山!”
程七胸有成竹的摇摇头:“你们没听懂我的意思,先放任他们,咱们可以让他们尝尝没了龙虎会庇佑后会有什么后果,让他们心甘情愿的加入!”
一老者拍桌而起:“对啊,这些年龙虎会一直被诋毁,听着脸上也没光,先放了他们,后再找人去打击他们,还是非龙虎会能解决不可的打击,让他们来求咱们,以后哪个成立的帮会不愿意加入,都可以用侧面的方式攻击他,让所有人知道,龙虎会是他们最安全的港湾,赚的本来就是要命钱,十分之二买一份安全,要是我,我也愿意!”
“没错,但不要他们加入后就一帆风顺,一有反心就去打击,你们想吃白食,也得付出点行动,不管加入没加入的,偶尔也得去打压,然后由龙虎会出面解决,这样他们才会更加信任那些人并非我所派出的!”程七越来越佩服自己了,这脑袋,真好使。
“可这样做会不会太缺德了?”白叶成呲牙咧嘴。
程七鄙视道:“又想拿人家的钱,又想不被诋毁,不更缺德?最起码那样他们就不会再骂我们,不会隔三差五来找麻烦,还得对咱们歌功颂德,龙虎会的名气也会大增,你们要知道,世界上没有绝对的事,万一哪天龙虎会面临危机,按照现在这种状态,你们说他们会出手相救吗?我告诉你们,不可能,反而还会墙倒众人推,但按照我说的做,他们就会怕龙虎会倒了,他们的避风港也就没了,会人心惶惶,怎么样都会拉一把!”
“你们觉得这个注意如何?”
“我觉得很好,她说得对!”
“我们也赞同!”
大伙一致认同,韩煜赞给出了答案:“既然都没意见,那么我再与其他地方的管事商谈商谈,他们也赞同的话,就按照程代理的法子实行!”
程七还是第一次推翻龙虎会往日的政策,且得到了赞同,这说明什么?她比骆炎行能干呗,虚荣心得到了大大的满足,今儿个心情不错,回到家里就迫不及待的坐到床头,将会议一字不漏的叙述出:“十多个小帮会派了郝老板这个代表来讨公道,结果呢?还不如被我给打回原形了?当然,这么做确实是一种自负的表现,所以我推翻你的建议,重新整顿了一下龙虎会,而且他们都接受了我的意见,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生气,可谁叫你没本事反对呢?不想龙虎会被改得面目全非,我建议你还是早点醒来比较好!”
“七姐今天心情不错啊!”小兰抱着宝宝来回转悠。
“嗯,还行,小兰,臭小子今天乖不乖?”说完就兴冲冲把心肝宝贝儿抱进怀中,外带狠狠的亲了一口:“我的宝贝儿今天想妈妈没?今天乖不乖啊?告诉妈妈,乖不乖?”
宝宝手舞足蹈的咧开嘴:“乖!”
“哈哈,脸皮怎么这么厚啊?自己夸自己,叫爸爸快起来,宝宝,叫宝宝!”将孩子送到了男人的枕头边。
宝宝好似都习惯了,撅着绑着尿不湿的大屁股拍打着父亲的脸:“嘻嘻!”
程七赶紧阻止:“不许欺负爸爸,叫爸爸,跟妈妈学,爸爸!”
逗了十多分钟,宝宝才意思意思的叫了一声,发音很不标准,但程七听得懂,扶上丈夫的头顶,忍住发酸的鼻子,乐道:“他都会叫爸爸了,你还要睡多久?这么躺着,你都不难受吗?我都看腻了,儿子还没听过你的声音呢,我也好久没听过了,都快忘了!”
“爸……爸……”宝宝也抓着男人的发丝,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仿佛叫上瘾了,边咯咯咯咯的大笑边呼唤。
小兰伸出捂住嘴快速逃出卧室,后蹲在楼梯口隐忍着落泪,她从没见过七姐在骆炎行面前哭过,每次都那么开心,好似对着一个正常人一样,而她越是这样,她就越难过,哪怕偶尔发泄一下骂几句也行啊,看着都好心痛。
梁伯伯都说可能真要一辈子了,几次要求七姐放弃,让他安安生生入土,她都拒绝了,都说七姐很自私,可人嘛,哪有没私心的?或许在七姐心里,实在接受不了骆炎行的死吧?所以才一直反抗,明明那么累,却表现得跟没事人一样。
七姐的变化他们都是看在眼里的,为了帮骆炎行维护地位,一直逼着自己去做不想做的事,这么真挚的爱情,还是第一次见到。
春去秋来,漫山遍野的橙黄色,清澈见底的池塘边,女人长发披肩,一身灰色休闲短袖套装,比起最初,脸颊的肉明显凹凸了不少,瘦弱得随时会随风而去,不再美丽,甚至有些三十出头,实则不过才二十八岁不到,骨瘦如柴,唯独那双眼睛永远散发着神采。
芦苇荡不时疯狂的互相拍打,一岁零五个月的宝宝已经能独自行走,胖乎乎的。
程七抱起儿子,坐在了轮椅旁边,感受着秋日的暖风拂面,歪头靠在了男人的肩膀上:“夕阳是不是很美?可惜他们说我变丑了,没关系,只要以后多吃掉就好了,老公,我们还没一起看过夕阳吧?你看,太阳要下山了,周围的山坡上的树叶都红了,这里是很郊区的地方,还有几只白鹤呢,它们已经站那里很久了,是不是很羡慕我们一家三口?小海已经可以走路了,会叫很多人,爷爷,妈妈,爸爸,阿姨,叔叔,舅舅,伯伯,很快就会和我们说话了,是不是很高兴?”
男人安静的坐躺着,一如往昔,保持着原样,可见被照顾得很好。
“师伯说你只要能醒过来,就可以看得见了,天空是蓝色的,云朵是白色的,夜幕是黑色的,血是红色的,家里的窗帘是紫色的,你会发现颜色是个很奇妙的东西,组织在一起,真的很漂亮,帮会现在很稳定,没有人再来找麻烦了,他们都迫不及待想加入咱们,我的建议很成功,飞云帮现在也蒸蒸日上了,已经冲出亚洲了,在往日本和法国发展,他们已经在法国看好了几个场子,决定收入麾下,还有,我想要个女儿,咱们都会很疼她,小海也会是她的保护伞,咱们的小公主一定会非常漂亮,所有人都羡慕,她想要什么,咱们就给她什么,你说好不好?”没有去看,盯着那几只仙鹤喃喃自语。
人们说,奇迹都在意想不到时发生,好困呢,或许山里真的住着神仙,只要她一会醒来,男人已经伸手抱着她了,如此想着,闭目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怀里的动静吵醒了她,微微眯开眼,原来是宝宝要拉粑粑,转头看向依旧没有动静的丈夫,自嘲一笑:“你看我多傻,居然还相信什么山里有神仙的鬼话!不要紧,等什么时候你能醒的时候再醒,我去哪里都会带着你,圣诞节咱们没能去梵蒂冈,那么下个月一起去吧?下个月刚好去意大利办公,我已经请假了,十天,当放松放松,好吗?不答应就是默认了!”
又一个月过去了,一家人欢欢喜喜出发梵蒂冈,小海第一次出远门,特别兴奋,一路跟随的人很多,飞云帮却只有小兰一人空闲,大伙小心翼翼的将昏睡中的男人搬上飞机,都这样了,还旅游个什么劲?
起先梁书是不赞同的,但见程七很是渴望也就答应了,他必须得亲自前去才放心。
梵蒂冈保持着原貌,并没什么变化,程七再次踏足后,颇为怀念,将丈夫和儿子安排到曾经住过的客房里后才同其他人去谈生意,一路上都很正常,从罗马回到酒店,也没什么异样,一直保持着平常心。
宝宝已经被小兰抱走,摸着熟悉的陈设,后来到男人身边,慢慢坐了过去,胡乱脱掉外套仍在了地上,有了一丝颓废之色,拿过久违的香烟点燃,懒散道:“回来的路上,有个老伯拉住了我,他说他认识你,他想让我告诉你,他已经开起了一家老人院,生意很不错,他说想见你!”不比从前,今天的程七似乎有什么不对劲,表情很冷漠。
“今天去谈生意了,那些人本来说要将这边的二十多家场子过户给我们,但看我是女人,他们就拒绝了,我说我是代表你去的,他们说我们没诚意,呵呵,我是谁啊?我是程七,有着三寸不烂之舌,所以我还是说通了他们,是不是很厉害?”
“本来该高兴的,可是我高兴不起来,为什么?我一直问我自己,突然才发现,已经很久没高兴过了,久到我自己都快忘了笑是个什么东西,当初就在这个房间,我趁你洗澡的时候偷了你的印章,就在梵蒂冈,我抛弃了你,这件事我很后悔,再次来到这里,心里很复杂,如果当时我没有丢下你,会如何?都说蝴蝶效应,可能你不会出事吧?你看我都在说什么?你听得到吗?你他妈就算听得到,有什么用?”两行泪珠啪嗒落地,缓缓抬眸看向那个要死不活的男人,后一把扔掉烟蒂爬上床抓着男人的肩膀猛烈摇晃,大吼道:“你起来啊,你他妈到底要睡到什么时候,你给我起来,骆炎行,你这个王八蛋,你到底什么意思?是你自己说要执子之手与子携老的呜呜呜呜呜我好累,真的好累,你给我起来……”
男人的毫无力气的任由摆布,不管对方怎么呼唤,就是没睁眼的意思。
程七接近癫狂,她受够了这种自言自语的方式,恨透了屋子里总是冷冰冰的,与尸体同眠一样,所有的委屈顷刻间爆发:“你真要这样睡一辈子吗呜呜呜呜我求求你,起来好啊,我快坚持不住了呜呜呜呜我不想你死你知不知道?你痛苦?你有我痛苦吗?你说话啊,为了你,我快崩溃了呜呜呜呜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老天爷,你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让他醒过来?真的无药可救了吗?
渐渐的,男人的鼻孔内开始淌出鲜血,显然是动作过大,而程七却视而不见,继续大力捶打其胸膛,哭得心力交瘁:“你想死是不是?门都没有,你这个骗子呜呜呜呜你骗我感情,骗我跟你在一起,骗我给你生儿子,骗完了就这么躺着,凭什么所有的痛苦都要我一个人来承受呜呜呜呜你说啊,凭什么?”打累了,嗓子也叫哑了,才趴在男人的胸口哽咽。
不知是女人的哭声唤醒了沉睡中的人儿,还是越来越多的鼻血呛得他不得不苏醒,一直没有动静的十根手指开始猛力的晃动。
程七敏锐的坐起身,惊愕的抓起男人的手,再看看其的脸庞,已经双目紧闭,可那手指真的在动,真的有奇迹,真的有奇迹,下床冲到门口,后到一个房间使劲拍打木门:“师伯,师伯他的手指动了,师伯……”
半小时后……
“奇迹啊……”梁书不敢相信的为男人止血,一切都准备妥当后,拉起男人的右手道:“程小七,他好像有意识了!”
程七捂住胸口,破涕而笑:“真的吗?师伯,你不要骗我啊!”
“恩,你们都出去!”遣散所有人后,梁书才惊喜万分的保证:“不出十天,我想他一定可以站起来,现在我们必须马上回国!”
“师伯,他醒来就会看见了对吗?”
“是的!”成功了,又一次成功了,医学奇迹。
许久后,屋子里再次陷入了平静,程七从未这般手足无措过,她就知道一定可以,按理说应该高兴的,心里却没里底,师伯说能醒就一定能,如果他醒来发现她并没那么完美,反而还很丑怎么办?
发现她根本就配不上他怎么办?而且她自己都觉得配不上人家,他爱的是看不见的程七,不是现在的程七,或许他会为了良心什么的和她过一辈子呢?但那是爱情吗?是她想要的吗?
挣扎了许久,才苦涩的笑着摇摇头,起身来到床边,望着足以乱人心神的俊脸道:“我爱你,以前是,以后也是!”
‘扣扣!’
“七姐,怎么了?”小兰刚把宝宝哄睡着,还来不及放下呢。
程七蹭蹭鼻子,进屋道:“没什么,这不是听说他要醒了吗?我高兴得睡不着,想看看小海!”
“呵呵,行,您看吧,我刚好要出去买点夜宵,顺便也给你带一点!”将孩子放进程七的怀里,拿过包包关门而去。
某女颤抖着小手轻轻刻画着孩子的小脸,慈爱的笑道:“以后要多听爸爸的话,不许再调皮,妈妈有些累,这几年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想一个人好好的静一静,等妈妈吃回原来的样子就回来好不好?如果那个时候爸爸给你找了新妈妈,那么就算我错看他了!”
是的,她决定给他一个适应的空间,如果很多年后他坚持在找她,那么她就相信在他眼里,她是他的良人,如果他喜欢上什么绝世大美女,那她或许会祝福他吧,反正飞云帮也有人打理,累了一年多,恰好当度假了。
等小兰回来时,程七已人去楼空,只留下一封信件,七姐怎么不直接打电话和她说呢?打开信封后,明白了。
‘小兰,先不要告诉大家这个事情,我现在脑子很乱,想一个人去静一静,就当是我考验他吧,你不要告诉他,我想他会找我,就是不知道他能找多久,你放心,我想通后就会回来,在这期间如果他找了别的女人,你们也不要阻止他,毕竟他以前又看不到我,不管他找不找我,到时候我都会回来,当然,如果我发现没了飞云帮的日子更快乐的话,也有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回来,这么多年的打打杀杀,说真的,有些吃力,以后麻烦你帮我照顾孩子,原谅我的自私,真的很累,谢谢了!’
小兰瘫坐下,要不要告诉他们去找人?七姐这是做什么?姐夫好不容易可以起来了,她又走了,但她又不确定骆炎行会不会真的迷恋上这个花花世界,万一真如七姐所说,他会喜欢上别的女人,到时候七姐又情何以堪?这样走了,回来是即便那男人真的另结新欢,也不会太没尊严。
可明天他们肯定会发现人不见了的,就说七姐已经回去了?先管骆炎行再说?
怎么连个联系方式都不给她?电话打了几通都是关机,七姐,你好狠的心啊,宝宝才一岁半……好吧,谁叫她位于人下呢?只得听命了。
里三层外三层的众手下将医院围堵,迎接着他们心目中的神破茧而出,二十多位医师纷纷向梁书握手,表示赞赏,中医果然博大精深。
孙继忠在确定待会干儿子即将醒来,同样向梁书深深鞠躬。
陈永平却不担忧这个,拉着麻子到一旁询问:“都来了,怎么不见你们帮主?”
“我也不知道啊,小兰说七姐早就回来了,可一直没联系过我们,手机也打不通,会不会出事了?”按理说不会啊。
小兰愧疚的将信笺递上:“七姐说想出去散散心,她……是怕骆炎行那啥了,然后对别的女人那啥……”
“啊?你这丫头怎么不早说?”麻子连忙拆开信纸,是七姐的笔记,任何人都无法模仿,是担心骆炎行看得见后,见异思迁?如果他敢,她就继续让他躺个百八十年,再说了,骆炎行不是那种人,当然,也不是很确定,七姐居然也会说什么累了的话,或许是真的累了吧,这一年半几乎消耗掉了她一生的精力。
怎么连个联系方式都不留?到时候怎么找她?还是说她在等骆炎行去找她?一切都不得而知,眼下还是等七姐夫醒来再说。
病房里,只有邱浩宇和韩煜白叶成三人,眨也不眨的目睹着沉睡中的男人,梁书说他可以见光明,也不知道大哥看到他们时会是什么表情?
一个小时后,骆炎行逐渐有了意识,却没能立刻睁开眼,仿佛被噩梦缠身,头颅左右蠕动着,似乎很痛苦。
‘回来的路上,有个老伯拉住了我,他说他认识你,他想让我告诉你,他已经开起了一家老人院……’
‘你起来啊,你他妈到底要睡到什么时候,你给我起来,骆炎行,你这个王八蛋,你到底什么意思?是你自己说要执子之手与子携老的呜呜呜呜呜我好累,真的好累,你给我起来……’
“程七……程七……程……”仿佛掩盖了一个世纪的眼皮猛地打开,任由从未出现过的东西尽收眼底,如同闯入了一个从未接触过的空间,令男人微微眯起眼奇怪的望着天花板,地狱吗?
“醒了醒了,大哥醒了!”韩煜惊呼出声,弯腰拉近距离,捧起男人的手欣喜道:“大哥,我是韩煜!”
骆炎行闻言微微偏头,先是拧眉,后倒抽冷气,仿佛在想这就是人吗?似乎与想象中的差别过大,有些无法接受,后挣脱开,抬起双手,弯曲十指,这就是他的手?
“大哥,你那是什么眼神?我可是很帅的!”怎么大哥满眼的嫌弃?
殊不知在某男眼里,所有的事物都等同于畸形?天空是蓝色的……望向了窗外碧蓝的天,都说天空很辽阔,果不其然,耳边的声音愈来愈模糊,十分钟后,大概的清楚了人的大致摸样,后盯着没有发过言的邱浩宇:“程七?”
邱浩宇笑着摇摇头:“大哥,我不是程七!”
“程七?”骆炎行将病房的各个角落都搜寻了一遍,会动的生物只有三个,那么程七呢?他的程七呢?
白叶成苦笑:“她没来!”
她没来……骆炎行很是不解,不可能的,他明明听到程七在喊他醒来的,刚坐起,头脑就阵阵发疼,紧紧按住脑门:“我睡了多久?”好像很久一样,梦里一直有个声音天天陪伴着他,让他没那么寂寞,那个声音是他的女人,他的程七。
虽然知道人类长得很怪异,可不管她有多怪,多丑陋,他都会接受她,因为她是他的程七。
“整整一年半了,大哥,您睡了一年半!”邱浩宇惊喜的抚摸上男人的眼廓,真的看得见了,没有任何辅助,他能对上他的眼睛了,呵呵,感谢梁伯伯,真心的。
一年半,这么久?程七不是很痛苦?对了,颤声道:“小海,小海呢?”
这时,门被推开,一群人蜂拥而入,小兰将宝宝送进了男人的怀中:“他就是小海!”
骆炎行半信半疑的接过,凝视着儿子精致的小脸,他记得这个味道,记得这个小东西总是在他床头爬来爬去,在那小手摸向自己的脸庞时,感觉都如此的熟悉。
宝宝抓了一会父亲的鼻子,欢快的蹦蹦跳跳:“爸……爸……”
儿子都这么大了,温和的笑道:“我是爸爸!妈妈呢?”
“妈妈……”宝宝突然撅起嘴,泪珠儿在眼眶打转,不一会仰头张口大哭道:“妈妈……哇哇哇哇妈妈……”妈妈不见了,妈妈不见了。
小兰赶紧道:“七姐说先回来,可是我们回来后,就没看见她了!”
骆炎行好奇的盯着几个女人看了一会,按照身高来看,这就是女人:“什么叫没看见她?她在哪里?”突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是不是出事了?”
“没有,她可能走了,因为您的眼睛,她走了!”麻子很想将真相告诉他,但那不是七姐想要的,她也相信七姐不会一直抛下飞云帮不管,她会回来的。
男人垂头陷入了沉思,还是不明白对方的话,他的眼睛不是好了吗?走了?程七,你能走去哪里?抱紧孩子下床道:“她一定在家里等我!韩煜,备车!”一定在家,一定在。
孙继忠长叹一声,摇头晃脑,这些年轻人,太不懂事了,儿媳妇到底在想什么?
回到家中,骆炎行看到了一条长长的生物正盘旋在门口等待着什么,程七不在家吗?上前问道:“程七呢?”
阿蚺爬向男人身边,代表着那女人并未回家。
瞅着大堂里的婴儿用品,和大概的摆设,这就是他一直居住的地方?怎么看都感觉怪怪的,可闭上眼睛,又没什么不同,等习惯后,发现世界确实是美好的,五彩斑斓,再也不是漆黑一片,云是白色的,草是绿色的,程七,你为何不当面跟我解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