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不知易子越将她手下的势力掌控了多少,是仅仅只有星隐骑?还是易天阁的大半?
所以,她此刻自然不能轻举妄动。
适当安抚他才是最佳选择。
表面上仍旧不动分毫,易江山将目光定定地盯在身旁一个卖水球的小摊上,心里万千思绪闪过,而在易子越看来却以为她是对那软绵绵的水球感兴趣。
“小姐可是喜欢那小玩意儿?”易子越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轻声问道。
易江山立刻反应了过来,眼中闪过一丝好奇:“是啊,那东西我倒是从来没有见过。”
小嘴微微抿起,那神色就跟平常的闺阁女子逛街时兴奋好奇的神色无异。
易子越甚少见她这副可爱的表情,先是一呆,继而轻轻笑道:“小姐等等属下。”
接着跨步向那小摊走去。
易江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收敛了刚刚那副很二的表情,如水的双眸微微眯起,定定地打量那个灯火照耀处正在买水球的男子。
似是家常灯火照耀的原因,那男子身上没了平日里冷冽淡漠的气息,周身散发着隐隐的暖意。
嘴角那抹轻柔的笑容将他如玉的脸庞笼上一股淡淡的雅致雍容,平日里他刻意隐藏了光芒,故而跟她在一起时,常人很容易忽视他的存在。
眼眸又是一眯,她到今日才得意一窥这男子卸去伪装后的真正模样。
原来跟在她身边十年的人是这个样子!
只怕这也仅仅只是他的一面吧!
易子越转身走向她的瞬间,她不动声色地收回打量的视线,眼中带着隐隐的企盼盯着他手中的水球。
此时让他放下心房最好的办法莫过于装纯真了,反正她现在的年龄也不大,偶尔露出小女生的表情也算是正常吧?!
“小姐。”易子越似是很喜欢她这模样,嘴角处笑意更深,缓缓将水球递给了他。
那卖水球的老板不由一愣,原本想着刚刚那俊逸无双,雍容雅致的黑衣公子是给哪家的小姑娘买水球呢,却没想到居然给个公子买的!
一个大男人,居然喜欢这种小女儿家家玩的玩意儿!
易江山有些不自然地接过水球,雪白的球上绣着好看的梅花,摸在手中软软的,冰冰凉凉的有种很舒服的感觉。
一时间二人间的气氛有些古怪,易江山轻轻咳嗽一声,淡淡道:“回府吧。”
接着往回走去,易子越在身后紧紧相随,二人的身影缓缓消失在街道尽头。
落云居
易江山和衣卧在床榻上,床边放着的是今晚买的那红梅水球,盈盈的水光映衬着从窗外照射进来的月光显得十分晶莹透亮,流动的光影一波一波地流转在她雪白的面庞上,她眼眸深处的微光淡淡而华,忽明忽暗。
转头向那摆放在桌上的水球看去,她缓缓站起了身,慢慢踱步到桌边,如玉的指尖轻轻碰着那柔软的水球。
很柔软,很脆弱,她稍稍用力就能将那水球划破,里面包裹着的水就会喷涌而出,水球包裹着的美好便不复存在。
慢慢摩挲着水球,她的眼眸暗沉幽深。
“吱呀”一声,窗户打开,一阵凛冽的寒风吹进屋内。
易江山转头,只见窗边站着一名月白色锦袍的男子,衣袖沾着微微的霜露,面容如玉,风流无比,似月如星。
他转身关上窗户,一双漆黑的凤眸淡淡地盯着易江山,紧接着扫向她抚摸着水球的手,眼中闪过一丝幽光。
易江山淡淡收了手,似是一点也不奇怪玉槿离这便回来了,沉沉问道:“你来做什么?”
玉槿离轻轻一笑:“月儿,你这些天过得可好?”
易江山冷冷看他一眼,嘲讽道:“我过得好不好,你还不知道吗?”
这些日子盯着她的人可真不少,青烟每天都要飞来落云居一趟,多少次次她都恨不得把它给捉了炖了。
不过是看在玉槿离宠爱那破鸟的份上才没有出手。
还有这西秦皇室的各路势力,都派人盯着她。
她的落云居倒是很热闹,看来是时候好好清理清理了,虽说她做事不需要掩人耳目,可是被人监视的感觉还是很不好。
玉槿离见她如此,眸色一暗:“月儿,你打算如何处置易子越?”
易江山又是嘲讽一笑:“我的事,何时轮到你来置喙了?”
玉槿离脸色少见地一沉,一双凤目微眯,死死地盯着她,低哑开口道:“月儿,你当年在易天阁成立之时定下的规矩可是一清二楚,若是发现叛徒,轻则废去武功赶出易天阁,重则酷刑加身生死由命,易子越这些年对你隐瞒如此之多,你竟还这样护着他?!”
眸光扫过放置在桌上的水球,他周身的气息更是冰寒。
她一向赏罚分明,从来不讲人情,若是怕易子越谋反,她也大可与他联手,如今却是装作不知,这又是为何?!
顿时觉得那水球白得刺目,她自小就对易子越不一般,这番行为更是来得诡异,不符合她一向的行事风格,这……是否说明她是爱上了易子越?!
心口蓦然抽痛,他死死地盯着她的脸,似是要将她看穿一样。
“月儿,他……可是在你心里不一般?”沉声问道,他目光灼灼地望着她。
易江山先是蹙了蹙眉,紧接着摸了摸下巴,斜睨了玉槿离一眼:“不一般?”
缓缓咀嚼着这三个字,她快速地思考着。
确实是不一般!
易子越那样的人,饶是她也不敢轻易忽略,对付别人她可以漫不经心,可对付他……她只能步步为营,如履薄冰。
人对于未知都是有些许恐惧感的,对付一个自己可以完全掌控心智的人,自然不需要忌讳什么,可是对付一个自己不曾看透半分的人……她确实是有一丝丝的茫然。
第二卷 郡主谋 【074】相争
玉槿离见她茫然的表情,心中怒火更甚,她一向淡然犀利,却每每在涉及到易子越的事情时如换了一个人一般,她若是再如此,他怕是忍不住尽己所能不顾一切地杀了易子越!
他已经小心翼翼地呵护了她十五年,却觉得她对他的态度与十五年前无异,她是婴儿时用什么样的目光来看他,现在仍是用什么样的目光来看他!
从心底生出一股深深的无力感,若是继续这样下去,他恐怕真的会疯掉!
“这又关你何事?”她淡淡挑眉,仍是冷冷地看着他。
玉槿离只觉得内心的怒火被她这句话和那副淡淡的表情点燃了,关他何事?她这些年除了会对他说这句话还会说些什么?!
一个跨步走到易江山面前,他伸手紧紧捏住她的肩,一双漆黑的凤目直直地望进她的眼中。
黑亮的眸中似是汹涌着极大的怒火,他一下子凑近她的脸庞,定定地望着她的眼重复道:“关我何事?”
易江山皱了皱眉,只觉得他清雅的气息淡淡地喷在她的脸上,正想退后一步,却发现肩上的力道更重了,几乎是要将她捏碎一样。
脑海中闪过几日前在城隍阁秦淮的举动,易江山眸色一闪,狠狠地朝玉槿离踢去。
玉槿离只觉得一股凌厉的风席卷而来,眼中冰寒更甚,出脚死死地抵住了易江山踢出的脚。
易江山并未诧异,趁着此时肩上的力道稍微松了松,凝聚掌风毫不留情地朝他拍去。
玉槿离眸色一紧,面无表情地化去易江山那一掌,紧接着身形快速一动,出招制住她的招式。
易江山身形也是迅速一转,在下一秒更是毫不犹豫地挥向玉槿离,二人顿时在落云居打了起来。
易拉罐听到响动,正欲进来,却随后被一股强烈的气流狠狠地冲击到门外,口中吐出一口鲜血。
她正挣扎着准备站起来,却听易江山道:“别进来!”
如今他们二人都是来真的,易拉罐若是再贸然闯进来,难免不会被误伤。
放在中央的八仙桌在二人交手只见霎时变得粉碎,易江山眸色一闪,释放出真气将那水球紧紧保护起来,随即扔向窗外对着易拉罐道:“接着!”
玉槿离见此怒意更甚,不过一个普通玩意儿,竟让她如此紧张,难道她当真是爱上的易子越?!
仍旧是毫无表情,只是易江山明显感觉到玉槿离出手更加凌厉了些。
易江山眸色一紧,竟是“炎龙出海”!
玉槿离终于将这招使出来了!
易江山压下心底隐隐的兴奋,也使出“一指禅功”,两招相遇,屋内顿时寒风四起,大小摆件纷纷碎裂,空气中满是残渣灰烬。
易拉罐紧紧抱着那水球,只觉得整个落云居似乎都要塌了一般。
心中震撼不已,那就是小姐和玉公子真正的实力?!
转瞬之间,二人早已过手数十招,易江山越打越心惊,早知道玉槿离的实力深不可测,可真正交手才发觉这男子着实是可怕!
以前总是觉得他仙姿玉色,风华绝世,虽说隐藏得深,也万万没想到他竟是深到了如此程度。
每一次招式相碰,内力相遇,她都能从这男子的身上感受到深深的冰寒无情。
黑暗到底,无边无际。
有种毁灭一切的疯狂,却偏偏他的表情连一丝一毫的波澜也无,让人无从探知他的心境半分。
心底微微发凉,虽说她两世为人,自认为淡漠无情,却从未见过这样将所有感情都抛弃的人。
饶是“死颜”那般训练出来的人也不能如此!
思绪纷扬间,她已渐落下风,玉槿离凤目一闪,就是这一瞬间。
一个翻身,他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在瞬间就制住了易江山的周身大脉。
易江山脸色一寒,硬生生地收了真气,若是再乱运功,她的武功可就废了!
下一秒,她只觉得自己丝毫动弹不得,眼前出现一张放大的俊脸,鼻尖几乎碰触到她的鼻尖。
他的身体紧紧贴着她,双手早已被制住,刚动了动脚却发现他的双腿在下一秒牢牢地制住了她。
心底泛出一股无力,像这种浑身上下没有一处自由可以动的感觉真心不好!
玉槿离鼻间喷出的气息渐渐灼热,缓缓地凑近她的脸。
易江山脸色一沉,用尽全力往后退了几厘米冷冷道:“够了!住手!”
玉槿离恍若未闻,低下头,灼热的红唇慢慢靠近她,在她的唇边若有若无地摩挲着,二人的气息顿时就融合在一起,暧昧的氛围缭绕在他们周身。
易江山眼神更是冰寒,利剑一般地刺向玉槿离,他恍若未闻,眼神有些迷离地望着她娇艳的嘴唇,那两片红唇就如腊梅一般清雅诱人,让他顿时就失去了理智,眼眸中灼热更甚,他继续缓缓前进着。
就在二人的嘴唇几乎要碰在一起的瞬间,身后一股凌厉冰寒的掌风毫不停顿地袭来。
玉槿离眸底闪过一丝冷意,放过了她的唇,抱着易江山堪堪躲过了那阵掌风。
凌厉地视线扫向易子越,他眼眸一眯,沉沉问道:“你这是要谋反?”
易子越眸光扫过玉槿离放在易江山腰间的手,淡淡道:“不敢,只是小姐似乎是不情愿的。”
玉槿离微微一笑:“你怎知月儿不情愿?依月儿的武功,她若是不情愿,我还能强迫她不成?”
易江山脸色冰寒到了极点,玉槿离这些年在他们面前隐藏得够深!刚刚那一瞬间她才得以一窥他真实的面目,那双眼眸深处的黑暗让人有种从头到脚都冰寒入骨的感觉。
心底微微颤了颤,她眉头蹙得更紧。
淡淡扫过玉槿离的面庞,只见他早已恢复了平日的温润如仙,眸色轻柔地望着她,似是要将人深深沉溺进去一般。
易江山挣扎了几下,奈何他的手臂如铁一般紧紧地箍着她的腰,丝毫没有松懈。
正欲聚集内力,却听耳边传来玉槿离传音入密的声音:“月儿,你若是想几个月不能用内力,尽管折腾就是。”
内息一下子散开,她的身体又软了下来,一双美眸定定地望着玉槿离,似是不认识他了一样。
玉槿离仍旧是温柔宠溺地看着她,似乎她只是个不听话的孩子。
易子越冷冷地看着那二人紧紧贴在一起的身影,眸中闪过一丝冷冽的杀意,接着飞身而去,又是一阵凌厉的掌风袭向玉槿离。
玉槿离轻轻一笑,仍是没有放开易江山半分,转身躲过易子越的掌风,一挥衣袖冷冷地袭向他。
二人顿时你来我往,毫不留情。
易江山冷眼看着这二人交手,眸中闪过一丝灿灿的光华,她现在没有内力护体,虽说二人都可以将掌风避开了她,可是这醇厚的内力四处流窜,让她微微有些不适。
强压下胃中恶心的感觉,她冷冷道:“你们要打我不管,先将我放下来!”
玉槿离恍若未闻,箍着她的那只手臂紧得似是要将她的腰捏断一样。
易江山呼吸渐渐急促,只觉得出气多进气少。
眼前的景象慢慢模糊不清,她的脸憋得通红。
你妹的玉槿离,老娘快憋死了!
易子越见她一脸难受的表情,冷冷看向玉槿离:“先放开宁儿!”
玉槿离闻言大怒:“你这方连小姐都不叫了?宁儿也是你叫的?!”
易江山微微哼了一声,两眼一翻,直接光荣地晕了过去。
玉槿离这才发现怀中的人软了下来,见她晕了过去,急忙放开搁在她腰间的手,探向她的脉搏。
确定易江山无碍,他松了一口气,眼中满是不安,轻轻在她耳边道:“对不起月儿,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易子越缓缓走过去,面无表情地将易江山抱在怀中,朝着落云居的偏殿走去。
玉槿离刚反应过来,这才发现怀中空荡荡的,见易子越抱着易江山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不甘,起身追了过去。
易子越猛地转身,寒风携着内力迅速朝玉槿离掠去,玉槿离眸色一沉,也出招向易子越袭去,二人眼看又要打起来。
正在此时,一股力量硬生生地止住了玉槿离的身形,只听后面苍老沉稳的声音传来:“离儿住手。”玉槿离和易子越向声音来源之处望去,只见翊王殿立在门口,正蹙眉望着他俩。
第二卷 郡主谋 【075】目的
“父王。”玉槿离先是一愣,紧接着叫了一声。
翊王一双老眼扫过易子越和易江山二人,对着玉槿离淡淡道:“离儿,不要忘了你此番来西秦的目的。”
玉槿离先是一怔,眸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眼神更加沉暗。
翊王见此,转头对细细打量着易子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你先带宁儿去偏殿休息,本王会即刻着人将主殿修好。”
说着挥了挥手,似是不想再见到他。
易子越一双凤目中似是闪过一丝什么,沉声道:“是,王爷。”
接着抱着易江山转身朝偏殿走去。
易子越走后,翊王看着玉槿离道:“离儿,这落云居耳目众多,以你的身份是不宜在此地多呆,还是先回存凤堂吧!”
玉槿离看了眼落云居偏殿的灯光,回头对翊王道:“父王说得是。”
接着也运功飞出了落云居,瞬间消失不见。易子越将易江山一路抱回了偏殿,轻柔地将她放在了床上。
易江山其实在翊王来的时候就已经醒了,不过是不想睁开眼睛罢了,此刻一接触到床,顿时困意袭来,沉沉睡了过去。
易拉罐轻轻走进来,见易江山无碍后心神一宁,刚刚她就是怕打斗中伤了小姐,才去求翊王殿下过来,见易江山已经睡着了,她小心翼翼地将刚刚易江山扔给她的水球放在一个盛着清水的碗中,她小时候玩过这玩意儿,好像是要泡在水里的。
易子越看见那水球似是怔住了,本来想着落云居主殿已经成了那样,里面的东西一定尽毁,没想到这小东西还是完好无损的。
眼中闪过一抹笑意,看着躺在床上那女子恬淡的睡颜,他只觉得满心的幸福似是要溢出来一样。
易拉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她何时见过子越这副模样?
子越几乎从未露出过笑容,一向是谨守下属本分,今日是怎么了?竟然坐在小姐的床边,笑得跟朵花儿似的!
是的,跟朵妖艳的梅花儿似的!
看了易江山半晌,易子越慢慢起身向门外走去,淡淡地看了易拉罐一眼,并未说些什么,瞬间就消失了身影。
易拉罐被他的眼神看得一颤,只觉得子越周身的气息似是改变了很多,完全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以前子越周身气息暗沉压抑,如今……却是光芒万丈,让人无法忽视。
呆愣了半晌,她才回过神来,想起小姐曾经让她调查子越的身世,似是明白了些什么,暗暗叹了口气,子越如此隐瞒小姐,依小姐的个性,怕是……第二日,秦淮一大早就来了翊王府,待到易江山醒了之后,易拉罐走进来道:“小姐,太子殿下来了,正和王爷在书房谈话呢。”
易江山低低哼了一声,运了运真气,发现昨日玉槿离点的大脉之处畅通了不少,哼,算他还有些良心,没下重手。
易江山冷笑一声,想着玉槿离这些年真把她当傻子耍,昨日她才见识到他真正的一面,不过他向她隐瞒实力又如何?他也不见得就了解她全部的力量,就是昨日那一时疏忽任人宰割的滋味真不好!
“小姐,翊王殿下说小姐起了就去书房一趟。”易拉罐见她好像没有在听自己说话,声音微微大了些。
易江山眸色一闪,秦淮?他好像最近事儿很多啊,反正她在前几日也已经跟他说清楚了,若是再不识好歹她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恩,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易江山淡淡道。
翊王府书房
秦淮一袭紫色锦衣,与翊王相对而坐,桌上摆放着两杯热茶,氤氲的热气冒出,缭绕在二人之间,看不清他们的表情。
“哦?你要娶宁儿为后?”翊王挑了挑眉,淡淡问道。
“恩,不知王叔的意思如何?可愿让宁儿进宫?”秦淮暗沉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沉吟半晌,翊王道:“本王可做不了主,这可要看宁儿的意思了。”
秦淮笑了笑,抿了口茶,看了一眼翊王缓缓开口道:“王叔不必跟秦淮绕圈子了,若是宁儿愿意,我还用得着来求王叔吗?”
翊王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微微一笑:“淮儿倒是坦率,只是不知淮儿为何觉得本王会帮你呢?又为何相信本王有这个能力呢?宁儿的性子想必你也知道一些,任谁也不能逼迫她,本王虽为她的父王,也是奈何不了她啊!”
秦淮淡淡道:“秦淮自然是知道这些的,只是王叔不是奈何不了她,只是不想罢了,或者说……”秦淮顿了顿:“或者说是代价太大,王叔觉得不值?”
翊王眯了眯眼,低低道:“淮儿……本王没想到你知道得还真不少!”
秦淮淡淡一笑,不不置可否。
“玉槿离若是想掌控西域,最快最直接的方式就是娶了霍心柔。”
淡淡地抛出这句话,让翊王没由来地一怔。
眼睛又眯了眯,冷冽的光芒射向秦淮。
秦淮恍若未见,继续道:“王叔这些年将南越的世子殿下当成自己的儿子养在王府,不知是何居心?”
扫了眼翊王的表情,秦淮仍旧是那副不温不火的语气:“王叔不必这副表情,父皇是不知的,至于秦淮,也是这几天才知。”
顿了顿,他又扔出一句:“昨晚听说落云居很是热闹,这世子殿下如此不知分寸,想必王叔很是头疼吧?”
翊王此刻也缓过劲来,沉沉开口道:“淮儿想如何?”
秦淮笑了笑,半晌悠悠道:“若是任由玉槿离如此下去,那他的江山霸业可就是不知何时才能完成了,若是宁儿进了宫,他还会如此吗?”
翊王一笑:“离儿也不是轻言放弃之人,既然淮儿无意江山霸业,有何资本保证宁儿进宫之后不被离儿又抢了去?”
秦淮蹙了蹙眉:“他日玉槿离若是真的坐拥天下,又如何会不顾圣名夺人妻子?只要秦淮有一定的底牌势力在手,那他也奈何不了!”
翊王闻言只是笑了笑,并未再说什么,过了半晌悠悠道:“淮儿这个忙本王确实是爱莫能助,宁儿马上就要来了,太子殿下真的不准备走吗?”
秦淮脸色一沉,没想到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王叔还是不同意,难道他掌握的情况有哪些是不对的吗?
想到易江山,他脸色阴沉之色更重,早就知道她现在不待见他,跟她说什么也是枉然,如此这般,还是先回府的好,免得到时候又打起来。
心底暗叹一声,为何他们之间会是这个样子?!他好像没怎么得罪她啊!况且她对他还有救命之恩,怎么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情况啊!
第一次感到深深的无奈,秦淮站起身来道:“既然王叔不愿,那秦淮也不勉强,告辞!”
说着跨步走出了书房。“你是不是有个属下叫易子越?”易江山刚刚走进去,就听翊王问道。
易江山神色一闪,点了点头。
“可是昨日和离儿交手的那黑衣男子?”翊王见之蹙了蹙眉,淡淡问道。
“是又如何?”易江山挑眉看着他。
“没什么,只是觉得他有些面熟罢了,”翊王皱着眉想了想:“不太可能,天下长得相似的人太多,或许是本王多心了。”
易江山眼中一抹精光闪过:“父王可否仔细说说?”
翊王叹了口气,瞟一眼她道:“罢了,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多说也无异。宁儿不必为以前的事情困扰,还有那个易子越,他若是真有异心还是早些除掉了好,放这么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在身边毕竟是个隐患。”
易江山眸色一动,淡淡道:“父王放心,我心里有数。”
“恩,你一向心思缜密,本王自然是放心的,可是易子越毕竟陪了你十年,说是完全没有感情也不现实,你虽说是个明白人,本王还是怕你一时心软酿成大祸啊!”
抚了抚额,翊王有些担忧道。
易江山笑了笑:“父王不必担心,子越若是有异心,我一定第一个杀了他,只是现在还未到时候,他即便是想做什么也是做不成的,待到局势明了,他的目的自然昭然若揭。”
第二卷 郡主谋 【076】蛊术
“恩,你明白就好,本王只是提点一下,还有就是过几日便是太子殿下的登基大典,到时东旭,南越和西域都会派遣使者前来庆贺,南越国主派的是离儿,想来这几日那三国的仪仗队也该到了,到时恐怕又是一阵子的不安宁,你还是要小心些。”低沉的声音传入易江山耳中,她向着翊王行了个礼:“多谢父王提醒,江山会注意的。”
抬起头,易江山又问道:“父王,不知西域和东旭派的是谁?”
翊王淡淡道:“今日皇上才得到消息,西域派的是心柔公主,至于东旭嘛……”他顿了顿道:“派的是他们东旭的圣女和皇子。”
“恩,”易江山点点头,忽而道:“当今东旭的皇上可是只有一子?”
“是,”翊王叹了口气:“大皇子和早夭的二皇子乃是圣女的亲生哥哥,圣女的家族云家在东旭的地位足以与皇家抗衡,当今圣上子嗣稀少,如今年事渐高,故而云家的两位公子就被称为皇子,至于那位三皇子……”
翊王眼睛轻轻眯了眯:“三皇子楚朔不是云家的人,是当今东旭皇后的唯一嫡子,不过民间一直有传言说三皇子不是圣上亲生。”
“哦?”易江山挑了挑眉:“这是为何?”
“若三皇子是圣上亲生,那么三皇子就是圣上唯一的儿子,可是三皇子自出生以来便不受宠,皇后娘娘这些年盛宠不衰,可是却对三皇子不管不问,许多人猜测因为三皇子根本就不是皇上的血脉,皇后娘娘风姿无双,可惜传说早年被暴民掳去……”翊王顿了顿眼中快速闪过一丝什么,又继续对着易江山道:“皇后娘娘被掳去将近半年,回来后不到十个月便产下三皇子,故而宫中民间传言不断,再加上这些年东旭皇上也对三皇子甚是冷淡……”
“还有,东旭皇上在三皇子出生之后便将云家的二位公子封为皇子,赏金银珠宝和古玩玉器无数,这些年那二位公子的吃穿用度甚至高于以前历代皇子,可是三皇子这些年却无音讯传出,早年有传言说三皇子生性暴虐无常,因为对宫中宫女行木马之刑被皇上严厉责罚,囚禁于浮罗山下的冷宫……”可十年前林修文有形容三皇子的诗文传出:‘浮罗山下梅花村,玉雪为骨冰为魂,’将三皇子位列天下四公子之位,故而民间再也无人说三皇子楚朔残暴成性,只是这些年楚朔甚少传出消息,谁也不知他到底是怎样的人。“
易江山淡淡笑了笑:”这三皇子倒是个有趣儿的人,不知何时才能一见。“”玉雪为骨冰为魂“她细细咀嚼着这句诗,眉头忽而一蹙。
翊王闻言也是一笑:”宁儿放心,以后总会见着的。“说着意味深长地瞟了她一眼。
易江山蹙着的眉头松开,对着翊王笑道:”父王说得是,若是无别的事江山先行告退了。“”恩,好,你先下去吧。“翊王点了点头,对着易江山道。易江山走进落云居时便感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她这个落云居,现在是各方耳目都有,不过今天似乎来了个新客人。
刚刚顿住脚步,易江山只觉得身后一股凛冽的杀气迅疾而至,向着她的后心毫不犹豫地席卷而来。
易江山气息一凝,背后的剑气硬生生地被顿住,身后的人用尽全力竟再也不能前进一厘米。
易江山缓缓转过身,只见一名身着黑衣的妖娆女子手执一把刺目冰寒的冷剑定定地望着她。
那女子头上所带珠簪甚为华丽高贵,虽是一袭黑衣,却隐隐可见繁复的凤凰暗纹,衣角开遍鲜红刺目的牡丹,映衬着那女子雪白得骇人的脸庞煞是诡异。
红唇隐隐发黑,眉间开着一朵艳丽的墨莲,那女子眼波盈盈滟滟,似是柔意万千,可眸底深处隐藏着深深的冰冷骇人,饶是她此刻柔柔地笑着也不能掩盖浑身上下散发出的冷厉的杀气。
易江山闲闲地打量那女子,眼中闪过一抹玩味的笑:”不知这位小姐是何人,江山何时得罪过你呢?“
那女子一听,眼中杀意更甚,却仍旧是轻柔地笑着:”你果然是易江山,本公主对于将死之人一向不爱多费口舌,你可以闭嘴了。“
言罢,凌厉的剑气冲破易江山四周的层层真气,对着易江山的心口狠狠刺去。
易江山眼眸一闪,一个转身轻巧地躲了过去。
在与那女子擦身而过的瞬间她在那女子耳边轻柔道:”女子若是太过阴狠,可是会没人要的!“
似是被她这句话刺激到了,那女子眉头一蹙,也一个转身,毫不停顿地向易江山刺去。
易江山轻轻一笑,这女子的剑术果然是不容小觑,一举一动,一招一试,似是行云流水,畅通流利,虽说是舞剑,可看她的样子更像是在翩翩而舞。
轻轻笑了笑:”你是哪国的公主?本郡主倒是有兴趣想知道了。“
那女子剑尖的杀气仍旧是不减,可是她脸上早已没了刚刚来时的轻柔笑意,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凝重与不甘。
眼前的绝色女子一身白衣似雪,风姿无双,韵雅天成。
但却出言不逊,神色轻佻,却每一次都好像是在散步一样躲过她的攻击,一双漆黑似墨玉的眼眸似是极深,却又黑得通透,隐藏着深深的不羁和狂傲,那双眼眸中,连一丝一毫的轻蔑不屑都没有,似乎根本就懒得将这样的感情施舍于她,柳眉一蹙,她的杀意更甚。
易江山见她如此,嘴角扯出一抹弧度,貌似……这孩子发飙了?
霍心柔转换了剑法,只见她一招一试之间,周身缭绕着漆黑的雾气,剑尖所指,那诡异的雾气朝着易江山的方向迅速袭来,比刚刚的速度快了不知多少倍!
易江山神色一凝,只觉得一团漆黑的雾气倏然而至,她迅速后退一步,同时凝住呼吸,刚刚虽然只有一瞬,可是她清楚地瞧见那团雾气中似是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刚刚立定脚步,那黑色的雾气竟然像长了眼睛似的朝着她的方向追踪而来。
再一次轻巧地躲过,易江山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她刚刚可算是看清了那是什么东西!
那可不是什么雾气,竟然是一团密密麻麻的恶心虫子!
更让人想抓狂的是,竟然还是一团蠕虫!
她前世最讨厌的就是蠕虫!以前认为白花花的蠕虫最恶心,没想到来古代一趟竟然见着了黑色的蠕虫!
比白色的更恶心,还散发着阵阵恶臭。
虽说她早就习惯了血肉横飞的生活,可是这么一堆密密麻麻的蠕虫,还是让她觉得忍无可忍!
迅速掠到一旁,她”哇“的一声将胃里的东西全吐了出来。
刚刚吐完,那难缠的蠕虫又席卷而至,易江山心里暗骂一声,看见那些虫子竟然无力运功,只得险险地避了过去。
那女子见她如此,先是一愣,随即笑道:”原来你的弱处在这儿,竟然怕这些小东西!“
易江山嘴角一抽,以她的三观,是个人都不会喜欢这种东西好吧?!
想不到这中国的古代,竟然这么重口味!
那女子眼中闪烁着得意的光芒,原本想着杀不了这个女子,没想到运气竟然这么好一出招就找到了她的软肋。
一抹狠厉掠过如水的美眸,今日她必须死!
那女子笑道:”看你和这些小东西玩得开心,不如本公主再给你加加料如何?!“
易江山闻言小脸一沉,果然是最毒妇人心,只是不知道这群虫子她是怎么变出来的,难道是一开始就放在身上?!
易江山想到自己刚刚竟然还离她那么近,小脸一白,胃里又是一阵翻涌,忍不住又吐了起来。
这一次她似是要将酸水都吐出来了,吐到后来胃里什么都没有了,一个劲儿的干呕。
只见那女子轻轻一笑,素手一挥,袖中冒出一股黄色的烟气,携着那群黑色蠕虫似脱弦而出的箭一样朝着易江山的脸呼啸而来。
易江山眼看着那团黄黄的……黄黄的……
忍不住又低下头干呕起来,尼玛那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屎黄色的!
这么一堆恶心的东西朝着她的脸扑来,天知道她多想爆一句粗口,尼玛一个长的如花似玉的女人身上竟然放那么多恶心的东西!这是有多重口啊!
看向那女子的眼中早已没了刚刚的狂放不羁,淡定潇洒,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厌弃,只是转瞬只见那黄黑相间的雾气就到了她的眼前,闭上了眼,易江山想的是,如果这恶心的玩意儿沾上了她的脸,她就去死!
预想之中的恶臭没有到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梅花香,清幽雅致,沁人心脾。
缓缓睁开眼,眼前是一名男子俊逸无双,出尘绝世的脸庞,一双黑眸定定地看着她的眼,似是要将她吸进去一般。
易子越紧张地揽着怀中的人儿,天知道刚刚那一瞬间他有多么害怕,饶是幼时亲见母后疯狂的举动也他也未曾如此,刚刚的他将一切都抛掷脑后,似是疯了一般拼劲全力向她奔来,什么隐藏锋芒,什么韬光养晦,什么天下江山,在那一刻轻若鸿毛。
若是宁儿刚刚有什么不测,他怕是真的会疯掉。
揽在她腰间的手轻轻颤抖,心脏怦怦直跳,他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地望着她。
易江山眼眸轻轻闪了闪,她感觉到他眼中脆弱得快要破碎的光芒,她感觉到揽在她腰间的手僵硬得十分不自然,似是想要紧紧揽着她却又只是轻轻环住,似乎她是个玻璃娃娃,一用力就会碎掉一样。
易江山轻轻推开他一段距离,这种暧昧的姿势,让她微微有些不舒服。
易子越眼中闪过一抹黯然,刚刚在抱住她的一瞬间,好似他的心被什么东西装满了一样,暖暖的,让他幸福得不知所措,只觉得全身都被快乐充满,似乎要溢出来一样。
只是她轻微的一个动作,似乎让他的世界又恢复原样,他的双手在袖中攥得有些发白,面色却是仍旧如常,单膝跪地,他缓缓低声道:”属下救驾来迟,还请小姐恕罪。“
易江山看着他的眼神多了一抹深意,刚刚她明明就没有发现他的气息,可是他居然在一瞬间就赶到了她的面前。
这等功力……怕是比她还要深厚不知多少。
眸色冰寒,她嘲讽一笑,想她一出世就带有百年内力,拜慧通大师为师,这些年也不曾荒废了打坐练功,没想到世上除了玉槿离之外还有比她这个怪物更奇葩的人存在!
可笑的是这人竟一直就呆在她的身边!
若是他有一丝丝的杀心,她怕是早就尸骨无存了!
心中万千思绪闪过,面色仍旧是不变:”起来吧,你救驾有功,何罪之有?先退下吧!“
易子越听着她淡淡的话语心里一震,抬眼望着她,只见她一双漆黑透亮的眼眸如平日一般看着他,并无丝毫不妥,可不知为何,他心里就是有种隐隐的不安之感。
缓缓起身,易子越无声无息地隐了回去。
霍心柔似是整个人都呆愣住了一样看着这一切,她脚下是刚刚易子越打回来的蠕虫,此刻早已化成一堆血水。
她心疼地看着地上那堆暗红,天知道她是用多少药人的血才养出这些小宝贝的!
还有刚刚那人,不是早就中了她的蛊毒吗?照理说他现在应该全身腐败而亡才对,怎么还活得好好的?!
想到刚刚那人,霍心柔轻轻一笑,这也没什么,反正……
正思考间,只见易江山抽出腰间的软剑毫不犹豫地朝她刺来,她神色一紧,险险地避了过去。
闭了闭眼,霍心柔一双玉手正要抬起摸向袖中,却发现一枚银针狠狠地刺在她手背的穴道上,竟然叫她不能再抬起半分。
易江山眼中的冰寒一闪而逝,她刚刚派人去杀这女子,想不到这西域的公主竟然来就自寻死路了,很好,游戏玩够了,咱们可以新账旧账一起算!
冰寒的软剑刺向那女子,那女子眼中的惧意毫不掩饰,身体一动不能动,眼睁睁地看着那软剑毫不留情地刺向自己的心脏,脸色更是白得骇人,冰冷的汗珠顺着脸庞而下,这就是易江山真正的实力吗?她的腿微微发软,用尽全力才勉强站着没有倒下去。
就在软剑即将刺入那女子心脏的一瞬间,那女子眸色一闪,她头上的发簪竟然喷出一股黑色的烟气,那女子瞬间就消失不见了踪影。
易江山顿住脚步,眉头一蹙,定定地望着那女子消失的地方。
凭空消失?笑话!又不是搞穿越!
刚刚她明显感到一股深厚的内力将那女子带着迅疾而去,黑雾不过是一种掩护罢了。
有些恼怒地皱皱眉,本来想从她嘴中问出些什么,这下好了,又泡汤了。
不过……易江山轻轻一笑,她大概也能估摸出个八九不离十。
抬步向落云居大门走去,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脚步蓦然一顿,藏在袖中的手微微一动,几道”啊“的一声此起彼伏地响起,接着是几个重物落地的声音。
易江山一挑眉,淡淡问道:”皇上?皇后?秦淮?秦烨?想不到我在西秦竟如此受关注,真是让本郡主受宠若惊!“
那几道黑影闻言一跪,对着易江山道:”郡主恕罪,奴才也是奉命行事。“
易江山冷笑一声:”都回去告诉你们各自的主子,我这落云居不是菜市场,这一次就饶过你们,若是再有下一回,别怪我易江山手下不留情!“
那几人浑身一颤,低低道:”奴才遵命。“
易江山不耐地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待到那几人消失不见后,易江山又出言道:”你们四个还不出来吗?“
一声轻微的响动,只见四个黑影悄然而落,跪在易江山面前,齐声道:”给郡主请安。“
易江山眼中闪过一抹玩味,她早就敏锐地嗅出这四人是高手中的高手,刚刚他们的动作出奇地一致,竟然连响动都一样,不愧是玉槿离手下的人!
打量了那四人半晌,她忽而道:”你们四个是要我出手呢还是自己乖乖滚回玉槿离身边呢?“
那四人面色不变,声音没有半丝感情:”‘鬼蜮’中的人宁愿在执行任务时被人杀死,也不愿回去被主上赐死,郡主若是想杀属下,便出手吧,属下不会还手,主上有令不得让郡主有任何闪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