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一字一顿,像念经一样,丝毫起伏也没有,易江山听玉槿离说过”鬼蜮“,对于这个组织,只有一句话来评价:”死颜“跟”鬼蜮“相比,就如幼稚园很大学相比一样。”鬼蜮“中的人绝对忠诚于自己的主上,不管为主上干任何事眼睛都不会眨一下,”鬼蜮“中的人没有心,或者说,他们的心已经不会跳动了,在作战时”鬼蜮“中的人远比修罗要恐怖一百倍,不过她也只是听说,还没有见过”鬼蜮“出手会是什么样子,不过看玉槿离在她面前说起这个组织时的得色样儿,就知道差不到哪儿去!
眼眸微微凝滞,真不知玉槿离是怎么把这么一个变态到极点的组织训练出来的,她来自二十一世纪,在美国长大,虽说训练特工时不近人情,什么变态的方法都用过,可是也没训练出这样的极品啊!
啧啧一声,只能说玉槿离比她还狠,这四个人跪在她的面前,竟让她有些微微的寒意,那是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好似这四人已经不是人了一样。
玉槿离五岁时她见他还是一副小仙童的模样,没想到这些年竟然变得如此黑心,恐怕这四人还只是管中窥豹……
想了片刻,她淡淡道:”随你们的便。“
接着不再看那四人一眼,转身走进了落云居。
走进落云居后,她看了一眼还在修葺中的主殿,抬步向偏殿走去。”小姐。“易拉罐急急迎上来:”小姐昨日未曾受伤吧?“”恩,无碍。“易江山淡淡应了一声,走到贵妃椅旁坐下,似是在思考些什么。
易拉罐见她如此,知趣儿地未曾说些什么,小姐这般模样定是又发现了什么,她早就习惯了。
过了一会儿,只见易江山忽而转头定定地望着易拉罐,眼睛一眨不眨的。
易拉罐被她看得有些发怵,支支吾吾道:”小……小姐,你怎么了?“
易江山眼中闪过一抹精光,缓缓开口问道:”你可查清楚了西域公主霍心柔和东旭的皇室有何关系?“
易拉罐闻言神色一正,凝重道:”回小姐,据属下掌握的情报,西域国力衰弱,远不如三国强盛,可是西域的这位公主去非同寻常,她是西域唯一的公主,西域以女子为尊,她就是西域未来的王,这些年,西域公主和南越世子殿下玉公子走得很近,也有传言说西域虽然和南越开战,可是却是在演戏蒙蔽东旭和西秦,实际上西域早已和南越结盟。
可是属下经过这些年的探查,发现这西域的公主跟东旭皇室私交甚密,东旭的皇后娘娘曾多次暗中传召西域公主。“
易江山听后没什么表情,似是早就知道一般:”呵呵,果然如此!“易江山笑道:”越来越有意思了!“”小姐?“易拉罐疑惑道,这又是什么意思?
易江山笑了笑,也亏得她刚刚那一出戏,总算是确定了子越的身份!
今日翊王找她谈话时她就知道没有那么简单,若是翊王认为易子越只是一个下属,怎么可能还专门召见她!
他明里暗里暗示着要将易子越除去,怕是早就知道了他的身份吧!
易江山冷冷一笑,老狐狸就是老狐狸,演技不差嘛!不过他如此帮着玉槿离又是为何?仅仅为了帮他成就天下霸业?!
她可不信!玉槿离一统天下以后便宜的也是人家的亲生老爹,南越的皇上!跟他有半毛钱关系!
蹙了蹙眉,这点她还是没有搞懂,或许是上一代的一些事吧,反正她也没什么兴趣!
过了半晌,易江山又道:”这些天在西秦果然是没有白待,看来这三国的形势是复杂得很!不过如今总算是理顺了。“
易江山朝易拉罐眨眨眼:”以后要想玩得尽兴,这一步是少不了的,否则不知不觉成了别人的棋子还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易拉罐嘴角一抽:”小姐说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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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章写得吐血,o(╯□╰)o
第二卷 郡主谋 【077】随性
昏暗的暗阁中,一位黑衣女子柔弱无骨地躺在地上,她脸色苍白,眉间的墨莲更显妖艳,一双眼却是痴痴地望着眼前的白衣男子,一眨也不眨。
那男子悠悠而立,有些厌恶地看了那女子一眼:“敢直接闯到落云居去找月儿,你倒是长本事了!”
那女子闻言,眸中闪过一丝嫉恨,随即哀求道:“离哥哥,柔儿只是一时糊涂,还请离哥哥放过柔儿这一回吧!”
那男子眸中闪过一丝什么,缓缓蹲下身来看着那女子道:“一时糊涂?你没将易子越杀了倒是杀起月儿来了?”
男子的声音低沉轻缓,入耳清越,虽是淡淡地看着地上的女子眼中却是丝毫感情也无,见那女子脸色猛地煞白,他仍旧是缓缓道道:“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跟东旭这些年的来往,不过你放心,父皇和四哥还不知,他们若是知道了,你怕是会死得很惨!”
那女子身子猛地一颤,紧紧抓住玉槿离的衣摆哀求道:“离哥哥,你饶过柔儿这一回吧!柔儿真的知错了!”
玉槿离站起身,厌恶地看了眼那女子抓过的衣摆处,接着扫过她满是泪痕的小脸道:“在我面前,永远不要自以为是,若是有下一次,我定将你扔进蛇窟去跟你那些宝贝作伴!”
说完这些话,玉槿离转身向外走去,那女子,自从相识以来就一直纠缠不休,着实让他倒足了胃口,若不是看那女子还有些用处,他早就处理了她,哪里还容得她嚣张到现在?
想到今日因为这个女人又让易子越得色了一回他就来气,他就想不明白似月儿那样的人,为何能忍受易子越的欺瞒?!
她一向最厌恶欺骗,对待易子越的事上却是一忍再忍,每次想到这个他心里就跟有什么东西在挠一样不舒服!
“易子越!”狠狠地吐出这三个字,他不仅是将月儿骗了,将他也骗了整整十年!
他以前虽说一直就知道易子越对他们有所隐瞒,但也想不到他竟然会是那个身份!
既然如此,他苦心积虑待在月儿身边蛰伏十年为的到底是什么,恐怕是个人都想得到!
东旭的三皇子?天下四公子之一?玉槿离冷笑一声,他藏得可真够深的,他本就出身不明,东旭更是没有他的位置,在东旭那个老头子那儿无利可图就跑到月儿身边?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儿!
况且……玉槿离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光华,照易子越如今的情形来看,他的烂摊子怕是多得不能再多了,他即便是喜欢月儿又如何?又给不了她什么!反而会将她也拉下水!
退一万步,即便是他有所筹谋,他玉槿离也不必就怕了他,那个人,他穷其一生倾尽一切也要得到!
沉吟片刻,他出言道:“疾风可在?”
一个黑影应声而现:“属下在。”
“去查易子越的势力,看看到底有多少。”眼中闪过一丝暗沉,他低声道。
今日便可看出那易子越的武功内力与他不相上下,既是如此,那便绝不可掉以轻心。
“易子越就是楚朔,顺着去查!”淡淡瞟了眼疾风迷惑的神色,他低低道。
疾风似是不敢相信,半晌才反应过来,连忙应道:“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去查!”
心里却是震惊不已,原来子越竟是东旭的三皇子!难怪这些年他怎么比也比不过子越!
他就说嘛,一个隐卫,就算再怎么厉害也没易子越那么夸张啊,记得当时易子越去完成郡主的一个任务,秒杀了他手下数十位高级隐卫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现在想来,既然三皇子位列天下四公子,与主子齐名,那确实是没什么奇怪的。
不过这三皇子可真是隐藏得够深啊,居然把主子和郡主这俩人精骗了这么些年!当真是不简单!
“苏公公到!”只听门外一声尖尖的喊声,一位身着太监服的老公公走进了落云居,身后跟着一位十几岁的小公公。
易江山闻言眸色一闪,仍旧躺在榻上不曾动弹。
易拉罐连忙上前向着苏公公迎了上去,客气道:“有失远迎,还望苏公公见谅,只是郡主还在休息,若有什么事还请公公晚些时候再来。”
苏公公也是一笑:“易姑娘客气了,咱家这是奉皇后娘娘之命请郡主进宫一叙,还请姑娘通报一声。”
易拉罐仍旧笑道:“公公,你也知道郡主的性子,况且皇后娘娘如此疼爱郡主,若是知道郡主还在休息,定是不让你来打扰的,公公还是请回吧!”
苏公公脸色一僵,“这……”皇后娘娘今日下令一定要让云宁郡主进宫,可是这云宁郡主也不是个好惹的善茬儿,光是眼前这个姑娘就让他这个在宫中混迹多年的人精无话可说,这可如何是好啊。
正思索间,只听他身旁的小太监道:“你这个下人也敢拦着公公?还敢揣摩皇后娘娘的意思?!看来这翊王府是无法无天了,一个下贱的婢子也敢如此嚣张?!”
苏公公脸一沉:“住口!”
那小公公被吼得一愣,有些委屈地看着苏公公。
干爹一向疼爱他,今日竟然为了一个婢子如此吼他……
苏公公冷冷看他一眼:“云宁郡主的贴身侍女也是你这种下贱的东西可以肆意谩骂的?”
那小公公呆呆地看着苏公公,似是不敢相信这是他说出的话一样,泪水喷涌而出,他眼睛红红地吼道:“本来就是!不过是一个郡主罢了,难不成比皇后娘娘还尊贵了?公公您也是宫里的老人了,这贱人竟然敢在这儿挡着您,耽搁了皇后娘娘的事儿她有几个脑袋赔的……”
“啪!”的一声,那小公公的脸上霎时多了五个手指印。
苏公公放下了刚刚抬起的手,看也没看那小太监一眼,仍旧是对着易拉罐笑道:“这孩子刚进宫不懂事,还请姑娘莫要见怪。”
易拉罐正准备说些什么,就听低沉的男音清晰地传来:“辱骂主子的奴才可是要按宫规处置的。”
易拉罐一愣,见一紫衣潋滟的华服男子悠悠走进来,衣角处缝制着繁复龙纹,对着他们淡淡道:“来人,将他拉下去。”
那小太监脸上早就没了刚刚那委屈的神色,满是急惶,一下子跪在秦淮面前求道:“太子殿下饶命啊,奴才知错了!奴才知错了!”
秦淮理也没理他,只是又淡淡加了一句:“拉下去杖毙吧。”
那小太监又是浑身一颤,似乎吓得不会说话了,愣愣地看着秦淮,接着就被软软地拉了下去。
三人均是没什么表情,好像丝毫没有被这件事影响到,秦淮轻轻瞟了易拉罐一眼,没说什么,径直就朝落云居的偏殿走去。
易拉罐自知拉不住他,便也随着他而去。
苏公公见此,暗叹一声,也朝着偏殿走去。
秦淮跨步走进偏殿,只见一名白衣素颜的女子斜斜地靠在床榻上,一头青丝松松垮垮地挽起,漆黑的双眸漫不经心地掠过他。
脚步一顿,秦淮出言道:“后日便是我的登基大典,父皇已经下旨,你便是我的皇后,今日我是来接你去太子府的,待到登基之后便进行封后大典。”
易江山嘲讽地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对你的后位可没什么兴趣。”
秦淮似是没有听见一样,仍旧平静道:“太子府什么都不缺,你也不需要收拾些什么,若有什么要一并带去的回府后再遣人回来拿便是。”
易江山冷冷看他一眼,闭上了眼睛,不跟脑残讲话!
秦淮见此仍旧是未曾恼怒,几步走上前去将易江山从床上拉起来,抱着她就向门外走去。
易江山猛地一睁眼,掌心凝聚微微发蓝的内力,毫不犹豫地朝着秦淮的脑袋拍了过去。接着素手将他一推,瞬间就脱离了他的怀抱。
“太子殿下是听不懂人话吗?”易江山冷厉道:“本郡主说了对你的后位没有兴趣,你还是留给段月容坐吧!”
秦淮似是没有听见一样,仍旧伸手将她的手腕紧紧攥住,大步朝门外走去。
易江山被他拉得一个趔趄,差点就摔倒在地上,好不容易站稳脚,她心底暗骂一声,出手就想着秦淮背后打去。
秦淮黑色的眼眸一沉,大手一挥化解了她的掌风,易江山的神色不变,眼看又是一掌。
秦淮正准备制住她的掌风,却发现她只是虚晃一招,转眼间就迅疾地退到离他五步之外,秦淮眸中闪过一抹诧异,她这又是想干什么?!
只见易江山从袖中掏出一个小巧精致的银制物体,那物体甚是奇特,饶是他也从来没有见过。
那物体前方黑洞洞的小口对着他的心脏,秦淮心底一沉,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迅速向旁边闪去。
易江山眸中一片冰寒,手指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只听“嘭”的一声,秦淮胸口开出一大片的血迹。
凤眸中一片震惊,他刚刚避闪的速度自认为这世间无人能及,可竟然还是没能躲过!
只差一点点,从那洞口射出的物体会刺穿他的心脏!
按压住胸口的伤处,秦淮死死地盯着易江山手中的物体。
手握这等可怕的东西,若是她刚刚想杀了他,怕是轻而易举!
易江山慢慢吹了吹枪口,接着将那把手枪又放进了袖中,淡淡地扫过秦淮苍白的脸色道:“我记得上一次跟殿下说得很清楚,你我两不相欠,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当初退婚的就是太子殿下,现在逼婚的也是太子殿下,殿下当我易江山是好欺负的吗?”
秦淮仍旧未发一言,死死地盯着她双美虽美矣,却不带丝毫情感的眼。
眸光掠过站在门口早已看呆的苏公公和易拉罐,易江山冷冷对着苏公公道:“还不快些将太子殿下送回府中疗伤?愣着做什么?”
苏公公一下子回过神来,忙忙应道:“是,是,奴才遵命!”
正在此时,一个淡淡的女音传来:“淮儿伤势可是要紧?”微微的急切中带着隐隐的压迫。
苏公公见到来人,一下子跪在地上:“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奴才办事不利,还请娘娘恕罪!”
皇后一双美眸扫过屋内一片狼藉的景象,接着将目光定在秦淮的胸口,眸中闪过一丝光华。
“回母后,儿臣的伤势不要紧。”淡淡应道,秦淮缓缓站起身来,深深地望了易江山一眼,接着跨步走出了落云居。
秦淮走后,皇后娘娘对着易江山缓缓道:“前几日淮儿突然闯进荻枫宫告诉本宫他要娶你为后,本宫也不知你们之间是怎么回事,淮儿向来沉稳,鲜少见他如此失控,本宫倒是觉得,他对你该是一片真心……”
迟疑了一下,皇后娘娘继续问道:“你可是真的如此不愿入宫为后?”
易江山点了点头,淡淡回复道:“江山对太子殿下实在是没什么感觉,只不过是八年前偶然出手相救罢了,太子殿下若是想报恩也不必如此,江山本就是看在娘娘的面上才出手的。”
皇后娘娘眸色一闪:“原来如此,淮儿这些年待月容极好,跟我说是报八年前救命之恩,原来救他的那人是你,也难怪他对待月容一下子就冷淡了下来,非要废了她的太子妃之位不可。”
停顿几秒,皇后娘娘又道:“不过你既然如此不愿,本宫也不想苦苦相逼,淮儿如此,确实是失礼了,不过他被骗这么多年,心里自然是有气的,宁儿不必与他计较。”
易江山淡淡一笑:“既是皇后娘娘出言相劝,江山自然不会计较的。”
“那便是最好的了,本宫最是疼你,自然是不愿看见你和淮儿如此针锋相对的。”皇后娘娘也是柔柔一笑:“至于淮儿那边,宁儿不必担心,本宫自会说服他立月容为后。”
易江山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她当初婴儿时期时看得果然不错,这皇后娘娘确实是个精明聪慧到极点的人!
比起玉贵妃,她更看重的是大局,目光也更为长远,果然是有一国之后的风范!
二人谈妥之后,皇后娘娘携着易江山朝客厅走去,拉着她坐下之后,似是漫不经心地随意问道:“宁儿也快及笄了,可是有心仪的公子?”
易江山摇摇头:“回皇后娘娘,江山还未有心仪之人。”
皇后一双美眸眯了眯:“宁儿看烨儿如何?”
易江山眸色一闪,瞟了皇后一眼,语气淡淡道:“皇后娘娘放心,江山对烨王殿下无意。”
皇后闻言,心底蓦然一松,烨儿这孩子也是她看着长大的,虽说他阴晴不定,喜怒无常,心思难辨,但她还是看得出烨儿这孩子是无意与淮儿相争的,不过他心性极高,淮儿若是不去招惹他二人自是相安无事。
可是烨儿对宁儿也是有意,怕就怕宁儿若是嫁进了烨王府,淮儿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到时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怕是会便宜了南越和东旭!
况且烨儿的实力不能小觑,淮儿若是惹恼了他,怕是后果不堪设想。
易江山淡淡暼她一眼,似是知道她心里想的什么,不由叹道为人父母真心不容易,要为儿子考虑这么多,就这么算计一辈子她倒是不嫌累!
皇后娘娘面色仅仅是变了一瞬,又立刻恢复了正常,笑着道:“原来宁儿也无意于烨儿,不知以后哪家的公子能让宁儿倾心,本宫倒是有兴趣了。”
易江山淡淡一笑:“感情这种东西,本就虚无缥缈,尤其是男女之情。”
掠过皇后娘娘有些诧异的眼,她继续道:“再深的感情也不一定会持续一生,再说就算是携手一生,鸳鸯眷侣又如何?人的生命仅仅是短短的几十寒暑,死后还不是什么都没了?!”
无视掉皇后娘娘越来越惊异的表情,她继续道:“与其被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牵绊一世,还不如恣意而活,潇洒一生来得痛快!”
皇后看着她脸上微微而笑的表情,只觉得她的眼中迸发出一抹睥睨天下的灼灼光华,似是要将这世界照亮一般的潇洒随意。
暗暗叹了口气,像宁儿这般的女子当真是独一无二,世间哪个女子不是向往着夫君宠爱一生,荣华一世?
宁儿这等心胸,竟让她莫名地有些自卑,然而更多的却是满心的钦羡。
这女子,当真是遵从本心,潇洒而活,丝毫不为世俗的教条所束缚,再看看自己,在这深宫中算计一世,为家族,为自己,为儿子,为皇位……她是一生竟然就活生生地被这些东西所占据,一丝空隙也不留!
转头望着窗外的夕阳,她突然觉得自己老了。
半晌,她深深叹了口气:“果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若不是今日与宁儿的这番谈话,恐怕本宫是会糊涂到死了!”
易江山闻言淡淡道:“娘娘不必如此,各人有各人的活法罢了,如娘娘这般,未必就不好,只是这种生活,却不是我的菜。”
皇后闻言又是一叹:“宁儿果真是如慧通大师一般是个豁达的人,也是,各人有各人的活法,都过了大半辈子了再后悔惋惜也无用,再退回本宫十六岁那年,一定还是会选择入宫的。”
过了半晌,她又是悠悠一叹:“果然一切都是注定的!”
易江山端起茶杯微微抿了口茶,低声道:“的确如此!”
皇后娘娘轻轻一笑,问道:“后日就是淮儿的登基大典,届时要在承阗殿款待西域,东旭和南越的使者,这几日使者已经在行宫入住,宁儿到时也来出席吧。”
易江山想了想,还是点头同意了,这毕竟是人家儿子一生中最重要的事,她如此好心相邀若是推辞说不出席确实说不过去,况且届时宴席中齐聚几国关键人物,也正好看看戏!
二人相谈甚欢,皇后娘娘的晚膳就是在落云居用的,一直到太阳落山她才告辞回宫。
这几日,楚湄城中处处都在讨论几国的使者。
西域的心柔公主是西域第一美女,相传这位公主精通蛊术媚功,身材妖娆,姿容艳丽,并且战场中运筹帷幄不输男子,西域女子为尊,这心柔公主就是西域未来的女帝,传言她在西域民间威望甚高,这些年西域因为有了心柔公主较之前些年强盛了不少,这心柔公主便是西域的福星。
还有一个被探讨地很多的话题自然是南越的那位世子玉槿离,南越的国主后宫佳丽足足几千人,相传南越的皇上年轻时也是风流浪子一枚,故而子女多不胜数,仅仅是宫中正儿八经的娘娘所出的儿子就有二十七位,不过传言好像民间也藏有不少龙脉,女儿也是有很多,不过听闻虽说七皇子是世子,但南越的皇上最宠爱的儿子却是四皇子。
四皇子和七皇子都是南越的皇后所出,只是不知为何皇上对这二人的态度差别是极大,人人都知七皇子不受宠,十年前被皇上仍在绿湖村不闻不问,绿湖村发了重大的瘟疫皇上竟下令封村,一个人也不让出来,听说当时四皇子向皇上求情让皇上派人去救世子殿下,皇上却是不肯。
谁知最后世子殿下竟然找到了控制疫情的办法,还将绿湖村治理地不输南越都城锦宁,皇上这才下令让世子殿下回宫。
这两日易江山总算得了些清闲,玉槿离要钻进他的仪仗队里去乖乖当他的世子,自然不能来烦她,不知皇后娘娘跟秦淮说了些什么,秦淮这几日倒也是安分,至于秦烨,这几日也是只待在他的烨王府。
到了秦淮登基大典那一日,易拉罐早早就在落云居门外备好了马车,接着进来为易江山梳洗。
因为这次的宴会不比上回中秋国宴,是要盛装出席的,故而易江山的打扮明显比上回中秋国宴奢华了一些。
梳洗完毕后,易拉罐满意地看着易江山,只见她一身白裙飘逸动人,裙摆出绣着淡粉的樱花,衬得身材纤柔曼妙,衣裙上装饰着一些玛瑙翡翠,一头青丝仍旧是挽得简洁清雅,几只白玉簪固定,并未多加些什么发饰。
易江山坐进了马车中,易拉罐坐在前方驾着车,一路朝着皇宫的南天门行去。
易江山靠在软榻上,出乎意料地没有睡觉,手拿一本书聚精会神地看着。
突然,马车轻微地晃动了一下,一股微风从帘外吹来,轻轻拂起易江山额前的发丝。
她抬眼望着站在马车内的男子,蹙了蹙眉道:“你来做什么?不在你的仪仗队里呆着怕是不好吧。”
第二卷 郡主谋 【078】同乘
玉槿离闻言一笑:“月儿这是担心我?”
易江山汗了一下,面无表情道:“你来有什么事吗?”
不能跟他扯这些口舌之争,一扯就能扯半天。
玉槿离走到她身旁坐下,拍了拍衣服道:“无事,只是仪仗队中太无聊,想来月儿这里找些好玩儿的。”
易江山淡淡道:“我这里也没什么好玩的,我还要看书,你回去吧。”
玉槿离神色一闪,软软道:“月儿,书有什么好看的,哪抵得上美人美酒,花前月下来得浪漫,这离宴会开始还有些时间,不如我们出去痛饮几杯再回来?”
易江山瞥了他一眼,只见他一双眼眸中满是期盼哀求,可怜兮兮地望着她。眸色中的风情蓦地让她有些hold不住。
闭了闭眼,她冷冷道:“我没时间陪你喝酒,想喝自己喝去。”
玉槿离眼眸闪了闪:“月儿,你以前对我不是这样的,如今为何如此嫌弃我呢?”
易江山眼帘动了动:“我一直都是这样,你我二人所求不同,即便是多年相识,如今也形同陌路。”
以前是想过和他结盟合作,不过昨日她才彻底想明白,既然她所求不过是恣意而活,那便不必过这种天天算计的日子。
玉槿离一眼便看出了她的心思,微微一笑道:“月儿,没想到你如此聪明也有糊涂的时候,你追求的恣意潇洒在如此大局之下是不可能实现的,以你的身份,要想不受束缚唯有睥睨天下。”
易江山斜斜瞟了他一眼:“这等道理我自然是懂的,只是你如何就能肯定我不能守住自己的十丈方圆?”
玉槿离几乎在她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就笑了起来,看向她的目光温温凉凉:“月儿,如果你想靠前两日将秦淮打伤的那东西守住你的十丈方圆,恐怕是有些困难。”
易江山眼眸一眯,警觉地看着他:“为何?”
玉槿离神秘一笑:“唉,这可就说来话长了,只是你那小东西,防防身倒是还可以,若是想捍卫一方净土……”
“那可行不通。”意味深长地看了易江山一眼:“你说,若是你那东西被人参透了原理,你该如何?”
易江山眸色一紧,冷冷地看着他。
“呵呵,我可没那胆子敢打月儿的主意啊,月儿心里早就明白了不是吗?那人以前甚得你的信任,又聪明绝顶,参透了也不奇怪不是吗?”玉槿离仍旧是笑得风轻云淡,目光温润地看着她。
易江山垂了垂眼帘,隐藏住眸中的情绪,低声道:“这件事算是我的疏忽,若真是如此,我也只有自己承担后果。”
玉槿离闻言眸色一闪,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将她轻轻一揽,低哑在她耳边道:“月儿不必承担后果,有我在,必定不让你受一丝一毫的伤害。”
江山虽重,比不过怀中之人盈盈一笑。
易江山在他靠近的瞬间就拿出袖中的军刀,死死地抵在他的胸口。
玉槿离似是没看见似的,仍旧是揽着她,眸光深深地看进她的双眸,一片的深沉专注。
她蓦然冷静下来,缓缓将刀收回。
玉槿离低低笑了一声,将她缓缓抱进怀中。
易江山眼眸中闪过一抹微光,却是未曾将他推开,身体有些僵硬地坐着。
玉槿离察觉到她的僵硬,轻轻在她耳边一笑,易江山只觉得耳边一阵麻痒,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
轻柔地将她微微凌乱的发丝拂到耳后,玉槿离将她的脑袋按在他怀中,一只手紧紧揽在她的腰间。
一股清幽的莲香沁入心间,她刚刚有些烦躁的心瞬间就平静了下来,将头靠在他的胸膛上,静静地听着他一下一下有韵律的心跳,她眼眸一闭,困倦袭来,慢慢睡了过去。
玉槿离有些宠溺地看着怀中的人,想到她还是婴儿时也是如此睡在他的怀中,鼻间呼出淡淡的奶香,睡得十分香甜,偶尔张张小嘴打个哈欠甚是可爱,让人见了就想亲一亲,抱一抱。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他的手轻轻抚在她的发丝上,低沉的嗓音缓缓溢出:“有我在,你什么都不必害怕。”
易江山的眼帘轻轻闪了闪,接着是真的睡了过去。
转眼间他们就来到了南天门,马车缓缓停下,易江山睁开了眼睛,起身跳出了马车。
玉槿离随后跟上,与她一起并肩而行。
易拉罐见小姐出来之后竟然又从轿子里出来个人,不由得被吓了一大跳,这……玉公子是什么时候进去的?怎么她一点感觉也没有?!
在他们之后,有不少马车也缓缓停下,陆陆续续走出许多的名门权贵。
一个装饰华丽的马车中走出一名全身黑衣的女子,那女子额间开着一朵墨莲,煞是妖艳动人。
易江山转了转头,淡淡瞟了眼玉槿离衣角处绣的墨莲,眼眸中掠过一丝了然。
原来这西域公主果真的钟情于玉槿离的!
玉槿离面色未变,似是没有看见一样携着易江山转身就朝宫门走去。
霍心柔娇媚的脸上闪过一丝恼恨,死死地盯着那二人并肩而行的背影,狠狠地攥紧了手中的帕子。
旁边的侍女不由一颤,公主本就心高气傲胜似男儿,从小到大只钟情世子殿下,可惜世子殿下对公主甚是冷淡,刚刚又对公主视若无物,还携着另一名女子而去,这……公主若是发起脾气来,她可就惨了!
霍心柔冷冷看着那侍女惨白的小脸,对着旁边接驾的奴才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带路!”
那奴才身子一颤,想着这心柔公主果真是如传言一般可怕,连忙向前走着带路。
身后传来一声柔柔的声音:“公主这是怎么了?火气如此之大,莫非我西秦有待客不周之处?”
霍心柔回头,只见一明黄色凤纹宫装的女子窈窕而立,她姿容甚为出色,头戴凤冠,平白为她那张绝色的脸添了几分威慑力。
霍心柔见之,笑道:“这位可是太子妃殿下?”
段月容微微点了点头:“不错,正是本宫,心柔公主好眼力!”
霍心柔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别以为她不知道这位西秦的太子妃早就不受宠了,前几日西秦的那位太子殿下还嚷嚷着要废了她改立易江山为后的。
她还倒真有脸穿成这样跑来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霍心柔淡淡道:“你们西秦并无什么不周之处,本公主还有些事,就不陪未来的皇后娘娘聊天了,先走一步!”
言罢不再看段月容一眼,转身走进了宫门。
段月容脸色蓦地一变,眼中闪过一丝嫉恨,这几日她成了这西秦的笑话,今日就连一个小国的公主也敢甩她脸色看!
冷冷地扫过四周异样的目光,她仪态万千地也走进了宫门。
两个低调华丽的软轿一前一后地缓缓落下,从中走出一男一女。
那男子一袭青色锦服,面容温润如玉,眸色中泛着淡淡的轻柔之意,光华虽不灼灼而盛,然而却淡淡清雅,让人见之就觉得心神舒畅。
那名女子一袭白色长裙,容貌绝色,称得上是倾国倾城,眉目只见竟与云宁郡主有些相似,只是周身气势没有云宁郡主那般夺人眼球,却也是清雅高贵,娇柔似水。
她一双盈盈的眼波扫视着四周,顿时周围的人痴愣了一片。
这东旭的圣女和大皇子果真都是气度不凡之人!
一名太监上前行礼道:“奴才给圣女和大皇子请安,请二位随奴才前往承阗殿。”
云翳淡淡一笑,温润道:“有劳公公了。”
那太监只觉得眼前男子的声音入耳清越,甚是好听,惶恐道:“殿下如此抬爱,老奴惶恐。”
说着几人也朝着承阗殿而去。
易江山和玉槿离就这么并肩走进了承阗殿,如同上次中秋国宴一样,不过那太监喊得是:“世子殿下到,云宁郡主到!”
他们二人一走进承阗殿,便引起了极大的骚动,谁人不知那是白衣风华的男子是翊王府的小王爷易水寒,只是如今为何是变成了南越的世子殿下?!
不由自主地看向翊王,只见他神色未变,仍旧是那副淡淡的表情,一时有些愣怔,也不知该如何开口,顿时大殿之中一阵寂静无声。
“原来是世子殿下到了,”御座上的人笑道:“世子殿下亲自来参加我秦淮的登基大典,真乃秦淮之幸!”
笑虽笑,视线扫视到易江山与他并肩而立时,他暗沉的凤眸中却闪过一丝冷冽。
见他们即将登基的太子殿下如此说,座下的百官顿时也向着玉槿离行起礼来,在座的都是聪明人,这其中的缘由他们不明白,但是逢场作戏却是会的。
气氛一下子热闹起来,行完礼后,玉槿离拉着易江山就朝着南越使者的位置走去。
易江山眉头一皱,脚步顿住,用力想将自己的手从他手中抽离出来,奈何玉槿离紧紧地拉着她,力道是半丝也不松。
易江山脸色一沉:“你别逼我在这儿出手。”
玉槿离温柔地看着她,缓缓道:“月儿,别闹,坐在我旁边自然是不会有事的。”
易江山面色不变,看着他的眼眸道:“不了,我还是跟父王坐一起。”
二人就这么在大殿中央僵持着,丝毫不退让。
“云宁郡主还是快些落座吧,”秦淮黑眸中闪过一丝冷冽:“翊王叔旁边是郡主的位置。”
话虽是对易江山说的,眼眸却死死地盯着他们交握的手上。
易江山扫了秦淮一眼,他今日穿的是明黄色的龙袍,较之平日的紫光潋滟多了一分威严压迫,脸上仍旧如那日一样半丝血色也无,易江山冷冷一笑,虽说秦淮内力过人,但是这枪伤可不是一两日就能好的。
秦烨懒懒地坐着,饶有兴趣地看着太子皇兄目光中的痛楚无奈,今日虽说于太子皇兄而言是个好日子,可他过得确实是不舒爽的!
皇后娘娘昨日去太子府探病,回宫之后太子皇兄呆在城隍阁喝了一夜的酒,今日清晨换上龙袍就直接来了承阗殿。
这为的是什么,他大概是知道的,只是他很好奇皇后娘娘说了什么,竟让太子皇兄答应不再让宁儿进宫?!
眸光掠过玉槿离脸上那抹对着宁儿淡淡宠溺的笑,他的心蓦然一紧,他从小便知易水寒优秀,无论是哪个方面都堪称完美,以前他是不屑于他这种表面上温润无害,实则内里比谁都黑心的人的,只是今日宁儿对他的态度虽说也是冷淡,却是比对他好多了,如今他的身份已然曝光,他还敢在西秦的地盘如此放肆,看来是对自己有信心得很!
听闻秦淮如此说,玉槿离面色不变,微微一笑道:“本来槿离就为参加太子殿下的登基大典和联姻西秦而来,云宁郡主如此风华,槿离仰慕已久,此番前来求亲,郡主自然是要和本世子坐在一起的。”
秦淮眸色一沉:“世子殿下是否说得过于肯定了?”
淡淡扫了易江山一眼,他道:“世子殿下若是求亲,也要看云宁郡主同不同意才行。”
玉槿离仍旧笑得风轻云淡:“云宁郡主她一个闺阁女子,太子殿下让她如何在这众人面前说她同意嫁给本世子?!”
易江山脸色一寒,冷冷地看着玉槿离,想着这人果真是黑心,这么一说,就算她说是不同意,恐怕别人也会以为她是因为害羞,不好意思承认。
秦淮眸色一紧,望着玉槿离嘴角的那抹笑,心里蓦然抽痛。
玉槿离见他如此,也不再开口,径直拉着易江山在他身旁坐下。
霍心柔一双美眸死死地看着他们交握的手,眼底的嫉恨毫不掩饰,她这些年对离哥哥如此情深,他却是对她不闻不问,如今却是对着另一名女子柔情四溢,眼神都快滴出水了,她怎能甘心!
玉槿离刚刚的话一出口,在场的人都愣住了,事已至此,谁都知晓那南越世子就是翊王府的小王爷,这一下子从亲哥哥变成了爱慕者,任谁都有点缓不过劲来。
只是翊王殿下却仍旧淡定地喝着小酒,好似一点也不讶异似的。
正在这时,门外又传来声音:“太子妃到,东旭大皇子和圣女殿下到!”
众人转头朝门外望去,只见那四人挺身玉立,风华灿灿。
云翳走进来率先带着云薇和他身旁的黑衣男子朝秦淮行了个礼:“恭喜殿下登基,云翳此番有礼了。”
言罢又朝秦淮介绍道:“这位是云翳的三弟楚朔,三皇弟前几日从浮罗山归来,正好与云翳相遇,听闻殿下登基大典,便也顺道来祝贺了。”
易江山眸色一紧,冷冷扫向易子越,只见他今日虽说还是穿的那件黑衣,周身的气势却是变了许多,再也不比往日的恭敬谦卑,浑身上下散发着灼人眼球的灿灿光华。
玉槿离轻轻在她耳边道:“月儿,这易子越今日算是彻底不装了,怕是他的目的已经达到,早就无所顾忌了。”
易江山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并未接话。
楚朔一双凤目扫过玉槿离和易江山,面色有些冰寒。
秦淮看着楚朔,眸色中闪过一丝暗沉,他自然是认出那就是前几日在倚翠楼挡在他面前的黑衣男子,易江山的第一隐卫,易子越。
楚朔?!他嘲讽一笑,看来易江山身边的人果然个个不同凡响!
哥哥是南越世子,下属是东旭三皇子。
笑虽笑,他仍旧是道:“多谢三皇子肯来捧场,来人,赐坐!”
云翳云薇和楚朔落座之后,段月容也抬步向秦淮走去,虽然秦淮并没有理她,但她仍旧笑得温婉大方。
易子越坐定之后,微微暗沉的凤眸看向易江山,却见她也正看着他,眼神仍旧是如平日一般平静无波,只是闪烁着淡淡嘲讽的光泽。
感觉心脏蓦地一抽,他有些艰难地转过双眸,她的一个淡淡的眼神就能将他彻底打入地狱,苦笑一声,他将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
易江山见之也转过了眼,扫视着那东旭的大皇子和圣女,这二人均是云家的孩子,云家在东旭的地位与皇室等同,东旭的皇帝在易子越出生后便将云家的两位公子封为皇子,只是二皇子从小体弱多病,五岁那年夭折了,传言大皇子云翳为人温厚,甚得皇宠,大皇子这些年养在易子越的生母,也就是东旭的皇后娘娘膝下,深得皇后娘娘宠爱。
眸色一闪,她自是知晓易子越不受宠,传言他五岁时因对宫女施以木马私刑被皇上囚禁于浮罗山,皇后娘娘这些年更是对他不闻不问,故而在东旭,云翳就是太子的地位。
东旭云家威望极大,东旭开国几百年来有不少云家人当皇帝的先例,故而当年东旭皇上将大权转让给云翳并未遭到朝臣和百姓的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