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量了一下坐在云翳边上的白衣女子,那女子容貌倒是极好,气息娇柔似水,让人有种想保护的欲望,相传这位东旭圣女云薇在东旭民间也是威望也是极高,圣女可以结婚,不过一般圣女都是嫁给东旭的帝王,云翳若是当了皇帝,自然是不能娶自己的亲生妹妹。
打量完这几人之后,易江山闲闲地喝了杯酒。
今日先是午宴,下午秦淮要带着段月容去祭天,他们好像也得跟着,不过晚上好像又是宴席。
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想想她都觉得困!
玉槿离见她如此,低低一笑:“月儿若是觉得无聊,不如我们在秦淮祭天的时候逃到倚翠楼喝酒去?!”
易江山没理他,这人就是如此,天天想着去花楼喝酒还非要撺掇她也去。
第二卷 郡主谋 【079】吃醋
见易江山不理他,玉槿离也未恼,伸手给她剥了个荔枝,喂到她嘴边。
易江山抬眼看他,只见他一双眼眸中闪烁着盈盈的笑意,宠溺地看着她。
见易江山半天不动,玉槿离开口道:“月儿,我记得你是爱吃这东西的,这回东旭可是带来了很多,你可是要尝尝?”
易江山眸色一动,还是低头将那荔枝吃了下去,入口润滑,清甜可口,这东旭的特产倒真的是名不虚传,比现代的荔枝竟然还要香甜!
玉槿离见她满意的神色,又是一笑:“月儿,我继续给你剥好不好?”
易江山转头看了他一眼:“我自己来,不敢劳烦世子殿下。”
易子越紧紧攥住手中的酒杯,指节隐隐发白,那二人坐得那么近,柔情蜜意,似乎他们四周的气氛都变得暖意融融。
凤目定在易江山的脸上,她脸上的神色虽说仍旧是如常日一般的淡漠不羁,却分明蒙上了一丝轻暖的笑意,那二人目光交错,外人看去甚是郎情妾意。
看着那两道白衣风华的身影,似是神仙眷侣一般美好,好似全天下所有的光辉都在那二人身上聚集,刺目地让他几乎睁不开眼。
有些狼狈地低下头,他的眼眸中竟闪现着快要崩溃的破碎光芒。
“三弟,你无碍吧?”清润的声音隐隐约约传进他的耳中,易子越抬起头,眼中的光芒与平常无异,他淡淡对着云翳道:“无碍。”
云翳有些担心地看了看他:“三弟……可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先下去休息?”
谁看不出来他的三弟这是为情所伤,只是感情这事无法强求,就算强求来了也不能长久,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不过话虽如此,似三弟这般的人儿若是爱上一个人,便是上穷碧落下黄泉也不会放弃吧!
暗暗叹了口气,他这三弟从小的遭遇就让他心疼无比,他看着他在痛苦中迷失挣扎,看着他在世上最黑暗的角落苦苦寻求光明,看着他从无措到绝望到漠然,又看着他遇到那女孩之后整整十年追随不弃……
他以前在他最痛苦的时候不能给予任何的帮助,现在也是。
有些无奈地望向易江山,这女子……一旦爱上怕是要赔上一生。
人间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
“多谢皇兄关心,弟弟不要紧的。”淡淡扫过那二人,他的眼眸中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
他要的,无论用何种方法,无论牺牲什么,也一定要得到!
云薇一双美眸微微眯着看向易子越,接着看向易江山和玉槿离,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光华。
她猜得果真没错,朔哥哥原来真的是喜欢这个西秦的傻郡主!
她真不明白这个傻郡主有哪点好的,除了一张漂亮的脸蛋,她还有什么优点?!
传言她胸无点墨,今日一见果真是举止粗俗无礼,还未出阁就跟男子卿卿我我,丝毫也不避嫌,这哪是正经人家的姑娘干出来的事!
她是东旭人人尊敬的圣女,容貌也不输云宁郡主,才艺更是天下无双,她就想不明白朔哥哥为什么就是连多看她一眼也不愿意!
紧紧攥着手中的帕子,她眼中闪过一丝嫉恨。
可是嫉恨归嫉恨,她却是不敢惹这个三哥哥的,她不是没有听说过关于朔哥哥的传言,传言他性情残忍暴虐,五岁时曾经对宫女施以木马私刑,只因为那宫女不小心弄脏了他书房里的一幅字画,传言他不是皇上亲生,皇后娘娘曾被暴民掳去,被救回之后不足十月便生下了他,可是不管那些传言有多么的不堪,她在见到他的第一眼就毫无悬念地陷在那双眼眸之中。
第一次见到朔哥哥时,他一袭黑衣,举手投足之间高贵地让她莫名自卑,那满身的雍容雅致,绝世风华让她不敢相信世间竟然还有这样的人!
被他的风华气度所折服,她暗许芳心十年。
可惜十年间他日日呆在那女子的身边,只有迫不得已才勉强回东旭几次,寥寥数面,让她日夜期盼。每一次见面,他都比上一次少了几分凛冽肃杀之气,虽说还是冷淡漠然,却远远没有认识那女子之前的恐怖眼神,孤独绝傲,势必毁灭一切的决然,每每让她几乎不敢直视他的双眸。
云薇抬眸看着易江山,这女子到底有何种能耐让朔哥哥如此?!据她所知,这位云宁郡主向来淡漠自私,性子乖张孤僻,这等无才无德的女子,她就是不明白朔哥哥到底是看上这女子哪一点?
况且这云宁郡主身边的那南越世子貌似对她也是有意,他们二人这般亲近,想来云宁郡主也是不讨厌那位南越世子的,如此,朔哥哥,你真的还是要为她不顾一切吗?
云翳看了眼云薇紧攥着手帕的小手,不由皱了皱眉,他自然是知道薇儿自小就钦慕朔儿,也劝诫过多回,朔儿这样的男子,他若是对她无心,便是会无情到极点,他这个妹妹,恐怕是芳心错付了,暗叹了口气,他只盼薇儿能早日抽身,不要爱得失去了自我,不要爱得……突破了底线……
玉槿离低头柔和看着易江山的目光在抬头看向易子越的瞬间迸发出刺骨的寒意,他望向易子越暗沉的凤眸,嘴角慢慢挑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似乎是在向他炫耀着什么。
易子越见之,面无表情地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同样冷冷地望着他。
玉槿离无声地笑了笑,带着些许嘲讽的意味,低头继续和易江山说着什么。
只听“咔”的一声,云薇不由一惊,回头却发现朔哥哥手中的玉杯早已被他捏成了碎片,云翳眉头一蹙,低沉道:“三弟!”
易子越恍若未闻,手中的力道半丝也不松,似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一双凤眸死死地盯着那相谈甚欢的二人,刺目的鲜血缓缓从他手心汩汩流下,一滴一滴敲打在地上。
“三弟!”云翳的声音大了几分,易子越似是才回过神来,抬头看了他一眼。
“三皇子这是怎么了?”秦烨挑了挑眉,闲闲开口问道。
“无碍,朔一时失神,将这玉杯给打碎了。”眼眸扫过手心处那道深深的伤痕,他淡淡道。
“来人,还不请太医为三皇子包扎。”秦淮对着四下喊道,接着转头对着易子越道:“三皇子可是要下去歇息片刻?”
易子越看了秦淮一眼,缓缓道:“多谢殿下关心,一点小伤无碍的。”
眸光缓缓扫过易江山,却见她的目光只是淡淡掠过这边,接着转过头继续吃着糕点。
秦烨见此眼眸一眯,笑了笑,这倒是个好戏!
秦淮闻言也不再说话,淡淡笑了笑,段月容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原来这易江山身上还有这么多秘密!
在一片古怪的氛围中,午宴结束了,宫里设置了行宫供使者和宫外的权贵们休息,易江山与玉槿离正欲向行宫走去,却被迎面而来的黑色身影拦住了去路。
不待易江山开口,玉槿离眯着眼问道:“三皇子这是何意?!”
易子越一双凤眸紧紧地盯着易江山,半晌,他低哑开口道:“小姐……”
易江山忽而抬头看了他一眼,挑了挑眉道:“这声‘小姐’本郡主可不敢当,三皇子如此尊贵之人,怎么逮着个人就乱认主子,莫不是刚刚在承阗殿喝醉了酒不成?!”
易子越眼眸中闪过一丝苦痛,忽而单膝跪在易江山面前:“小姐如何责罚属下都成,属下绝无半丝怨言!”
他的身影竟微微有些发抖,天知道她若是再如此下去,他恐怕会就此疯掉!
易江山蹙了蹙眉,淡淡道:“江山可不敢责罚三皇子,你如今恢复了身份,便好好地当你的三皇子去吧,想必你呆在我这儿的目的也早已达成,从今以后你和星隐骑没有任何关系,也不再是我的下属,你走吧。”
易子越身躯一震,猛地抬头看着她:“小姐,子越在小姐身边从来没有半丝不忠……”
“呵呵……”玉槿离轻笑一声,冷冷看着易子越:“三皇子是在骗三岁的孩子吗?你呆在月儿身边这么多年,若说没有目的谁人能信?月儿不责罚你已是格外开恩,你还想如何?!”
易子越缓缓站起身,仍旧是只盯着易江山:“宁儿,我们十年来生死相依,你当真对我没有半丝情意?”
玉槿离眸光猛地一沉直直射向易江山,生怕她吐出一个“有”字。
他太了解月儿,易子越如此欺骗她,她却只是让他走,这种近乎与无的惩罚……
若说没有半丝情分,是决计不可能的,可是若说情意……
易江山仍旧是淡淡道:“三皇子这根高枝本郡主可不敢高攀!”
甩出这句话,她不再理会易子越,跨步向前走去。
“宁儿!”易子越出口唤道。
易江山脚步一顿,冷冷道:“你还有何事,一并说了!”
眸光一紧,他起身几步上前将易江山紧紧抱在怀中:“宁儿……你不要赶我走……”
他的动作太过于迅疾,几乎让她没反应过来,低哑的嗓音在耳边流转,带着软软的哀求和一丝不易觉察的脆弱,莫名让她有些烦躁。
“嘭”的一声,易江山只觉得身后的身躯一震,接着一股血腥味涌入鼻间。
“三皇子这是何意?”玉槿离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冷冷地看着那二人抱在一起的身影。
第二卷 郡主谋 【080】有情
易子越生生挨了玉槿离一掌,手下的力道却半丝也不松:“宁儿,你也打我吧,怎么打都行……就是不要赶我走……宁儿……宁儿……”
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颈间,他顾不得体内的剧痛,一声一声呼唤着她的名字,缠绵深情,好似要将这名字念上一生。
易江山皱了皱眉,正欲用内力将他震开,却发现内力出去如同进入泥潭一般,眉间又是一紧,他这是真的不想要武功了?!
玉槿离那一掌当真是不留情,他身受如此重伤,竟然还不知死活地吸收她的内力,以前怎么没发现子越是个如此倔强之人?!
不,他一直都是如此,易江山想到了十年前初次见到那个十岁小男孩儿的情景,周围的环境如同修罗地狱,他一双漆黑的眼眸中却无半丝的感情,好似死人一般。
那时她就知晓他的身后如同她一样带着无尽的黑暗,只是这十年他对她百依百顺,言听计从,她将他当做是一个忠心耿耿的下属,却是忽略了他真正的内里,黑心不比她少!
“宁儿……”易子越见她不再释放内力,心中一喜:“宁儿,你……我就知道宁儿是舍不得伤我的……”
眼眸一弯,他笑得开心:“宁儿,你随我回东旭好不好?你随我回去我便告诉你所有的事……”
“不必了,”易江山冷冷一笑:“我对我的身世没多大兴趣,三皇子要回去报仇不必拉上本郡主。”
恍若没有察觉到她语气中的嘲讽,他仍旧是温柔地低低道:“宁儿……”怀中女子淡淡的发香飘进他的鼻间,他竟有些痴了,“宁儿原来早就是知道的……”他眼中闪过一丝恍惚,继续道:“我不叫楚朔,就叫易子越。”他将头埋在她的颈间,声音有些闷闷的,带着几丝软软的甜腻,好像一个撒娇的孩子一般。
易江山娇躯一震,她从不知道子越的声音还能如此诱惑腻人,想到他平日里那没有丝毫起伏的声音,不知怎的就有些想笑的冲动,却是忍着,面容微微有些僵硬。
颈间一凉,小手被玉槿离执起,只听玉槿离压抑着冰寒的声音道:“宁儿尚未出阁,三皇子此举甚是不妥,来人,送三皇子下去休息!”
说着不再看易子越一眼,拉着易江山头也不回地朝行宫走去。
“三皇子,老奴送您回宫吧。”一位老太监小心翼翼道,三皇子为人阴狠谁不知道,他可不想莫名其妙丢了老命。
易子越仍旧是站在原地望着易江山刚刚离去的方向,刚刚宁儿有些茫然的表情紧入他的眼底,眼眸带着微微笑意,以前他总以为宁儿再也不会动情,他的爱绝望到只有守护的勇气,卑微到尘土中,可是陪伴的岁月越长,他越来越无法压抑自己的感情,今日若不是玉槿离这么逼他,他也不会做出如此举动,可是……
嘴角溢出一抹笑,此举他并不后悔!
玉槿离……他又算什么,宁儿防备他不比防备自己少,如此,他们就各凭本事好了!
第二卷 郡主谋 【081】废去武功
“月儿,午后秦淮去天坛祭天,你可要一同去?”
进入行宫之后,玉槿离执起易江山肩上的碎发,淡淡问道。
抬眼见她一双美眸似是有些飘忽,玉槿离的手一紧。
发上传来一丝疼痛,易江山瞥了眼眼前的男子,未曾理会他轻佻的行为,出言道:“不去。”
莫名对一切事物都失去了兴趣,她此刻只想懒懒地睡一觉。
“月儿……我们出去喝酒可好?”易江山抬头,望进玉槿离那亮晶晶的眼眸,沉吟片刻道:“你出去,我要睡觉!”
玉槿离仍旧是温柔一笑:“原来月儿是困了……那好,待到晚宴我再来叫你。”
玉槿离走后,易江山站在原地呆愣片刻,正准备上床睡觉,却听见门外一阵吵闹。
脚步一顿,她出声问道:“何事?”
外面一小太监恭敬道:“回郡主,是太皇太后……想见郡主。”
易江山懒懒一笑:“让她进来!”
话音刚落,只见一名身着黄色凤袍的老太婆闯了进来,犀利的眸光冷冷地径直射向易江山。
易江山淡淡问道:“太皇太后有何要事?连发髻都不梳就急着来找本郡主了,本郡主真是受宠若惊!”
太皇太后怒道:“易江山,你真是反了!竟敢将先帝的贴身暗卫全部歼灭!哀家这就将你打入死牢!来人!”
伺候在身边的太监宫女们一抖,谁也不敢动,如今新帝登基,现在这后宫可是太后娘娘做主,这太皇太后手中是半丝实权也无,谁敢在太后娘娘和翊王殿下头上动土啊?!
见无人动弹,太皇太后更是恼怒,一双老眼气得通红,浑身不住地发抖:“好啊!你们一个二个都向着这个妖物!她分明就是个妖女,跑来祸害我西夏大业……”
“太皇太后娘娘是糊涂了吗?”易江山嗤笑一声:“陛下早就改了国号为西秦,这西秦皇室也不存在什么先帝,你这太皇太后更是个虚名,陛下仁慈才留着你苟延残喘,你还真当自己是根葱了?!”
妖女?这称呼倒是适合她!
太皇太后冷言道:“若不是你娘那个贱人非要跑来我西夏,哪里还有什么西秦?我儿哪里会死?她明明就身重剧毒,还非要用那妖法将你这妖物唤回来,哀家今日就灭了你!”
说罢纤长的手指一伸,直直向着易江山的脖颈而去!
易江山看着她手上艳红的长指甲,眉头蹙了蹙,指甲那么长也不怕藏细菌!
哦,她险些忘记了,这女人的指甲中是藏有剧毒的!
冷冷一笑,她素手一挥,只见那指甲齐刷刷地断了一地,太皇太后的十根指甲顿时变得短挫挫的,看上去十分滑稽。
“扑哧~”一声,门口站着的宫女忍不住一笑,随即想到什么似的连忙用帕子捂住了嘴,可是眼底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没想到这云宁郡主如此有趣!
太皇太后眼底怒火更甚,一掌就朝着那偷笑的宫女拍去,易江山身形一闪,将那宫女抱在怀中,一个转身轻巧地躲了过去。
那小宫女痴痴地看着易江山的侧脸,不由双眼貌桃心:云宁郡主人长得美,武功也这么风流!真是太帅了!
将那小宫女放在一边,易江山朝着那太皇太后急速而去,那小宫女只觉得眼前一闪,就见易江山将太皇太后按在地上,太皇太后双膝跪地,面容显得十分狰狞。
左手将那老太婆制住,右手覆在她的头顶,微微凝聚内力,朝她的天灵盖打去。
太皇太后恍然知道了些什么,嘶吼道:“易江山!你敢废了我的武功!你找死!”
易江山冷冷一笑,找死的是她!手下丝毫不留情,没有停顿地重重打在她的头顶。
太皇太后只觉得一股刺骨钻心的痛从头顶传遍全身,疼的她几乎说不出话。
“妖女!你不得好死!”冷冷地吐出这几个字,她两眼一翻就要晕过去。
易江山眸色一冷,想晕?!没这么容易!
手下的内力稍稍平缓,再猛地凝聚,太皇太后只觉得那疼痛让她愈发地清醒,却是丝毫动弹不得,只能生生地承受。
嘴角溢出声声低低的呻吟,好似脱离海洋垂死挣扎的鱼一般。
过了大概半盏茶的时间,易江山收了内力,好似厌恶地放了手,太皇太后软软地倒在地上。
这老太婆欠她和她娘的可不止一点点,如今废了她的修为,倒是便宜她了!
也罢!反正她这一身的病痛,没了武功也活不了多久,此后的日子怕是她生不如死!
旁边的宫女太监似是被震慑住了一般,耳旁似乎还残留着刚刚太皇太后的惨叫,半天回不过神来,是谁说云宁郡主是傻子的?她分明就是个修罗!
“还不将太皇太后送回去!”冷冷扫了那些奴才一眼,“难道还要本郡主亲自动手不成?!”
他们回过神来,连忙将太皇太后扶了回去,今日之事一传开,怕是无人敢惹云宁郡主了!
第二卷 郡主谋 【082】真相
待到晚宴,易江山梳洗完毕后就直接去了承阗殿,自她进殿之后,殿中一片安静,才一个下午的时间,人人都知道了云宁郡主废了太后娘娘的一身武功,皇上与太上皇竟毫无反应,一时间他们也不敢妄言,毕竟太皇太后娘娘不是太上皇的亲娘。
走进殿中,易江山扫了眼大殿,易子越仍旧面无表情地喝着酒,一双凤眸死死黏在她身上,易江山眼中一丝光华闪过,接着朝翊王那边走了去,在翊王身边坐下。
秦烨眼眸一闪,她就知道宁儿不会对玉槿离那个虚伪之人有意思!
易子越拿着酒杯的手猛地一颤,压抑了一日的心情蓦然就开朗了起来,嘴角的笑意怎么也掩不住。
云翳一怔,他从未见朔儿如此笑过!目光有些复杂地看向那白衣风华的女子,他淡淡垂下眼睑。
玉槿离表面仍旧是风轻云淡,只是眸光一片暗沉,月儿,希望你不要逼我走到那一步!
易江山坐下之后,周围喧闹之声又一如刚刚,谁都知道这新帝登基,自然是不能冷场的。
易江山眸光淡淡扫向翊王,出言道:“父王是早知子越身份?!”
翊王正欲开口说些什么,又听易江山道:“父王,易子越可是你的骨肉?”
身躯重重地一颤,翊王似是不敢相信地看向易江山,眼中震惊丝毫没有掩饰,易江山见之,嘲讽一笑:“父王不要以为通天局不卖,我就猜不到,我易江山虽说不爱管些闲事,也不代表我就是傻子!”
说话间,翊王已经恢复了平静:“宁儿果然是聪明绝顶,将这天下情势看得透透的,既然你已经猜到这种程度,那本王也无需解释什么了!”
易江山眼中嘲讽之色不改:“只是本郡主很好奇,不知父王为何对自己的儿子狠心至此,将他抛弃在东旭不管不问,却对别人的孩子却视若己出,不仅将翊王府赠与玉槿离,还要拼尽全力助他完成统一大业?”
翊王瞥了眼易子越,接着似是厌恶地转过头:“他身上虽然流着本王的骨血,可是永远也别想冠上本王的姓氏!你为他赐名易子越,本王可不承认他姓易!”
易江山眼中闪过一抹兴味,“那东旭的皇后娘娘的滋味不好?!”
翊王脸色一沉:“若不是那个贱人,洛儿如何会死!”
洛儿?易江山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言洛,南越的先皇后,玉槿离的亲娘,翊王的初恋情人?
是东旭的皇后害死了那女子?
这么一来,就完全清楚了,东旭的皇后娘娘根本爱的就是翊王,可惜翊王意属言洛,于是乎那东旭的皇后娘娘不知用何种方式害死了言洛,这么一个女人,难怪翊王这么对待易子越!
只是她还是有一件事不明,那易子越可是皇后娘娘亲生,她为何要如此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
陷害他对宫女施以酷刑,怂恿皇上将他囚禁浮罗山,如此还不够,这些年雇佣绝世高手追杀,甚至与西域联手,在自己的亲生儿子身上种下蚀心蛊!
蚀心蛊,要种上整整十八年,易子越今年二十,也就是说在他三岁时就被种上了第一个蛊,今年遇到西域流兵那次,估计就是最后一个蛊了!
这到底是自己的儿子,再不喜欢也不用如此费尽心机地赶尽杀绝吧!
翊王淡淡瞟了她一眼:“我当年对那贱人说,若是她没有本王的儿子,本王或许会多看上她一眼!洛儿爱的本就是本王,不过是父命难从才进入南越宫中为后,洛儿生性善良温软,怎能敌得住那南越后宫三千佳丽的层层陷害?生下离儿时她就一直缠绵病榻,却是惊闻东旭的皇后怀了本王的孩子,这才郁积于心,撒手人寰。”
“原来如此!”易江山淡漠地笑了笑,都是疯子!
就因为自己所爱的人的一句话,非要杀了自己的儿子!
翊王和那东旭的皇后,还真是绝配!
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易江山不再言语。
第二卷 郡主谋 【083】才艺
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易江山不再言语。
正在此时,音乐已经停了,只听段月容柔柔的声音响起:“这舞蹈果真是惑人!听闻云薇小姐是东旭第一才女,不知能否赏脸也展示下才艺呢?”
易江山瞟向段月容,只见那女子一身明黄色凤袍,金灿灿的凤冠映衬着她柔美的脸庞增添了几分威严端庄。
要云薇表演才艺?正想着,只见那东旭的圣女起身道:“今日是西秦新帝登基,云薇自然不能拂了皇后娘娘的面子,只是只有云薇一人表演未免过于单调,早就听闻云宁郡主才艺无双,不知可否跟本宫比试比试?”
易江山眸色一沉,原来这二人是串通好了的要她出丑!
看来段月容还没长教训!
“薇儿,此番强人所难成何体统!”云翳脸色一沉,威严道,温润的脸庞添加了几分的强势。
“哥哥,薇儿只是钦慕云宁郡主之才,想涨涨见识嘛!”云薇娇嗔道。
此刻西秦的大臣都不再言语,云宁郡主的烂名声早就传遍了三国,云薇圣女如此说明显就是赤裸裸地要让西秦蒙羞,只是皇后娘娘怎么也帮起外人来了?!
易子越脸色一沉,宁儿若是展示才艺,怕是以后的桃花儿就更多了,更主要的是,宁儿一向不喜张扬,她定然是不愿取悦众人的!
“圣女不懂事,冲撞了陛下还望陛下不要跟她计较。”易子越看着秦淮,淡淡道。
秦淮眸色一闪:“无碍!”
此时徐蕊静也出言道:“云宁郡主确实是才艺无双,静儿以为,云薇圣女此番并未有什么不妥,还望郡主能答应,也让大家开开眼界!”
此刻西域公主霍心柔也开口道:“是啊,本公主也听闻云宁郡主师从慧通大师,想必一定是惊才绝艳……”
目光触及玉槿离,她的声音不由低了下去,接着似是想到了什么,朝着玉槿离道:“离哥哥,你若是想娶云宁郡主,她必须要拿出些本事来啊,不然皇伯伯如何能答应?!”
玉槿离脸色一冷,森寒的目光扫向霍心柔,霍心柔娇躯一颤,立刻不敢开口了。
“宁儿……”翊王喊了她一声:“你可是答应?”
易江山看着那几个女人一副她如果不答应就是废物的嫌弃表情,冷冷一笑,出言道:“好!本郡主今日就跟你比试比试!”
这傻子她也当了十五年,也该换换口味了!
“先比琴艺!”云薇道,接着侍女给二人搬来了两个一模一样的琴,云薇先弹了一首《秋思》
,那女子一身华丽宫装,曲调悠扬婉转,小女儿心思尽显。
一曲毕,称赞声不绝于耳,云薇圣女小小年纪就有这番造诣,恐怕是世间女子第一!
目光有些复杂地看向云宁郡主,想着云宁郡主今日非得把西秦的脸都丢尽了不可!
易江山缓缓走到琴边坐下,素手轻动,一阵悦耳的音符传入众人的耳朵。
众人一震,这等琴艺,怕也是世间少有,于是便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曲调清雅无双,没有刚刚那女儿家家绮丽之思,反倒有几分大气磅礴,一时间,众人似乎觉得身处战场,耳边是骏马嘶鸣,刀剑喑哑。
刀戟声共丝竹沙哑!
好似利箭破弦而发,乘风破浪,一举争锋!
将战场之惨烈,战场之悲壮,战场之无奈表达得淋漓尽致!
当最后一个音符响彻大殿之时,众人只觉得心脏还在怦怦地跳,似乎还没有从那战场之中回过神来!
那圣女刚刚的琴音与云宁郡主相比,差得实在的太远,绮丽有余,却是清雅不足,琴音曼妙,却是缺少震慑人心的霸气。
许久之后,承阗殿中还是一阵寂静。
易子越眸中满是笑意,早知道宁儿之才惊艳绝世,今日可算是得以一见了!若是他能将她一辈子绑在身边,是不是可以窥见她的所有?!
想到这儿,他嘴角又是溢出一抹浅浅的笑意。
若能得宁儿一世相伴,失去什么他也不在乎!
许久之后,承阗殿中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夹杂着阵阵喝彩之声,云薇脸色难看得紧,看向段月容,却发现她也是脸色苍白,似是没想到这个傻子竟然有如此琴技!
“慢着!”段月容出言道:“只比了琴技一项,还剩许多,云宁郡主还是让我等都开开眼界吧!”
秦淮瞟向段月容,想着能看宁儿表演也不错,待到宴会结束再收拾这个女人也不迟!
母后不让他废后,他有本事让段月容活得比冷宫里的妃子还不如!
眸光看向易江山,心中止不住一阵抽痛,这一世,是不是他都没有机会拥她在身边了?!
接着,画画,棋艺,书法,一项一项。
审判官喊得冷汗直流:“云宁郡主胜!”
“云宁郡主胜!”
“云宁郡主胜!”
几场才艺比拼下来,易江山笑得风轻云淡,看来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也不是那么的差!
云薇脸色由白到青,最后只有气鼓鼓地坐了下来:“郡主之才,薇儿的确难以企及!”
百官哗然,原来云宁郡主如此惊世之才,竟生生地被埋没了那么多年,有云宁郡主在,天下哪个女子还敢称自己是第一才女?!
玉槿离轻轻一笑,宁儿果真是越来越得他的心了,那一曲是道出了他心底隐藏多年的野心,如此,是不是说明他们二人携手天下是再适合不过的呢?!
笑罢之后,玉槿离淡淡道:“今日还有一事,西域公主此番前来西秦可是要和西秦联姻的!”
霍心柔娇躯猛地一颤,接着死死盯着易江山,若不是她,离哥哥怎么会把她送给别的男人!
秦淮眸底一沉,面色仍旧平淡:“哦?可是真有此事?”眸光掠过霍心柔,霍心柔咬了咬嘴唇,看向玉槿离。
玉槿离淡淡瞟她一眼,她低声道:“母皇的确是有此意。”
秦淮笑了笑:“公主以后乃是西域之王,自然是不能嫁进我西秦,不知公主看上了哪家的公子,朕也好将他入赘西域。”
霍心柔抬眼看了看玉槿离,只见他一双温润的眼眸中暗含着丝丝的压迫之意,犹疑半晌,她低头道:“烨……烨王殿下。”
秦淮似是早就预料到了,看向秦烨:“不知皇弟意下如何?”
徐蕊静身子猛地一颤,这公主竟然看上了烨哥哥!那她怎么办!玉姨可是百般向她保证过她才是烨王妃的!
只见秦烨眸色扫过玉槿离,眼底一片汹涌怒意,再看向易江山,只见她眼光淡淡,似乎是等着看他的笑话!
他冷冷道:“本王怕是配不上公主这等高贵之人,还是请公主另择佳婿吧!”
秦淮一笑:“皇弟这是说的什么话!你是我西秦唯一的皇室王爷,如何配不上公主!依朕看,你与心柔公主可是天赐良缘,就这么定了!”
秦烨死死地盯着秦淮,眼底一片暗沉,不要以为他不知道秦淮打得什么主意,不就是他得不了易江山吗?他得不到那个女子,自然也不能让他这个弟弟夺了去,若是宁儿成了烨王妃,他们整日在他面前晃悠他怕是也感到心痛的吧!
嘲讽一笑,秦淮真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之人,宁可便宜了玉槿离这个外人,也不让给自己的亲弟弟!
此番情势,还有他开口的机会吗?
秦烨死死看了易江山一眼,并未再言语,这个心狠的女人!
第二卷 郡主谋 【084】杀机
宴会结束之后,秦烨一把就将易江山拉了出去。
易子越看着他俩离去的身影,并未追上去,玉槿离望着秦烨火急火燎的背影,不由嘲讽一笑。
秦烨拉着易江山在御花园一个盆栽旁停了下来。
死死地盯着易江山良久,他开口道:“你当真是对我半丝情意也无?”
他对她掏心掏肺,这女人是半丝感动也无?
易江山淡淡道:“烨王殿下不必装作一副深情的样子,殿下敢说接近我就丝毫的目的也无?”
秦烨目光一滞,仍是看着她那双淡漠的美眸,缓缓道:“原来你是如此看我的!不错,当时的确是有利用你打击太子皇兄的想法,可是我对你的情意是半丝也不掺假!”
易江山笑了笑:“那烨王殿下恐怕要失望了,本郡主对殿下并无什么非分之想!”
秦烨只觉得心脏猛地抽痛,嘲讽地看着她:“你可是看上了易子越?”
这句话很轻很轻,但是却让易江山内心起了巨浪,她与秦烨对视良久,接着缓缓吐口:“易子越?”
秦淮一笑:“我就知道你对玉槿离也无好感,唯一能让你刮目相看的只有易子越不是吗?”
易江山早已恢复了平日的面无表情,淡漠道:“烨王殿下关心得是否太多?子越以前是我的下属,我被自己的人骗了那么久,自然是要防备着他些。”
“哦?”秦烨又是一笑:“或许你自己都没有发觉,让我来告诉你吧。”
悄悄地凑近她的耳边,他低低道:“宁儿只有在看到易子越的时候表情才会变幻丰富。”
易江山半晌不语,确实,易子越给她带来的影响已经超出了她能承受的范围。
这么一个人,在那样黑暗的环境中成长,自遇到他十年以来,他处处谋算,一步一步强大到今日这般模样,强大到让她忌讳,这么一个人,能将三国风云变幻,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恐怕只有玉槿离能与他一较高下,偏偏对她言听计从,次次在危急时刻为她奋不顾身。
她易江山虽说被骗这么多年,但是易子越什么时候做戏她还是看得出来的!
不得不说,她习惯了他在身边!
冷冷看了秦烨一眼,易江山跨步走了回去。
秦烨望着易江山远去的背影不由苦笑,他如此将她内心剖析,不过是赌她早些发现自己的感情,早些扼杀住罢了!
依宁儿的性格,若是发现自己有了无法掌控的感情,必然是会用尽一切办法遏制住。
他没有资格去说皇兄什么,他的心态也一样,若是得不到这女子,宁愿让她心里住不了任何人!
易江山慢慢走回行宫,只觉得心跳得很有力,以前她从未注意过自己的心跳,她的心从出生以来也未曾因为任何事而有过波澜,可是此刻,她只觉得那颗心脏,一下一下,跳得甚是有韵律。
好似是什么复苏了一般。
脚步一顿,她懊恼地按住左胸,不行!她还是保持原样比较好!
失神间,四面八方的杀气已经汹涌而至,易江山眉头一皱,将真气释放,冲在前方的八人即刻倒地。
接着身形一转,手中的军刀已经被她握在手中,转眼间御花园中血腥之气四溢,尸体横陈。
可是易江山的眉目之间并未有丝毫放松,依据她的多年经验,此次的刺杀绝非前几次那样简单,这几人的弱只是为了让她放松警惕罢了,真正的强者还在后面!
果不其然,只听一声枪响,易江山双眸蓦地睁大,一个子弹擦着她的心脏穿透了她的胸膛,霎时鲜血狂涌而出。
易江山将真气迅速凝聚在左胸,紧接着快速一闪,只见她刚刚站得位置早已插上了数十支毒箭,那处的花草迅速枯萎,徒留一片漆黑的恶臭。
将手中的军刀狠狠一掷,那刀带着刚刚杀手的鲜血准确地刺入她身后之人的胸膛。
易江山转头望去,只见一个刚过她腰间的小女孩面无表情地将插在胸上的军刀拔出,转手迅速朝着易江山掷去,直逼她的心脏之处,速度丝毫不比易江山刚刚差。
易江山眼中寒意更甚,紧接着翻转起身,飞起一脚就将那军刀远远踢开,在她踢开军刀的一瞬间,一只利箭狠狠地插在了她的小腿上。
易江山正欲拔出那利箭,只听一声软软腻腻的声音道:“姐姐你还是别自讨苦吃了,那箭上有倒钩,还涂有‘穿心草’,若是拔出来可是死得更快哦!”
只见另一名和刚刚那小女孩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蹦蹦跳跳地走了过来,和刚刚那女孩并肩而立,笑语晏晏地望着她。
这两个女孩,一个笑意盈盈,一个面无表情,两张一模一样的脸看上去甚是诡异。
第二卷 郡主谋 【085】得救
那面无表情的女孩轻轻抚摸着手中的小巧手枪,低低道:“仿冒品就是仿冒品,明明刚刚可以穿心而过的。”
易江山摸着腰间的手枪,眼色一凝,原来鬼手张早就背叛了她!
另一个女孩笑道:“姐姐你好无趣,若是一下子杀死了,还有什么乐趣!”
笑语间,一把小刀迅速朝着易江山的右手飞去,易江山咬咬牙,忍住腿上的疼痛,运功险险避了过去。
刚刚落地,额上的冷汗直流,只听那女孩又道:“中了‘穿心草’还是不要运功的好,哦,对了,你若是再掏你腰间那小玩意儿,我就不能保证你的手还在了哦!”
那女孩一蹦一跳地走过去,将小手按在她腿上的伤处,盈盈娇声道:“姐姐,你是不是难受得想死啊?”
声音仍旧是软软腻腻,带着些许撒娇的意味。
白白软软的小手正欲再用力,却在下一瞬间软软地垂了下去,接着小小的身子倒在了易江山面前,一双眼睛仍旧是睁得大大的。易江山抬眼,只见易子越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女孩身后,一双凤目中似是带着极大的怒火和骇人的冷意。
另一名女孩蓦然一惊,正欲抬步,却被破风而来的利剑削掉了脑袋,脖颈处却没有鲜血喷薄而出。
易江山早已疼的视线模糊不清,额上的冷汗不断流下,娇小的身子不断抽搐,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宁儿……”焦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迷迷糊糊之间她只觉得被人轻柔地抱起,抱着她的那双手不住地发抖,耳边响起呼呼的风声。
朦胧之中,只觉得有人不断地在耳边叫她的名字,“宁儿……宁儿……你睁眼看看我好不好,不要吓我了,宁儿……”
絮絮叨叨,特别啰嗦,带着软软的恳求意味,微微有些颤抖。
接着好像不断有内力从后心传入她的心脏处,温温地游走在她的体内,缓解了她不少疼痛。
再次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一个放大的俊脸,深深的黑眼圈,下巴处青青的,一双凤目中带着难以抑制的狂喜,“宁儿……你终于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