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菊闻之面色闪过一抹幽色,想着易子越平日那般中规中矩的人也有僭越的一天,原以为他永远不会越过下属和小姐之间那道坎,现在看来他也不是那么榆木脑袋,易子越对小姐的感情明眼人谁都看得出来,只有他自己还在掩掩藏藏,以为大家都不知道。好在小姐生性淡泊,除了对他们几个和慧通大师敞开心扉之外,对其他人都是淡淡的,就连对皇后娘娘也未曾露出过真面目。
更何况小姐对子越最是赞赏,除了易拉罐,易子越是与小姐最亲近的人。
这样看来,子越的希望还是很大的,易菊忍不住偷笑,小姐不是常说什么官配是浮云,逆袭情侣才是王道吗?
子越啊,来个下属反攻的疯狂逆袭吧,哈哈哈~
易江山无语地看着易菊嘴角那抹邪恶的笑,不知为什么心里有种毛毛的赶脚~==!
第一卷 江山易隐,桃花难逃 【024】西域流兵
正在此时,一名身着淡青色衣衫的女子抱着一盆绿色的菊花走了进来,只见那女子肩若削成,腰如约素,脸上未施脂粉,却极是清新动人。周身清寒的气质与那盆清雅的绿菊甚是相配,一双灵动的美眸闪现着些许急切的光芒,却在见到躺在软榻上的人儿后眼中的情感霎时间退去,眼中像是被一层冰寒笼罩。
她面色不动,脚步不停地走到窗边将那盆绿菊放在八仙桌上,接着转身对躺在软榻上的女子沉稳地行了个礼,不带丝毫感情地道:“属下参见阁主。”
易江山见易拉罐如此,不由得一挑眉,看来罐罐生气了,她两个月前因为隐星骑那边遇到了不小的麻烦,匆匆离开翊王府去了趟南越,未曾与易拉罐和梅兰竹菊告别,只带了易子越一人前往。
想不到三国之中还有如此厉害的军队,与隐星骑的实力相比不分伯仲,她明里暗里探查了许久,也没查出那只军队背后的主子到底是谁。
在回国的路上她遭遇西域流兵的击杀,隐星骑又被她留在南越没带回来,原本想着几个小喽啰子越几招就能解决,没想到的是那领头的妖艳女子不知用了何种法术居然将她刚刚出生时带的剧毒给引了出来。
想到这,易江山不由得大骂那慧通老秃驴,当年他可是信誓旦旦地说那毒治好了的,治好了个毛线!老庸医,死神棍,就会装模作样地糊弄人!
当时她只觉得全身痉挛,无法动弹,就如她穿越之前在古墓的感觉一样,接着眼睛像是被火烧一样灼痛,比刚刚出生时疼意更甚,体内似是像有万千毒虫在啃噬似的,疼得她那一刻只想自杀了事。好在那疼痛只持续看几秒,接着身体又恢复了正常。
子越当时因为她分了心,那女子手握一柄清寒的软剑就快如闪电地刺了过来,她下意识地想接住那女子的偷袭,谁知一掌挥去居然发现内力全失,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那把软剑刺进她的心脉。
想到这,易江山心中一片冰凉,虽说慧通秃驴这些年为了调养她的身子用了不少人间至宝,灵丹妙药更是天天跟吃饭一样地在吃,可她没想到的是残留在她体内的毒有这么顽固,虽说平日里没有什么影响,可毕竟是一处隐患,若是再像这次一样关键时刻掉链子,那她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江山有些无语地抚抚额,她真的有些对这坑爹的身体无力吐槽了啊……
易拉罐看着看着江山抚额无语的样子,心底不由得觉着好笑,只是面色仍旧不变,声音没有丝毫起伏:“敢问阁主有何吩咐。”
易江山斜睨了易拉罐一眼,抚胸装作心痛的样子幽怨地道:“自从我见到罐罐小姐的第一眼开始,我的心,就像跌进了深深的湖水,理不清,道不明,可是即便这几个月我日夜思念着佳人,佳人却仍旧对我冷着个小脸,我的心啊,真的好痛苦,好挣扎……”
易拉罐听后,眼中不由得闪现出再也隐藏不住的笑意,可仍旧不动声色地打断了易江山的“深情表白”:“小姐,您总是扔下我们自己跑出去,从来不跟我们说到底是什么事,您可知道这我们五人这几个月在落云居是怎么过的?!”
第一卷 江山易隐,桃花难逃 【025】十年一剑
易江山听言,眉目见染上一丝疲惫,不是她愿意将许多的事情都瞒着她们五人,不是她信任不过她们非要自己去解决这次的事,只是这三国的水深恐怕这五个丫头还没真正见识到。
饶是她早在二十一世纪多年混迹于这种黑暗的环境,也不由暗暗心惊。
这古代人的智慧是当真不比现代人差,现代人赢就赢在广博的见识与超前的知识,可这个世界的人却赢在沉稳的心境与坚毅的个性,许多人身上都不见现代人身上的那份浮躁,很是安宁祥和。
虽说大部分百姓有着许多狭隘的观念与愚昧的认知,可这时代也不乏受过专门训练为某一特定势力终身效忠的优秀精英。尤其是在这三国之间暗潮涌动的年代,各路权贵谁没有已经积累了几百年下来的黑暗势力?
现代人大多没有什么效忠的概念,个个为自己打算,跳槽更是常事,可古代就不同了,这许多的精英不再是白领金领,他们只是各路权贵手中的棋子,不过易江山觉得这倒是更加符合她的性格,她易江山生性就爱掌控一切,不喜欢她手下的兵动不动就跟她提自由和人权。
其实现代古代都一样,强者手握权势,弱者注定受尽压迫剥削。
现代那些自以为是小清新的白领金领军官公务员们,天天叫嚣着自由人权,可还不是沦为各大公司或政府的剥削对象?
她在前世就已经深刻地认识到了这一点,以她如今西秦郡主的身份,在这种年代很难从各国争斗中抽身事外,再说逃避从来不是她易江山干的事儿,她的字典里只有“进”,没有“退”。
要想在各路势力的倾轧中保持绝对的不败,不至于沦为权利游戏中的牺牲品,她必须培养出属于她自己的势力。
她五岁创办“易天阁”,在其中培养各种能人异士,其中有慧通秃驴留给她的一部分已经受过残酷训练的死士,有她动用翊王府是势力亲自选拔出了一批好苗子,还有她这些年闯南走北遇见的商人,官员,甚至是乞丐和孤儿。
她在创办“易天阁”的初期,几乎所有的事情都亲力亲为,她在易天阁各种事物中都加入了许多现代元素,她需要易天阁所有人员的想法不再受这个时代的束缚,她需要易天阁从此以后所有的传统都按照她的想法来。
十年下来,易天阁的规模已经十分壮大,绝对远远高于于西域的举国之力。
易天阁内不仅像现代企业一样区分各种部门,主要还分为军事、商业、政治、情报局几大部分。
星隐骑是易天阁最主要的军事力量,当初在建立星隐骑的时候,易江山本着“宁缺毋滥”的原则,采取淘汰制度,最终只留下仅仅三千人。
那三千人可以说耗费了她最大的心血,她深知在这种封建君主专制制度下,法律什么都不是,商业利益与政治权利都建立在军事力量的基础之上。因而她尤其地重视星隐骑的培养与发展。
关于对星隐骑的培养,易江山完全按照她自己当初训练美国特种兵的方法,近身搏斗、武器使用、军事知识、特工素养、远程射击一项不少,当然这个时代的内力与武功也是必修课。
其实易江山在训练他们时是不许使用内力的,特种兵的训练强度大到难以想象,其目的除了要加强身体素质外,更重要的是要锻炼他们的意志力,她还记得在训练的第一天,在经过几公里的负重跑,两个时辰的暴晒,三十公斤的越野行军,两千米的自由泳后休克的士兵中内力深厚者不在少数。
当然在训练初期有许多人是并不服她的,这也在她的意料之中,毕竟能留在星隐骑的军人都不是平庸之辈,多多少少有些傲气,哪里会真的完全服从于一个五岁的小孩呢?
不过她易江山是谁,当年她十三岁的时候就开始训练FBI的特工了,那些人岂不比这些古人还要心高气傲?她还记得当时的美军上尉像FBI介绍她是他们的教官时那些特工的表情。那时一名呆在FBI十年之久的老特工JorgeStark向她挑衅说只要这小姑娘能接住他三招,他绝对无条件服从组织安排,结果易江山只用了三招就让那老特工趴在地上爬不起来。
在对星隐骑的训练中,易江山丝毫不曾掩饰过自己真正的实力,她既然选择了这些人,她就一定会相信他们,作为他们的将领,她需要他们与她完全的信任与互动,那才是一只优秀的军队应该有的。
试想,一个连自己的战友都无法真正相信的人,谁会愿意与他一起上战场?谁会愿意在枪林弹雨中将自己的性命交付到这样一个人的手中?
十年前,易江山结识了鬼手张,鬼手张是这个时代最伟大的打铁匠,一双鬼手能做打出任何武器,只要你能给出施工图。
易江山曾经画出一张便携式火枪和三连发弩箭的施工图拿给鬼手张去打,原先并不抱太大的希望那鬼手张能打出她要的东西,可令她震惊的是那鬼手张用了不到一个月就将这两样东西双手奉上。
自从鬼手张从那五岁的女孩手中接过那两张薄薄的图纸开始,他就完全被那孩子的绝世惊才所折服,他打了一辈子的武器,还从不知道这世上原来还可以有如此巧妙的设计,就这两样小东西,他敢打赌只要他打出来能运用在军队中,那绝对有着颠覆王朝的力量。
尽管鬼手张打出了她要的东西,但易江山并不准备将她脑中更多的现代化武器搬到这个时代来,一是在可以自保的前提下,她不愿使用杀伤力如此之强的武器。二是她并没有完全信任鬼手张,不能将太多的超前知识交到他的手中。
鬼手张的盛名风行三国几十年,任何人也不能逼迫他打什么东西,就是这份自主,显然是需要不小的后台来支撑的,在没有完全弄清他的底细之前,易江山可不愿趟这趟浑水。
火枪是用一个或两个竹筒装上火药,绑缚在长枪枪头下面,与敌人交战时,可先发射火焰烧灼敌兵,再用枪头刺杀。
火枪早在十几世纪的欧洲就出现了,早期的火枪精确度差,射程短,发射速率低,很笨重,使用很不灵便,因此易江山将它做了很大的改动,精准度和射程都有了很大的提高,将火枪用于军队的集体射击,估计可以阻挡这时代几乎所有的战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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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江山易隐,桃花难逃 【026】生死相随(二更)
然而火枪虽好,却不是她易江山的菜。
易江山在二十一世纪时最擅长使用的武器是瑞士军刀、突击步枪和手枪。她以前用的步枪全是K—47系列突击步枪,最早是前苏联著名枪械设计师Kalashnikov设计的,步枪的构造实在是太复杂,要想造出来恐怕不太可能。于是易江山选择了瑞士军刀和手枪。
她按照Victorinox的设计画出瑞士军刀,按照以色列沙漠之鹰的设计画出一把小型手枪,她不怕鬼手张有一天背叛她,没有子弹,他哪里知道这二十一世纪最厉害的手枪的威力。
那把银色手枪的大体构造是鬼手张做出来的,可她当时故意漏掉了几个重要结构,没有这些,想那鬼手张也不知道那手枪到底是怎么使的。
剩下的制作工程和子弹的制造她交给了易天阁,不能怪她太过谨慎,毕竟手枪比火枪的威力不知大多少,若是让这种武器流传在这个时代,恐怕她这辈子都没有安宁之日了。
那把军刀和手枪她从来都是随身带着,即使是睡觉也不曾卸下,可十年来她从没有用过,她如今的内力武功在这个时代称得上是绝顶,再加上这十年她以积蓄力量为主,并不曾真正卷入某种争斗中,所以即使忙碌劳累了些,总体来讲还是过得比二十一世纪的枪林弹雨舒服些的。
想到这些年的辛苦积劳,易江山如今甚是欣慰,有种迫不及待想一试锋芒的冲动,想看看她的易天阁是否能在这乱世之中一战成名,想看看她易江山在这陌生异世到底能掀起何种盛世繁华!
易江山看了看她身前的五个丫头,这五人常年跟在她身边,琴棋书画医毒古武样样精通,早就养成了如她一般高傲的性子,除了她和子越,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想到这,易江山不由得苦笑,当时她可没想到把她们培养成这样的性子,罢了,反正已经定了型了,随她们去吧,毕竟她还是有那个自信让她的人有骄傲的资本的。
易拉罐见易江山久久不言,心底叹了口气,她自然知道如今三国战乱一触即发,也知道可能她们引以为傲的资本或许连命都不够保,可她希望的是能站在小姐的身边,就算是付上自己的性命,她也希望能在危急时刻一直陪着小姐。
看她一举争锋,看她且试天下。
她们这五人,就是为了一窥小姐最耀眼的那一刻才来到这个世上的。
从第一眼见小姐开始,便深深地沉溺在那双清冷无双的眼眸中。
当时她脑海里只浮现出四个字“一眼万年”!
仿佛她无数次的轮回转世就是为了遇见小姐。
有这样的主子,是多少世才得以修来的福气,能陪在小姐身边,此生再无遗憾!
想到这,易拉罐再也冷不下脸了,小姐如此待她们,她们怎么可能真的生气,即使这几个月她们过得比几年还要漫长,即使她们做梦都会担心小姐的安危,但是不管小姐想做什么,她们都是支持到底的。
“算了,小姐就是吃定我们了,以后属下再也不管小姐您想干什么了,
若是小姐死了,属下殉职便是。”
易拉罐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懊恼,语气却是淡淡的。
易拉罐话音一落,梅兰竹菊四人立刻跪下,齐齐娇声道:“属下愿意生死相随。”
易江山看她们如此,心里不由流过一股暖流,没想到她前世一生薄情寡义,来到这异世,还有人如此待她,也罢,这情感一事,为了她们,她愿意一试。
眼中闪过一抹兴味,她的声音清越动人:“好,我们生死与共!”
第一卷 江山易隐,桃花难逃 【027】水寒身世(三更)
正在此时,一阵匆匆的脚步声向着她的落云居而来,只听桂嬷嬷在门外恭敬道:“郡主,王爷请您去承乾殿一趟。”
易江山闻言,眉间一挑,眼中闪过一抹幽色,想着那老狐狸总算是要摊牌了,便淡淡道:“知道了,本郡主即刻便到。”
易江山在梅兰竹菊的侍候下梳洗完毕后,易拉罐便例行为她画下平日的浓妆,不一会儿,一个绝世佳人硬生生地被她们折腾成了一个庸脂俗粉。
顶着厚厚的妆,身穿一袭大红色长裙,易江山慢悠悠地朝承乾殿走去。
承乾殿内,易江山对着翊王盈盈一拜,开口道:“江山给父王请安。”
立于书桌后的男子一身赭色常服,两鬓微霜,英武的脸上喜怒莫辨,此刻正提着笔,专注地画着一幅夏日莲花图。
听到江山的声音,他停了笔,低头仔细端详着那幅画,沉沉地开口道:“起来吧,你可知本王叫你来有何事?”
江山面色不动,等着他摊牌。
半晌,他叹息一声:“本王知道水寒早将他的真实身份告知与你,他实乃南越世子玉槿离,这事说来话长,本王只能告诉你这事连圣上也不知。
以后这翊王府就是你和离儿的,本想着翊王府可保你一世无虞,可毕竟凤凰总归是不能关在笼子里的。”
说道这儿,他瞟了眼易江山的脸,又道:“你注定是立在高处之人,这么些年,你做的那些事儿我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些的,我愿将翊王府相赠,你可愿答应我一件事?”
易江山心里一阵轻笑,想着跟这样的人说话就是爽快,她再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当即便道:“王爷请讲。”
翊王先是一愣,接着哈哈笑道:“你倒是爽快,这下连父王也不叫了吗?”
易江山面色不变,她可从没真把翊王当爹,在她的心里,前世的父母是无人可以替代的。
见易江山如此,翊王也止住了笑:“本王这辈子是没那个福气有你这么个女儿了,本王要你答应,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可伤及离儿的性命。”
易江山听此眼眸一转,想着她这五年来隐藏锋芒,世人皆言云宁郡主是个废柴丑女,可易水寒,或者说玉槿离虽然也常年待在南越,可是在翊王府待她却是极好,与她相处时从来不曾有过一句重话。
况且她五岁创建易天阁,七岁曾在绿湖村相助玉槿离。这八年与他携手,还是多少有些感情的。
虽说她婴儿时期就看出来这翊王府的小王爷表面上是仙姿玉立,实则心思极深,自八年前在绿湖村再次与他相遇后,他那人越发地难以捉摸了。
虽说他待她极是周到与温柔,几乎是有求必应,可她至今也未完全看透玉槿离其人。
思及此,易江山口中应道:“我易江山此生定不伤及玉槿离性命,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她可不信翊王那老狐狸真会把翊王府双手奉上,有谁会将自己所有的老本都掏出来交给一个外人呢?翊王府的势力绝对会在玉槿离的手中,那老狐狸这么说,不过是向她示好罢了。
她不算是翊王府的人,虽说早就知道这翊王府不似表面上看去那么简单,里面的水也是极深的,可她探查多年,只知翊王府的势力早已侵入三国之中,可这桩打得到底多深,她却是不敢随意断言。
只能叹道,翊王殿下的威名果真不是吹出来的,这王府的势力,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可怕”。
若是玉槿离以后安安分分地当他的翊王府的小王爷和南越的世子,她自然不会去招惹他,可若是他有所图谋,伤到了她在乎的人,那她易江山有无数种方法让他生不如死。
第一卷 江山易隐,桃花难逃 【028】人逢知己
翊王爷听罢,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眼中的暗沉却丝毫不变,他理了理衣摆,坐下来吩咐道:“今年中秋节皇上要在宫中设宴,明令皇亲国戚和朝中官员都要参加,你若无什么事也来吧,毕竟到时到场的朝中权贵极多,你今年也及笄了,看上了哪位公子跟本王说一声便是。”
易江山挑了挑眉,这翊王的口气挺大啊,翊王府的势力已经到了这种程度了吗?
她正欲开口说些什么,只听翊王爷道:“你若是不早些定下人家,恐怕皇后娘娘就要坐不住了,以她对你的宠爱,就是让亲生儿子娶了你也不为过。”
易江山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幽深,打量了翊王半晌,开口道:“多谢王爷提醒,江山心里有数。”
“恩。”翊王点点头,朝她挥挥手:“你且退下吧。”
易江山退出了承乾殿,慢慢地朝落云居走去,她的内心有着不小的波澜,照皇后娘娘看来,她易江山如今可是一个草包废柴,就算皇后娘娘再怎么和她的母亲交情好,也不至于让自己的儿子去娶一个傻子啊?
况且,她儿子可不是普通人家的公子,将来可是很可能要坐上那把黄椅子的。
如今翊王府的势力谁也不敢小觑,她若是真的嫁给秦淮,就算不是正妃也是侧妃,难道皇后娘娘真的会忍心让她唯一的儿子落人笑柄?!
无聊地想着,易江山不由得甩了甩脑袋,看来这中秋国宴是有必要去一趟了。
“月儿”悦耳的声音温暖地响在她的耳边,易江山抬起头,看见一身白色锦袍的男子向她走来。她才恍然那声月儿原来是在叫她。
两条玉白的衣带在秋风中舞动,漆黑的长发用金冠竖束起,面色如玉,清冷若仙,他就这样缓缓踏步而来,好像走在云端一样闲适随意。
玉槿离表面上给人的感觉很是温暖,但是在这午后的暖阳下,易江山却是在他身上只感受到了一种淡漠的清冷。
易江山眯起眼,他逆光而来,面容隐在层层光晕之间,看不清表情,越发地有种幽深难测的感觉。
不动声色地收敛了眼中的犀利,易江山淡淡地点点头道:“哥哥。”
好似今天早上不曾在悦来客栈见过他一般。
谁让他们都是会做戏的人呢!
玉槿离无视她庸俗的装扮,仍旧是温柔地笑着:“月儿可是刚从父王那里回来?”
好似刚刚在悦来客栈杀机毕露的人不是他一样。
“恩,”易江山点点头:“父王让我去参加中秋国宴。”她心里一动,就这样开口道。
玉槿离眼中迅速闪过什么,面色却仍旧温柔:“那月儿可要好好准备,今年的国宴陛下很是重视,请的是由天下第一厨师掌勺。”
易江山闻言不由得咽了咽口水,来到古代很让她欣慰的一件事就是古代的生活很大程度上满足了她这个吃货的需求。
虽说二十一世纪不乏山珍海味,可的确是比不过古代权贵家里的普通宴席。
她以前学清朝历史时曾读到一段野史,说是年羹尧没落之后,一个书生娶了年羹尧家里一位专门负责剥葱的下人,年羹尧家里的厨房分工十分的严格,仅仅是负责剥葱的就有几十人,那位书生的妻子有一回为那书生做了一道鸡,那书生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菜,居然连舌头都咬了下来。
当时她很是怀疑,就算再怎么没享过福,也不至于这么…猛啊……囧~
来到古代她可算知道了,在现代她吃的那些几十万一桌的所谓“满汉全席”是多么粗制滥造了……
天下第一厨师,呵呵,她在现代也曾在法国吃到过最好的厨师做的糕点,那味道让她回味了好几年,不知比这第一厨师如何?看来这国宴是值得一去了。
玉槿离看着易江山这副摸样,不由得淡淡轻笑,易江山连忙回过神来,哎,没办法啊,人人都有软肋,谁让美食是她的最爱呢?
收敛了刚刚馋馋的表情,易江山正色道:“哥哥放心,妹妹肯定不会丢翊王府的脸。”
玉槿离闻言一挑眉,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虽然还是轻笑但眼中却涌上一抹暗沉。
半晌才言:“那为兄拭目以待。”
易江山娇笑了声,毫不避讳地回视易水寒。
他们这两人,明明都不是翊王殿下的孩子,却以兄妹相称。
易江山想想就觉着好笑。
虽然两人都是笑着的,可周身的气氛分明一下子冷了下来。
二人的目光都是温柔中饱含犀利,你争我夺,分毫不让。视线交集之处,仿佛有火花闪现。
又过了半晌,还是玉槿离率先打破了僵持:“也罢,随你吧。”
既然月儿想玩,那他自然是不能阻止的,似月儿这样的人儿,注定是有锋芒毕露的一天的,区别不过早晚而已。
十五年了,时间确实也够长了。
况且,以他的势力,他还是有那个自信让月儿玩得尽兴的。
至于招惹来的那些烂桃花,想到易子越,玉槿离眼中的寒芒一闪而逝,他这个做哥哥的帮她清理了就是。
易江山见玉槿离这么说,不由得满意地点点头,她还是那句话,“孺子可教也。”
玉槿离是一个深谙她脾性的人,有些事,她从没说过,可他看得比易拉罐还要明白。
他们确实是同一个高度的人,即使她掩藏地很深,但她的狂傲不羁,淡薄无情,易水寒是看得一清二楚。
或许,正如那老狐狸刚刚所说,他们真的可以继续联盟一下。
想到这,易江山也客气道:“还是哥哥了解我,谁让我是翊王府的人呢,顶着个傻子的身份翊王府的门面上也过不去不是?”
易江山特地加重的“我是翊王府的人”这几个字。
玉槿离听她这么说,心里不由苦笑,这么多年了,月儿还是没有真正信任过他,信任过翊王府,但是不要紧,至少她现在的心还未向任何人打开,他有的是时间让月儿学着相信他,让她相信翊王府或者世子府才是她真正的家。
思及此,玉槿离温润地道:“月儿看着办就好。”
易江山回到了落云居,易拉罐忙迎了上来:“翊王爷传唤小姐有何事?”
小姐在翊王府的这几年,翊王殿下从来不曾单独传召过小姐,就算是五年前小姐在皇太后的寿宴上那般出格,翊王爷也不曾过问过一句。
如今却单独传唤小姐,想来是有什么大事要说的,害的她们几个在落云居又是一阵忐忑不安。
易江山斜睨了易拉罐一眼,看着她脸上毫不掩饰的焦急与关切开口道:“不是什么大事,以后在我面前给我拿出你平日的气势来,再让我看到你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就给我滚回星隐骑。”
她易江山的人,怎么能对她们的主子这点信心都没有?!
易拉罐闻言立马垮了小脸:“是,属下遵命。”
不能怪她没出息,星隐骑那魔鬼训练场简直不是人呆的地方啊!
第一卷 江山易隐,桃花难逃 【029】子越受伤(二更)
正在这时,一团黑雾悄无声息地潜了进来。
“主上。”只见一名全身黑衣的男子恭敬地跪在易江山面前:“两个时辰之前易门主在楚湄西南处被人重伤。”
声音喑哑低沉,毫无起伏。
易江山蹙了蹙眉,泉之是她星隐骑现在的将领,子越被她从星隐骑调到她身边后就一直是泉之在管理星隐骑,如今这件事由他亲自来汇报,估计情节是会十分的严重。
易江山眼中的凝重之色瞬间就涌了上来:“子越的伤势如何。”
泉之顿了顿,开口道:“门主他全身筋脉尽断……恐怕性命难保。属下已经命人将门主送往倚翠楼疗伤,只是……”
易江山沉默半晌,复而问道:“可知道是何人所为?”
“回主上,他们一行有将近千人,门主中了芙醉散,属下与那领头的蒙面人打斗之时发现那蒙面人与疾风的体型身手甚为相似,属下斗胆猜测,或许是七殿下……”
说到最后,疾风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七殿下表面上是这翊王府的小王爷,实乃南越世子,七殿下与主上幼年相识,这些年感情甚为深厚,南越皇室水深,南越国主后宫庞大,子女无数,七殿下贵为南越世子,即使谋略无双,也难挡这些年皇后娘娘、贵妃娘娘、四殿下、六殿下、九殿下、甚至是南越国主的层层暗算。
七殿下这些年过的极为辛苦,暗杀与下毒对于他而言都是家常便饭,八年前七殿下被南越国主派到西域与南越交界之处绿湖村去防守边疆,圣旨上说不许殿下带任何近身侍从与隐卫亲信。
西域与南越的交界之处绿湖村是极其苦寒干旱之地,流寇肆虐,战火连天,城内几乎天天都可以堆积不少新尸。尸体无人处理,因此那绿湖村几乎每月都要爆发一次瘟疫,死者无数,而南越国主为了不让瘟疫流传出来,竟然堵路封村,硬是将足足近万百姓往死路上逼。
八年前主上不知怎么想的,倾尽易天阁当时所有的势力来相助七殿下,不知用何种方法治好了瘟疫,还专门写了一本叫什么《生态学原理》的书,书中写了一种奇怪的方法教百姓耕作,硬是把那寸草不生的苦寒之地变成了如今两国相争的肥沃之地。
如今那处律法严明,百姓辛勤劳作,每年的收成在上缴国税之后还是充足有余,仅仅一座城的赋税就占了南越将近一半的税收。
想来这些年南越愈加富足,也是有很大这方面原因的。
绿湖村虽然叫“村”,但是占地面积极其广大,可以称得上是南越仅次与国都锦宁的第二大城。如今经济农业商业发达,丝毫不逊于国都,西域自然眼红。这些年与南越相争,斗得是昏天黑地。
他不敢妄自揣测主上的心思,但这些年主上相助七殿下是他们都知道的,按理说易门主是主上最为得力的下属,七殿下这么会对他出手?
正在他感到十分疑惑之时,易江山沉沉开了口:“芙醉散,哼,玉槿离这是真下了杀心,也罢,是他先不仁,不能怪我易江山不义……”
易江山如玉般纤长的手指轻轻地扣着椅子上的扶手,面色愈发地清寒,一股森冷的寒意在屋内流转。
泉之不禁背后一凉,大气也不敢出,想着主上这回是真的怒了,心里不禁想着,看来七殿下和主上携手合作这么些年,这回恐怕是真的要反目了。
抚额想了想,易江山从怀中掏出一个乳白色的瓷瓶扔给泉之,淡淡吩咐道:“去将清风丸喂子越服下,这几天你先用真气护住他的心脉,我会尽快将凝雪丹给他弄来。”
泉之神色一喜,如获至宝般地将那瓷瓶收入怀中,主上既然如此吩咐了,那门主必定是有救了,当下回应道:“属下明白,属下告退。”接着瞬间从房内消失不见,如来时一般无声无息。
泉之走后,易拉罐面色凝重地问道:“小姐准备如何做?据属下所知,那凝雪丹放眼天下只有西秦太子府有。”
易江山眸中迅速闪过什么,凝雪丹是芙醉散唯一的解药,虽说她也有那个本事将解药配出来,可是解药中的药材比例极为复杂,不是一日两日就能完成的,等她配出解药,恐怕子越也差不多没命了。
易江山眉色中闪过一丝疲惫,她千防万防,没想到会被玉槿离那个白眼狼给算计了,当真是彻头彻尾的白眼狼,若不是她八年前相助于他,他早就烂在绿湖村那个破地方了,哪还有今日的风光?
眼神中闪过一丝清幽,太子府,看来是该会会秦淮了。
易拉罐看着易江山,神色中闪过一丝了然,淡淡笑着:“看来太子殿下要破费了。”
第一卷 江山易隐,桃花难逃 【030】又见秦烨(三更)
易江山心底冒出一股不好的预感,随即冰寒着脸吩咐道:“易菊,备马,我要去趟倚翠楼。”
易菊神色一喜,连连答应道:“是,小姐,属下这就去备马。”
她有必要亲自去看看子越的情况,她易江山没什么优点,就是特别的护短!
不一会儿,一辆朴素的马车匆匆行在楚湄的街道上,易菊坐在马车前驾车,一路而来吸引了不少男子的目光。
正在这时,一股凌厉的掌风迎面劈来,易菊见此,面色一冷,挥掌迎去,同时迅速将马车稳稳地停下。
只见一名面色如玉,锦衣华服的男子挺身而立,头束金冠,眼眸狭长,面容绝美,神色妖邪,易菊心里吐槽道:“妖孽!”
只见那男子轻轻摇了摇手中的玉扇,轻佻开口道:“人面桃花,情致两饶,这位小姐果真是个妙人儿!”
言罢眸光扫向后面的马车:“本王适才多有得罪,还望云宁郡主见谅。”
易菊听此,不由得脸一黑,这人居然知晓这是云宁郡主的轿子,想来是有备而来。
难道这是传说中的当众找茬?!
想到轿内的小姐,易菊脸色一正,小姐素来不爱脂粉,这会出门时可是洗了脸的,那副真容可万万不能现在就公之于众。
“无妨,我家小姐有要事在身,还请烨王爷让道。”
围观的众人齐齐倒吸一口气,刚刚听那男子口中吐出“云宁郡主”四个字已经让他们震惊了,想不到那男子居然是烨王殿下。
秦烨眼中寒芒一闪,据他的隐卫来报,昨日就是这辆车冲撞了月容,他派在月容身边的隐卫八死一伤,今早他才查到这轿子是翊王府云宁郡主的,这才来亲自一探虚实。
秦烨心里冷笑道,翊王府那帮人还真是重视这个傻郡主,昨日驾车的男子和今日驾车的女子均不是等闲之辈,不过他的人可也不是好惹的!不管从哪方面来讲,杀了他的人,他一定会让这个傻子好看!
想到这,他眯了眯眼开口道:“本王在此,云宁郡主为何不下车请安?难不成这翊王府比皇室还要金贵了?”
易菊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只听轿内传出清冷的女声:“易菊,不必跟他废话,直接冲过去。”
那声音十分好听,却不含丝毫感情。
易菊先是一愣,那怎么说也是烨王殿下啊,但下一秒她就应道:“是,小姐。”
小姐怎么吩咐,她就怎么做,烨王又如何?小姐才是她唯一的主子。
又一次拉紧了手中的缰绳,易菊清喝一声:“驾!”那匹黑马立刻狂奔起来,拉着马车直直地朝秦烨冲过去。
围观的百姓再一次惊呼起来,这云宁郡主当真是个傻子啊,伤到了烨王殿下,整个翊王府都要遭殃的!
秦烨眼中的冰寒凌厉更甚,他暗自运功,将内力运至掌中,对着那辆车就狠狠地拍了过去。“啊!”只听人群中一阵惊呼,易菊被拍出几仗远,狠狠地摔在地上,这次的掌风不比刚刚那轻飘飘的一掌,这次秦烨是用尽的全力的。
那匹马瞬间就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显然已经气绝,噼里啪啦的响声响在车的四周,那辆车上迅速出现无数个细小的裂缝。
易江山眸色一闪,迅速将内力一凝,硬生生地止住了马车的疯狂破碎。
变故只发生在一瞬间,在外人看来,那辆车仍旧是完好无损的。
秦烨见之眼里闪过一抹震惊,他的寒风掌刚刚那一下是用了十成的功力,不仅那辆车会在瞬间化为粉末,就算车里坐了个内力深厚的高手也不是死就是重伤,可他现在居然看见什么?!
那辆车完好无损地稳稳立在那儿,他不是眼花了吧?!
此时他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周围的百姓也是大气不敢出,都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正在这时,一双霜雪般的玉手撩开车帘,从车内走出一名姿容绝色的白衣女子。
细碎的衣角划出淡淡的弧度,白衣素颜,仙姿玉立。
那一瞬间,在场的人都愣住了,那女子好像照亮了整条街道,一条平常的街道硬是平添了几分淡淡光华。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啊,不施脂粉而颜色却如朝霞映雪,似乎世间所有的语句都不足以形容她的美好。
一瞬间街道上失去了所有的声音,人人都痴痴地望着易江山那张脸。
“群芳难逐,天香国色。”过了许久,不知是谁轻轻叹了一句。
秦烨一双凤目紧紧地盯着那张脸,是的,群芳难逐,那人儿就这样逆光而立,如此风华,哪怕是西秦第一美女段月容也不能堪比。
在易江山走出来的瞬间,她身后的马车立刻化为了粉末,无数灰尘无声地被冽冽秋风带走。
易江山冷冷地看了秦烨一眼,眼中的厌恶一闪而逝,随即恢复了平静,淡淡开口说道:“易菊,走了。”
那声音清冷悦耳,让人闻之不由得心神一荡。
话音刚落,易江山瞬间消失在在众人面前,易菊好似才回过神来,急急喊道:“小姐等等我啊。”接着足尖轻点,也是瞬间不见了踪影。
自易江山走后,整条街道霎时死般寂静,许久没人说出一句话。
那是又傻又瞎的云宁郡主?!
那是又傻又瞎的云宁郡主?!
那是又傻又瞎的云宁郡主?!
是天下人又傻又瞎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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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江山易隐,桃花难逃 【031】深情难耐(四更)
秦烨仍旧愣愣地立在那里,目光定定地看着刚刚易江山离去的方向,适才她那轻飘飘的一眼瞬间让他的心咚咚直跳,好似要跳出嗓子眼似的,就在那一刻,他想的居然是他今天在出门之前应该好好梳洗打扮一番的!?囧~
回过神来后,一抹红晕迅速爬上他的脸颊,他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胸前的续仍旧激烈,似乎还听得到咚咚的声音,到现在也未平复,回味着她刚刚那句淡淡的话语,却又觉得身上冰凉清冷,这冰火两重天的架势,竟然让他有些站不稳。眼神灼灼地望向地上所剩无几的粉末,他似是怀念刚刚的感觉似的,出声唤道:“逐月。”
一名暗卫立刻出现在众人面前,恭敬地跪在那男子面前:“殿下。”
“去将那粉末包起来带走。”扔下一方绣着寒梅的洁白手帕,那男子冷声吩咐道。
逐月一时间有些愣怔,他自从侍奉烨王殿下以来,从未接到过这么奇怪的命令。
“还不快去!”秦烨见那粉末被风吹得越来越少,逐月却迟迟不动,不由声音冷厉起来。
“是!”逐月脸色一白,连忙应道。
那男子从逐月手中接过手帕,小心翼翼地揣进怀中,接着冷冷地扫了一眼已经石化的众人,凤目闪过一丝残忍:“今天的事一个字也不许泄露出去。”他说着,转眼望向逐月:“你可明白如何做了?”
逐月心底一叹:“属下明白。”
——
倚翠楼的一间上房内
易江山久久地将手按在正躺在床上的一名男子的手腕处,眼神愈加的凝重。